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当》

第46章 多情恨

作者:李凉

金玉人救走君小差之后,不敢回金玉楼,更不敢露脸江湖,她带着君小差驭马狂奔,一山奔走一山,来到一河边方弃马就行,背着君小差逆流而上,历尽辛苦,方寻至一源头飞瀑。她似乎曾来过,在飞瀑旁找到一石壁,里头有一被人工穿凿之石洞,日久无人,挂满蛛网,方行人,还有好妈吓飞,外头更是长草茂密,自是藏身佳地。

她放下君小差,整理一番,也割来软草当床,让君小差舒服躲下,然后又开始替他诊伤。

君小差不停道谢,金玉人含羞直道没关系。

治疗三日,金玉人不值高深医术,对输功打穴也不陌生。三日下来,也替君小差打通受制穴道,恢复不少功力,然而对于葯物制功,她则束手无策。

君小差能起身行走,略运功力,已是感激不尽。金玉人见着有了效果,自是欢欣,不知怎么,她倒觉得不希望君小差如此快复原,能终日厮守,不是更好吗?

君小差并未发觉金玉人异样感情,他心中早有佳人,又怎敢逾礼再忘她人。

金玉人只喜欢跟他在一起,几日来无风波,她已邀君小差游飞瀑,君小差自是答应。

两人并肩行向飞瀑,见及此瀑高百丈,瀑面甚广,水量却不大,涌出顶端则已直直垂下,那线已断,形成颗颗圆大水珠,又长又直排列而下,似如珍珠挂帘般,若有阳光投来,则水珠幻出七彩光芒,闪闪跳动,有若万斗金星倾泻,煞是好看,落水处又如寒露敲空竹,略略作响,自然天籁,更扣人心弦。

君小差瞧得甚是人神。

金玉人含笑:“此瀑名为玉露听香,水珠结如玉露,颗颗晶莹,落水音如天音,愈听愈痴,不自觉就沉入梦影中,如沐香浴,因而得名,公子认为呢?”

君小差含笑:“好一个不俗名字,不知是谁所取?”

“不瞒公子,此瀑乃是我娘和我爹相遇地方,名字亦是我娘所取,小时我曾随娘来了两三次,长大后就没来了,在情急之下突又想起此地.才将公子带来此。”

“多谢姑娘相救。”

“不必客气,你认为这名字取得如何?”

“使人动听,令堂该是风雅之人。”

“我娘年轻时,也有才女之称,来,我带你走向瀑布下方。”

金玉人含羞拉着君小差右手,往水潭左边岩石擦去,换脚几次。已转入飞瀑里层,君小差始发现里边岩石内凹,正可容人避身,此处常年水花溅湿,青苔不少,最出色却是流落四处兰花开得朵朵争艳,谈香四溢,更让人心旷神怡。

君小差更能体会出那“玉露听香”四字含意。

再往下望,那水珍珠更形亮丽,颗颗规则下滑,映着阳光。映着碧青潭水,上边若水晶,落往下边则变成碧玉般清亮,原色变幻自然而新奇,让人不由更为动心。

君小差喃喃念来:“恐怕只有此景能比得上李白的水晶帘了……”

金玉人含笑:“你不妨也作首诗,留此佳景如何?”

“我怎能跟李仙人比?”君小差稍窘。

“没关系,是怡情,又非弄文,你就作吧!”

“我试试看。”

君小差四处凝去,想求得灵感,不久已念道:

“帘帘珍珠玉露长,灵泉清音吐幽芳,珠帘半卷凝睁处,犹见佳人静听春。”

金玉人闻言已含情一笑:“公子果然才智无双,妾身佩服之极。”

君小差窘笑:“如姑娘说,只是怡情,谈不上佳作,见笑了。”

“不会的,我很喜欢它。”

金玉人喃喃念着,尤其是后半句“珠市半卷凝阵处.犹见佳人流听香”,更让她心动,要是他能如此传神瞧着自己,那将让人更心动了。

两人逛完里边,已退回水潭旁。

此时天空现乌云,似将下雨,君小差不禁有所感言:“不知弟弟生死如何……”

他怀念着弟弟落入深渊,虽知他未必死去,却怕凶多吉少。

金玉人见他感伤,一时也不敢再说些风花雪月之事,安慰道:“你弟弟一身邪怪,运气也不差,该不会有何性命危险才是。”

君小差默然不语,她的话并未起多大作用。

金玉人心头也沉下来,说道:“你的伤势未复,并不适合救人,再等几天如何?”

“要等多久呢?”

金玉人道:“不如我下山一趟,打听消息,顺便求得解葯。”

“多谢姑娘……这毒并不严重,该可解去……”

君小差自幼跟在阴不救身边,对葯物亦有所涉猎,他觉得武功既然能恢复些许,葯效可能已退去不少,相信不久即可解去。

金玉人问道:“你知道解此葯的方法?”

“不清楚,不过照此看来,葯效已退,只要再找些解毒草,相信可以解去才对。”

金玉人欣喜:“咱们现在就去找如何?”

“恐怕会下雨,姑娘……”

“别管我,治你伤要紧。”

君小差感激一笑,终也同意。

金玉人含笑领在前头,两人已在山林寻去,希望能寻回解毒良葯。

天空乌云涌出,终于同出雷电,轰隆隆阵响不停,细雨淋洒山林,打得林叶嗦嗦作响,衷鸟为之轻鸣,语调甚是幽怨。

金玉人、君小差已被淋湿,金玉人却满心欢喜,毕竟有情人在身旁,任何大风大雨,似乎都不能浇熄心头那温馨火花。

君小差不忍,采来大竿叶遮向她身躯,免得她被淋湿衣服贴向身躯而显得窘态毕已。

金玉人也采一片更大竿叶让他遮雨,两人含笑并肩而行,有若小情人。

寻了一座山头,也找来几样葯材,有鲜草、嫩藤、山果,金玉人瞧不懂,不时询问,君小差也一一详尽说明,那份亲,切感,更让她深深痴醉。

寻得差不多,天色放暗,雨势似不停,君小差正想准备返回之际,

忽而有女人惊叫声传来。

君小差一凛:“有人受难?姑娘你先在此等我如何?我过去看看。”

“你的伤……”

“不碍事。”

君小差立即掠往发声处,他虽恢复些许功力,但掠出轻功,速度并不会太慢,眨眼逝于丛林中。

金玉人犹豫一下,还是放心不了.也举步追去。

君小差掠过一片槐木林,见着山腰有人晃动,叫声姑娘,已掠过去。

那姑娘一身白农已溅满污呢,她正和一头山狼打斗,山狼已被杀了数刀,还在做困兽之斗。

君小差见状,拾起石块猛往山狼脑袋砸去,叭然一响,山狼本已受伤,禁不起重击,已倒地残喘。

那姑娘掠吓中终得解脱险境,想道谢援手之人,习惯掠动披肩秀发,回阵往君小差瞧去,这一瞧,两人都愣住了。

君小差掠过:“会是你?小萍?”

那女子正是独孤萍,却不知她为何会落于此处。

独孤萍突见心上人,先是任愣失神,突然叫声小差,跌撞奔去,扑向君小差怀中,泣不成声。

多少日子,多少折磨,从失望中又建立希望,从等待中又落于失望,她心头早已柔肠寸断,痛不慾生,那悲切、那折磨,此时全由泪水中演泻出来。

君小差何尝不是痛苦万分,本已快将她娶过门,谁知却好事多磨,把两人拆得各分东西,无法以长相厮守,他心甚悲,也把独孤萍搂得更紧。

然而金玉人呢?

她做梦都没想到那人会是独孤萍,更未想到君小差对她用情如此之深,两相见面,即以泪洗面,深深拥抱,自己又算什么呢?每以为他对自己亦有深情,暗自己逛佳景,说旧事,那治水之神殓妃事,更让她一辈子难以忘怀。自己千辛万苦将他救来这里,他却会不得拥搂一下,舍不得拥肩而行,却如此大方地抱向别的女人?

她受不了,两手抓得紧紧,唱chún发低牙关直打冷颤,两眼却瞪得更直,即是如何不敢相信的目光?

终于,她滚下泪水,抛下满怀葯草,转身飞奔把去,投奔几步。泣声也传出。

任由无情冷雨淋扫,又怎能扫去她那悲怅心灵呢?

君小差哪有所觉,他早沉入深情交融中,双chún深深吻得痴迷,蛇也似地拥缠一起,久久不能罢手,任由感情奔掠天地间。

终于一枯枝禁不了雨水打击而断落叭啦声,才把两人掠醒。

两人还舍不得分开,雨中恋人,特别感人。

“小萍,你怎么会在此?”

“我爹又被抓走了。”

“是谁抓的?”

“那妖人。”

“妖人?他怎么会再找上你爹?”

“不清楚……”

“多久以前被抓?”

“昨夜知更。”

“当时情况如何?”

“他一冲进来,就找到爹的房间,我们来不及拦人,他就走了,还怪叫着。”

“看来他是专为你爹而去……”

“我和娘跟哥哥急忙追出,他已夺得不见人影,只剩叫声,我们只好一直追至此。”

“你爹醒了?”

“不算醒,有知觉但却俊愣愣地。”

“那怪物为何要捉他呢?”

“我不知道……你弟弟呢?他可能知道怪物躲往何处。”

君小差较叹:“他跌落万丈深渊,生死不明。”

“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何事?”

“就在三天前,他和妖人约战霸王鼎,为了救我和父亲,自毁岩面而坠入深渊。”

君小差大略把事情说了一遍。

独孤萍怔仲不安:“他该会没事,他一身本领……”

“希望如此……别说他,你爹也急着要人帮忙。”

“可是你有伤……”

“我能放着你不管吗?”

独孤萍心头涌来无限甜蜜,久久不能自制,双臂拔得更紧了。

君小差爱意有加抚着她秀发,深情再次流露。

忽而一阵急冲划过草木之咻咻声传来。

“萍儿你在哪里?”

独孤夫人已赶来,她身形甚快,话声方落,人已冲来。

“不好,是我娘,你快躲……”

独孤萍沉醉中惊醒,惊惶失措地想推开君小差,要他躲入林中。

然而靠得如此之近,哪能躲得过夫人目光,她冲掠更急.忽见女儿跟君小差相拥一起,无名火冒然冲起。

“好一对狗男女!”

厉喝一声,人已扑来。

君小差呆愣那里,不知所措,独孤萍已围住他,急道:“娘你不能……”

“让开,让娘杀了他!”

“不!”

独孤夫人可不管她,照样冲来,左手一扫,把她扫落地面,怒骂该死,双掌印向君小差胸口,打得他口吐鲜血,倒撞数丈远,跌了一身泥,

“你还敢勾引我女儿?纳命来!”

独孤夫人又自扑前,打得君小差滚滚撞撞,伤势颇重,他地从未还手,甚至连吭一声也没有。

独孤萍见状,急出泪水:“不能打,不要打,娘,你会杀了他,不要,不行杀他……”

她已失神,为救君小差,竟然急冲向前,手中抓起方才杀死山狼利刀,往她娘左斜方面来。

夫人乍见闪光,惊心之下已避开,猝又见及是女儿出手,怒极反笑:“你好大胆子,为了狗男人,连娘你也敢杀?来啊!胸口在此,你杀啊!”

胸口猛送前,抵向女儿手中尖刀,厉笑不已。

独孤萍全身发抖,泪水涌流:“娘,女儿不敢……”

“不敢?还敢拿刀抵我胸口?”

“娘,请您不要再伤害他,他会死的。”

“我就是要他死,要他为第一当付出代价,要他为勾引我女儿付出代价,哈哈哈……”

一巴掌打得独孤萍落地打滚,她再欺前。

独孤萍哪能再让君小差受伤害,没命扑前,猛抱母亲右腿,悲切叫着:“娘!你不能……”

“放手,不然连你也杀了。”

“不能,不放……”独孤萍哭得更悲。

“不放,连你也杀了!”

独孤夫人扭甩不断,举掌封下就往女儿身上落去,一落再落,她就是不放手。

君小差见状,不知那来力气,又自跌撞奔来:“夫人……别伤她。”

“老娘要杀谁,你管不着……”

独孤夫人疯狂嘶吼,似哭又叫,双掌乱打,就快失心。

乱扫中又把君小差给扫倒地面,独孤萍惊叫扑向他,紧紧抱佐他,悲心如续:“娘,你要杀,就把我们两人一起杀死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畜牲……”

独孤夫人没想到女儿竟会为了别人而背叛自己,已然怒火攻心,悲愤撞脑,身躯发颤,眼现泪光,双掌高举如俄虎扑学,厉吼中扑来,蓦地踩滑泥地,扑扫地面,呃地一声呕出鲜血,想爬起挣扎,却似悲愤过度又晕倒过去。

厉叫声突然中断,只剩雨丝嗦嗦淋来,气氛格外显得沉空寂。

君小差和独孤萍本是闭眼准备等死,实文闻及一片寂静,张眼一瞧,始知独孤玉香已倒地。

独孤萍急叫一声娘,又往母亲扑去.将她扶在怀中,不停摇动,想唤醒她。

独孤玉香却口吐白沫和着污血,弄得蒙脸白纱全是污血脏泥,独孤萍不忍,将纱巾解下,露出满脸殷红疤痕,分不出是男是女,只是一块死肉,甚是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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