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客》

第05章

作者:秋梦痕

古士奇一面将丝囊解开,一面向止戈老道:“前辈,你老切莫小看于他,这小东西非但能受万斤压力,且能遭罡气弹震。”

快乐山人郑重道:“这只是你知道的两点好处而且,此物凡种又叫上狗、蝼蝼、蝼蛄等等名称,那只可作一味葯引罢了,似这个千年异种的真这天下无双。”

古士奇轻轻地向丝囊口吱地叫一声,接着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看得两老和古士希莫不大诧。

古士奇念完一抖手,急将线站掷出。

那虫在无人注意之下,一飞冲天,霎时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但古士奇却紧紧注视着红袍教主,居然连一瞬都不瞬。

二老和古士希不敢打扰他,但却知道他在注意红袍教主那只握有寄生发的右手!似在专等老魔发动。

好在他们都末挤出人群之外,加上红袍教主又在盯着那两个少女,因之这方的举动丝毫不虞显露。

红袍教主恰在左道兴一连又点倒两个蜀西帮高手之际,在观众发出惊叫声中一抬右手,霎时弹出他那歹毒暗器“寄生发”!然后他如有十成把握似的,看也不看,闪身就挤出人群而去。

古士奇眼看黑丝如灵蛇飞舞,绕空画出道弧形,但不甚劲疾,飘飘飞向二人头顶!居然一分为二。

止戈老一见,轻声惊叫道:“他竟存心要害两人!”

古士奇忽在口中响起一声极短的哨声,突见自高空冲下那只蝼蛄,居然连翻两滚,巧妙地将那二段黑丝一一咬住。

快乐山人轻声欢叫道:“妙啊!”

古士奇急急道:“它又飞向空中去了,我们快回船,有人发觉了。”

止戈老道:“虫儿呢,你有没有将它收回来?”

古士奇道:“它会在空中跟着,此际收不得,以防‘天翻地覆’海宫涛看出我们的举动。”

快乐山人料定那左道兴马上就会结束打斗,于是领先退出!

两老两少转了一圈,绕道回到小船,可是那划船的小童已不知去向,估计向人群中看热闹,于是他们就在船舱里等。

古士奇钻到船舱上,伸手摸出一块小绿帕,举手向空中连晃数下。

那小虫真是通灵极了,它先飞到上游,再掠着水面而回,简直精灵得使人惊叹不已,古士奇伸手一招,轻轻地将它攫住,俯首一看,只见它口中仍咬着那两根黑丝不放,于是钻进舱内笑道:“两位前辈请看,晚辈怎么也看不出它不是头发!”

止戈老急急道:“暗器已失去控制,你快收下来,老朽尚须仔细研究一番。”

古士奇道:“不怕它钻入汗毛里吗?”

快乐山人道:“既失控制,即失作用,你放心取下吧。”

古士奇这才由蝼蛄口中一一抽出交给止戈老,他将小虫收入囊后,立对快乐山人笑问道:“我想这黑丝确是头发!只不过发端徐有剧毒罢了,它之所以能钻入人的头皮,必也是葯物上的作用。”

止戈老接着道:“若论葯物,老二最拿手了!”

快乐山人笑道:“大哥先搞清楚黑丝是什么东西再讲,葯物只要我一嗅即可分出。”

止戈老立将两根黑丝拿到窗下,静静地审视良久,但无论如何也只能认定是头发,叹声道:“老二,你先嗅嗅看,我一时间尚无法肯定说它是什么?”

快乐山人接过后,真的用鼻子去嗅,一次,两次,须臾抬头道:“原来是‘化血黑鸩’羽浸炼的!大哥,而且我也查出黑丝是何物了。”

止戈老问道:“你先说黑鸩羽比普通鸩毒如何?”

快乐山人道:“黑鸩为鸩鸟中最少的一种,其毒性强而难发,发则无葯可救,无怪此物一旦侵人头皮之后非数月甚或一年之久毒性始行发作了。”

古士奇道:“黑鸩毒侵入头皮就能生根吗?”

快乐山人道:“普通鸩毒一旦饮下即发,其性急而有治,且易辨别,黑鸩毒性缓而难察,直至慢慢地将人血化尽,其毒一旦侵入头皮,即可寄生在发根之内,使这黑丝维持原毒不绝,而且使人觉查不出。”

止戈老道:“那么这黑丝是什么呢?”

止戈老慎重道:“是僵尸发,不过非活人发而已,我嗅到其上仍有尸臭存在故敢肯定。”

止戈老叹道:“红饱老魔真是阴险极了!”

他将寄生发仍旧交还古士奇道:“你收下来,最好用瓶子装着,留待日后公诸武林。”

古士奇身上有一只小豹皮嫖囊,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古怪东西,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名称,他如言拿出一只小玉瓶,将两报寄生发装进收好。

忽然岸上传来哄然大叫之声,快乐山人伸头一看,发现现斗的人群已纷纷回转,轻声道:“打斗完了!”

接着船头上如飞跳上一个童子,只听他高声叫道:“客人都回来了?”

古士奇知是船家的儿子,立即出舱笑道:“都散了么?”

那童子郑重道:“蜀西帮只剩下七人,那个公子没有再动手了,叫他们将同伴抬走,还说要他们帮主亲自来道歉,否则要扫尽蜀西帮呢。”

古士奇道:“那公子仍在当地未动吗?”

童子道:“走了,和两位姑娘由下江渡口过河啦。”

古士奇急催道:“我们也要过去了,你快开船。”

童子应声拔起竹篙,接着钻到船尾划桨离岸。

过江进城的船只一时拥挤不开,全仗那小童的熟练技能操船钻隙。

回到城边江岸,忽见坡上立着两个死眉死眼的大汉在瞪着这条小船探望,古士奇即通知止戈老和快乐山人道:“二位前辈,上面有两个幽魂帮的爪牙!”

止戈老闻言急急道:“叫小童将船向上游去!”

古士奇轻轻招呼小童道:“小弟,老客要你划向上游,他们还有事情。”

小童没有做声,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船是人家包租的,好在他还没有将竹篱插下,于是将浆一挖,江水翻起一个漩涡,船已打直,船头顺势向上游滑出。

古士奇发现那两个大汉露出冷笑,便知事情未了,急急人舱道:“二位前辈,恐怕有麻烦来了!”

快乐山人道:“你叫船靠上游远一点,找冷僻地方靠岸,这两个东西非收拾不可,否则会引来难缠的主子。”

古士奇道:“只怕那两个东西是奉其主子之命而来了。”

他说完走到船头观察,一面叫小童继续划,一面留心江岸上的动静。

快乐山人急向止戈老道:“士奇的话恐怕是对的,设若‘万年尸’邢工亲自出现,大哥,你要出面顶上了,士奇不到必要时还是让他勿动的好。”

止戈老点头道:“你们凭什么能看出我们的破绽?”

快乐山人道:“也许我们在对岸露出什么马脚也未可知?”

船行足有半里,古士奇叫小童将船靠在一处江湾里,岸上恰好有片柳树林。

止戈老急急和快乐山人坐到船头舱板上,轻声对古士奇道:“你和小童到舱里去。”

古士奇走到止戈老身边的时候,忽然传音道:“二者当心,柳林左面有‘一见亡魂’丰都那缺嘴老怪在窥伺,林后已到了‘万年尸’邢工,看势他们是预先约定的。”

止戈老闻方一震,面对快乐山人道:“老二,这下糟啦,你只能全力战住邢工,我也只可勉强挡住丰都!”

快乐山人郑重道:“如果只有这两个倒不要紧,不必要士奇露面,怕的是引来红袍教主。”

止戈老道:“后果无法预测了,老二,我们上岸罢,这条船由士奇护住,我们也不必再掩饰了,你叫阵吧。”

快乐山人长身跳上沙滩,立即朗声道:“岸上有人怕死吗?我可能替他算算流年,看他利是不利。”

淡影一闪,林后现出“万年尸”邢工冷笑道:“快乐山人,你的伪装并不高明,看看老夫还能活上多久?”

大敌当前,快乐山人依然不失谐态,迎上大笑道:“哈哈,你在万年就短命死唉!”

“万年尸”邢工阴笑道:“你在武林专替别人治伤看病,不知你自己一旦重伤将死又将如何?”

快乐山人哈哈笑道:“铁匠没有饭构,木匠没有凳坐,这是为人而不顾己的常情。”

邢工又指着止戈老冷笑道:“武林称你为和事佬,岂知你这一身肥肉的老儿处处与各路武林为敌,今天伪装成头陀又慾何为?”

止戈老大笑行出道:“我老文一生只替好人解纠纷,那些坏蛋应该互相杀头,我说老邢,咱们几年不见啦,今天找我有何指教?”

邢工阴笑道:“你们的形迹可疑,看情形是替什么人保暗镖?”

止戈老正色道:“保镖是名正言顺的事儿,不知与阁下何干?”

邢工迫近一步道:“假设红货是龙骨图呢?”

快乐山人冷笑道:“老邢,你体无事生非,龙骨图如果落在我兄弟手里,这时只怕早已隐居深山不出来了,你有什么碍眼的地方,可以当面挑明。”

邢工嘿嘿笑道:“你们那条小船敢不敢让我搜查一下?”

快乐山人摇头道:“凭你的能耐还差很远呢。”

“万年尸”邢工立将背后两块棺材板取下道:“如此看来,其中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快乐山人双掌一搓,冷笑道:“人是可以见,就是不能让尸体横行。”

正当二人箭拔夸张之际,林侧倏又闪出“一见亡魂”丰都来,嘿嘿笑道:“老邢,多说无益,还是动手要紧。”

止戈老哼一声接道:“缺嘴货,我当你还未窥伺清楚呢,来罢,一对一,两不吃亏。”

看势已难免一场火拼,双方虽未立时出手,但各在暗运内功,古士奇转脸向弟警告道:“你的武功虽失,但水里的长处依然存在,如见危险紧迫,你可暂时溜下江去,我在二老不敌时必须出手,那时就无暇顾及船上了。”

古士希点头道:“这个我知道,自舵后下水决不致让人看到。”

当此之际,快乐山人接住扑到的邢工,邢工居然收回两块棺材板,展开拳法进攻,他似乎自信能在拳脚上打倒对方。

止戈老这时挺着胸脯坐在地上,头上蒸气如云凝雾散,而那个“一见亡魂”丰都却平伸双掌,同样坐在对面五丈开外,一看便知他们已放弃拳掌不用,居然各凭内功生死一搏。

古士奇这时才知道快乐山人和止戈老的真正功夫,一见暗暗点头,回头对古士希欣然道:“二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武林真正高手!”

船上的小童早已被古士奇点了穴道,他怕那童子受惊晕倒,干脆让他呼呼大睡,免其大惊小怪。

来到一刻,上下游已得到消息,这时如箭一般驶来几十条快船,船头上都立着各路的江湖豪客。

古士奇起先未加理睬,但耳听老头嘿嘿阴声冷笑道:“吓,武林中喧吓一时的人物,居然替一条小船保镖,其中定必大有文章!”

声音发自上游来的快船上,古士奇循声望去!一看不禁大惊,触目见是红饱教主,急对古士希道:“你准备下水吧,这条船看来有危险了!”

言犹未尽,陡又听到下游来船上也发出一声嘿嘿冷笑道:“大教主,你不要在阴沟翻船,当心那船上冷水里冒热气!”

古士奇火速回头,循发声之处看法,不禁又暗叫一声:“糟!”原来他看到的竟是“天翻地覆”海宫涛,同时江心里也赶过几条船,其中两条船上似亦立着非常人物,急对古士希道:“你下不得江了,一动必有人发现,干脆就不要动了。”

古士希问道:“江中一面有人吗?”

古士奇道:“你不要伸头出去探望,江心来了九条船,现在那停于十几丈外,有条船上是个老人,他身边立着那个左道兴,猜想那老人就是‘鬼使神差’房无忌,另外有条船上立着个白发婆婆,她身边却是那两名叫钮素和夏萝红的少女,我想老婆婆必系‘燎原神婆’无疑了,最糟的另外一条较大的船上却有车家兄妹和三个与我同样的黄金力士,他们居然闯来看热闹,真是不知死活。”

这时又响起那红袍教主一声狂笑道:“海兄所谓热气是何所指?”他的快船已到了古士奇小船右侧十丈外停下了。

左侧忽见海宫涛大笑道:“你自己还在鼓里蒙着,真正使人发笑!”

他忽然将目光注定那自江心而来的白发婆婆大笑道:“我如说穿了,哈哈,马上就有大火烧到大教主头上来。”

他这一看,立即引起那白发婆婆的疑心,只见她怒声问道:“海宫涛,你没来由地看我作甚?”

海宫涛似乎早存了挑拨之心,见问大笑道:“老婆子,令徒两条命本来不出半年就要呜乎哀哉,谁料她们竟适逢吉星高照,居然逢凶化吉啦。”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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