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武林》

第18章 易容退敌

作者:秋梦痕

第二天,觉罗王子亲骑龙驹,紧随一辆马车,前后有十余特级卫士护卫,其中还有一老人,车中坐了两个貌若娇花的妙人儿,绕道西北平原,向燕赵大道进发。

一路无话,两日后,地经青海“柴达木盆地”的“塔塔棱河”。车行飞速,马蹿翻转,沿途沙尘滚滚,遮天蔽日。

突然,觉罗王子看到有一老者,单独一人,骑在一匹黑白相间的叫驴背上,前俯后仰地摇摆不定,似是久病,又像是饥渴难耐之势。

即起不忍之感,便亲自策骑冲上,距离一近,才知那老人面黄肌瘦,头发蓬松,确是大病初愈之人,便傍着边行边和声道:“老丈辛苦了,万里沙漠,为何一人独行?需要饮水否?”

肌瘦老人闻声,有气无力地侧头一顾,随即又转过面去,颤抖而傲漫地缓声道:“年轻人,我既无宝眷,又乏亲随,不是一人独走,难道还请人相伴不成,盛情心领,我不渴。”

觉罗王子轻笑一声,暗道:“这老儿难以说话,火气不小。”

老人猛一回头,像是非常生气地大声道:“笑什么?瞧我不顺眼是不是?”

觉罗王子并不生气,微笑答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是见老丈单身无伴,意慾相遇同行,哪有瞧不顺眼之理,老丈何必多心。”

“这还差不多,我老人家见你还算诚礼,刚才一笑,不与计较算了,谈到结伴一说,尚待考虑。”

多克卢见幼主和老人攀谈,便也策骑赶上;闻言哈哈笑道:“老人家,结个伴还要考虑吗?”

瘦老人连看也不看他,咳咳两声接道:“这个自然,人心隔肚皮,世道不古,谁知谁是坏人;一不小心,就是人财两空;何止是要考虑伴行,连说话也得留三分意。”

车马渐渐赶上,于是变成一块同行。

觉罗王子哈哈笑道:“老丈世故深,经验多,说得一点不错,不过,以我观之;老丈身无重金:年龄又大;谁还想动你的脑筋不成。”

梅清华和蓝星王妃早巳伸头外望,闻言笑声不已。

瘦老人装模作样地摇头叹道:“年轻人不懂世故,现在这年头,哪还管有钱无钱,年老年小的,昨天我老人家就遇着一批小子,也是有男有女,车马盈途;居然想打我座下驴的主意啦。”

蓝星在车上格格笑问道:“老人家,你老那匹驴儿,大概是匹宝骑吧!”

老人闻声,并不回头,一拍驴背,”晦”声道:“老伙伴,听到嘛,人家对你发生疑问啦!”

花驴似懂人言,嘶嘶长啸一声,四蹄一缩,蓦然高纵数丈,复又轻飘飘地落下来,只看得众人惊讶不已。

古朴老者提骑接近笑道:“老朋友,你这匹驴儿真俊,刚才露这一下,确是高明,难怪宵小之辈想打主意罗!”

“呵呵……老朋友,你倒眼光不错,我这驴儿不惟纵得高,而且会武功,三几个武把式的,它还不放在心上哩。”

梅清华哈哈笑着接口道:“老头子你那驴儿会什么武功呀?”

“小姑娘,我这伙伴会的多着哩,‘太极功’、‘螳螂腿’,练得比我强多了。”

觉罗王子哈哈笑道:“老人家,这样说起来,你老还会把式啦。”

“当然当然,如果不懂两手,焉能跑江湖,昨日那些小子们就是被我露一手吓跑的,不过年龄老了,精力不如年轻时,比起我这伙伴差远了。”

多克卢打趣孟总管道:“老孟,你遇到本家啦,还不快问问辈分?说不定还是人的尊长哩。”

孟总管名罕赤,闻言不禁一怔心中暗地一思索,想起他太极门没有这样一个老辈人物,即催马上道:“老人家,你老既然学有太极功,不知系出哪位前辈。”

瘦老人不高兴地道:“你这个人,看样子是个老跑江湖的,怎么全不懂江湖道,开口问人底牌,今天是遇着我好讲话,要是撞着那些脾气躁的,就要问你个违反武林规矩之罪哩,不过,我倒无所谓,你先告诉我老人家是谁的徒弟,然后我们再论辈分好啦!”

孟罕赤被说得尴尬难为情,他身为禁官卫士总管,竞在此地因一时不慎,被这糟老头以江湖规矩教训一顿,真是啼笑皆非。

觉罗王子见老头很有意思,不禁哈哈笑道:“老丈真是老江湖、门槛精得很,我这位孟武师是鼎鼎有名的‘太极手’谭新吾老武师之徒侄孙,老丈也有所闻吗?”

瘦老头闻言一怔、微沉点头道:“久仰久仰,谭老武师我虽未见过,但也慕名己久,看在这点份上,孟武师今后在江湖上跑,我倒增加一份照顾之心了。”

蓝星王妮接着道:“老头子,你还没有说自己哩。”

瘦老人一怔,呵呵笑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待前途慢慢道来。”他回头又对孟罕赤注视一眼叫道:“孟老兄,请问一声,令师叔祖现在何处得意?生活还过得去吧?”

孟罕赤沉吟半晌,道:“老人家,你老尊姓大名,与家叔祖是何关系,他老人家近年被我奉养在京,托福康健。”

众人看见瘦老头轻嘘一声,似有安慰之感。老头嘘口气后,非常轻松地呵呵笑道:“孟老兄请放心,我可不是打‘秋风’的,只要知故人无恙,我就满意了,你们看,前面就是塔塔棱河,那地方不清静;今天定有一场是非,各位要谨慎一点,不要被毛贼们抢了东西去。”他避免道出姓名似的,用言岔开了。

古朴年老经验多,他总觉得这瘦老头有点古怪,但怎样看也看不出毛病来,闻言正容说道:“老朋友,你是从哪些迹象上看出风色来?”

那老头哈哈笑道:“我哪里看出风色不对啊,不过,昨天那批小于们被我吓跑了,临走时,声言要请帮手找场罢了;你放心,事情是我闯出来的,待会你们不管就得啦。”

梅清华今天特别高兴,那是因数日前的晚上,获得伍灵珠的关怀和赠果所致,闻言咭咭笑道:“老头子,等会儿如真有架打,倒要看你露两手罗,我们祝你大获全胜啦”

那老头胸脯一铤呵呵笑:“没问题,几十个毛贼,算得什么?”

微沉又叹口长气,感慨地道:“现在这年头真变啦,女孩子不下厨房倒喜欢看打架.真是……”

众人见他那股装做,不禁都哈哈大笑,蓝星和梅清华夏笑得在车上东倒西歪。

多克卢突然一指前途道:“大家快看,前面尘头冲起,起码有十余匹快马奔来,莫不是真有不长睛的来找死了。”

觉罗王子将手一摆,车马都停住前进;梅清华和蓝星王妃也跃出车来。多克卢和孟罕赤二人,指挥后随的一众卫士,紧紧卫护王妃和梅姑娘,自己则策骑上前拦住要路。

来骑如飞,瞬间已到眼前,叱喝一声,扇形排开。

瘦老头一扯缨绳,退在道旁,一语不吭。他距离马车很近,梅清华笑逗他;”老头子,快上前答腔呀,这批人,大概是找你来的吧。”

瘦老头一耸肩,呵呵笑道:“正点子还来到、我老人家懒得动手……”他话还未落,只听多克卢沉声问道:“朋友是哪路英雄,在下多克卢,请道出字号。”

来骑共十八乘,当中一人嘿嘿阴笑道:“多大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认得我壮南雄了。”

多克卢一怔,忽然哈哈笑道:“壮大寨主.真好记性,辽北一会,多某早就忘怀了,今日见你衣着不同,面有刀痕,无怪当面失认了,久闻大寨主荣获万物派二等护法之职,炙手可热,今日相逢,是否要向多某了清前账?”

壮南雄阴笑一声,面上刀痕一阵抽动,冷冷地道:“当年的账自然要了,不过,现还不是时候。”说着一指瘦老头嘿嘿接道:“那东西可是你们同伙?”

多克卢正想回答……觉罗五子沉声道:“多克卢,告诉他,这老人是小王的朋友;如有任何过节,有小王全部接下。

壮南雄闻言一骇,知道这少年是威震北国的觉罗王子,忽然想到自己有大援在后,不禁傲气凌云地哈哈大笑道:“那位接话的定是觉罗王子吧,万物教旨在雄霸武林,可与清廷毫无关第,最好不要趟这浑水。”

觉罗王子闻言大怒,厉吼一声道:“胡说;万物教是什么东西,以异域邪门,敢狂言在我国猖獗横行;你们这些个非法之徒,竞无耻投效异类,尚有何面目正对国人.还不给我滚开?”

壮南雄被骂得面色数变,两旁的匪徒竟默默无言。瘦老头子似非常开心地哈哈大笑道:““骂得好,骂得好,真是淋漓尽致,狗血喷头”

壮南雄老羞成怒,忿然一指瘦老头骂道:“老狗、赶快与我滚出来,免得大爷费事。”

瘦老头眼睛一瞬,哈哈笑道:“怪事怪事;壮小子,你还没有滚开呀,怎么着,倒要我先滚不成,话又说回来,我老人滚来滚去,滚的是自己的土地、你可没有这个资格啦,那只有一滚,滚到罗刹国去罗。”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齐声哈哈大笑,那些万物教徒如芒刺在背,进退不得。

正在这时,来途上尘头又起,如飞奔来两骑。

壮南雄一见,精神陡振,马上闪开,让出道来。

觉罗王子注目一看,心中骇然一震,轻声对古老人道:“师兄,血食阴煞和九泉赤跋到了。”

古朴将手一摆,众人都退到车旁。

古怪的瘦老人一提花驴;反而上前数丈,静坐不动。觉罗王子怕他不知厉害,正想叫他回来,却被古朴阻止道:“师弟不要担心,此老大智惹愚,定是非凡人,我们只看好啦。”

梅清华轻噫一声,对蓝星道:“王妃姐姐,这老头真有点傻气,恐伯他不认识这两个老魔吧!”蓝星也感不解,怔怔地无从回答。

血食阴煞骑在马上,两目精光炯炯地看了一阵,指着瘦老头嘿嘿笑道:“瘦老猴,昨日杀我两个护法的可是你?”

瘦老头哈哈道:“连毛带皮吞的,你说得真对,那两个兔崽子不长眼,想抢我老人家的宝驴儿,谁叫他不向师娘多学两手,竞被我驴儿轻轻地那么一脑袋,给顶死啦,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能记我老人家的账哟!”

花驴突然长啸一声,头昂得高高的偏着脑袋。瘦老头大骂道:“好家伙,你不认账呀。”

血食阴煞哪能听他这些疯疯颠颠的话,大吼一声:“混账,拿命来罢。”

两手大张,离鞍扑面抓来,其快无伦地罩住瘦老头压下。

瘦老头大叫一声救命,往后一仰。花驴低嘶一声,原势退后数丈,快得像一阵风。

血食阴煞真想不到自己这一下扑了空,被羞得怒吼如雷,再次追扑而上。

瘦老一拍驴背道:“我的天,快走。”花驴四蹄翻起,左纵右跳,灵活已极。

血食阴煞一连十余猛扑,俱告落空,更加怒不可遏,渐渐提起‘奇阴掌”,带抓劈,只打得黄沙满天飞扬。

古朴老人对觉罗王子道:“师弟,怎么样,老师哥的眼腊不错吧。”

觉罗王子看得惊奇不己,闻言点头道:“师兄神目如电,小弟佩服之至,这老儿名不见经传,不知是何许人物,看其动手似乎迟钝,竞能避到好处,那驴儿简直有点古怪,怎么这等通灵。”

一众卫士和两个女的看得如痴如呆,全神贯注。

血食阴煞越扑越心惊,自己全力猛扑,而人家仅坐在驴背上轻松至极,怎不叫他既羞又骇。

九泉赤魃一看不是苗头、大声叫道:“毛兄快拔‘残血剑’,这‘点子”有名堂。”

瘦老头闻言,哈哈大笑,问驴儿道:“伙伴,你也休息吧,这家伙姓毛,他要玩刀啦,可能有两下毛手毛脚的,让我也活动一下筋骨。”他说着提缰一纵,将花驴抛出十余丈,自己继续绕着血食阴煞转。

血食阴煞气得似夜枭悲啼地怪声大叫,“奇阴掌”力贯足十成,寒流台潮水般翻涌,沙地顷刻铺上一层白霜。

双方观战的众人渐渐远避二十余丈。

瘦老人依然故我,若无其事。血食阴煞费尽全力,劈出不下五百余掌,见还是无法伤得对方,杀心更盛,“呛”一声‘残血剑’拔至手中,阴煞邪功贯注剑身,芒尾射出数尺,一招”血雨纷飞”,幻起霸天剑影,破空之声如撕裂帛,无数寒星尽往瘦老头全身罩落,威力猛烈已极。

“剑借用一下啊,不然我要归天啦。”

梅清华闻声一惊,不自主地拔出长剑,高声道:“剑来啦…。”她那字未落音,剑已自动飞走,不禁惊叫一声!

蓝星王妃不知何故,讶然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梅清华怔怔有顷,才颠声道:“姐姐、你看,我的剑自动飞到那老头手中去了。”

古朴老人惊问道:“梅姑娘,我当是你用‘御气’传递去的?怎么,是那老头儿摄走的吗?”

觉罗王子急叫道:“快看,那老头是什么剑术,怎的那样慢吞吞的?”

“阿!”古朴轻啊一声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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