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邪发威》

第二章

作者:李凉

这一折腾回到通吃馆已是黄昏时分,万斤重之大棺材镖车,也许因风头出尽后,已显得苍重而沉寂,悄悄地搔在门帘,然而四个劳累的人兴趣仍未减,阿三再次吹响喇叭。

“镖车回府啦一小丁快出门迎接一”小邪已高声叫起。

阿三凑兴道:“禀帮主,恶门挡道!”

小邪兴致仍浓,右手往红门一切,冷森道:“拆!”

“得令!”

阿三、阿四竟然如出一辙,四掌震向丈二红门,当地巨响,门扉已整块被震落,倒压屋内,又是啪然巨响,硬梆梆搁在地上,若非两人施出巧劲,红门非碎不可。

门虽拆下,仍无法通过镖车,阿三又拱手∶“禀帮主,恶柱挡道!”

小邪瞄向朱红门楔,倒像两根狮头粗之巨柱,大概拆上瘾了,照常下令,拆∶“拆!”

“得令!”阿兰、阿四照拆不误,喝喝两声,出掌又想震垮门楔,如此一拆,保证红门顶檐瓦也一起给拆垮。

突地小丁急匆匆地奔过来,急叫道:“小邪你发神经啦?不准乱拆!妖躯一扭,已飘落门前,喘呼呼地拦住阿三和阿四。

阿三甚为可惜道:“只差一毛毛就拆成功了。”

小丁双手叉腰娇嗔道:“你们拆侮还不够?连自家门都想拆?”

小邪老成持重道:“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建这个门嘛!”

“小邪你……”小丁真怕他心血来潮,胡干一通,──也由硬转弱,祈求道:“小邪你行行好,大门若拆了,你叫我如何能安心?要是……”她突然想了个好理由∶“要是将来收学生,他们偷溜了,到时候学费都没得收,多划不来!”

小邪恍然道:“噢……不拆门,还有这个好处……”他慎重地沉吟着∶“好吧,就留下它吧!不关学生,也能防止乌龟狗脱逃!”

听他──,不拆自家门,好像是卖人家面子似的。小丁可不敢再多说,转开话题,道:“怎么样,镖银交货了?”

小邪叫道:“你不收,我怎么交货?”“这……怎么……”小丁先本迷糊,但想想已明白小邪因为送不出镖车,是以想找她收货,也来个逢场作戏,娇笑逍:“好,我收!”

“你收得了?”“当然,我……,”小丁想夸几句,却又见小邪已把镖车推向她,直往门口塞过来,已急得叫道:“小邪……好嘛,我收不了嘛!别再推,会撞坏门扉。”小邪这才停手,笑嘻嘻道:“想收天下第一镖,哪有这么容易?”突然语气转冷,叫道:“混蛋哪,死小丁,本将军在北门作战,你跑到那里去了?”小丁闻言,原来他是为此事而作怪,也松──,娇笑道:“我听到城门倒塌声,就知道你又惹事了,急忙去找丐帮弟子,想帮助你,但是你……”她禁不住也笑起来∶“你就是一张油嘴,说得他们……呵呵……”

“笑什么”小邪故作冷森道:“胡言乱吹,不足采信,阿三,说!临阵脱逃者……”

“斩!”阿三威武吼叫。

小丁知道要糟了,赴忙甩头就跑,急叫道:“小邪你不能……”

“什么不能?”小邪截断她的话,腾身追去,叫道:“你不但临阵脱逃,现在连临‘人’也脱逃,斩斩斩!多斩几下!”

一手已揪住小丁后衣领,小丁丢了命地叫着∶“小邪快放手呀,我……救命呐……”“老母鸡啦(来不及啦)!”小邪将她按在地上,不打不拉,而是搔得她全身发痒,扭抽不已宛若溜鳗般翻甩,都已笑出眼泪。阿三更形叫嚣∶“对!临人脱逃者--搔!,搔了才够味。”一阵搔痒下来,小丁早如弓之鸟,抓紧衣衫,又害怕又甜心地瞪着小邪,畏缩地往后不自禁地退去,那里表情,真如当街掉了罗裙,只能缩在一处,进退维谷,十分困窘。

小邪幸灾乐锅道:“你再逃?再逃就要‘搔无赦’!”

他作势慾扑,小丁急忙惧叫道:“好嘛,可是你……你别再乱……乱搔人家……”

小邪笑得更开心,转向阿三、阿四、小七,笑道:“看到没?小丁最漂亮的时候就是现在。”目光又瞄向她,邪笑道:“含羞带切(怯)楚楚动人,柔弱没有骨头,唉呀,真爱死我啦!”

众人一阵长笑,只有小丁红透脸蛋,就如透明蝉翼滴出露珠映向彩虹般,更让人爱煞,她不敢再开,深怕又惹来无妄之灾。

过足了瘾,小邪才道:“黑皮奶奶的!镖车送不出城,实在够瘪了!”

五人往大厅走去,四处墙上已点燃数十盏三支一组之烛火,映得窗边白帐幔谈谈透出金光,一股祥和气息呈现厅堂。

阿三倒坐檀木椅上,兴趣仍故,道:“拆就对了啦,光拆一个北门不够,最好再开一个东北门,如此一来,保证生意兴隆通四海,也不必再担心镖车送不出去了!”

小邪频频点头,道:“本帮主也有同感,所以我才要小丁收了那批货。”

小丁惧道:“小邪……你……”她深怕大难又将临头。

小邪轻笑,坐回太师椅,左脚已倒跨扶手,吊儿郎当,睨着小丁,笑道:“别担心,二十万两银子,除了你,天下还有谁接得下?”他又吹牛:“我早就算好了,所以镖车又拉回来,准错不了。”

小丁不知他又想耍何把戏,忐忑不安,道:“你要我怎么收呢?”

小邪笑──道:“别忘了你是丐帮小公主,叫那些乞丐,一人分一些,不就成了?”

阿四拍手雀跃道:“高,高招!小邪帮主计谋无人能及。”

阿三白他一眼,叫道:“马屁,你当真以为小邪帮主要乞丐来分银子?”

阿四还以冷眼,道:“谁说的,是搬石块,别以为只有你想得出来。”

小邪频频点头,道:“阿四越来越聪明了,我还没说,你就知道结果,可洗可喝(可喜可贺)啦!”

阿四得意道:“哪里,镖车是小丁收下,里边的石块当然要叫乞丐头搬,这道理谁都明白,只有阿三……”瞄向阿三,戏谑道:“很笨!”

小邪突然似被抽了一鞭,愕道:“你说搬哪里的石块?”

阿四得意道:“用膝盖想也知道,搬镖车上的!”

“去你的!”小邪给他一个响头,打得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傻了眼,小邪戏谑道:“什么可洗可喝,我看该灌你喝洗澡水,要搬车上石块,你自己去搬,十足一块竹木头!”

阿四摸着脑袋,两撮撇水滴的眉毛锁得紧紧,哭丧着脸,道:“搬……搬错了?搬木头、竹子?”

“对,你只合搬木头加竹子!”小邪骂出笑意,道:“一块木头加竹子,就是‘笨’,懂吗?现在你搬对了。”

阿四苦笑道:“对了就好,搬竹子,总比石块轻松!”

阿三和小七不明小邪所言何意,已瞧向小丁希望能获得答案。小丁乍闻亦难以机会,但仔细思考,已明白,娇笑道:“小邪将‘笨’字拆开,不就成了“竹、木”和“一”字?拆开来就更好搬了。”

阿三、小七恍然而笑,阿三道:“原来小邪帮主的字有关,能伸缩自如?”

小邪叹道:“再怎么缩,被阿四一喝就没了!”

阿四苦笑道:“小邪帮主,喝都喝光了,你总该告诉我,要搬哪里的石块门吧?”

小邪得意道:“东北门的,走!开门去,小七,全看你的寒玉铁啦!”

小七抽出白如象牙削铁如泥的寒玉铁,笑道:“没问题,保证来一块切一块,来两块切两块,管切不管扛!”

小邪笑道:“该扛的是丐帮弟子。”他细声道:“开墙凿门,绝不能家动野狗,否则就有恶狗挡道了。”

阿三哧哧直笑道:“一个城有五个门,不知是何样子?”

众人幻想如此模样,皆暧昧笑起来。

大清早,仍罩着淡淡蒙雾,王坚已举剑在总督府左厢院一处铺满橘红石砖呈“亚”字形的花国练功,此乃他私人居所,名曰∶“望天居”。十字石砖用七里香勾成整齐方形三尺高之绿框,栽植不少芙蓉和梅,红嫣白绽,争奇斗妍,然而他的剑却如灵蛇般,不停削刺梅朵,花瓣如雪纷飞,他也不停露出冷残笑意。

就是练功,他仍未脱下那身棉衣五龙袍,不知是习惯如此?还是想借此表现自己身份不同于他人。

方练不到三十回合,已有脚步声传出,王坚立时收剑往左边拱形墙门望去,江头领偌大身躯已奔入,毕恭毕敬拱手道:“禀指挥使,新造城门并无卫兵把守,还请指挥使遣派三班人马看守。”

王坚诧道:“新造城门?”

江头领道:“就是北门右侧三百尺处,那座方形城门。”

王坚叱道:“北门都尚未建完工;本官哪有闲夫再开一道门,江头领你有没有弄错?

江头领讷讷道:“属下不敢,属下……属下刚从东北门回来,该不会看错.,……”

“当真有此事?”王坚急道:“难道又是那小子搞的鬼?快去看看!”

二话不说,他已提剑直奔拱门,江头领急追而上,踏出拱门,左右各有一排红柱红栏厢房,五步一哨,足足有四十余人,王坚踩向白石路面想奔弛而过,另一头卸出现一名橘红太监装束的五旬老人,他也瞧见王叟如此匆忙,拂尘一挥,老皮皱纹却长不出胡子的脸蛋陷出两道笑纹,尖高的声音,道:“玉佥事,大清早如此匆忙,为了何事?”

王坚放慢脚步,走前,拱手笑道:“邱公公今天起得早?”他道:“没什么事,只是守城士兵出了些小问题而已!

邱公公笑道:“是不是昨天那档事?我也很想瞧瞧到底城门是如何被震垮?”

王坚干笑道:“公公有此兴致,不妨同行。”

邱公公目露黠光,道:“王佥事该不会为了此事而再走一趟吧”

王坚干笑道声∶“实不瞒公公,江头领所报,东北方向,又被人开了一道方形城门,下官正想离去瞧醮。”

江头领拱手道:“回公公,小的亲跟所见,千真万!”

“噢……”邱公公但觉兴奋和诧∶“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无声无息地就把城门给凿穿了?走,一起去看看。”

三人马上奔出总督府,绕过清冷街道,除了三三两两叫卖早点摊贩外,百姓今天似乎起得较晚。

其实不然,方靠近城墙,一阵喧哔已传出,王坚三人不得不加快脚步,窜出街道转角,顿见一大群人围着城墙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城墙硬方石块已被拆去,长高四丈,足足只差两块方石就贯穿城顶,宽两丈,要比普通城门宽出一半,削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所拆卸千斤重至少有五百块的巨石,早已不见踪迹,门外一片黝黑,还罩着幽冥般的薄雾,仿佛一座通往地狱之门。

王坚三人挤过人群,瞧得啼笑皆非,真不知世上有何人会干这里无法想象而又无聊的事。

他问∶“何时发现的?”

江头领道:“卯时左右,巡逻卫兵从此门出人,方发现不对,属下还以为是指挥使您开的……”

王坚怒目咬牙,早已听见群众不时传来“是那小孩凿的”“他的本事好大”……等赞美小邪的话语,他厉道:“混小子,我一定不放过你!”

邱公公道:“王佥事,你知道拆石块的人是谁,会是昨天震垮城门那人?”

王坚瞠目咬牙,怒意难消∶“正是他,除了他,谁敢如此狂妄,而且他还有大镖车要出城,一定错不了!”

邱公公狡诈一笑,道:“若是他,王佥事你就要小心了,昨天他震垮城门,得以逍遥自在,就算此门是他拆的,若无证据,恐怕你也奈何不了他。”

王坚冷笑道:“我不信他能逃出我手掌心,先逮下他再说。”

江头须道:“指挥使,属下觉得……那小子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点邪……”

王坚叱道:“管他什么杨小邪、杨大邪,敢本官作对,任他多邪,也只点有死路一条!”

“杨小邪……”邱公公突然慎重道:“王佥事所说的可是一位身材较高,满脸邪气,头上斜绑一束冲天发束的小孩?”

“正是他。”王坚回答。

邱公公顿时姦笑起来,道:“冤家果然路窄,这笔帐有得算。”

王坚不明白他的意思,道:“公公您……您也碰过他?”

邱公公狡笑道:“不错,当时在开封劫法场,救走叛贼张克正的人就是他,他早已被通缉,现在王佥事可有正当理由逮捕他了。”

王坚正愁找不出理由,如此一来,他已姦笑起来,道:“好,很好!逮住他,就来个--斩立决!”

邱公公道:“咱们回去,随便弄张通缉令,趁他尚未察觉之际,将他逮住,记着,要多派人手,那小子是有点邪。”

“谨听公公指示,下官自会小心。”

有此“佳音”王坚和邱公公不再耽搁,写上叫江头领维持现场秩序,两人已返回总督府,准备逮捕小邪。

如此发展,恐怕也是小邪所料未及的吧?

“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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