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八荒》

第 一 章 一夕祸患

作者:秋梦痕

霸桥,为陕西长安古都近东郊区古迹之一,当地长安东郊之要道,横跨霸水为桥,是因

桥而得名。

桥旁古柳成阴,时人送客远行,往往送至桥头,顺手折柳,以作惜别,其情依依,习以

为恒。

汉文帝之陵,葬於霸桥之南,后世即称之为霸陵,竟然以桥为名,可见霸桥之名何等盛

传之一般耳。

唐,王维有诗:“渭城朝雨泪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

人。”

后世且以此诗编成“阳关三叠曲”,这又证明汉人送客,折柳惜别之实虚矣!

时当仲春,阳光普照,和风惠畅;霸桥柳绿,遍地花香;人间呈现着无边景色;象徽万

物的朝气蓬勃,尤对人们,启发其前途无限!

正午的阳光,带给人们以无限的温暖,微微的和风,拂送着野花的幽香,忽然耳听蹄声

得得,辔铃叮当,抬头一看,只见自长安那面来了两骑骏马,他们按缰徐行,渐渐到了桥

头。

及近一看,前骑是一位老者,长须过腹,年有七十出头,慈眉善目,精神十足,观眼

神,显为一位武林名宿。

在老人后面跟着一骑小驴,驴背上居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童,眉清目秀,充分表现天真

活泼,更是一个精灵出众的小家伙。

老少到了桥头,并未下马,但闻老者向小童郑重吩咐道:“化儿,现在我们要分手了,

你顺河边向南走,伯伯过桥向北去,行动要快,乘敌人尚未追到,你必须早点脱离长安。”

小童急急问道:“伯伯,昨晚所见几个蒙面人是什么来路,伯伯为何要怕他?”

老人道:“敌人是谁,其实伯伯也不敢确定,但估计是找伯伯而来的,伯伯虽不怕,可

是敌人是为了你才来找伯伯,如果我们不分开,你的行动就难保密了。”

小童问道:“伯伯,敌人找我干什么,他们知道化儿的来历?”

老人道:“你的父母失踪,就是为了你那本古书之故,现在你把书中一切都记下了,而

且又把古书给烧了,换句话说,你本身就是那本古书,敌人非向你下手不可。”

小童道:“伯伯,化儿一人向什么地方去,身边无钱,又无人作伴,这叫化儿如何过日

子?

老人叹声道:“化儿,伯伯怎能忍心把你弃之不顾?唉,事到如今,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了,如果你在伯伯身边,其危险更大,因之只有将你放手,让你单独生活下去,化儿,你别

怕,凭你的功夫,你足可自保了,同时你有天赐的一幅超人的头脑,你会应付一切困难,但

记着,你是西北大侠的独子,你不能气馁!也不可向人说出你的来历,今後你要尽量悟出你

所记的那本古书内容,那是一部旷古绝今的宝典,你要凭它闯天下,凭它去寻找你的父

母。”

小童愁眉苦脸道:“伯伯,你老为何不收我作徒弟?为何不替我找父母?同时,你说我

的功夫可以自保,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什麽武功啊!”

老人叹道:“化儿,你的轻功,你那身小巧之技,已是江湖上人所不及的啊,只要你不

与别人硬碰,想来没有多少能制服你了,快走吧,时间不多了,敌人马上会现身。”

小童道:“伯伯,化儿此去可用真名吗?”

老人道:“可以,没有人知左丘化就是当年西北大侠左丘宏门的儿子,姓左丘的多得

很,同时你当年很少用真实姓名。”

小童在驴上揖礼,哽咽道:“伯伯,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吗?”

老人叹道:“化儿,人生在世,际遇本为缘份,缘尽则散,缘至则逢,尤其是我们江湖

人,那又完全看命运了,也许我们缘份未尽,再见有期,祝你逢凶化吉去吧!”

小童左丘化含泪告别,顺河南下.,及至天黑,落进一座古庙之中,进殿一看,岂知竟

是一座废庙,殿上蛛网满布,地面尘封数寸,显为多年没有住持了。

左丘化把小驴拴在殿外天井中一株古树上,这时他感到有点肚子饿了,可是废庙无人那

裹来的东西吃,天色又黑,近处又无人家,实在无法可想,不得巳,只好走进殿中乾坐,忍

著饥饿等到天明了。

肚饿睡不著觉,四处黑暗,冷气森森,加上殿内的神像千奇古怪,更显得恐怖阴沉!

左丘化好在人小胆大,他并不觉得如何可怕,然而肚子饿得使他受不了,他坐了一会,

决心要点东西充饥才行,於是他又站起来,心想到殿後去看看。

当他走进後殿时,忽然听到前面发出一声锐啸!

原来在天井里那匹驴子忽然发现庙外闪进了几条黑影,突惊起长鸣!

左丘化听到驴叫,立即回身,他怕人家伦走了他的驴子!

刚到殿前,一眼看到大门口走进三个大汉,人人都是带刀挂剑,来势有点不善!

三个人中,一个有五十多岁了,另外两个也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他们行动似很谨慎,这

时正在注意左丘化的驴子!

左丘化一见,忽然大叫道:“那是我的驴子,你们别动脑筋!”

三个大汉闻声,一齐回头,立向殿中注意,当他们发现殿上立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

时,竟又显得轻松了,为首那个五十多的中年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好大的胆,竟

敢一个人在这古庙中过夜?”

左丘化冷声道:“怕什麽,难道有鬼?”

後面两个大汉接口同声大笑道:“小子,你心中就只知道鬼可怕呀?”

左丘化冷声道:“还有比鬼更可怕的?”

前面中年点头道:“凡是要命的东西都可怕!”

左丘化摇头道:“真正要命的东西却没有可怕的了,只是在未死之前有点恐怖而已,你

们是怕死当然可怕,我说是在未死之前算可怕。”

後面一大汉忽然放出一口单刀狞笑道:“你不怕杀?”

左丘化道:“我为什麽要怕?我没有犯你们?”

前面中年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是个有种的家伙,喂,我问你,你不是本地人?你

由什麽地方来?”

左丘化道:“我如是本地人,那就不必天黑住庙了,你这一问是多余的,我也不知由何

而来?因为我是没有一定去向的!今天到此,明天到彼,天黑就停,天亮就走!”

中年人噫声道:“小子,你答的真有意思呀,纯为老江湖人的口气嘛,喂,我问你今天

是由什麽地方来?”

左丘化道:“那要问我昨天才对,昨天我由长安城动身,两天没有停过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道:“你这点年纪,居然到处为家,莫非有两下子,否则你能活下去?

喂,你由长安来,可曾见到一个老人带著一个孩子,我是说,那孩子也许只有你这样大!”

左丘化闻言一怔,忖道:“这三人难道是伯伯所说的敌人,难道是昨晚所见几个蒙面人

的一党?”心中想著,口中不敢停,立即点头道:“我见过!”

三大汉闻言一怔,同声追问道:“他们向什麽方向去了?”

左丘化灵机一动,故意笑道:“你们间的是那一批?”

中年闻言一呆,急忙道:“小子,怎麽,有几批?”

左丘化微微笑道:“只可说是有三起一老一小吧,老的足有七十岁了,小的有比我大一

点,有比我小一点,只有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他们一批骑马向北,有一批步行在我前面,

另外一批坐马车向西去了。”

中年人间言摇摇头,回首向两个大汉道:“怎麽右这样巧.我们怎知那批是“西门幽

虚”带著西北大侠的漏网之子呢?”

後面其中一大汉道:“帮佐,这不用管,我们出动的高手太多,各路都有人,我们只由

这条路向南查下去就行了,同时我们不是由帮派出的专差,只是在外面接到令符,顺便行

事,追不到我们没有责任。”

中年人想了一下,点头道:“黎香主,你的意思是,我们仍以洛阳任务为主?”

那大汉道:“当然,帮主们派我们三个是要劫洛阳八德镖局的镖货,并非是追西门幽

虚?”

中年人点头道:“好,我们在此休息一会再走。”

另外一个大汉郑重道:“帮佐,这少子如何处置?”

中年人摆手道:“小孩子,不碍事!”

那大汉道:“帮佐,不,刚才黎香主嘴可不紧,说了我们的差事,以我看,这小子很精

灵,当心出差错!”

中年人笑道:“你怕他走了风声?”

大汉道:“这小于不是未出过门的人呀…”

中年人回头向殿上看,可是这时左丘化已在天井看他的小驴去了,中年人指著大汉笑

道:“你看看,他根本不注意我们在说什麽哩!”

那大汉忽然走向左丘化喝问道:“小子,你往那里去?”

左丘化回头望了大汉一眼,不高兴的道:“大哥,你有点噜嗦!我不是先说过,从来没

有一定去向吗?”

中年人闻言,大笑一声,向大汉道:“伍香主,别找他的麻烦了,我们休息一会好赶

路!”

岂知那大汉仍旧不放松,伸手要抓左丘化,以待再向左丘化逼问什麽问题,可是他的手

虽决,然而落了空,左丘化身如泥鳅,滑开了!

中年人一见,禁不住惊异得叫声好,如电闪出,拦在姓伍的前面喝道:“且慢!”

喝出之後,他瞪眼望著左丘化,显出非常之情!问道:“小哥儿,你是谁的徒弟,刚才

那一手不是叫“花丛蝶舞”的绝妙轻功吗?”

左丘化摇头道:“家师早在三年前去世了,现在我也不忍再提他老人家仙号,不过,我

老实告诉大叔,刚才那手不叫‘花丛喋舞’,而是‘柳絮因风’同时大叔绝对未见过家师,

因为家师是个从来不是走江湖的人物。”

中年叹声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绝的轻功,这连老朽都望尘莫及了。”

左丘化恭声道:“多谢前辈的夸奖了,不过我得请问前辈,这位大哥刚才为什麽要在我

背後采取暗袭手段?他太不光明了!”

中年人哈哈笑道:“小老弟,你别见怪,刚才我这位伍香主太失礼了.不过他绝对没有

恶意!”

左丘化摇头道:“我不信?你们要劫洛阳八德镖局的镖车,他怕我走露风声,之所以他

要杀我灭口!”

中年人惊叫道:“小老弟,你全听见了!”

左丘化道:“听到是一回事,漏不漏掉你们的风声又是一回事,今晚他要向我下手,这

事不能算了。”

中年人笑道:“老弟,看情形,你也是吃这碗饭的人物,相信你不会挡我们财路,伍香

主失礼之处,老朽代他道歉如何?”

左丘化依然气债道:“在下看在你老的面子,这次不与计较也罢,不过话得说回来,凭

他那点门道,老实说,他还连高手都算不上。”

姓伍的香主也有四十来岁了,这下一招走了空,不但大丢其人,确也惊呆了,他那曾想

到眼前这个rǔ毛未乾的小子竟是一个轻功绝顶的人物,他被左丘化当面说了一顿难听的,真

使他无地自容,认真下去,又怕不是对手,一旦动手,假使打败,那更难堪,就算打胜了,

很显明他的帮佐一定不许他伤人,眼前的情形很明显,帮佐是在欣赏这个小家伙。

中年人这时带笑问左丘化道:“小老弟,咱们有缘,今晚不必在这麽庙里过夜了,何不

作个伴,大家赶夜路如何?”

左丘化摇头道:“对不起,大叔,咱们同道不同源,你们是干硬的,在下是吃软的,这

话你老一定懂!”

中年哈哈大笑道:“懂,懂,不过老弟………你小小年纪,单独一人落在这破庙里过

夜,未免太孤单了!同伴一程,大家谈谈到了天亮再分手,岂不是好?”

左丘化笑道:“这倒是可以,不过三位步行,在下骑驴,未免失礼!”

中年人大笑道:“那有什麽关系,老弟别多礼,我们走吧。”

左丘化解下驴子,拱手道:“三位请!”

中年人向两个大汉一挥手,大声道:“两位香主开路,老朽与这位小兄弟在後跟著。”

姓伍的香主仍旧有点不是味道似的,侧顾左丘化一眼道:“兄弟,我希望你不要去洛

阳!”左丘化忽然嘻嘻笑出道:“伍大哥,怎麽样?还是怕我走漏风声?”

伍香主冷笑道:“刚好相反,我怕你吃软的见不得硬场面!”

左丘化哈哈大笑道:“伍大哥,真正的硬场面要有头脑,凭阁下这种脑筋的人,我倒担

心你会把大家的计划捣乱了。”

中年人接口道:“不错,洛阳八德镖局.是江北河南有名的大局子,高手如云,仅仅我

们几个劫镖,只怕派不上用场,此行只有智取,不可力胜,伍香主千万要小心。”

姓伍的哼声道:“八德嫖局如果知道我们是八虎帮人物,他们敢动。”

中年人喝声道:“伍香主,此行是你作主还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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