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

第八章 天经?地义

作者:马荣成

“他”在等。

  等了无故个冬夏,无数遍春秋。

  可是任教日转星移,天地褪色,仍他仍像在无休止地等待!

  只因他要等的事情,实在太难实现。

  他在等待人间出现人个“终可战胜天命”的人!

  是的!他已等了许多许多年了,由他开始能够预见“天机”的那天开始,便一直在

等待一个“可打破天命”的“世人”出现。

  缘于他虽看透天机,却又不甘世人总被天意作弄,在其内心深处,总是希望有朝一

日,有世人能摆脱宿命。

  可惜一直的等呀等,结果仍旧令他非常失望。

  世上仍未有人能真的战胜“天命”,世人,仍活在天意作弄之中,为何世人总抗拒

不了早已注定的“无意”?为何总是“天命难违”?他最是明白不过!

  全国为“迷”!

  沉迷!

  曾经,他曾见一个不败的“剑中之圣”,本应可拥抱“命中圣者”之荣誉终老,成

为武林一个不败传奇。

  可惜,这名“剑中之圣”不懂见好即收,仍沉迷于“求剑求敌”,最后终难逃惨败

的“天命”,不能再被喻为“剑中之圣”。

  只因真正的“剑中之圣”,本就该永远不败!

  一个已败的剑手,又怎可能再称为“圣”?

  也曾经,他又尝见一个一剑独挫十大门派、孤剑力败那剑中之圣的“盖世英雄”,

满以这样一个惊世神话,必可超脱一切,战胜天命!

  谁知,任这个神话如何天下无敌,即始终还是敌不过“爱妻惨死”,敌不过“兄弟

生离死别”,终日“迷”于往莫思义,郁郁借死遁世,含恨湮没……

  一个是剑中之圣,一个是剑中神话,两个如此精彩绝伦的旷世人物,竟也“无命难

逃”,试问庸碌苍生,还有谁可抗天拒命?

  也许还是有的。

  所以“他”仍在等。

  等心目中那个足可逃出天命作弄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或许亦早已出现了。

  这个人,极可能是一个……

  死神!

  不错!在“他”心坎深处,亦认为那个不哭不笑的死神,极可能是世人能抗拒天命

的唯一人选!

  缘于死神不但万情不动、万苦不哀、万挫不妥,更“万劫不动”!

  这样一个不哭、不笑、不哀、不喜、不惊、不动的人,必可战胜人间一切“爱别离

苦”,以一顶“铁铸的心”守至最后。

  排除万难,战胜老天爷早安排给他的黑暗命途!

  “他”更深信,死神与另一个“红颜白发”的她,虽然情深缘浅,情路波折重重,

但只要二人一日不死,真爱不灭,以二人相爱之深,必有一是“夙愿能偿”!

  即使,“他”其实早已预知二人的最后结局本应如何可悲,“他”仍看好二人这段

情……

  故他目前唯一可干的,只有筹,等看死神与她战胜可哀宿命的一天!

  除了等,他实在也无法可助二人半占半分!

  缘于他虽看透天命,却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泥造菩萨”,也像寻常苍生一样,无

法摆脱天命制时。

  毕竟,世上能够不哭不惊不动、敢于逆天抗命的死神,亦只得一个!

  然而,他虽然帮不了什么忙,却仍异常关心!不但关心死神今次前赴破日峰决战那

个无道狂天的进展,就连围绕死神身边的人,他亦在暗里静观一切……

  故而,当秦霜在庙内倾听着孔慈与其父的恩义之时,“他”亦在庙顶暗角窥视着二

人的一举一动。

  看着秦霜对孔慈不但既往不究,更看着秦霜眼里对孔慈流露的那股深情,“他”就

不期然轻轻扬首,暗暗在心中长叹:

  “秦霜啊秦霜……”

  “死神与那个白发的她,到最后无论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早已注定她已

是死神毕生唯一最爱,孔慈的出现,也只是死神静如死井的心中一道涟劝……”

  “你可知道,孔慈的父亲‘孔夷’到底是谁?若你知道孔夷的真正身份,便会明白

孔慈这个兹女的宿命,她匆匆来这世上一躺,只为‘命!’还死神一点她一生也无法还

清的恩义,过后她便会如风中残烛,在死神在命中黯然消失……”

  “秦霜冈秦霜,既然孔慈早晚消失,你又何苦不顾一切,在她有限的生命中来淌这

他浑水?也匆勿赶来爱她一场?给她卑微的一生最后一点幸福?”

  “你可知道,无论你如何爱她护她原谅她,苦命的孔慈亦无法以爱报答?”

  “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结局,将会较孔慈更为可悲!因为当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在逼

于无奈下骗尽自己一生,心中那股痛苦,甚至比千刀万刮更痛苦千佰万倍!”

  “与其它日生不如死,今日你为何不及时抽身而退?”

  “你可知道,若你还下抽身而退,那未无道狂天今次慾得到,天哭,的计划,你将

会是其计划中最大的受害者?你为何始终逃不过?你为何始终逃不过?”

  又是“天哭”?

  为何秦霜不抽身而退,便会成为无道狂天计划中的最大受害者?难道,无道狂天慾

得到“无哭”的计划,不单关乎步惊云及孔慈?亦与秦霜有关?

  然而,世人着真的能及时抽身而退,或许,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令人遗憾的事情发

生……

  世人大有血有肉,沉迷“情”字的男女更是勇不可挡,永远义无反顾!……

  就像向来平平无奇的秦霜,一旦陷身迷茫情海,那未到最后即使要为情粉身碎骨,

亦──

  万死不悔!

  只叹一声……

  人间永有痴儿女……

  曾经有人说,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亦正是他最能吐同真话的时候。

  这句话星未足尽信,但听来亦不无道理,尤其对于秦霜,这句话更是贴切不过。

  只团曾被孔慈狠刺一刀的秦霜,此刻竟真的将一个自己“心不由己”的秘密告诉孔

慈,也不知是因为他所受的伤令他虚弱所致?

  还是因为,他的”心”已被孔慈那一刀狠狠刺伤?令他虚弱得把秘密尽诉?

  “霜……少爷?”

  “你……真的就是佑心之弟……”

  “佑喜?”

  孔慈无限震惊,缘于秦霜终于对自己是佑心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一事,直认不讳!

  “但……,既然你是……佑心之弟,为何……至今仍不认你姊佑心?当年你坠河……

真的只为了捕鱼给……佑心在生辰里腹?”

  “你为何在市集……上岸后又不回家?反登上……那辆马车绝尘而去,从此不再见

你……姐姐?”

  “你可知道……,你姊佑心……有多挂念你啊?”

  对于伤心的痛苦,孔慈最是明白不过,皆于她在这些年来,亦饱尝与至亲骨肉分离

之苦……

  然而她一连串的问题,秦霜听罢只是苦苦一笑,道:

  “孔慈,我知世人定会认为,当年我既曾立志无论遇上任何困难,仍会长伴在我姊

身边,最后却弃她而去,实是对不起独力抚养我的姊姊,但……,你可知道,若我一日

不走,我姊佑心为要令我这个弟弟活得更好,下一步就会干些什么?”

  这一点,孔慈亦曾听佑心提及;佑心曾说,为了让佑喜能到书垫念书学字,长大成

材,她决定用一个方法来多挣点生计,但始终未有道明到底是何方法?

  “霜少爷……,听你……如此说,你姊为要多挣一点钱……让你活好一点,她用的……

一定不是好方法了?”

  “嗯……”秦霜黯然点头:

  “而正因这个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故姐姐亦一直守口如瓶,未敢将实情告诉我。”

  “那……,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也是合该有事……,一日姊姊外出,我正在家里弄饭等她回来,谁知,有一个人

却在此时找上门来。这个人原来是前来催促妹妹快下决定,会否到其地方干活……?

  终于说到骨节上了!孔慈道:

  “于是,你终于从此人口中知你姐会干些什么生计,以让你活好一点?”

  “这个人到底是谁”秦霜沉沉地叹道:

  “说出来,你也会感到意外的。”

  “这个前来催促我姊快下决定的人,其实是来自我们苦门的……”

  “醉红楼!”

  什……么?醉……红楼?

  孔慈听罢当场一愕,亦随即明白佑心将会以何生计来让自己弟弟活好一点。

  因为“醉红楼”这三字已说明一切,纵是最愚笨的人亦可一听便知,“醉红楼”到

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知由那个时候开始,天下间的“青楼”都不再“青”,总喜欢起个什么“红楼”

的俗艳名字,于是什么“倚红楼”、“艳红楼”,“玉红楼”等层出不穷!如此苦心经

营,无非为让好此道者一听便心领神会,但求楼比花红,其门如市。

  “醉红楼”当然也是一所青楼。

  可是孔慈万料不到,佑心最后的抉择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宁可选择往醉红楼当青楼妓女,暗澡迎送生涯,也决要让自己幼弟往书垫学字!

  她不愿见其弟佑喜与她一起沦落,成为一个目不识丁的贫贱男儿!

  为让自己亲弟他能有机会成为“人上之人”,她甘愿自身成为“人下之人”!

  只是,当年的她还只有十五岁,正值含苞待放的花样年华,若一旦沦落风尘,成为

万男皆可践踏的伎女,她自己的一生,亦势将完了……

  而当年仍是佑喜的“秦霜”,当然不愿见疼爱自己的姊姊这样做……

  孔慈摹然明白,当年仍是“佑喜”的秦霜,为何会无故堕河了也许全因为……

  “霜……少爷,难道……你当年坠河失踪,是与你得知……你姊佑心要往……青楼

有关?”

  秦霜凝目回望孔慈,目光似在赞叹孔慈的冰雪聪明,他徐徐叹了口气,道:

  “是的……,你猜得没错!当年我堕河失踪,确是与得悉我姊要赴青楼有关……”

  “那一日,本是我姊生辰,我在得悉她为要给我供书教学,决定往醉红楼后,心里

一直十分纳闷,感到自己虽立志在长伴姊妹左右,永远不会离开她,但,却原来自己只

是她一个沉重负累,实在于心难安……”

  “但既然她外出未回,我心想,好歹也待她回来再说,而且,当日既然是其生辰,

我这个没用的弟弟,亦该尽心尽力令其开心,姊姊待我之好,无论如何,我亦要尽力报

答……”

  “于是,你便到河边捕鱼?”

  “!我原定是想捕一条鱼,让鲜有温饱的压在生辰之夜能大快,可是,不知是否运

气不好,我站在河边网了许久许久,却这一尾小鱼也未有上钓,心中自责之情更深,更

感到自己极用窝羹,而就在这个时侯,我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念头……?

  孔慈一愣,连随追问:

  “哦?霜少爷当时冒起什么念头?”

  秦霜又是苦涩一笑,答:

  “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但在当时来说,也许已是我唯一一个可制止我姊沦落青楼

的方法!”

  是的!当年仍是“佑喜”的秦霜,虽然年仅十岁,却已非少不更事。

  他其实早已想到,即使佑心回来后,他如何苦苦哀求她别到“醉红楼”,即使佑心

如何对他承诺,只要他这个没用的弟弟一日存在,仍会成为她的毕生负累,她总有日会

背着他,暗暗到醉红楼零沽色笑……

  为了杜绝一切可能及后患,他这个“瘟神”必须消失!

  彻底在她生命中消失!

  当时年仅十岁的他,忽地狠狠咬了咬牙,“扑通”一声!

  便跃进滔滔河水之中!

  他曾誓言在自己长大后,必会穷毕生之心力令自己姊妹幸福,如今,已不用再筹他

长大,他就以自己一条小命,来让佑心幸福!

  他已来不及长大……

  只要没有了他这个叫她咛不过气的包袱,他相信,佑心以后的生计会较为宽裕,她

再不用为养育他而省吃俭用,活像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叫化,更不用再为他而牺牲一生幸

福,往醉红楼任人玷污……

  只要她生命中没有了他这个不样的瘟神……

  纵然他明白佑心在失去他后,初时会十分伤心,但他相信,这伤心是很短暂的。

  她一切的不快乐,将会随他之死而日渐消失!

  只是,当年跃进河里的佑喜,虽满以为自己已必死无疑,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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