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第十二章 救灾黎广施大爱

作者:秋梦痕

话说石中玉这次由沪沽湖回扬洲.可就不用再绕云贵高原啦!而是经盐源、峨嵋、重庆沿江岸而行。

谁知,在万县全福楼饭馆用饭打尖的时候,碰上妙事。

他见一个武林人物打扮的汉子,也时了酒楼,坐定之后,并不叫饭叫菜,而是把个空茶杯放到面前,到下茶杯盖,斜靠在茶杯上。

石中玉明白,这是江湖朋友的联络信号——挂牌。

就见跑堂的伙计提着一个水壶前来沏茶。

他先把水壶由下而上划了一个大圆圈,才倒茶出来。

可是倒的时候,水壶还上下连点了三点。

就听这位武林汉子自言自语道:

“燕山弟子过川来,

久闻大哥是贤才。

礼数不周请原谅,

当面领评也应该。”

石中玉在旁听了—愣,心说:“这位是洪门弟兄么?他到万县来,向谁联络?”

他见倒茶的伙计并没跟他答话,提着水壶走了。

可是一转眼,又出现了一位。

一身纯绸短衣裤,袖口挽起,走过来一抱拳道:“这位兄弟,此是非谈话之所,请随我来。”

这位汉子,随他走入后堂。

石中玉心说:“洪门中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运起天耳聪功力,仔细听他们在后堂的对话。

原来这汉子是广州老万山的巡风大爷,而接待的则是当地万圣山的红旗五爷。

这位巡风六爷乃是奉焦亮大哥之命,到处联络会党,准备支援太平军起义,推翻满虏的。

他想:“我也曾经答应过焦大哥,随时准备配合洪门昆仲起事,推翻满虏,解救同胞的,如今他派人到处联络会党,准备起义,我得赶紧回扬州,叫索仇门的弟兄随时准备配合。”

他三口两口就把饭吃完,赶着上路了。

这天回到了扬州梅园。

先拜见了老爹——匡老爷子,以及娘舅冷遇春,然后夫妻相见,再会见了各堂主以及门中兄弟。

匡老爹道:“孩子,这趟苗疆,见着老化子么?”

“爹!孩儿见到伯父啦i他在泸沽湖畔,很享福呢!带信叫我问大家好,爹,最近有什么事么?”

“有!还是大事呢!”

“爹!啥事啊?”

“焦亮差人来联络说,他已投身太平军,准备起事,希望咱们能照前时约定,相机响就,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爹!焦亮准备起义的事,孩儿已经知道了”。

“你在苗疆,怎么会知道的?”

袁明珠在旁来了句:“爹!他能掐会算嘛!”

石中玉笑道:“我要能掐会算,岂不成了神仙!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他们洪门昆仲彼此联络,被我用‘天耳聪’听来的。”

匡老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爹!咱们立足江湖,当然要遵守江湖道义啦!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啦!”

“既是这样,那咱们赶紧通知各分舵,加紧准备,随时准备响应吧!”

索仇门各分舵已由外五堂分别通知了。

再说石中玉他们夫妻五人,分别了好几个月啦!

这群老婆左盼、右盼,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还能轻饶得了他吗?

一连四夜,他可算是全力报效啦!

四天一过,他对阿花、阿燕道:“我答应过新疆的岳父、岳母老大人,每年抽空带你们姐俩回趟娘家,可是如今太平军要起事,推翻满虏,小夫我么……是抽不开身啦!只好你们姐俩单独回门吧!”

她俩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好姐俩打点行装,骑上他那匹“红鬃宝马”去探亲啦!

石中玉回到索仇门之后,因门户中事有老爹同舅父帮他料理的井井有条,在门中他根本没事可做。

每天没事只有帮老爹调整匡小威他们那—群小萝卜头!时间倒也很好打发。

这天匡老爹道:“孩子,你去看老化子,离开已经三四个月啦!从过年到如今,还没去过各分舵去看过呢!何不利用现在没啥事,到各分舵走走,以联络感情。”

石中玉一想也对!

可是马叫阿燕姐俩骑新疆去啦!总不能跑路吧!

于是道:“爹!等阿燕她们回来之后,好不好?”

“为什么?你去看分舵还得老婆陪呀?”

“爹,那倒不是,主要的是没马呀!”

“你放屁,门中这么多良骑,还非那匹红鬃马不可?这是内地,红鬃马再好,也没发挥的余地,哼!”

“爹!你别生气,孩儿明天就到各分舵去看看。”

翌日!

他果然去了各分舵。

他每个分舵只待了一天,二十个分舵加上路上所耗的时间,等看完之后,已经是立秋啦!

当他再回扬州的时候,阿燕她们姐妹已经早回来啦!

小别胜新婚,夫妻们闺中的热呼劲,各位看官全是过来人,用不着在下描述了吧!哈哈!

等这热呼劲已经过了之后,石中玉却想起了一件大事来了。

什么大事?

太平军起义金田,焉能不需军费?

索仇门这些年颇有积蓄,何不给焦大哥送批钱财助饷。

他想到之后,马上与老爹、舅舅以及各堂主们商量。

众人毫无异议,全部赞成。

他于是备了五十万两全国通用的“宝通”银票,去了广西金田。

扬州距金田,足足三千里。

好在石中玉人是健者,马是良驹。

更加上快马加鞭,登山涉水,就连阳朔风光,桂林山水也无心观赏,只花了五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金田。

他所见的所谓的太平军,实在称不上“军人”,既无制式的军装,穿的简直跟丐帮的叫化子差不多。

而且人人不修边幅,一头长毛,满脸胡子,简直说吧!毫无军容可言。

石中玉到了城门口,下了马,冲守门兵卒一抱拳。

守门的兵卒爱理不理地道:“干什么的?”

石中玉低声下气道:“请官爷代为通报,就说石中玉求见焦亮,焦大哥。”

守门的兵卒不知道焦亮就是如今的洪大全。

大声问道:“他是干什么的?”

石中玉现在也不知道焦亮如今的身份,不知如何做答。

幸亏这时萧朝贵从外面回来碰上,他看中了石中玉这匹马,才停下来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石中玉一抱拳道:“将军,在下是焦亮焦大哥的朋友,听说焦大哥在太平军,特地前来看他。”

萧朝贵问道:“你即是焦亮的朋友,想必也是洪门会党的人物喽?”

“在下并非洪昆仲,而是索仇门的门主。”

“啊!原来是索仇门石门主当面,在下萧朝贵失敬了!”说完抱拳为礼。

石中玉也急忙答礼,道:“萧将军,焦大哥可在金田?”

“在,在,他如今不叫焦亮啦!改名洪大全,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天德王啦!石门主要见他,请随我来吧!”

二人上马同行,到了太平天国金田临时国府。

焦亮一见石中玉,简直是喜出望外,马上带着他去拜见洪天王以及东、南、西、北四王及翼王石达开。

石中玉一见这群太平天国的王爷们,心中就凉了一半。

以他最近几年对人观察的心得,他见这群王爷中,除了石达开之外,几乎无一正人君子。

说难听点,几乎全是*头蛤蟆眼,他可断定,皆是小人。

焦亮道:“石门主,难得你千里迢迢,亲来天国,贵门是否愿与天国共同起义,还是……”

“焦大哥,感予敝门的理念与焦兄的理念相同,中玉曾答应过焦兄,愿做焦兄后盾,江湖人,话出如风,如箭入垛,当然我必当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

这时洪天王开口了,他道:“石兄弟,你真要能支援太平天国行事,上帝一定会赐福给你。”

焦亮道:“石门主,洪天王是上帝的次子,耶稣的弟弟,我们天国称耶稣为天兄,洪天王是天弟,天妹妹就是洪宣娇。”

石中玉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表面上却仍然唯唯诺诺。

最后道:“焦大哥,天国既然举起反清义旗,兵无粮不动,小弟仅代表敝门,支援协饷白银五十万两。”

他说完,掏出一把宝通银票,递给了焦亮。

这时除石达开之外,其余诸人,眼珠子全快瞪出来了。

焦亮道:“石门主,你真可算得上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及时雨呀!”他说完,把银票转呈给了洪天王.

当然了,有五十万两白花花,还不会好好的招待么?

于是天国里大摆宴筵。

他在天国时住了几天。

当然了,天国中天天举行豪筵。

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往下沉。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太平天国之内,矛盾重重。

彼此之间似乎还在勾心斗角,绝非立国之道。

他本想把这些话向焦亮说明,但又一想,疏不间亲,勉强待了几天,就告辞回到了扬州。

他一回到扬州梅园,大伙早已等到大厅,想听听他此行的结果。

石中玉道:“我这趟到金田太平天国的基地.可是当看了之后,心中凉了一半,不但是一群乌合之众,就是几个头头,除焦亮与石达开之外,几乎全是地头蛇、大哥大,唯利可图,坐地分脏的角色!”

匡老爹问道:“那咱们今后……”

“爹!我想咱们只好静观其变啦!”

袁明珠问道:“那你带去的银子……”

“当然交给焦亮啦!”

冷遇春道:“对!既然答应了焦亮,支援他起身,就该已诺必诚,几十万银子,不算回事,只要能推翻虏,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当然啦!既然已看出太平天国内部有了矛盾,也就用不着再准备行动上的支援了,好好的把索仇门照顾好就行啦!

他们利用各分舵的人手,设立了许多钱庄、镖局、缎布号、钱粮珠宝银楼,做起安份守已的生意来了。

由于他们的资讯灵通,手腕灵活,没几个月,就可以日进斗金啦!

谁知,就在这时候,黄河泛了大汛,一淹好几省,真可说是灾黎遍野,民不聊生。

清廷虽明明知道几省灾民嗷嗷待哺,可是国库空虚,又有何策?

任那各州官府道请赈灾公文,雪片飞来,也只是装聋做哑。

纵拨点赈济也不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再被贪官污吏来个七折八扣,根本也到不了灾民手中。石中玉他们见此光景.不禁怒满胸膛。

这天,他特别把老泰山——扯旗门主袁老爷子,请到梅园,大家共商对策。

袁老门主道:“黄河百害,那乃是天生的,虽富了河套,可是那一段在长城外的绥远哪!关内它可是三年一小汛,五年—大汛。

“如今正赶上五年的大汛期,沁阳、郑州、开封、长坦、河泽、范阳—带已成泽国。

“同胞百姓流离失所的已达几十万,历次水灾,官府虽有看赈,可是根本就到不了灾民手中。”

石中玉问道:“岳父!那以前水患,您怎么办的呢?”

“以前扬州全是由我出面,向大家募点捐,放放赈,尽尽一已之力罢了!别的地方就管不了啦!”

“岳父,全国有钱的人,大多都在扬州,我听说当年乾隆下江南的时候,都由四大盐商出面接驾,—次就花几百万两。

“如今当年的四大盐商虽然都不在了,可是他们的后人,仍把盐业,各个全富堪敌国,如今官家国库空虚.可是这四盐商的财产可没少哇!小婿想您出面要他们多捐点可好?”

“贤婿.这四家虽全都富堪敌国,叫他们接驾,花个几万两,毫无吝色,就是在女人身上花个三五十万也都满不在乎。

“可是要叫他们做点善事啊!若非是我出面,还可以勉强诈个一万两万的,换人别的哪!他们连一毛都不拔!”

“岳父,小婿创立索仇门的时候,您叫我索大仇、雪大恨、施大爱!现在是对同胞施大爱的时候了,我想如今有几百万灾民,我们要让这些灾民同胞,不死一人!”

“哈哈哈哈!你小子这岂不是痴人说梦?几百万灾民,每人救济十两银子,可就是上千万两,上哪儿去弄?”

“岳父!咱们分配任务.募捐的募捐,采购的采购,运输的运输,我想不难。”

“不难?你以为在吹通草灰?”

“岳父!救灾,先由咱们本身做起,索仇门如今有二十几个分舵,镖行、粮栈、绸缎布号、银楼钱庄,加起来不下百家,每家最少足值二十万两,拿出一半来,就足有千万,您所属的各分舵,要都出一半,也不少吧?”

“好小兔崽子,我把女儿都给你啦!你还打老丈人的主意呀!”

“您的将来还不就是我的么?嘻嘻!”

“那也得等我死了才轮到你呀!”

“我如今只想预支一半嘛!”

“小兔崽子!小浑蛋!小…”

翁婿二人这—斗口,可把大家逗乐啦!当时来了个哄堂大笑。

石中玉还是理不让人呢!他道:“岳父哇!您还不如说我是小王八不更好!”

老偷儿嘿了声道:“那可不行,你当王八,我女儿岂不成了偷人的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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