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

第十二章 永锁孤心

作者:马荣成

云一一无常定,难为知己难为敌。

心绪易,招行飘渺难寻觅。

步惊云的心,向来皆心绪难测,他的出手,更往往出入意表之外!

就像如今的无道狂天亦无法料到,步惊云竟会如此!

他竟然在翻开天哭当儿.掌上已然运劲,要将天哭──

撕为粉碎!

这亦是无道狂天甘愿先松开孔慈、第一时间展身扑向步惊云的原因!

只因为要阻止步惊云撕毁天哭,他甚至连杀孔慈的半分余暇也没有!

然而,更令无道狂天讶异的是,当他以难以置信的身法,在步惊云还未撕毁天哭前及时掠至,更已一把着天哭经的卷头时,他赫然发现……

原来,步惊云从势将天哭的卷头回开!

他适才感到步惊云已翻开天哭,只因他太在乎这卷经书,步惊云其实只是作势翻开及毁它,无道狂天已急不及待扑前慾夺!

而就在无道狂天一把抓着天哭卷头剎那,他又赫然发现一件事!

天哭的卷头在其使劲一拉下,赫然已“嚓”的一声翻开!

天!想不到在步惊云的渗密心思下,天哭最后竟被无道狂天自己翻开!

岂非表示,他已实时被天哭诅咒?

是的!眼前铁证如山,“天哭”真的已被无道狂天翻开,他自己也是大吃一惊,怔怔沉吟道:

“什……么?我……竟然翻开天哭?我竟然翻开天哭?那……我岂非……被诅咒了?”

而就在其怔仲之间,步惊云已向不远处的聂风沉吐一声:

“动手!”

动手?

聂凤何其聪明,立时明白步惊云的意思!只见步惊云语出同时,真的已然动手!

而聂凤亦同时──动腿!

赫听“碰碰”两道劲风之声,步惊云已劲掌拍向无道狂天脸门之位,聂风亦已重腿扫向其脑后之位,誓要向其前后夹击!

若这联手一击真的能轰中无道狂天红气内的头脸脑门,势必令其重创!

然而,无道狂天亦非庸手,纵使因被天哭沮咒而愣了一时,但很快很快,已比重整旗鼓!但见他借身一闪,便已避过风云这雷霆一击,更实时暴叫道:

“嘿!若你们无法动用那股无敌力量,任你们资质再高,亦无法可以制我!”

“如今,横坚本座已被天哭沮咒,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天哭看个一清二楚!”

“从今日起,既然本座曾被沮咒又如何?本座不但已修为盖世,更将拥有洞悉先机的神通力,天地人间,已无人可再胜我!”

是的!无道狂天所言非虚!而就在其语出同时,亦随即坐言起行,一把将已被翻开的天哭卷头再向外推开一点,目光更已开始往无哭卷内搜索……

眼见无道狂天快将得逞,聂风不由焦急的高呼:

“不……!绝不能让他看见,仓颉造的第一个字!绝……

不能够!”

步惊云突然冷冷吐出一句话:

“那一一一”“我们就毁了它吧!”

毁了……天哭?

聂风一呆,但步惊云语出同时,已不待他响应,逞自向无道狂天手中的天哭劈去!

心知天哭的神通力若落在无道狂天手上,人间便不堪设想,虽然毁掉天哭并非仓颉及泥造菩萨所愿,但,天哭令无道狂天变得更为神通广大,就更非二人所愿!

一念至此,聂凤不由分说,劲腿横施,与步惊云的掌再度合击!这次却并非要对付无道狂天,而是要在无道狂天看见那个“字”之前毁掉天哭!

好一个无道狂天!眼见风云腿掌来势之劲之急,虽已来不及将手中的天哭挪开,但亦毫不动容,无限骄狂地道:

“好!本座偏不信我的无上神功‘无狂血绝’,无法可保天哭!”

“来吧!”

无道狂天说着,随即劲注天哭之上,整卷经书在其无上功力催逼下,当场变得硬如精钢,而同一时间,风云腿掌及无道狂天所使的天狂血绝,终于隔着天哭霹雳硬拼!

这一拼足可惊天动地,然而,结果却令风云及无道狂天同感意外!

只因夹在三人间的天哭,并未如风云所愿般一击毁掉!

然而,亦不如无道狂天所想般,能保原状!

缘于就在三人硬拼之际,当中的天哭,竟突然……

暴绽一道夺目豪光!

豪光之强之烈,当场令洞内所有人皆无法看清天哭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最接近天哭的风云与无道狂天亦不能够!

而就在这道豪光暴绽同时,风云及无道狂天之间又再引起奇变!

只见风云二人轰在天哭之上的掌腿,赫然与天哭一样,同化一道夺目豪光!

相反,笼罩无道狂天全身的红气,却在顷到间化为千片灰蓝!

啊……?怎么会……这样的?

到底,天哭与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只因谁都不清楚天哭之内,除了载有仓颉所造的那一个字外,还隐含什么菲仪所思的力量或秘密!毕竟天意如谜,人无论如何穷究,有时侯亦难悉天机……

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便是风云的掌腿如今竟与无哭暴绽一模一样的豪光,而无道狂天的红气却变为一片灰蓝,显而易见,风云的力且似顺应天哭的天道,而无道狂天的力量,却是有违天道!

不但如此,风云的胸腹更各自闪现一团豪光,直向二人的腿掌窜去!

啊?这两团豪光分明便是深藏在二人体内的“摩河无量”,想不到天哭在与二人肠腿触碰同时,亦将二人这股力量牵引而出!

霎时之间,只见二人这服力量牵引而出!

霎时之间,只见二人体内的两股摩诃无量,已直窜进天哭之内,而在摩河无量急剧催动之下,整卷天哭暴放着豪光之内,更赫然传出一声轰天巨响!

是的!的一声名副其实的轰天雷响!只因在响声传出同时,整卷天哭赫然已爆为粉碎,更随即迸为一道径阔五丈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直向万载泪泉的破起峰顶狂轰而上!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头上的破日峰顶登时被这道巨大光柱破开,而洞内所有人亦被光柱带动,尽皆身不由己直冲峰顶!

天!万料不到,风云这次合击,竟真的粉碎了无道狂天一直极想得到的天哭,也暂时粉碎了无道狂天将为世人带来的噩梦!

然而,无哭毁灭时所进放的巨大光柱,简直要今天地同毁,人神共灭!被光柱轰至冲天而起的众人,又会否同遭灭绝?

不!缘于秦霜、孔慈及佑心在天哭之时,所站之位距离天哭最远,故虽亦被光柱轰至冲天而起,甚至口里齐喷鲜血,但仍未有因此而死!

不但如此,秦霜更在冲上峰顶之际,双手一把握着佑心及孔慈,翻身一滚,三人便已滚至破日峰顶一个犹未被爆破的角落,总算安然着地!

至于风云,虽和无道狂天一样,与无哭近在冈尺,然而,二人在天哭粉碎之前,掌腿早已和天哭迸发的豪光互相呼应,故即使这场巨爆将二人轰个五痨七伤,口里狂喷鲜血;却始终未有粉身碎骨,二人只是随那巨大光柱之势,被轰个冲天而飞!

反而,受伤最深的却是──

无!道!狂!天!

只因天哭本来就握在他的手上,天哭一爆,他全身红气不但同被轰个一飞冲天,甚至更在冲天之时急速消散!他已在风云的摩河元量及天哭粉碎之下,彻底惨败了!

但听“呱”的一声凄厉长叫!不消剎那,无道狂天笼罩全身的红气已在半空时飞散,他,终于也露出他在红气下的真正面目?

不!真相实叫人极度震惊!缘于当真护体红气散尽之后,赫然已不见……

半条人影!

天!怎可能会……这样的?难怪风云与其数度交手,皆感到其红气下空荡一片,全因这红气这下,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血肉之躯!甚至任何实体!

莫非……,这就是其无上邪功“天狂血绝”至邪之处?

不错!就在众人瞥见这异象当儿,离破日峰不远的一个山头,已有人用隔空传音而至,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

无道狂天平素的声音!

但听无道狂天从远处山头传来的声音,充满无比恨意及不忿地道:

“妈……的!真……想不到,本座……神功盖世,今日竟也……栽要你俩手上!”

“本座实在……败不甘心!他日暂必会……卷土重来!”

“步惊云……聂风……”

“你们……走着……瞧!”

声音愈来愈弱,显见无道狂天的真身虽并不在破日峰,但因某些缘故,他在峰顶的红气一旦被破,远处的真身亦无法幸兔,同样深受重伤,才会负创而去!

势难料到,普天之下,竟有一种可在数里内以红气对敌的邪功!天下武学之渊博,实在匪夷所思……

然而,既然无道狂天已惨败逃去,天哭亦已彻底毁灭,一切,是否已暂时结束了?

聂风本来也是这样认为,可是他忽然发觉,事情原来并不简单!

因为步惊云!

只见被光柱轰至冲天而起死神,此刻竟蓦然双目一翻,整个人随之昏迷,身形一软,已直朝破日峰下的万丈深渊直坠下去!

啊?聂风至今仍然清醒,步惊云却为何会突然昏迷?

一切皆由于,步惊云上次在战无道狂天之时,其实也和聂凤一样身受暗伤,只是未如聂风伤势之重!

然而,其后步惊云不但要负伤往河边浇水以救聂风,后来更要马不停蹄,与秦霜赶来破日峰会无道狂天,他根本就无暇好好休息,致令他暗伤更“伤上加伤”!

相反,聂风在泥造菩萨不断贯功下,却是神元气足。

故再受适才那扬巨爆冲击,步惊云终于再也无法支持下去,力尽而昏!

眼看昏厥的步惊云向万丈深渊直坠,聂风当场面色大变,惊呼:

“云──师──兄!”

惊呼声中,聂凤身形已如疾风而下,暂要追上向下急坠的步惊云!

总算聂风的轻功快绝人寰,“伏”的一声,虽未能抓着步惊云的手,却已险险将其斗蓬抓个正着,另一手更已及时抓着崖边!

然而,步惊云下坠之势实在太劲太急,就在聂风以为已救回他之际。自听“喀嚓”一声……

他手中紧执的斗蓬由于未能承受步惊云的急剧冲势,赫然一断为二,而昏迷不醒的步惊云,已朝崖下的万丈深渊继续急坠!

“云──师──兄!”

聂风狂呼!惊呼!甚至崖上的秦霜、孔慈及佑心亦在脱声高呼!

可是,任他们如何惊呼狂叫,步惊云急速坠下的身形已愈来愈小、愈来愈运,即使轻功如聂凤……

亦无法可将他追回来了!

可是,步惊云是否就此完结?

也许……

未必!

缘于当他急坠至崖下百丈之后,霍地“伏”的一声……

不知从何处何方,竟蓦然飞来一根物事将其手一卷!

那根物事,赫然是一根……

白练。

情人的白练……

今生的思念……

半月之后。

天下第一楼内,两个人正跪在雄霸面前,这两个人,赫然正是──

秦霜!

孔慈!

孔慈向雄霸下跪,全因以其天下待婢之卑微身份,根本不配站于帮主盘踞的天下第一楼内,她只能──

跪!

而秦霜向雄霸下跪,却是因要为一个人求情……

孔慈!

原来,自破日峰那场惊世巨爆之后,聂凤、秦霜,孔慈及佑心虽能安然脱险,但步惊云最终还是坠向崖下的万丈深渊,与其说他已不知所终,倒不如说他已凶多吉少!

故而,聂凤在事后一直极为消沉,更曾在崖下狂找步惊云三日三夜;终于仅欠那么一点,没能找回当时昏迷不醒的步惊云,他实在对雪缘及神母有愧于心!

可是,聂凤纵狂找三日三夜,步惊云依旧踪影杏然,甚至他的尸首亦不在崖下……

是他已彻底粉身碎骨,尸骨无觅?

还是因为其它缘故……?

不过,一日找不着步惊云的尸首,聂风心里总算仍存一丝希望,只因始终未能真正证实步惊云已死……

而在遍寻不获下,聂风其后亦唯有随秦霜及孔慈回归天下!

只余了佑心,仍然活在苦门之中!

佑心最后留在苦门,全因为秦霜着想。

既然秦箱在危急间已认回她这个姐姐,她今生于愿已足,反而不望秦霜接她重聚。

也许,二人一直维持现状,就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别让雄霸知道二人相认之事,对她两姊弟可能更好!

其实,只要知道自己弟弟的心仍在日夕记挂着她,二人能否骨肉重聚,对佑心来说已不再重要。

是的!只要其弟能平平安安,她一切皆可忍受,这才是真正的……

姊弟之情。

口抵天下后,聂风仍然非常消沉,一直将自己关在风云阁内,久久未有出门。

仅余下秦霜,仍要强颜向雄霸回报在破日峰发生的一切,更要为──

孔慈求情!

只团步惊云这次一去不返,多少因为救孔慈及聂风而起,雄霸当然不会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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