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任小赌》

第06章 叫花鸡

作者:李凉

路上,一辆装饰豪华富丽的双辕马车,由海无烟亲自驾着往前驶去。

车内,小赌他们或坐或卧地享受着这趟豪华马车之旅。

但见车内,水果点心,枕头被衾,无一不全。

一路上,车行虽快,车内却不觉得颠簸,端的是高级的马车。

只见小赌人躺在一床丝被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就这么晃啊晃的,口中哼着小曲儿,好不惬意的模样。

三宝和四平正在比赛吃葡萄,只见二人,一口一个,全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我的乖乖,胖,真的不是没原因的吶!

杨威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向小赌问道:“小赌,再下去,咱们这长白山之行,要如何继续呢?”

小赌难得正经地坐起身来,抬头瞪向马车车顶。

考虑半晌之后,方对杨威道:“乞丐王子,看来咱们得好好讨划一下才是。”

“我知道,但你打算如何进行?”

“小飞雪会晕船,所以不坐船也罢,而如今至尊教这批兔崽子,盯我们,简直有如饿狼见着肉一般,烦死人。看来,咱们又得找地狱门帮帮场子啦!”

“过来,如此这般……”

小赌等五人在车内,便讨划开来,反正有地狱门这么好的帮手。不用才是他妈的傻瓜。

不过不管如何与人车拼,第一件事,先上栖梅馆好好地吃喝一顿八以便压压被困河上的惊再说。

马车来到了栖梅馆时,巳近三更。

原先迷蒙的月儿,也早被乌云遮去。如今大地一遍黝黑,根本无从知晓,这名震全国,号称旅馆业巨擘的栖梅馆,到底长得是啥德性!

小赌一行人,从上船晃荡,到落水后遇救,虽只有短短的一日,却早巳经将众人折磨得精疲力竭。原本栖梅馆馆主云长风,还打算设宴,为小赌和小飞雪等人接风洗尘,也因众人的疲惫而改期至隔日中午。

第二天,众人一觉醒来,都巳经日上三竿了。

唯独不见小赌的人影。

小飞雪便差人去叫醒小赌,而来人回禀小飞雪,却说小赌人并不在房中。

大伙儿正在惊疑之际,只见海总管快步向众人所在的大厅行来。

见着小飞雪后,躬身道:“小公主,任公子巳经在西园寻着了,他已命我来告之小公主,并请小公主下令,将酒宴设于该处,请小公主裁夺。”

“海大哥,你就照办吧。”

“是,小公主。”

海总管退下之后,一行人就随着一名馆中伙计,往栖梅馆的西侧梅园而去。

众人方来到小径之外,就听见波波连声的轻响,像是有人在练功一般。

果然,转过梅林,就看见小赌一人,立于一株硕大天比的巨梅之前,左手右手,交互弹出。

而当小赌每弹出一指,必经过三四秒钟的间隔,方才波一声轻响,随着飘落一片梅叶。

原来,小赌七早八早就已经起来,练习他结拜大哥所传的穿云指。

但见梅树之下,落叶已经积了一地,而每片叶子,俱是自叶柄处被击落。看来,小赌练得有段时问,功夫火候与日俱增。

小飞雪等四人,在伙计的引领下来到小赌近处。

只听见小飞雪高兴地对小赌说道:“小赌,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呢?我们还以为你还在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特别差人去叫你,结果不见你人影,让人吓了一跳,还道你被至尊教逮走了呢。”

小赌只是白她一眼,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懒,日头晒屁股,还不知道起床,居然还说我被人逮去。差,真差!一路差差差到底。”

被小赌这一顿抢白,可气得小飞雪无话可说,本来是关心他,没想到,反成了自己又懒又差。

正好,此时一群伙计搬桌捧椅地来到梅园,在一处空地设下酒席,总算打断另一场chún枪舌剑。

接着,一名年约五十的老人,身穿淡蓝色儒衫,自小径那处走来,口中并呵呵而笑,老远就叫着:“小公主,咋夜睡得可好?”

此人就是栖梅馆的馆主云长凤。

别看他一副穷酸模样,他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不过栖梅馆一向做正派经营,少与武林人物扯上关系,故而江湖中并不知道,栖梅馆即是冰雪银城在江湖中一个重要的据点。

“云大叔,谢谢你,昨天晚上给大家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呵呵……小公主啊,谁敢说你来是麻烦,我就以馆规制裁他,不过,你这次偷偷下山,城主和城主夫人可是急得很呢。”

“云大叔,你巳经通知爹爹啦!”

“城主有令,一知道公主下落,即刻以最快的方式禀报银城,我可不敢违抗命令。”

“讨庆!人家才刚刚出来,还没好好地玩上一玩呢。”

看来,小飞雪在冰雪银城中,也是宝贝得不得了,简直是人见人爱。

跟这些银城的外围首脑们,也是熟悉得不得了。

见她赖在云长风怀中,要求云长风道:“云大叔,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如果爹爹来,你就告诉他,我又不知去向了,好不好?”

“不可以,不可以!”

小飞雪一跺脚,闷闷地走到桌旁坐下,不再说话。

不过,她心眼里,可在打算着要如何脱身才是。

云长风已经在前一晚见过了小赌他们,自是不陌生。

见小飞雪生闷气,也就不愿招惹她。径自招呼小赌等人人坐,并吩咐酒宴开席。

待一切事吩咐之后,才转头对小赌道:“任公子,你这手弹指的功夫,可真叫厉害,居然替那株老树剃头,只是不知这手功夫名称为何?”

“这功夫叫穿云指。我见你家这梅花,还没落叶开花,我就替它理理头,看看叶子拔光后,会不会先开花。呵呵……”

说完,小赌得意地笑着,好似替那株老梅树落发是件很光荣的事。

“穿云指?可是昔年云山异老的独门绝学?”

“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我大哥师出云山,我想八成设错吧!”

“大哥?”

“是我结拜的大哥。”

小赌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还真不太好懂。

不过,以栖梅馆馆主云长风的老练,倒也猜出个大概。

杨威接着也好奇地问云长风道:“云馆主,不知贵馆地处晋南,在这种土质与气候下,如何将这梅园照顾得如此之美?”

云长风很优雅地一笑,道:“少帮主问得好。”

并接着解释道:“大凡植物,最需要的便是水分。在这黄土高原一带,气候干燥,几乎全部的植物都难活。大约在一甲子之前,我家老主人于无意中,在这黄土高原中发现一条伏流,于是引发他老人家,广植梅树建设这栖梅馆的想法。只要有水,加上对梅习性的了解与栽培,这一大片广大的梅林,便不难完成。如今,栖梅馆在全国中,便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种植梅林成功而声名大噪。不是我夸口的说,栖梅馆全年的营业额,不是其它旅馆能比拟得上。尤其,当冬天来临,万梅盛开之时,前来栖梅馆赏梅的人,只怕超过上万,那种热闹的景象,不是亲眼见着,还真叫人难以相信。”

四平一旁听了便接口问道:“云馆主,只是不知道这梅园中,都种了些什么品种的梅花?”

“凡属梅花之类,如早梅、官城梅、消梅、古梅、重叶梅、绿萼梅、千叶香梅、红梅、鸳鸯梅、杏梅、腊梅等等,均在所植范围之内,梅树不下千株,堪称应有尽有。”

“可惜啊!可惜。”

小赌在一旁,冒出了这么一句惊人之语。

云长风颇为讶异地问道:“不知任公子可惜何事?”

“唉!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此时不但无梅、无雪且无诗,徒剩梅树下大俗人一堆罢了。”

云长风闻言,颇有深得知音的感触。当下哈哈笑道:“公子果然雅人,但愿今年瑞雪时,得见故人寻梅来。来,干杯。”

三宝和四平憋红了脸,不敢大笑出口。

看来,会称小赌为雅人的,只此一家?云长风,其它可是别无分号。

小赌见三宝他们那种怪样子,便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八以示警告,不准漏他的气。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豪爽地道:“干。”

只见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得云长风颇为高兴,越来越欣赏小赌这小子。

其实,小赌他人也确切不俗,尤其以他古灵精怪的头脑,对不少事都能举一反三,反应敏捷,当然这些风花雪月、吟诗弄墨的事,也难不倒他。

只是小赌的个性,天生放纵,率性而为,不喜欢世俗加诸于身的种种拘束。

所以,小赌总是以嬉笑怒骂的态度来面对人生,他认为只要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至于危害他人,他有权让自己依自己的心意过日子。

因此,小赌总会将自己属于深沉感性的那方面情绪,隐藏在欢乐之后,用笑声充满世界,不做工笔的刻求。

也往往在适当的时机中,小赌便偶而来上一段感性时间,充作一下雅人。

小飞雪与小赌相处,也算有些时日,但是往往小赌的言行,仍常常出乎她的意料。

像现在,她就睁大了眼睛,直往小赌身上打量,好象突然不认识小赌。毕竟,小飞雪还是第一次听见小赌如此有学问。

“哇塞塞!小赌,你真的不简单呢。”

“那当然,等下回下雪时,咱们再来这个栖梅馆,好好来上一段赏梅吟诗的大戏。”

“哈哈!哈哈……”

众人俱是大笑,有得意,有欢喜,也有着无言的承诺。

这一顿饭,由晌午吃到太阳西斜。

最后,小赌终于提起正题,向云长风问道:“云馆主,如今我们有急事,必须早赶往长白山,不知馆主能不能提供快马给我们。”

“不知任公子赶往长白山是为何事?老夫可否效劳?”

“我们上长白山是为取葯救人,人手也足够,只是时间紧迫,一来要快马加鞭,二来要妨止至尊教那批混蛋家伙找碴,如此而已。”

“嗯!我可为各位先准备快马,同时通知银城所属各地驿马站,为各位备妥更换的马匹,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路上因为马匹疲惫而耽误了时间。至于至尊教,老夫早就听闻他们行事毒辣的手段,我会暗中知会银城的眼线,要他们阻拦至尊教的人,并同时保护小公主的安全。”

小飞雪一听,云长风同意让她前往长白山,乐得抱住云长风的脖了,给他一个香喷喷的亲亲。

云长风大呼消受不起。

于是,小赌又再请云长风帮他联络地狱门,请地狱门的人打探至尊教的动向,以作以行路时的参考。

***

月夜。

初更。

栖梅馆东侧,一个旁门之外。

总管海无烟,手中正牵着五匹壮硕高大的关外峻马。

云长风正与小赌他们话别。

“任公子,请多多照顾我家小公主,银城上下,自会感激不尽。”

“云馆主,你别客气,只要有我任小赌在,我绝对不让别人欺负小飞飞。”接着小赌在心中加上一句:“只有我例外。”

“老夫先代城主谢过你了。”

接着云长风又转身向小飞雪道:“小公主,至尊教徒全是无恶不作的杀胚,小公主千万要小心,见着他们时,不用客气,杀了就对。”

毕竟,云长风还是放心不下小飞雪,更怕她一时心软,伤在至尊教手中,于是才会有如此一番的狠话,来告诫小飞雪。

小飞雪乖巧地点点头,向云长风道:“云大叔,请你也转告我爹,就说小飞雪自己会仔细小心,只要玩够了,自然会回家去,请爹和娘不要担心。”

云长风只能点点头,原先,他并不打算放小飞雪离去,但是见小飞雪和小赌他们感情融洽,心知若是硬要留下小飞雪,只怕到时候,小飞雪再来个不告而别,那时要找人就难了。

不如让她跟着小赌,一路上自是可以掌握她的行迹,并且,随时可以派人暗中保护着,便不怕出事。

这个决定虽非万全之策,但总比不知她的芳踪何处强得多。

终于,小赌他们五人蹬上了马鞍。

众人又是一阵依依不舍。

方才拍马向东驰而去。

云长风回身吩咐海总管道:“无湮,记得尽快将详情报城主得知,同时联络洛阳金宝钱庄的朱掌柜,请他也派出人手,配合保护小公主。”

“是,属下马上去办。”海无烟急急转身而去。

云长风仍是一人,兀自仁立在月空之下。

他在想着小赌,这个奇妙的小孩,那张纯稚的娃娃脸,就在吟诗时,仿佛变成一个历尽人间愁苦的落拓狂生。脸上表情在剎那间,留巡着令人迷离的情感,就像一个尽视生命涵意的巫师,用他沉默的双眸想要传送出,多少凡人不能领略的人生之定义。

终于,他叹口气,挥去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感想,转身步入侧门,门在一声轻响中被掩上,拴上了。

夜,更深了。

小赌一行五人,趁着月色如水,凉风袭人的幽静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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