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

第十章 火狱

作者:马荣成

聂凤确是一个“有心人”。

一个有心救人的人。

直至如今,在聂风手下得救的人着实不少,譬如小时候的断浪、鬼虎叔叔、无双城内的那个虚无飘渺的梦,甚至多年前乐山水灾中的灾民。

唯一聂风想救即始终未能救得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云师兄。

不哭死神──

步惊云!

只因步惊云根本不用任何人相救,他身负的潜力,深如无底深渊,令人无法看透。他的力量,更足以让他营救任何一个人!

他唯一需要救助的,只是他那颗深不可测的──

心!

不哭、不动、不变、却又不被人理解的心!

故在聂风过去的岁月中,可说救人无数,而今日,他更偏不信自己救不了眼前这两个人!

秦霜与孔慈!

十万火急!

眼见秦霜与孔慈双双朝崖下的万丈深渊直堕,正联同步惊云与那个无道狂天凝重对峙着的聂风,亦不顾一切纵身而起,向二人所堕的崖边急掠!

“霜师兄一一一!”

“孔慈一一一!”

然而二人堕之势奇急,聂风纵有绝世轻功,又能否救得了?

不!聂风终于还是救不了!

只因为就在他的手快可攫着秦霜及孔慈剎那,二人已完全脱出崖边,下堕之势随即更急,聂风仅欠毫厘,便可碰着秦霜的手,但就只是此毫厘之差,秦霜与孔慈已飞堕万丈深渊!

“不一一一!”

聂风低呼!他不信在这世上,有无法可救的人,问题只是救人的人,有否一颗非救人不可的心!

就在聂风低呼之间,他这地人急智生,实时引头一转!

只见在其头脸转动下,他那头乌黑长发亦随势飞卷而出,“霍”的一声!竟在千钧一发间卷着秦霜的手!

同一时间,聂风复再仰首一带,但听“蓬”然一道破风之声,秦霜与孔慈已被其长发带回崖上!

一旁的佑心眼见自己亲弟及孔慈被救回崖上,当场喜形于色,可是,她这丝喜悦只是稍瞬即逝,很快已换上无限震惊!

缘于就在此时此刻,一直首势待发的无道狂天已然出手,整个人更如一根红箭般急射至聂风身后,暴掌一挥,便已朝聂凤背门疾拍!

“彭”的一声碎心巨响!聂风之前因与步惊云合使”摩河无量”早已虚耗甚巨,如今又急于要救秦霜孔慈,更是未暇回气,更逢论要闪通这雷霆一击,当场中个正着!

好雄浑无伦的一击!仅管无道狂天适才与风云的“摩河无量”硬拼后,自身亦似有内伤,这唯一击已足可将聂凤轰个鲜血狂喷,五脏俱裂,他的人更被轰出崖外!

“风……少爷……”

孔慈适才虽中红眉五指厉爪,气若游丝,此刻见状亦为之花容失色!而秦霜更实时丢下孔慈,飞身慾救聂凤!

盖因聂凤如今身陷险境,全因不顾一切救他及孔慈,他决不能干睁着眼,看着救自己的风师弟白白送死!

只是,秦霜也是一个有心人,有一颗救风之心,眼前聂风的绝境,却未必是他可以救得了!

这个断岸之上,如今只有一个人可以得救得聂风。

一个可能已不是人的人!

死神!

说步惊云可能已不是人,其实不足为过,缘于适才在秦霜孔慈脱出崖边那刻,他竟仍可不动如山,沉冷如故!

他不动,全因为他已预知,聂风力救秦霜孔慈,一定会比他动得更快!

然而不顾一切的聂风,亦必不会顾及伺机出手的无道狂天,步惊云先是不动,便是要准备为聂风不顾一切出手带来的恶果作出补救!

果然不出步惊云所料!无道狂天真的在聂风飞身救人时伺机暗算,眼见此情此景,步惊云亦同时出手!

总算步惊云出手及时!只见其斗蓬一场,电光火石间,已轰出崖外的聂风立被其疾扫回来,安然回抵崖上!

只是,聂风纵被卷回崖上,被无道狂天一击轰个五脏俱裂的他已无法站起,只能软坐地上虚弱调息。

而步惊云眼见聂风重创至此,亦无暇为其贯气疗伤,只因就在他将聂风卷回崖上当儿,无道狂天的杀掌又至!

势难科到,无道狂无虽在硬拼“摩何无量”后似有内伤。

竟仍能对“风云”迭施重击!

可是,步惊云既扑前迎救聂风,便早料他有此一着!

他全身亦早已贯满雄浑动力,回掌就挡!

二人这回霹雳硬拼,直教石破天惊,当场迸发一道夺目红光!

瞧真一点,这道夺目红光原来并非红光,而是──

血!

“无道狂天”鲜红的血!

天!怎么会这样的?

若不计“摩河无量”,以步惊云目前修为,即使他潜力如何深不可测,亦决没可能在一击间便能将无道狂天轰个鲜血狂迸,除非……

他适才所回一掌,当中亦贯满深藏其体内的那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敌力量!

摩河元量!

是的!步惊云适才与无道狂天火并的一掌,确实蕴含“摩河无量”!

原来,就在步惊云用聂凤在无意中合使“摩河无量”更碰无道狂天后,出乎意外,步惊云发现这股无意中被引动的“摩河无量”不知何故,仍在其体内急速流传,未有实时消失!

步惊云心知机不可失,故当聂风飞身营救秦霜孔慈剎那,他已在极力猛聚这股摩河无量,他要在这股无敌力量完全消失前,再给无道狂天一记重击!

总算没白费步惊云一番部署!果然!无道狂天在步惊云救回聂风同时,又再向他施突袭,幸而步惊云早有准备,一直蓄待发的“摩河无量”此时终排山倒海而出!

这个世上,直至目前为止,仍未有人能匹敌“神”的“摩河无量”!即使连那个长生不死、创出摩河无量的“神”亦不能!

任“无道狂天”如何强可比天,在连受面击”摩河无量”后,终于亦再无法支持,伤上加伤,重创喷血!

可惜在这一击之后,步惊云已感到自己体内的“摩河无量”复再骤然消失,否则着乘无道狂无伤上加伤之际,他再以摩河无量给其第三击,今日使势必可为人间除掉这魔头!

然而,即使步惊云暂已无法再用摩河无量,他还未就此放弃追击无道狂天!

只见其鼓劲一送,其斗蓬已离身送上半空,他的人亦随斗蓬一跃屹上,再以排云掌劲向斗蓬一拍!

赫听“彭”然一声巨响,斗蓬立彼贯满他的排云掌劲,化为一只五指巨掌,向无道狂无迎头罩下,正是步惊云“排云掌”其中一招杀着……

殃云天降!

但好一个无道狂天!虽迭受摩河无量重击而伤上加伤,连脚仍未有半丝紊乱,眼见“殃云天降”向自己强压而下,只是冷哼一声,随即旋身一转!

仅此一转,不但骤生届一强大气旋,更巧妙地将压下来的“殃云夭降”反转而上,回袭步惊云!

而步惊云眼见“殃云无降”竟回击自己,亦随即运掌一带,将斗蓬贯满的排云掌劲急卸!

可是同一时间,无道狂天已乘步惊云忙于卸劲之间,展身一纵!

只见他纵身之处,赫然是……

一直呆站在旁的“佑心”!

“你……”佑心惊呼一声,还未及反抗,无灵已被无道狂天一点,实时昏厥过去!

“噗”的一声,无道狂天已将佑心挟在其护体红气之内,接着仰天狂笑:

“哈哈……”

“真想不到,雄霸两名得意弟子‘风云’,体内竟有一股连本座亦无法捉摸的强横力量!今日一试,真是大开眼界!”

是的!无道狂天当然无法捉摸摩河无量,因为就连身怀摩河无量的风云,亦无法捉摸自己体内这股惊世力量!

“可惜,你俩似未能完全掌握这股深藏自己体内的力量。

所以即使这服力量如何无敌,你俩亦仍未盖世无敌,更逞论可能之杀我!”

不错!着步惊云及聂凤能灵活运用摩河无量,恐怕,如今无道狂天已没命再笑得如此狂妄了!

“步惊云聂风!告辞了!”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无道狂天已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佑心,飞身而去!

就连适才偷袭孔慈背门的“红眉”,眼见其主挟人逸走,亦随即紧随其后而去!

变生时腋!想不到无道狂天“来如狂雷”,去亦“迅如疾电”!

秦霜眼见佑心被无道狂天抓走,实时情不自禁低呼;

“姊……姊!”

低呼声中,秦霜已穷追而上!

而此时从半空落下的步惊云亦刻不容缓,身形一掠,慾与秦霜一起穷追!

没料就在此时,适才中了红眉五指烈爪的孔慈,此时却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脸色随即变为一片火红,昏倒地上!

与此同时,被无道狂天轰至五脏俱裂的聂风,亦陡地“哗啦”一声……

狂喷出大蓬鲜血!

惊见二人同时不对,本慾穷追的步惊云及秦霜实时止步,分头察看二人情况!

秦霜一看昏倒地上的孔慈,赫见她不但满脸火红,遍体冒汗,且呼吸异常急促,似要实时气绝,不由无限焦急的地道:

“啊……?孔慈定是因中了红眉的劲爪,令体内的同心蚕提前发作……”

孔慈的境况虽令人忧心,但聂风的境况更令人忧心!步惊云只见狂喷鲜血的聂凤,此刻已气若游丝,可见他适才被无道狂天暗蒜的那一掌,真的受创非轻!

但好一个坚毅不屈的聂风,仍勉力再一坐而起,更不忘从怀内取出一个小瓶,若断若续的道:

“云……师兄,孔慈……危在……旦夕,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孔慈……要紧……”

“这……瓶内的……是……一位……神秘前辈……给我的……‘火猴血’,可逼出……孔慈……体内的……同心蚕,你们……快以之……救她吧……”

势难料到,聂风在自身这个气若游丝的一刻,仍惦俗不忘要先救孔慈,可见真的已视孔慈为妹子,步惊云看在眼里。

冷冷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仿佛无论他如何冷冰无情,也在为聂凤此举而……

可惜,从来也没人能看透死神深藏在其眼睛里的一颗“心”,更何况如今已气若游丝的聂风?

死神的眼神几来皆深这如无边黑海,很快很快,他这丝异样神色已沉进茫茫黑海之中,再也无迹可寻……

但见他暮然将聂凤手中的小瓶一把取过,再将之丢给秦霜道:

“你,用此救孔慈。”

“我,为他以气疗伤!”

死神口中的“他”,当然便是聂风了。

秦霜随即会意,立时将那瓶“火猴血”喂给孔慈服下,而步惊云亦不由分说,双掌一抵聂风前门,源源不绝的真气便已顶聂凤体内贯去!

然而贯不多久,忽地又起奇变了!

赫听“哗啦”一声!聂风霍地又再狂喷鲜血!

只是,他这次喷出的血竟非寻常鲜血,而是──

一团火血!

一团甫落到地上,立即迸出很以烈火的血!

天……!

这一变当真非同小可!聂风的血竟……赤热如火?

步惊云及秦霜见状,当场微微动容,步惊云更蓦然一看孔慈脸上还未褪去的火红,似已明白一件事!

他淬地一把扯下聂风背上衣衫,只见他适才中无道狂天的重掌之位,竟有一个小如虫咬的伤口,不由眉头一皱,沉沉吐出三字:

“同?”

“心?”

“蚕?”

就连已将“火猴血”喂给孔慈股下的秦霜,同言亦不禁大吃一惊,道:

“什……么?又是……同心蚕?”

“风师弟……到底如何……中了同心蚕?”

秦霜的疑惑很快已有答案,因为就在他无限震惊之时,一阵狰狞无比的笑声,忽然已随风飘来:

“哈哈……”

“对了!聂风所中的……”

“正是本座重掌正中他的时候,掌中暗藏的……”

“同!心!蚕!毒”啊?又是那无道狂天的声音?

只是,声音似近还远,似实还虚,敢情是那个无道狂天已掠至远处一个安全地方,才再以功力传音而至!

无道狂天此言一出,秦霜不由面色一变,对步惊云道:

“不……妙!若真如那个无道狂天所言,风师弟虽非像孔慈般服下同心蚕,却中了同心蚕的毒液,但……如今那瓶‘火猴血’已喂给孔慈服下,那……,风师弟……岂非没救?”

秦霜的担优不无道理,步惊云闻言仍是默不作声,似是若有所思,气若游丝的聂风却只是苦苦一笑,虚弱地道:

“霜……师兄,我一死……又有……何干?你们……不用……理我……”

“只是……,适才那个:……被……无道狂天……挟去的……姑娘,我们……一定要将……她……安然……救回……”

“她……原与……此事……无关,只是……跟上来……

助我们一把……吧了,却……惹来……杀身……之祸,她……是……无辜……的!?”

聂风所言非虚!佑心只是记挂自己弟弟,才会尾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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