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邪怪》

第07章

作者:李凉

  “启禀军师爷!”一个小头目到李岩处报告。“什么事?”

  “李姑娘要见军师爷。”

  李岩想了一下,道:“她是什么样子?”

  “和以前差不多,衣着并不华丽考究。”

  “我是说她的表情和神态!”

  小头目道:“好像一脸愁容,也好像哭过。”“好,叫她进来。”

  李悔见到李岩时,强作笑颜道:“李大叔,我来向你问安了……”

  李岩是何等经验,李悔越是如此,他越是知道她在外面受了打击、挫折,道:“这

怎么敢当?在外游荡总不是办法,回来吧!”

  李悔道:“回来干什么?”

  “你如要带兵,大王也可以为你组一队女兵,由你统御,况且,大王准备撤离北

京!”

  “为什么要撤?”

  “听说吴三桂率军直奔北京而来。”

  “他那么怕吴三桂?”

  “你知道什么?吴三桂后面还有满清的大军。”

  “他过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吴三桂和满清多尔滚的大军数十万,势不可当,死守北京也不是办法,原因是局

势很乱。”

  “有什么乱?死守不就成了,要困死北京,一年也办不到。”“这话也对,至少北

京内的存粮一年是吃不完的,但吴三桂动向不明,何况还有明廷的大军。”

  李悔道:“这叫做搬砖打脚,要不是俘虏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那有这种意外发

生?”

  李岩道:“在你爹面前千万别提这件事。”

  李悔道:“我也不想见他。”

  “可是大王想见见你!”

  “他见我干什么?”

  “父女之情嘛!”

  “他也知道世上有父女之情么?他杀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父女、母女、父子、夫

妻以及兄弟手足之情?”

  “李悔,你真不聪明。”

  “你聪明,所以他信任你,但你们心自问,你真的聪明吗?聪明人会助纣为虐,茶

毒生灵吗?”

  李岩叹口气道:“自古以来,成大事的人顺最后都不免要造些杀孽,排除一切障

碍……”

  “老百姓是障碍吗?”

  李岩道:“李悔,你愿不愿意见见你爹?”

  李悔不出声。

  李岩知道,她不出声就等于默示可以见见。

  “不过我必须再三说明,你爹这两天情绪不好。”

  “为什么?”

  “登基遇上怪事,铸玺及铸钱都告失败,任何人都会不快的,因为人就住在皇城内,

却不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龙椅大位。”

  李悔道:“他能君临天下,那表示天道泯灭。”

  李岩大声道:“你不能永远如此仇视你父亲。”

  “李叔要我怎么样?要我向他三拜九叩,口称我主万岁?”“你到底要不要见大

王?”

  “见也可,不见也可!”

  “走吧!我陪你去见他,别忘了我的话,一切都要马虎点,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尽

如人意的事。”

  李岩召来部下,耳语道:“请李双喜小王到大王处见客。”他不能不防李悔一手。

  李闯乍见李悔,十分兴奋,大声道:“丫头,你始终忍不住要来看看我这个老子了

吧?”

  李悔道:“是李大叔我要我来的。”

  李闯道:“怎么?他不叫你来你还不想来?”

  “当然!”

  “好,好!我李闯的女儿本就该兴众不同,老子不责怪你!你在外游荡,一定吃了

不少的苦了!”

  李悔道:“在外吃苦,比眼看你及部下滥杀无辜的滋味好些。”

  李闯大声笑着说道:“好丫头,只有你敢在老子面前说实话,哈……”

  李悔道:“你笑什么?”

  李闯道:“以有你这种女儿自豪!”

  “吴三桂的大军即到,你还笑得出来?”

  李岩和李双喜都同时暗暗示意叫她收敛些,不要触怒闯王,李悔装作没看见,因为

她的情绪更坏,她不怕死,甚至死亡对她有吸引力。

  她本来对鱼得水有一种极深的敬慕。

  可惜一开始,由于她的行为太放浪过火,给予鱼得水太坏的印象,所以鱼得水对她

一直是敬鬼神而远之。

  李闯不愿听吴三桂之名,李悔偏偏提他之名。

  吴三桂之父吴襄受命要吴三桂投降,吴三桂非但不降,反而带大军扑来,李闯怒极

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李双喜立即戒备,怕她向父行凶。

  李悔真有意杀此巨贼大姦,但她还不想死。

  她没有闪避,挨了一个耳光。

  “哈……”李闯又狂笑道:“冲头骂得好!老子打得也痛快,丫头,我打痛了你是

不是?”

  李闯伸手去摸她的面颊,李悔闪了开去。

  “好丫头,你不屈,就不是李闯的女儿!”

  李悔道:“你叫过你一声爹了吗?”

  “似……似乎没有,小时候叫过。”

  “那时不懂事,认贼作父!”

  李岩在一边不断地皱眉,李双喜则全神戒备。

  李闯又大笑了一阵,道:“有贼父必有贼女,痛快,痛快!丫头,你回来吧!爹给

你一些女兵,也让你过过带兵的瘾头!”

  李悔道:“你想要我叫你一声爹,就必须从此不滥杀无辜,不要像野兽一样。”

  李闯居然仍未光火,道:“好,好,老子以后不杀人就是了,只要你丫头能回来让

老子常常看到你。”

  “你真能不杀人,那并不难。”

  李闯的女人何止万千,非但未生一男,连女儿也只有李悔一人,过去生过几个女的

都已夭折,而李悔却又根本不把他当作父亲。

  这是不是报应呢?李悔答应他暂时回来,李闯大喜,叫人备宴庆贺,酒后把李双喜

叫到暗处,道:“李双喜,我和你谈谈。”

  “请说。”

  “听说你有个相好的。”

  “相好的倒不止一个。”

  “我是说最相好的一个。”

  “最相好的?”

  “是谁呀?能让你小王子倾心哪!”

  “反正很不错就是了!”

  “怎么?不敢告诉我?”

  “不是不敢,只是对方还希望保密。”

  “我现在都已经回来了,你的事又不是国家机密,你难道还不信任我么?”

  李双喜道:“这件事也算是秘密。”

  “不说就算了!”

  “小妹,你不知道,事关她的父亲,所以上面交代,不可泄密,不过你嘛!自然是

可以例外的了!”

  李悔道:“如不信任,你可以不说。”

  李双喜道:“是白芝。”

  李悔故作消闲状,一点也不惊奇,道:“白芝又是谁?”

  “她是叟的女儿。”

  “叟?他不是叫白雨亭吗?”

  “对,就是他,在中原武林中堪称一等一的高手。”

  李悔道:“你可真有办法!”

  “这当然也是大王的面子,由于大王宠信白雨亭,他自然愿意让女儿和我亲近,这

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的,我知此事,你也不要告诉白芝。”

  “当然,当然!”

  “你说的亲近,到底亲近到什么程度?”

  李双喜道:“很亲近就是了!”

  “到底是怎么个亲近法?”李悔道:“你也不必难为情,我是你的义妹,而我也是

见过世面的女人。”

  李双喜道:“我们已有过夫妻之实了。”

  “李双喜,你吹牛!”

  “哈!我吹牛?”

  “对!你吹牛,你们有交情我信,要说已经……”

  “小妹,我们今天还上过床!”

  “在那里?”

  “就在我的住处。”

  “你们是第一次?”

  “哈!至少也在二十次以上了吧!你不知道,这妞儿很不同,表面上凛若冰霜,上

了床热情如火!”

  “是几手货了?”

  “第一次是清官。”

  “李双喜,你别专拣好听的话说成不成?”

  李双喜正色道:“我唬你干啥?*女就是*女,我用不着说谎,而且还有‘验红’

呢!”取出一纸包,内有一白手帕,上有淡淡落红。

  这就是怪事了。

  不是鱼得水说谎,就是李双喜说谎。

  绝对不可能两人和她上床先后都有落红。

  据野史上说,萧太后(即‘四郎探母’一剧中潦国的太后)的*毛长过膝盖,永远

是*女。

  这说法自然很难使人相信的。

  果真如此,那就是说*女膜破了之后还会再生。

  李悔道:“李双喜,你很珍视这东西?”

  “对,一来是她的身份特殊,二来又是天下至美,第三是特别热情,也就是很有奇

趣。”

  “什么叫奇趣?”

  “那是床第间的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李悔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白芝确和李双喜上过床。

  这人和李闯虽无父子血统,却有些相似。

  他们都嗜杀,而李双喜也十分自信。

  这种人不会以说谎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那必是千真万确的。

  那么白芝和鱼得水呢?鱼得水当时说的话也正是明白地表示上过床。

  鱼得水也明白表示,白芝是处子。

  矛盾就在这儿,这两人必有一人说谎。

  要不然,这两个男人必然有一个上当受了骗。

  在洞房花烛之夜,上当的新郎太多了。

  比喻说,古典美人赵飞燕,古书上记载,她昔年“曾与射鸟者私”,也就是和一个

射鸟的猎人有染。

  为什么以后入宫和皇上上床,皇上未发现她已不清白了,也就是非*女了?皇上所

要的女人都是*女,除非特殊情况。

  例如像唐玄宗那样,在杨贵妃背后偷吃“零食”和“虢国夫人”(贵妃已出嫁的姊

姊)上床。

  那是不会苛求什么的,因为知道她不是原装货。

  所以像赵燕飞和皇上第一次就弄了假。

  其实一个聪明女人要弄假也是十分容易的(在古代容易,现代则不易,因现代可以

验血型,是不是人血也瞒不了人)。

  李悔没说什么,只赞赏他有办法,得到了绝色。

  吴三桂的大军已在九十里外。

  因天雨,只好暂时札营,吴三桂却是归心似箭,在个人的情感来说,他算是古今一

大情圣。

  在国家民族来说,他是个汉姦国贼。

  这天来了一个密使,被哨兵团住,带入帐中。

  这人大叫:“三爷,老爷子有信!”

  吴三桂立刻斥退左右,亲自离位让座。

  原来此人三十左右,名叫司徒胜,乃是叟白雨亭的徒弟,司徒胜坐下,道:“家师

特派在下来传递消息。”

  “多谢自老。”

  “李自成登基不成,铸玺及钱也失败了。”

  “他真想登基吗?真是沐猴而寇哪!是如何失败的?”

  “登基那天,他才坐上龙椅,忽见一白衣人站在面前,高数丈,而且龙椅下的龙爪

也跃跃慾动,他吓得离座,再也不敢坐上了。”

  吴三桂大笑道:“天意……天意……”

  司徒胜道:“铸钱也不成,文字不显。”

  吴三桂道:“圆圆是不是已落此贼手中?”

  “是的,家师本想抢走,但此贼看守极严,以五十人看守人质,似知吴将军宠受有

加。”

  “我父及家人呢?是否也落贼手?”

  司徒胜默然遭:“李自成听说将军大军将至,已经把老太爷等处决了!”

  吴三桂厉声道:“我不杀此贼枉为人子!”

  司徒胜道:“李闯似知难与将军对抗,已打算撤退,现已下令将金银铸成金银饼,

用骡马运去,准备撤退。”

  吴三桂道:“回去谢谢老爷子,有一天吴三桂能成大事,一定不忘老子的关照和协

助。”

  “这倒不敢当,家师表示,有些事未能效劳,也颇感抱歉!”吴三桂道:“老爷子

能冒险派老弟来此通风报信,这份情谊也很感激了,不知太子何处?”

  “太子被闯贼封为宋王,永、定二王也被贼所擒,但均未迦,太子是太监献给李自

成的。”

  吴三桂默然。

  他此刻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自责,一切皆由李闯及他所弓!起?如果仅是闯贼攻陷

北京,明军尚可收复。满清入关,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吴三桂重赏了司徒胜,要他回报老爷子,五日内大军直达北京城下,绝不会有误。

  鱼得水很想白芝。

  目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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