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天师》

第二十章 破 绽

作者:李凉

李平回到天龙阁,第一件事即向阮月仙报告:“凶手出现了。”

老实说,李平虽然最近较有信心,但碰上此棘手事,他还是得找这位经验老道的合伙人

商量。

“你见着他了?”阮月仙也颇吃惊:“光天化日之下?”

“嗯,在迎松楼。”

“那里较稳秘,难怪他敢在那儿出现,他长得何模样?”

“看不清,一身灰袍,该是男的。”

“我说嘛,有多大胆子敢现出原形?”阮月仙冷笑不几声:“既然现形又不敢亲自动

手,那表示他仍有顾忌,当然也不会找你拼命,你很安全。”

“老是在背后,我都快疯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查出他是谁?”

“别急,咱们跟他比耐性,谁熬不住谁就败阵,你千万要撑下去。”

“还要撑多久,凶手加上毛盾,我己穷于应付!”

“为了你的钱财,为了我,你当然要撑下去,不是吧?”

阮月仙又腻向李平,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一向是最好的诱惑及安慰品.只要是男子又何尝

躲得了这关?

她甚至认为李平把事情说得如此的糟,多多少少都有要求安慰之意,她当然不会吝于施

舍。

李平更是不懂得客气,每当触及这如火如辣的躯体时,即便什么抗争意识也都瓦解得荡

然无存。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李平自然又对这尤物言听计从,而阮月仙也似乎从慾望中寻到了灵

感。

“也许我们应该跟毛盾合作,利用他来对付那神秘凶手。”

“跟他?”李平一想到毛盾那人,心头便毛的不舒服:“行不通吧.他对我威胁太大,

我怕会露出马脚。”

“放心,不是叫你面对面跟他合作。”阮月仙笑的促狭:“只要你将神秘凶手恐吓字条

故意传给他,如此一来,他必定会把目标转到凶手身上。”

“为什么?”

“因为……打个比喻,”阮月仙道:“他不是有怀疑你的倾向?”

“这倒是没错,他一向多疑。”

“这就对了,他既然多疑,当然认为你是假的,咱们就此定论,如果你是假的,那真的

武向天呢?”阮月仙冷笑道:“这才是毛盾一直不愿当面拆穿你的最大原因,他必须知道真

的武向天在哪里,或而找到他的尸体,只要有了‘凶手’这个消息,他必定会查个一清二

楚,不对吗?”

李平点点头:“话是不错,但他若查出凶手,我不就完了。”

“怎么会,你可以不承认,或者反过来咬凶手一口,说当时你被暗算而死里逃生。”阮

月仙笑得神秘:“说不定你还可以利用老堂主模式说出当时脑袋受伤而变得……有些事记不

清楚,这简直是天衣无缝啦!”

李平忽而赞赏不已,希望似乎无限:“对呀,脑袋受伤之后,很多事都可以蒙混过去,

好计!”

他迫不及待在完成使命。于是匆匆穿衣,又赶往金武堂。

“喂,别表现太假了,毛盾可精得很!”

“知道啦!”

带着勾魂婆娘的关心,李平更该把事情弄得天衣无缝。

相隔几条街,他很快回到金武堂,打探之下,发现毛盾己盘据东光楼,那岂不正好,他

匆匆又赶过去。

毛盾在东光楼乃是想找出蛛丝马迹,他翻遍武向天所有书房,寝室以至于兵器、古玩等

东西。这人也是粗枝大叶,从来不留什么笔墨记录,看似白费工夫了。

他不容易发现李平去而复返——当然这是李平故意弄出之痕迹,毛盾立即倚靠一扇雕有

龙纹窗子偷偷瞧去。

“会是这家伙,他回来干啥?开完会,他不该回来的啊?”

龙纹窗隐隐映出影子,李平心知毛盾在窥看,当下速奔掠往大门,在登上石梯之际,故

意来个不稳,身形晃了一下,口袋中一个类似钱包小袋已掉在地上,他未察觉般奔入内厅。

毛盾眼尖,立即发现那东西。乍见他已进入,毛盾立即穿窗而出,小心翼翼掠去,人如

燕子抄水剪向小包,已掠藏花丛中。

“该有秘密吧?”

毛盾打开布包,除了碎银,果真出现那恐吓字条。

“冒牌货,我要揭穿你!”

会是谁写的?另有其他人知道他是假冒的?还是纯恐吓、果真如此,真的武向天在何

处?

毛盾闪过无数问号,他却末作停留,立即又潜追厅内,心想李平如此匆忙赶回,说不定

是想找什么重要东西,自己岂能错过机会。

然而李乎却也只是放出恐吓字条、随即躲在门缝偷瞧,但见毛盾拾起后撞进门,他赶忙

也往外走,两人瞬时撞见,全是吃惊。

“是你?”李平先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毛盾倒能自处,耍笑中贼眼直瞄:“来看少堂主啊,你忘了,上次那把弓还没借给我

呢。”

“弓?呃,还在修,恐怕要再过几天……”

“其实我也不急,”毛盾道:“我是看少堂主谎慌张张赶回来,想必有急事,所以就跟

过来,您真的有事吗?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人恐吓什么的?”

“呃,没有,我只是回来拿东西。”

“什么东西,爱情宣言书?”

“不,少侠爱说笑。”李平干笑道:“找一份公文,没找到,可能在我爹那儿。”.

“该不会是怕我追问才说在你爹那儿吧?”

毛盾哧哧笑着,左右回来踱步,眼睛老是勾东勾西:“说也真是,凭你堂堂一个少堂主

干嘛这么怕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平暗暗自责,实在不管用,现在岂能说变就变,心念一闪,说道:“少侠对本门有

功,在下自该敬之以礼。”

“少来说屁话,以前的武向天根本不懂得客气,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武

向天。”

“我当然是真的。”

“真的?”

“当然!”

“那好!”毛盾频频点头,满意笑道:“如此一来,我也不必跟你客气,最近我研究了

一些武功招式,准备跟你切磋。”

李平最怕就是涉及武功事,他想找理由拒绝,毛盾把他当成来者不拒之人,突然喝叫,

一招威风八面打抓过去。

李平竟然吓呆不知所措,毛盾更形意外,他竟不还手?掌势已发,哪还顾得了,五指准

狠在赏在他脸颊。留下五条红痕。

“少堂主你真的不还手?”

毛盾是感到意外,但意外并非对方不还手,而是他这掌本就有试探之意,一掌打下去存

心打掉心中盘算这人可能罩着脸部的假面具,结果是皮包肉,活生生真的是硬脸皮。

李平虽疼痛,却硬是忍下来:“少侠武功如此之高,我哪是你对手?”

‘少胡说,上次你明明打赢我,再不动手,吃苦头的可是你!”

毛盾还是摆出架势。

李平忧心万分却无法可想,眼看毛盾又一拳双打来,他真的避无可避,只得伸手封去,

可惜他这两下子哪是毛盾对手。

只见得拳头飞猛冲过他的两掌间印在其左眼眶,砰然一响,李平抬头尖叫,人如骨牌叭

叭叭连掐三张椅子跌靠内墙,眼已肿红如肉包。

毛盾怔诧中又自好笑:“少堂主你让人太过分吧,为了尊敬、情愿把自己当成独眼熊

猫?”

李平有苦说不出:“少侠别再闹了好不好,我实在招架乏力,再打下去,恐怕要抬着出

去。”

毛盾感到没趣:“好吧,看你武功退步的不像样,我也不忍再摧残你,否则闹出人命,

我可就万劫不复了。”

忽又邪笑道:“你是不是被你老婆搞得手软脚软,武功退步?”

“呃……没那回事……”

“少来啦!”毛盾促狭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啊!小心她的床功夫破去你的真

功夫,到头来准比你爹还惨!不过,说真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又能说什么呢?你好

自为之,我走啦,不打扰你们好事,否则你失了功又失了美人,我的罪过更大了!”

说完甜蜜招招手,毛盾已扬长而去,李平实在有苦说不出,“我招谁惹谁?竟然被人当

小狗耍?”

然而又能如何呢?谁叫自己武功不济又混上天下第一大帮,吃苦受罪自是难免。

毛盾这一拳打醒他,要当金武堂主人,除了冒充是不够的,他已决心必定找机会把功夫

练好才是上策。

强忍疼痛,他掩着左眼,已走出东光楼。

那服务亲切的于玲又自迎面赶来,远远即说道:“少堂主怎么又回来了?也不通知属下

一声!”奔前,已看清楚了他的伤势,登时惊讶:“少堂主,你怎么了,是谁把您打成这模

样?”

李平哪敢说白白被揍,窘因道:“是跟毛少侠比武,结果输了半招,他就赏了这么一个

给我。”

“毛少侠?”于玲稍惊:“他太过分了,出手这么重。”

“不碍事,切磋武功哪有放水之理,我输得心服口服,”李平干笑:“这下子恐怕要一

个月不能见人或动武了。”

他想如此也好,找此借口可以躲掉多应酬或某人寻求切磋武功。

“伤的严重吗?我扶您回去!”

“不必了,只是皮肉伤,不碍事,我走得动.你还是去办你的事吧!”

“至少,让我送你出门!”

再拗下去就没意思了,李平只好答应。

于是于玲领在前头,引导他走向大门。

起初还好,但行进中守卫虽是一一行礼,可是他们眼中必定疑惑而转为窃笑,实在搞不

清少堂主为何眼眶发黑。想他比武受伤者少数,全想到他被狐狸精打成这样,亦或是眼前这

位漂亮的分舵主……弄得于玲好生尴尬,有点后悔自找殷勤。勿匆送走李平之后她才嘘了口

气,甚而把一切责任怪在毛盾头上,却也为毛盾别的地方不打而临眼一事将他打成这副德行

的恶作剧心态而感到莫名笑意。

李平走出街道,他当然仍怕被人笑话,于是专找小巷子钻,免得再出丑。

太原城小巷古老而且弯长,里头除了贫民窟,当属睹场为最,转个弯即有门挂黑蓝布龙

蛇杂处,一声吆喝总是带着拼命和撕杀。

李平对这种声音犹能耳熟,想当年沦为地痞流氓时,还不是一样时常混迹其中而杀个人

仰马翻。

现在闻及吆喝声还真有点手痒呢。

“哪天赌它个够!”

李平搓着手,想象从金武堂搬来一大箱元宝摆在桌边大杀四方的风光局面,不禁也就把

掩盖在左服的手儿结耍起来,还威风八面晃着走。

碰上垂头丧气的赌徒还眺那么几下高眼。

忽而一名三十上下的例霉赌徒刚被人丢出赌场,他斥骂着没良心、耍诈、作弊等话,可

是口袋的确已空,想翻本机会都没有。

他第一个念头即是偷点或抢点……正打主意已发现衣衫还算可以的李平。他装笑起身或

许该扮可怜虫向他行乞,赚个可怜钱,再不行才动手抢他个精光。

他正想哭求,但瞧及李平眼脸,好眼熟,那李乎已威风八面撞过去,口中还喝斥:“让

开,大爷衣角是你沾的?”

“你是李平?”那人突然认出什么,欣喜不已,反身已追过来:“喂,老兄,你忘了我

吗?我是江海啊,五年前咱们在开封还赌过三天三夜你忘了吗?瞧你穿得人模人样,怎么,

捞到好油水或是手气顺了啊?”

“江海?”李平心头亦是一愣,不错,在流浪时,他的确跟这个人一起混过,可是怎么

会在这里碰上?

江海已追向他面前。光瞧他左嘴chún长了那颗发毛痣,李平已确定是江海。可是自己现在

已是武向天的身份,又怎么能跟他相认。

当下立即冷斥:“你是谁,敢挡住本大爷去处?”

一脸冷笑地发掌把江海推开.大步踏去。他虽然武功不济,但在阮月仙有心调教和几月

苦练下也有了底子,对付毫无武功的江海自是绰绰有余,那江海也被他这么一堆,摔得人仰

马翻,等坐正之后,还真怀疑自己认错人了,不可能啊,他本就时常被人打肿眼眶,有一阵

子还获得独眼瘪三封号,尤其是他方才喊出“大爷衣角是你沾的!”正是他赌赢时的口头

掸,他根本就是李平!

江海想了又想,还是一口咬定:“世上没有长得那么像的人,这小子一定是发了之后想

把我甩掉,可恶!”

江海登时追向李平,不管是真是假,他相信自己直觉,缠下去一定有油水。

“李小弟别走啊!你发了也该体谅我这小老哥啊,至少多年不见,坐下来聊聊总可以

吧!”

纵使李平有武功,在这小巷也走不快,江海很快又追上来,嘻皮笑脸道:“少爷你难道

忘了我这老友?想当年我们还是睡同张床,用同双筷子的好兄弟。”

李平实在悔恨自己不走大街偏走小巷,他决定装糊涂到底,“你是谁,我不认识,我也

不是你所认识的人,退开,否则休怪我教训你!”

。老弟别装蒜了,连老朋友也能忘,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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