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赌小浪子》

第十九章

作者:李凉

小五子在一间十分黑暗的屋子里与人谈话。

这个人就是童先生。

童先生就这样摸黑和她交谈,大概是怕她认出他的真面目吧?显然他冒充童先生,而是

另一个人,他目前绝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把孩子生下来,他毕竟是你身上的一块肉。”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和感染力。

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却不是父亲身上的一块肉。

所以母爱一直比父爱更伟大些。

“如果你是我……”小五子冷冷地道:“你连孩子父亲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你会不会

把他生下来?”

“我就是童先生。”

“童先生只是一个姓,名字呢?你占有了一个女人,而且使她怀了孕,却连名字也不让

她知道。”

“我叫童翎,是童羽的兄长。”

小五子一愣,道:“没听说过童羽有位兄长。”

“我昔年极少在中原走动,因为我来自西藏,和一些大喇嘛在一起。”

小五子道:“你就是玄阴教教主?”

童翎道:“正是!”

“既然你是童羽之兄童翎,为什么又不敢以真正的面目对着我?”

“为什么不敢?我这样做是想试试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诚意。”

“怎见得我没有诚意?有诚意如何?没有诚意又如何?”

童翎道:“这当然很重要,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和他是同床异梦的,如你对我假情假

意,我怎么敢把所有的武功全教给你?”

“我没有强迫你这样做。”

“但你过去要求过我,希望你的武功和我一样地高,甚至超越我,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件

往事。”

“没有忘记又如何?”

“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就全都教给你!”童翎加强语气,道:“甚至能使你在半年

内超越我。”

小五子心中一动。

超越此人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天下第一?

“你会让我超越你?你真会动嘴皮子。”

“我说的是真话,因为我太喜欢你,我坦白告诉你,我一生中接触的女人很多,却没有

一个能和你比的。”

小五子不能不信这句话。

不喜欢她的男人,只怕这世界上没有,她道:“你以为我会对一个连真正身份都不告诉

我的男人真心?”

“我说过,我是童翎。”

“怎能证明你是童翎?”

“我可以让你看我的真面目……”亮起灯,他端坐不动,果然就是以前和她有过肌肤之

亲的童先生。

这个童先生就是“塞外三鹰”之一童羽的哥哥童翎,一直在西藏和一些大喇嘛在一起,

就是这样。

“怎么样?信了吧?”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

“我有苦衷,因为我就是玄阴教教主。”

“原来如此,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因为我说过,和西藏一些大喇嘛在一起约二十年。”

“武功是跟他们学的?”

“是交换的,我教他们汉文和中原武功,他们教我西藏武功‘大手印’,以及天竺传入

的武功。”

“你怎么能教我超越你?”

“这要分两方面来说,第一,我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只要生下来,就表示你

接纳了我这个丈夫。”

小五子点点头。

“一旦生了孩子,我立刻教你我自己已研成却未开始练习的奇功,此功绝对是独步天下

的。”

小五子道:“现在呢?我的武功有你一半高吗?”

“也许没有,但我立刻教你,使你能和我一样高,但为了不会动了你的胎气,要有所节

制。”

小五子点点头。

小五子点点头对童翎似乎非常重要。

小五子道:“我曾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你在不在乎?”

“不能说不在乎,如果不在乎,我就不是真的喜欢你的。”

童翎道:“但我能原谅你,不论你犯下多大的错误,我都能原谅你,我说的全是肺腑之

言。”

小五子又点点头。

小罗等三人刚走出一家酒楼,又遇上了周光迪。

“葛三刀”急忙上前低声道:“周老头,拜托!”

“拜托什么?”

“别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揍人成不成?”

“揍一次五万两,到哪里去找这么便宜的事?居然还怕别人看到,怎么?是不是要我放

弃这一百万两的债?”

茜茜道:“周老先生,总要为人家留点自尊对不?”

周光迪大声道:“一个十七岁的大孩子,成年累月地往赌场跑,甚至还玩假,他还有什

么自尊?”

“葛三刀”道:“周老头,我替他挨揍成不成?”

“我不是说过你不够料吗?你让我揍我都没有兴趣。”

茜茜道:“蓉蓉姑娘,你不以为你爹太过分了?”

蓉蓉微微摇头,表示不算太过分。

似乎说小罗不学好常进赌场,输了钱当然要还。

小罗道:“我答应的事就必须办到,你打吧!”

周光迪把衣袖挽了一下,就开始揍人。

当街揍人,而且是一个老人揍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立刻围拢来许多人看热闹,其中居

然还有几个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季圣”万世师、了因和尚、丐帮长老高清风及天机

子等。

另外居然还有“穷仙”百里光,只是把一顶马连坡草帽压得很低,别人是看热闹,百里

光不是。

他要仔细地看看,周光迪是不是在真打真踢。

“蓬叭”声不绝于耳,百里光看不出是假打。

每一拳、一脚或一掌都打在“灵台穴”、“气海穴”以及“中极穴”附近。这三大要穴

无一不是致命的要穴,所以小罗口鼻中已有血丝溢出。

百里光更弄不清,周光迪为什么这么不讲情面?

据他所知,周光迪昔年和剑客罗寒波夫妇颇有私交。

是不是人类的现实,使这位“医仙”也变了?

“各位也许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揍他……”周光迪边打过道:“他借我一百万两去赌钱,

谈好的赢了平分,输了要还债,结果输光,而且还债之期一推再推,耍起无赖来了。”

万世师看小罗挨揍,他自然很高兴,道:“周大侠,你怎么可以借给这种人一百万两银

子?”

周光迪道:“本来我以为,他是罗大侠的儿子,一定不太离谱,所以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没想到这小子眼皮子长在头顶上,还嫌我女儿一脸雀斑,又嫌我女儿的肌肤不够白嫩。况且

事后我才发现,这小子有绝症,竟然活不了八个月。试想,我为什么不讨回这笔赌债?”

万世师道:“听说他们三人骗过水月庵了尘师太五十万两银子,又骗过常有庆一百万两,

他应该有能力还债才对!”

万世师希望揍得再重一点。

周光迪道:“那些银两早就抖落光了,所以我只有揍人出气,揍一次抵五万两,揍他二

十次就抵销了一百万两,这已是第三次了,相信二十次时,他的绝症也到了大限,被我揍得

也爬不起来了。”

万世师道:“这的确也是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葛三刀”和茜茜在一边摩拳擦掌,却不敢上。

就是上,也不是周光迪的敌手,况且小罗也不许他们上。

但二人虽未挨揍,却比挨揍更难过。

周老头打完了之后,道:“小子,还欠十七次,蓉蓉,我们走!”

蓉蓉道:“我们走,干爹,不妨再问问他有没有改变主意?”

“对对!”周光迪把衣袖放下,道:“小罗,我说的条件如你现在答应,还不算太晚,

只要娶我的女儿。”

小罗抹抹口鼻处的血渍,道:“免谈!”

周光迪狠声道:“好小子,算你的骨头硬。”

“不是骨头硬,这种事根本不可勉强。”

周光迪带着蓉蓉走了,临去又送他几粒葯。

小罗和两小出了镇,小罗吞下了两粒葯,“葛三刀”道:“小罗,我真不懂……”

“你不懂什么?”

“咱们三人合击,也未必挡不住他,这老小子一定要在众多人前揍人,你每挨他一下,

就像我的脸上被踢了一脚一样。”

茜茜道:“小罗哥哥,我也想不通。就算你是君子,不愿赖债,似也不必接受周老头这

种无理的条件。”

小罗道:“你们不必为我操心。”

“葛三刀”大声道:“可是我们脸上也无光呀!”

小罗摊摊手,道:“老葛,这个我也知道,如果二位认为在我身边很没有面子,我自然

并不勉强。”

茜茜道:“小罗哥哥,我可没有这意思。”

“葛三刀”道:“你丢人和我们丢人是一样的。”

小罗摊摊手不出声了。

就在这时,附近突然传来了奔掠声和衣袂破空声,轻功极高,三小立刻伏在路边深草之

中。

不一会儿有人飞掠而来,就在附近停下,急喘着打量来路,三小不由一震,这人居然是

洞天子。

显然他被人追赶至此,已经很累了。

也许他想休息一会儿,但衣袂破空声又至,而且竟有四五人之多,有玄阴教副教主欧阳

芳菲、耿鹏、护法朱子玉、仇无忌及郎一雄等。

洞天子向耿鹏猛攻一招,耿鹏独接洞天子还差点,立刻疾退三步,由于五人尚未形成包

围之势,洞天子长身而起,疾掠七八丈外。

耿鹏大喝一声,道:“你跑得了吗?”

五人立刻去追,但在三小正要跟上援手时,忽然自小径旁乱石中射出一蓬碎石,劲头十

足。

五人被一阻,正要再追,又被一蓬碎石阻止。

这么一折腾,洞天子自然走远,而追不上了。

这五人立刻搜寻这个两次发碎石的人。

这人当然无法遁形,立刻自动走出。四五十岁左右,相貌不俗,身背长剑,一看即知是

个名家。

欧阳芳菲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插手管我们的事?”

这人道:“云中子。”

二人微微一震,耿鹏道:“原来是‘神州七子’之一的云中子,昔年‘七杀’手下漏网

之鱼。”

云中子淡然道:“也可以这么说。”

欧阳芳菲道:“你和洞天子是一伙的,你救了他,表示你愿意代他受过是不是?”

云中子道:“洞天子犯了什么过错?”

耿鹏道:“他处处与本教为敌。”

云中子道:“贵教是不是也有不是之处?”

欧阳芳菲道:“把他逮住!”

耿鹏道:“我看还是追洞天子要紧。”

欧阳芳菲道:“反正洞天子去远了。”

先上的是护法朱子玉、仇无忌和郎一雄,三人联手,一时也不见胜败,欧阳芳菲正要上,

又有人射出一蓬碎石,甚至有一块打在欧阳芳菲的屁股上。

欧阳芳菲大怒道:“是那个促狭鬼施袭?”五人四下张望,云中子趁机遁去,五人一追,

又射来两蓬碎石。

这一耽搁,云中子也溜了,这一次五人并未停下来找这个施袭的人,疾追云中子和洞天

子去了。

五人不见踪影,三小走了出来,道:“是哪位朋友为洞天子及云中子二位大侠援手?可

否请出一见?”

数十步外走出一人,三小都未见过。

此人也是四十多岁,背剑,精瘦,目光炯炯。

小罗抱拳道:“这位是……”

来人抱拳道:“少侠可是近来驰誉武林的罗天罗少侠?”

小罗道:“不敢当,正是在下。”

“在下刘大泰,前玄阴教的护法之—……”

小罗以前听护法赵光说过,昔年有人屠杀该教友,三人外出幸免,但返回时看到屠教者

三个人的背影与倒影,这三个人以后被玄阴教的人狙杀一人,好像就是此人。

小罗道:“听赵光护法说,刘大侠被玄阴教的人追杀,已经……”

刘大泰道:“当时的确是九死一生,但刘某被袭重伤落水,被渔船网上而幸存,治疗了

五六年才康复。”

小罗道:“这太好了,不知刘大侠有未见过赵光及李英二位?不久前在下见过他们二

位。”

刘大泰目蕴泪光,道:“二位不久前殉难了。”

“怎么?终于未能逃出玄阴教的追杀?”

“是的,就是那两个戴哭、笑面具的人。”

“又是他们!”小罗道:“由此可见,昔年一夜之间屠杀了贵教百余口的人,可能有这

两个家伙。”

“不错,另外还有一个。”

“刘大侠知不知道另一个是谁?”

“戴金色面具的人,但不知他是何人?”

“刘大侠怎知是这三个人?”

“第一,这两个戴哭、笑面具的人的身材及背影很熟,第二,这二人一直听金面人支

使。”

“对,金面人是目前玄阴教的太上教主,哭、笑二人是教主,这三人就是昔日屠杀的人

对不对?”

“大致没有错。”

小罗道:“也可说是目前的教主杀了以前的教主对不对?”

“对。”刘大泰道:“在下还有个发现。十分重要。”

“什么发现?”

“我发现了一个很像‘塞外三鹰’之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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