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谷狂龙》

第五十一章 颓然若死

作者:秋梦痕

且说郑雷在乱石阵中,刚刚把胸前的银牌放进石台上凹下之处,突然风雷震动,地

动山摇,郑雷迅即纵身洞外,原来朦胧终日的石阵,倏然天朗气清,秋阳耀眼,正是日

正当中的时候。

郑雷大喜过望,抬头一看,这附近大石,亦不过一两丈高,他只要轻轻一纵即可至

顶,但想起前天昏迷摔下之事,又觉得玄妙难测。

他在过份的喜悦之下,挥手招呼着三只金丝猿,纵身跃出石阵,环视四周,他们的

位置正好在石阵中心。

郑雷四周一打量,就拔腿往对面高山的方向奔去,大约化了一顿饭的时间,已奔到

了尽头。

他回头望望身后的三只金丝猿,不禁摇摇头,一腔喜悦,又变得垂头丧气,原来这

乱石阵虽然是这座山的凸出部份,但与对山仍然隔着一道约十丈深谷。

郑雷冒险也许过得去,但将来大队行走时,则无法渡此天堑之险,郑雷正在左右打

量之际,忽然对山林中,一只不知什么鸟,忽然“哇”的一声冲天飞起。

郑雷以为是山林中打猎之人惊起,赶快示意三只金丝猿伏身在大石之后,静观对面

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的时间,对面山上传来了人声,郑雷睁眼往外一看,不由大吃一

惊,赶快紧紧抱着母猿,不敢稍露形迹,原来对面山上出现了两人,而这两人都是黑衣

蒙面人。

郑雷紧张地忖道:“不用说,这对面的山就是龙虎山,而神龙行云亦注意到这人迹

罕至之处。”

母猿看到郑雷紧张的样子,脸上有一种似懂非懂的讶异,它对郑雷好象有一份体贴

和爱护之意,一只手伸过来反抱郑雷。

它突然摸着郑雷背后剑上的包袱,有点吃惊的望着郑雷。郑雷正注意对山两人的行

动,一回头看到它这样子,知道它是突然手触到包袱中的“神龙行云图”瓷盘,而感到

惊异。

郑雷没有办法用手式和言语来向它说明这件事,只好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表

示说我知道了,但是无法向你解释。适于此时,听到对面的两个蒙面人在讲话。

一个蒙面人道:“我们分头上下看看,我想就可以回去报告天王了!”

另一个蒙面人道:“天险难渡,这一方面,我想绝对可以安心了!”

说罢,就听到两人的足声,分头沿深谷奔去,大约又过相当久的时间,才看到两人

又回到原处,对两只小猿看了一阵,就回身消失在山林中了。

郑雷等他们走了,才放开母猿,心灰意冷的再向左右看看,才又低头向足下山洞看

去。

郑雷微微的一怔,原来在足下四五十丈之处,有葛藤不知缠在什么东西上面,把这

十丈宽的深谷连接在一起。

他看看后,亦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这数十丈高的绝壁,连自己看都心寒,

根本就无手足可以藉力之处。

郑雷在无可奈何之下,但仍心有未干,带着母猿顺着深谷上下看了一遍,还是只有

这乱石阵这地方,两山相距比较最近。

郑雷望望天色,大约快一个时辰了,他想回去拿回银牌,只得向金丝猿告别回去了。

他侧目睨视母猿,有点依依不舍之情,于是他挥手示意,又带着三支金丝猿,向乱

石阵中纵跳而回。

他们刚刚落身洞前,突然又是一阵风雷震动,乱石阵又恢复了朦胧的玄妙,仰首穹

空,又是石天一色,更不可及了!

郑雷倏听身后洞内“喳”的一声,他快捷无比的急旋回身,原来洞底那幅“神龙行

云图”的石块,是一道石门,刚刚才回复原状。

郑雷跃身入洞,望着石台上的银牌,看看已回复原状的石门,他明白了,这乱石阵

是一个大神秘,这洞里更有无限值得探讨的秘密!

他心道:“对了,这银牌放上,必须要午时这阵和石门才能开,而且只能开启一个

时辰后,就自然复原。”

于是,他不再想回去了,他准备十二个时辰后,一探这石门内的秘密。

他把银牌又挂回胸前,由于刚才母猿摸到他包袱内的瓷盘,使他想起打开包袱,取

出瓷盘,把瓷盘上的“神龙行云图”与石壁上的“神龙行云图”对照看了又看,不料又

有了惊人的发现。

他觉得,这瓷盘上的神龙行云图,虽然用彩绘成,但与这石壁上的神龙行云非常相

似,而与神龙行云所留下的神龙行云图,在形状上看起来极为类似,但神情上则大异其

处。

郑雷现在所看到的神龙行云图,是揉合了庄严,神圣、仁慈,而在郑雷记忆中的

“神龙行云图”则不是。

他正拿着瓷盘,站在石台前,凝视着石壁,出神的呆想,着,突然身后有后有人拉

他的衫角,他回首一看,原来是母猿率领着两支小猿,跪在他身后。

郑雷捧着瓷盘,回身站立,三支金丝猿立即向郑雷连拜几拜,六只火云的眼睛,都

盯视郑雷手中的瓷盘。

郑雷明白了,这瓷盘一定是代表它们崇敬的主人,但是它们的主人是谁呢?

是死了还是活着?这就非郑雷所知了。

下半天,郑雷练了一阵“灵猿掌法”他先练了一阵八招基本掌法,又反复的练了一

阵六十三招的变化,然后又试着运用“太上神功”,依照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的口

诀,试着同时由两手两足发出。

这半天的苦练,以他的超人的天赋和聪慧,又有了难以言宣的心得,虽不能说一日

千里,也是进步神速。

天黑人,他们仍是人兽同眠,最初郑雷难以成眠,他想念妈妈姊姊,他相思翠莲金

凤,等到睡着以后,他一下抱着翠莲一下又搂着金凤,做了一个极尽缠绵的绮梦,醒来

时却抱着的是母猿,他笑笑翻一个身又睡着了。

从天亮到中午,这是一段很难挨的辰光,郑雷恐怕误了时间,他早早的就将银牌放

到石台上。

午时正,跟昨天一样,一阵风雷震动之后,乱石阵中清朗了,石门亦缓缓开启,原

来门后亦同样有一个石台,与外面这个石台似是一整体,台上亦有一个云状的四下部份,

于是,他挥手叫三猿先进,然后自己取回银牌,闪身跃入石门,一阵风雷响动,石门关

闭,他们已经在石门后的一条道里了。

他们一个牵着一个,郑雷领先摸索前进,道似缓缓向下倾斜,但宽敞平坦,不难行

走。

郑雷从藤萝的缝隙中往外张望,不禁微吃一惊,原来这洞外,正好是昨天从山顶上

看下来的葛藤连接之处。

郑雷再仔细察看足下,高兴得跳起来。

原来这葛藤之所以能爬给这十丈宽的悬崖绝谷,是因为这绝谷之间,有一根径宽约

尺许的石梁。

这石梁外缠满了葛藤,从四五十丈高看下来,当然无法分辨得清楚,而且过这条两

道的乱石阵,又如此神秘,就是知道这石梁,没有小飞龙的银牌,亦无法达到。

郑雷将洞口的藤萝,拨开一个仅可容人通过的空隙,伸出一只足在石梁上用千斤坠

试试,石梁非常坚固,足可容多人同时通过。

郑雷向三猿挥手示意后,窜身就跃上石梁,迅捷的就跃了过去,原来石梁彼端亦是

一个洞口,同时因藤萝密布,所以昨天从山顶上看下来,无法发现这两端有洞口,所以

对这连接两山的葛藤未曾在意。

郑雷大为惊喜,照例拨开一个缝隙,一人三猿欢天喜地就走进对山的洞中。

进洞以后,亦同样的是一条向上爬行的甬道,这一条甬道既长且黑,亦较为不平难

走,他们摸索着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甬道的尽头。

尽头处,亦与他们来时对面阵中那甬道一样,他摸索着亦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亦有

一块凹下的份,他知道此时午时已过,然而他仍然把银牌放了下去。

于是,他们只好坐在黑暗中等候,但两只小猿似乎全不受黑暗的拘束,在郑雷身上

跳来跳去。

因为他知道要等候十二个时辰,所以食用带来的干粮和水果,然后一人三猿拥抱着

渐渐入梦。

亦不知睡了多久,郑雷突然感到凉风阵阵,清香四溢,睁眼一看,入眼有一片晶莹

而朦朦的光辉。

他惊忖:“这一觉难道就睡到了午时,洞门已经开启不成?”

他翻身坐起,果不出所料,石台上的洞门早已大开,三猿已惊醒了,他拿着它们就

窜出洞口。

出得洞来,郑留惊得呆了,原来这洞外乃是一个很大的洞宝,明亮如昼,但上不见

天,光亮不知从何而来。

郑雷为这洞宝中的景象吸引住了,他仔细的四周端详,这洞宝约有三四丈方圆,四

周壁上雕刻了似人像又似佛像的,千手观音和千手童子之属,雕刻得很精致,虽不能说

栩栩如生,但看来雕的人确曾费过一番心血。

宝洞中央,有两个不太规则的池水,一个热气氤氲,一个平静中水面上有阵阵涟漪,

看来是一冷一热。

池边上有石蹬石蒲团,还有些金黄色的小花草。

三猿喜不自胜,跳跃着就冲至池边,母猿先伸手向温泉池中一探,“噗通”一声,

水花四溅,就跳了下去,两只小猿才跟着入水,母猿在池中连连向郑雷招手。

这池水似乎有股吸引人的魅力,郑雷亦向水池走去,越近则觉得香味越浓,这香味

令人闻之有一种说不出舒畅之感。

但是,却无法断定这香味是从何而来,好象是从池边的花草,又好象是池水散发而

出。

郑雷童心大发,亦觉得很好玩,解去佩剑包袱,脱去衣衫,露出了一身细白肉的红

嫩肌肤。

他先在冷池边探手试了一试,虽凉但没有寒意,亦不刺激肌肤,他伸进一臂,搅了

一搅,冒起了好多水泡,香味加浓了。郑雷确定了,这真是名副其实的“香汤”。

然后他走到温池旁,正要涉身入水,陡然发觉胸前的银牌不在,忽闻身后“砸”的

一声。

他跃起回身,暗暗叫苦,原来来时的洞门刚好关闭,银牌已被关在洞外去了。

不过,他想:“反正留在洞里,亦没有人可以取去,洞门开启时,我们又可以回对

面山中去了。”

于是,他下池洗澡,池水不深,仅可及胸,足下泉水汹涌,原来这池水是由地下涌

出,池沿上有些小孔,大约就是池水始终不满的原因,但是这些小孔通往何处,则无从

知道。

池水温暖如春,郑雷下水后,两只小猿都围在他身边,显得很惊奇喜悦的样子,抚

摸着郑雷的晶肤玉肌,母猿则两手扶在郑雷肩上,显得有点情不自禁意春盎然的模样。

郑雷在池中一边与三猿玩,一边再看看洞的四周,就在他的对面,在神像的足下,

有一个仅可容人爬行的小洞,所以刚才没有发现。

他再看看洞顶,有一道很小的石缝,石缝外芳草凄迷,但仍可看出洞外夜色正浓,

他才知道刚才他们进来的洞门,并不是在午时开启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两端的洞门,一

个是在白天午时,一个是在晚上,但却无法知道是何时?

他正洗着澡,忽然他渐渐感到情况不对,他正惊异间,三猿已“噗通”跳入隔壁的

冷池中去了。

他看到三猿跳到冷池,的确他亦感到迫切有这个需要,原来这池的水,使他越洗越

热,他摸摸池水的温度并未增加,而他所感到的热亦非常奇怪,显然不是肌肤上的热,

而是五脏六肺都感到热得难受。

他看到母猿瞪着好大的火眼在招手叫他,他亦纵身跳入冷池,他顿感百骸舒畅,全

身内外,都感到有无数蚂蚁爬行,有一种简直无法形容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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