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赌小浪子》

第 四 章

作者:李凉

小罗的一碗牛肉面还没吃完,发现那个和尚又站在他的桌边,门外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身华服,人品不错,只是有点油头粉面。

“小罗,你学不学我的武功?”

“我对你说过,绝对不学。”

“为了郑重,你再重复一句。”

“不学,不学,绝对不学,听清楚了没有?真是笑话!难道有猪头还怕送不上庙门?”

和尚来到门外,对那年轻人指指小罗,道:“他就是小罗,经常和你的表妹姜软软泡在

一起。”

年轻人进入牛肉铺,在小罗桌边道:“出来!”

小罗在喝牛肉汤,道:“我当然要出去。”

“快点!”

“你是什么人?我吃完了自然会出去的。”

“我叫常有庆,是姜软软的表哥。”

小罗大惊道:“你是人还是鬼?”

“小子,你敢骂人?”

“我为什么要骂你?软软是说过她有个表哥,但去年掉到粪坑中淹死了!莫非她有两个

表哥不成?”

“你简直是放屁!小子,我在外面等你。”

小罗道:“好哇!你可别跑了!”

“笑话!只怕你趁机溜了!”

“我溜?”小罗看看双手,道:“我这双手惹过不少的祸,不小心打死好几个人,所以

我现在十分小心,也可以说尽量忍耐,有人指鼻子骂我,有时也只好算了!”

常有庆道:“你是个孬种,软骨头!”

常有庆在门外等,和尚似乎已不见了。

牛肉汤喝完,又叫掌柜的添了大半碗。

常有庆又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他出来,道:“小罗,你如果不敢出来,给我磕个头,我

就放你一马。”

小罗道:“你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是不是想找个理由下台离去?其实你要走就走吧,

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常有庆大喝一声:“滚出来!”

小罗道:“我吃一顿饭的时间你都等不及吗?”

这工夫牛肉铺掌柜的又自动为小罗添了一碗牛肉汤。

这是因为老掌柜的都看不惯常有庆的跋扈态度。

也可能是掌柜的以为小罗不敢出去,就帮他拖时间。

小罗一连喝了五碗牛肉汤,头上直冒白气。

这种天气头上会冒白气,掌柜的和其他食客都很奇怪,而小罗自己以为,能冒白气了,

大概也差不多了。

又磨蹭了一会,站起来,问掌柜的厕所在那里,掌柜的指指后面,又低声道:“老弟,

后面的墙根矮。”

言下之意是叫他方便完了之后自后面翻墙逃走。

小罗道:“谢谢大叔!”

他往后走,常有庆怕他跑了,也跟到后面。

但因这种厕所的气味太大,他远远地站着。

小罗又磨蹭了数盏茶的工夫才提着裤子走出来。

常有庆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小罗道:“我没有话说,不知你和那和尚是什么关系?”

常有庆道:“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搭不上,今天在路上遇见他,他说你这小子是癞蛤蟆想

吃天鹅肉,一天到晚泡我的表妹软软。”

小罗低声道:“你和她的交情到了什么程度?”

“嘿!亲亲抱抱哩!家常便饭!”反正吹牛不犯死罪。

小罗在他耳边道:“我们常在一个池中洗澡,一床睡觉,而且她每天要给我捏脚一次,

只不过我们还没有那个。”

“小贼,你敢侮辱我的表妹!”

“侮辱!”小罗道:“你以为你表妹是什么?天仙?好,好!你可知道软软身上哪个部

位有一颗红痣?”

常有庆一楞,他当然不知道,也可能是小罗吓他。

小罗道:“不知道是不是?告诉你,就在她的肚脐以下,丹田下方……”常有庆忍无可

忍,一拳迎面砸到。

掌柜的很为小罗担心,他看出小罗也很滑,只是这小子使人看得顺眼。

小罗一偏头,足尖一垫,身子略偏,“蓬”地一声,正中他的右肩,被打的人没事儿,

常有庆甩着手退了两步。

这一手还真摸不透,都以为小罗在强忍痛楚。

常有庆这一拳心里有数,这反震之力差点震断他的手腕。

可是他不信,因为他的两仪拳掌在武林中极有名气。

这一拳用了九成力道,但小罗一闪,常有庆栽到门外去了。

食客们大笑,小罗向相反方向走了。

和尚在小街转角处偷看,他晃着脑袋,莫测高深。

常有庆还不死心,疾追之下,仍被小罗跑了。

小罗奔出五七十里,坐在大树下休息。

由于这亭亭如盖的大树下很凉快,不久就倒在草地上睡了。

这工夫来了两个女人,一老一少,少的不过十五六岁光景,老的应在四十以上。

这四十多岁的妇人显然是少女的女仆,这女人提了个沉重的麻包。

“小姐,我们休息一下,这条猪死重死重。”

小罗虽然倦极睡着,但有人走来自然会醒,只是他并未睁眼。

少女坐在岩石上,摇着罗扇,道:“马嫂,真热死人了!这个小子也和猪差不多,来了

人都不知道。”

马嫂也坐在草地上,道:“年轻人嘛!走累了就会睡得很沉。”

少女道:“这小子一定不是武林中人。”

“可也不能这么看人。”马嫂生了一张马长睑,红鼻头,和少女的端丽、细嫩以及天真

无邪比,予人十分强烈的印象。

小罗呈大字型仰卧地上,眯着眼打量二女。

他觉得美的女人站着、坐着,甚至躺下都美。

这个小妞丽质天生,可惜坐相不大好看。

“马嫂,我又以为这小子是武林中人。”

马嫂道:“怎见得他是武林中人?”

“我爹说过,有些人能使用多种暗器,全身都是。”

“不错,的确有这种人,但不多见。”

“这个人八成是个暗器高手。”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是……”

小妞指指小罗的下体,道:“你看他的裤子里凸起,挑得高高地,那不是暗器是什么?”

马嫂是过来人,早在来此不久就发现这景象,心照不宣,听了小姐的话,差点忍不住大

笑。

“马嫂,你是不是以为他不是暗器高手?”小妞不服气地道:“那你说,他裤子里挑起

高高的是什么东西?”

“小姐,快别说了!那是男人的……”她贴在小妞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妞面红耳赤。

小罗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因为他也差点笑出来。

就算她只是十五岁,也该知道这种事的。

由此可见,这妞儿是如何纯洁而幼稚了。

这工夫小妞突然脸色一寒,道:“马嫂,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早知我们来此而故意竖起来

让我们看到?”

马嫂打量小罗一阵,微微摇头。

“不会?”小妞道:“为什么别的男人就没有这样?”

马嫂道:“小姐,男人睡眠时,尤其是年轻男人,由于阳气下降丹田,那东西就会勃起,

这没有什么。”

“不行,我要教训他一顿,算是他恶形恶状的惩罚。”

马嫂道:“算了!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子交代过,不要在外面惹事,暴露身

份。”

小妞懒洋洋站起来,似乎很不想走。

这天气任何人都不愿离开这树荫的。

只不过小妞的目光却停在小罗的脸上。

她不敢再看他裤中的“暗器”。

她不怕任何奇门暗器,但看到这种“暗器”就会耳热心跳。

马嫂提起沉重的麻袋,袋内忽然“蓬蓬蓬……”一连放了七个响屁,而且奇臭。

马嫂忙不迭地丢下,立刻向上风头窜出七八步,骂道:“这个臭小子,竟敢在老娘身边

放騒!”

小姐也掠出一丈以外,掩鼻诅咒。

这工夫麻袋“蓬”地一声裂开,跃起一人。

小罗大为惊奇,道:“葛三刀!”

“小罗……”“葛三刀”张开双臂奔上,两人搂紧。

马嫂和小姐楞在那儿,似乎想不到他们是好朋友。

从两人的惊喜看来,他们的交情确非泛泛。

“葛三刀”穿了一身黑衣,左臂上别了一块麻布。

这当然是表示戴孝。

“老葛,你为谁戴孝?”

“还不是为你!上次被两个老贼所擒,我听说他们要解剖你,后来我自解了穴道,发现

他们正在解剖你,我当时昏在窗外,我醒后,还没有解剖完,本想杀进去,只不过我知道是

白送上条烂命,要为你报仇就必须苟活再行设法。你已经被解剖了,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

儿?刚才我在麻袋中就猜出是你,但怕你不是她们的敌手,所以才放屁把她们熏开,自解穴

道,破袋而出。”

这工夫马嫂道:“臭小子,你还要进入麻袋中。”

小罗道:“这位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朋友怎么得罪了二位?”

马嫂道:“他骂我们小姐是‘小喇叭’。”

小罗道:“小喇叭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开开玩笑,你们就叫我大喇叭好了!”其实“小

喇叭”是一句下流话。

“胡说!”马嫂怒道:“看来你们两个同样地下流。”说着就攻上来,似想三五招内生

擒“葛三刀”。

小妞也没闲着,扑向小罗。

“葛三刀”知道马嫂的厉害,接了两招就掣出刀来。小妞武功怪异,虽只用了五七成内

力,仍是凌厉无匹。

小罗暗暗吃惊,这小妞的功力比了尘和姜开基等人高明多了。

巧的是,此刻正好小罗左手心的粉红圈圈出现,在三十招上,抓住了她的肘关节一带,

小妞收势不住,栽入他的怀中。

小罗低头,小妞正好仰头。

小罗忽然把两片嘴chún压在她的红chún上。

小妞大力摆头,小罗又吻了她的面颊一下。

哪知小妞忽然大哭起来,道:“马嫂,这小子是色狼,他亲我的嘴,他果然不是好东

西!”

马嫂已把“葛三刀”逼得手忙脚乱,行将生擒他,但见小姐被制住,立刻放弃“葛三刀”

来救小姐。

马嫂往上扑,被小罗一脚端出。

马嫂是行家,不由大惊,这小子居然是个顶尖高手。

小妞一直在哭,小罗就怕女人哭,松了手,一拉“葛三刀”,二人狂驰而去。小妞要追,

马嫂阻止了她。

“小姐,这小子真的亲过你?”

“马嫂,难道我骗你不成?”

“好!我回去告诉老爷子,非逮住他不可!”

“不要告诉我爹!”

“小姐,你看不出来?这小子的武功奇高,咱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有把握。”

“我知道。”

“除非老爷子,别人制不住他。”

“还是那句话,不要告诉我爹!”

“好,好!我不说,只不过小姐被他占了便宜,我实在不甘,再说对老爷子的侠名也有

损的。”

“他目前并不知道我的身分,自不知我爹是谁。”

小罗和“葛三刀”奔出十来里路,慢了下来,道:“老葛,你怎么会在她们的麻袋中

呢?”

“别提了!”

“你为什么要骂她‘小喇叭’?”

“我在路上哼小调,她们说太黄,骂我下三滥,我被骂急了就回敬一句‘小喇叭’,就

是这样。”

“结果你被她擒住?”

“小罗,你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是马嫂在七八十招上制住我的。”

“老葛,你也不必难过,这主仆二人一定大有来历。”

“我也这么想。”

“栽在她们手中不算丢人。”小罗道:“有件事我实在摸不清,你是不是亲眼看到我被

解剖了?”

“是啊!正因为看到躺在解剖床上的年轻人的脸正是你,而且开膛破肚,鲜血淋漓,才

当场昏倒的。”

“怪就怪在这里,对不?”

“你是说……”

“‘狂风’秦万年抓住了我们,要解剖我,而我被二女救出来了,对不?”

“对!”

“既然我被救走,那解剖台上像我的年轻人又是谁?”

“我当时以为是你,所以逃走后为你戴孝,发誓要为你报仇。”

“你没看错?”

“看错什么?”

“解剖台上的年轻人像我?”

“我以为那就是你。”

小罗道:“真奇怪,有好多的事我想不通。”

“小罗,什么事想不通?”

小罗想了一会儿,道:“这些奇怪的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即使小五子和软软和我

那么近又救过我,我还是没有说,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

“葛三刀”道:“小罗,既然如此重要,你不必对我说。”

“不,我可以不对任何人说,你却例外。”

小葛目蕴泪光,这泪光反映着友谊的光辉。

为朋友戴孝虽是举手之劳,但很少人能做到。

小罗拍拍他的肩胛,道:“我一定要告诉你。”

“小罗,承你这么瞧得起我。”

“老葛,你看看我的左手。”他伸出左手。

“你的左手怎么样?”

“你仔细看看,掌心有没有很淡很淡三个套在一起的粉红色圈圈?”

“有……有,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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