《酒赌小浪子》

第十八章

作者:李凉

小五子在睡觉,时已四更。

由于软软轮值巡夜,由四更到五更,所以这院中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她忽然进入一个

很奇特的境界中。

因为这境界说梦不像是梦,说是幻觉也不像,当然也不像是现实中的景象,很怪,很奇。

她看到童先生走入她的卧室。

童先生和她嬉戏一向是十分大胆的,他一向不穿片丝片缕,完全赤躶,当然也要她如此。

小五子已失身于他,她不会拒绝,她有她的想法。

现在童先生又是一丝不挂的,他的目光中永远有火炽似的光焰闪烁跳跃着,好像永远燃

烧不尽。

小五子不能拒绝。

小五子目前和影子小罗已有了肌肤之亲,她以为那就是真的小罗,她有了目标.就不愿

再和其他男人有这种事,只不过她要忍,必须忍。

非但要忍,还要曲意奉承,使他尽兴。

一阵风狂雨暴之后,童先生出屋而去。

很久很久她才恢复了清醒,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但进一步可以证明,那就是自她的胴体上可以得到证明。

她恨童先生入骨,在以前,尚未和影子小罗有肌肤之亲对,虽也恨童先生毁了她的美梦,

但还不太深。和影子小罗好了之后,她才体会到,一个女子的童贞是多么重要。

童贞能使一个女子自负而高贵。

因而她常常感到付出的不是纯洁的,是欠缺的。

软软回院,她把此事告诉了软软。

软软十分惊怒,道:“真的是童先生?”

小五子道:“和我发生那种事的人会看不清?”

软软道:“此人到玄阴教中来,会来去无踪?本教中明卡暗哨无数,会没有人看到他?”

小五子道:“我猜想童先生就是教主。”

“哪一个?”

“当然是太上教主。”

软软道:“我们来了近三个月,一直也没见到教主,副教主也见不到教主,这像什么

话?”

小五子道:“由此可见,他是个熟人。”

软软道:“小五子妹妹,你认为常有庆知不知道教主是谁?”

“可能知道。”小五子道:“软软,在我们没有和小罗发生那事之前,我虽也恨童先生

毁了我的理想,却还没有内疚,现在就不同了。在那种如梦似幻的情况之下,根本无法抗

拒。”

软软道:“你是不是想离开本教?”

小五子道:“我的确有这意思。”

软软道:“我们来此的目的是弄清教主到底是不是童先生,就此半途而废,不是太可惜

了?”

小五子道:“也许还有个更好的办法来证明一件事。”

“什么办法?”

“软软,自从离开了童先生的别墅,不久就‘落花流水春去也,浔阳江上不通潮’了。”

“莫非你有孕了?”

“八成,已经三个多月了!”

软软道:“你要生下这孩子?”

小五子冷峻地道:“连孩子的生父是谁都弄不清,我会生下他?再说,这对小罗如何交

代?”

软软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况且这孩子会不会是小罗的?”

“当然是设法拿掉,我认为不是小罗的。”

“找谁?潘奇?”

“那个家伙不正派,要找就必须是周光迪。”

软软道:“你刚才说还有个更好的办法来证明一件事?”

“是的,就和这件事有关。”小五子在软软耳边道:“这件事可以确实弄清童先生到底

是谁。”

软软道:“怎么去做?”

“第一步要先找到那位真‘医仙’周光迪。”

“他是不是肯和我们合作?”

“据说周光迪是侠义中人,以前和剑客罗寒波的私交甚厚。”

“即使如此,你要如何弄清童先生的身份?”

小五子在软软耳边说了一阵子。

软软想了一下,点头道:“这当然是个办法,但如果童先生果真是玄阴教主,一位周光

迪挡不住他。”

“我相信玄阴教教主绝对不会带很多部下去解决他这种私事的,充其量会把哭、笑二面

具人带去。”

软软点点头,小五子道:“因为我猜想到目前为止,知道教主身份的人,可能只有他们

两个。”

这一点软软也相信。

所以教主绝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到时候只要再邀集几位高手在附近戒备也就是了。

为了这件事,二人一空闲下来就研究细节。

小罗等在镇上吃牛肉面。

这一家清真馆很出名,所以座无虚席。

三人吃到一半时,小罗的屁股上忽然被踢了一脚。

回头一看,竟是周光迪和他的女儿周蓉蓉。

小罗道:“等我吃完了这碗面再揍成不成?”

周光迪一点情面也不留,道:“不成,一看到你就想揍人,要揍就要让你痛,你痛我心

里就很舒服。”

“葛三刀”大声道:“周老头,你先别揍!”

周光迪道:“你是不是也有挨揍的瘾?”

“葛三刀”道:“试问这位蓉蓉姑娘是你的女儿吗?”

周光迪道:“不是我的女儿难道是你的女儿不成?”

“葛三刀”大声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到现在为止还是老光棍一个,你从哪里来

的女儿?”

周光迪道:“她是我的养女也不成吗?”

茜茜道:“蓉蓉姑娘,你是他的养女吗?”

蓉蓉点点头,表示没有错。

茜茜道:“蓉蓉姑娘,你同意周老头揍人吗?”

蓉蓉道:“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又何必管这件事呢!”

“葛三刀”和茜茜一愣,这个小雀斑居然会说出这样不关痛痒的话来,真是出乎意料。

这工夫周光迪拳打脚踢,专打最重要部位。

食客当然都在着热闹,掌柜的大声道:“老先生,请到外边去打人,万一出了人命怎么

办?”

周光迪道:“出不了人命,出了人命我负责。”

掌柜的道:“砸破了碗盘和家具谁负责?”

周光迪道:“他负责!”

周光迪拳脚交加,毫不留情,“蓬啪”有声。

小罗也不还手,“葛三刀”低声道:“周老头,你就给他点面子,以后在没有人的地方

打成不成?”

“不成!”周光迪道:“那样效果会差得多。”

“葛三刀”大怒道:“揍人还讲效果?”

“当然,如果没有效果,我揍他干啥!”

有人道:“这年轻人似乎能承受得住,他为什么不还手?”

另有一人道:“大概是做错了事,不敢还手吧!”

“葛三刀”道:“你们懂个屁!老头是年轻人的干爹,老头有个怪毛病,一旦发作了就

要打人,如果不打就会头痛,年轻人孝顺,所以甘愿让他打。”

蓉蓉和茜茜差点笑出来。

又打了一会儿,蓉蓉道:“爹,可以了!”

周光迪似乎对蓉蓉言听计从,立刻收手,道:“小子,还有十八次,你自己认为效果如

何?”

小罗道:“还凑合。”

周光迪给他五粒葯,叫他每天吃一粒,带着蓉蓉出门而去。

小罗被打了一顿,似乎反而打出食慾来了,道:“掌柜的,再切一斤牛肉,五个火烧,

一碗牛肉汤。”

食客们纷纷议论,居然还有这等怪毛病。

而有这怪毛病的人,居然正好有一位孝顺的干儿子让他打。

这工夫“葛三刀”也看出一点门道,道:“小罗,这是怎么回事?似乎你不但不排斥挨

打,还很高兴似的。”

“那怎么会?”

“小罗,反正你们之间有点怪就是了!”

茜茜道:“我也认为这里面有文章!”

小罗道:“日后自知。”

此刻周光迪和蓉蓉在山道上奔行,一乘小轿迎面而来,周光迪一让,小轿落了下来,轿

中的女子道:“可是周大国手?”

轿中走出一个年轻貌美、魅力过人的姑娘,她正是小五子,敛衽道:“我叫小五子,是

小罗的朋友。”

周光迪道:“是他的朋友又如何?”

小五子道:“有件事想求国手帮忙。”

周光迪道:“是不是怀孕了?”

小五子一惊,道:“大国手果然是神人也。”

周光迪道:“姑娘有什么事?”

“大国手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光迪和小五子来到十余丈外,小五子又重行见礼道:“请大国手为我把孩子拿掉,手

术费要多少绝不还价。”

周光迪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小五子道:“如果换了别人一定会说是小罗的,但我不是那种人,这孩子是童先生的,

不知国手有未见过童先生?”

周光迪道:“有。”

小五子道:“不知道童先生是不是‘三鹰’之一的童羽?”

“不是!”

“他到底是谁?”

“在目前谁也不知道,但必是昔年围剿‘七杀梦魇’的十二个人当中的一个。”

“他明明在影射童羽,却又不是童羽?”

“对,此人的易容术十分高明,而且改变嗓音,随心所慾。”

小五子低声说了一阵子,周光迪想了一下,点点头。

又谈了一会儿,二人分手,周光迪带着蓉蓉往东,小五子的轿子往南,不久都失去了踪

迹。

软软要见教主,笑面人陪她进见。

到了小殿堂中,教主在黑纱幕后出现,软软道:“属下有要事禀告教主,希望没有第三

者在场。”

教主手一挥,笑面人退了出去。

软软道:“属下考虑再三,还是要禀告教主。”

“到底是什么事?”

软软道:“小五子妹妹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什么?”教主似乎十分惊奇,说是惊喜也可。

“小五子妹妹说她还年轻,不愿做母亲,再说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所以……”

“她想打掉孩子?”

“是的。”

“她现在何处?”

“外出办事未归。”

“可知她去了何处?”

“她只说要找两个人,任何一人都可以,一是潘奇,一是他的主人‘医仙’周光迪,希

望他们任何一人为她打胎。”

教主道:“找到了没有?”

“不知道。”

“她会在何处打胎?”

软软说了,教主叮嘱,此事不可告诉别人。

软软走后,教主离开大椅子,来回踱着。

他近来似乎没有遇上这么一件重大而难以立下决定的事。

这儿是洛阳城外风景优美的郊区山麓,附近有“关林”风景区,白天游人甚多,但这幢

小屋却在距名胜稍远的山坡上。

弦月初露,夜色如画。

此刻,小屋中又走出一位老人,仰望天际,似在考虑一件难以决定的大事,他正是“医

仙”周光迪。

他仰天叹息,喃喃地道:“到底是要大人还是要孩子?我周光迪如何能决定这件事?”

这工夫屋中走出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道:“周大侠,你似乎对这件事拿不定主

意。”

周光迪低声道:“我当然为难,谁是我都会如此。”

“为什么?”

“这有一个问题,如果打胎,母子均危险,要是任其十月期满自然生产,至少还能存活

一个。”

妇人不由一震,道:“有这么严重?”

“当然,要是一个正常妇女打胎,岂能难倒我?”

这妇人是洛阳地面上最富盛名的接生婆。

周光迪找她来做助手,妇人道:“周大侠有什么打算?这位姑娘心意坚定,非拿掉不

可!”

周光迪道:“这也难怪,任何女子都会拿掉的。”

“为什么?莫非是被人……”

“不知孩子的爹是谁?谁会把他生下来?”

“嗅!原来如此,真可怜哪!这当然应该打掉。”妇人道:“可是周大侠又说现在打胎

母子均危险?”

周光迪喟然道:“她的子宫畸形,但是也并非就绝对不能生产。”

“既然子宫畸形,将来生产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周光迪道:“生产时如果要大人就把孩子剖出,要孩子就牺牲大人,

可是现在大人还有另一种病,一旦堕胎,大小均危。”

这工夫忽然山下走上一人,周光迪绝对未想到这个风传已经死了的“神州七子”之一的

“云中子”竟突然出现,所以周光迪差点认不出来。

这人出现江湖已是一奇,今夜来此岂不是太巧合了?

周光迪抱拳道:“这位不是……”

云中子道:“小可云中子。”

“可是人人皆知云大侠已于昔年围剿‘七杀梦魇’那一次重伤不治,这是怎么回事?”

云中子笑笑道:“传言很可怕,也很可笑!当时受了重伤的确不假,却侥幸生存下来而

未死!”

周光迪心想,童先生或金面人会是云中子?

应该不会,可是云中子人品也不错,身材适中。

更重要的是,小五子今夜要打胎,此人及时赶到。

而软软的配合工作也做得不错,小五子一离开玄阴教,她就去见教主,说了小五子要打

胎的事。

周光迪道:“周某能在此遇上云大侠,真是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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