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第 二 章 归洛阳寻觅亲骨

作者:秋梦痕

这爷俩得了得阗玉之后,又原路回了高昌古洞。 

石中玉道:“爹!咱们马也有了,玉也有了,什么时候进关哪?”   

“怎么?你急啦?哪好,咱们明天就走!” 

“爹!明天?” 

“怎么?你不是急么?你既然急,明天走不更好么?” 

“爹……” 

“你这儿还有牵肠挂肚的事儿事!” 

“爹!咱们明天就走,难道您连徒弟都不交待一声吗?” 

“用不着,有道是,缘到则聚,缘尽则散,我不见她.省得她哭天抹泪的,让我难受,反正我这回能生入玉门关,说什么也不再回来啦!哈哈哈哈!” 

“爹……” 

“爹逗你玩的.我在新疆还得办件大事呢!少说也得个把月,明天你去会阿花吧!办这事我一个人就行啦!” 

“爹!您还要办什么大事?” 

“小子!你知道新疆除了产玉之外,还有什么特产?” 

“爹!除了和阗玉之外,还有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瓜呀!” 

“你小兔崽子就想着吃,回王府还出香妃呢!从不往正路想,小浑蛋!” 

“往正路想?新疆还有啥特产?” 

“你真混蛋哪!在天山住了十八年啦!连这儿的特产都不知道!” 

“噢!爹!我想起来啦!” 

“想起啥来了?” 

“天山特产‘雪莲子’!” 

“你这浑子小,不骂就是不会用脑筋,不错,天山雪莲子,是极其珍贵的葯材,以后我又不打算再出关,要不采些雪莲子留着救人.以后就没机会啦!” 

“爹!我跟您一起去采。” 

“你不要去会阿花吗?” 

“爹!等采了雪莲子再会她也不迟,您真要不再出关,我知那雪莲子产在啥地方。有必要时,我好再来采。” 

“好吧!明天跟我上巴里坤湖。” 

吐鲁番的热,巴里坤湖的冷,在新疆是有名的,巴里坤湖附近,因为终年气温极低.所以在阴山背后悬崖绝壁上,才产雪莲。 

这爷俩到了巴里坤湖附近了,因为他们爷俩全有一身精湛的内功,对这儿的冷,还能撑得住,要是普通人,早冻成冰棍啦! 

他们在巴里坤湖的阴山背后,绝险之地,足足找了十多天,才在一个罅隙中,发现了一株雪莲.长了两个莲蓬。 

石中玉道:“乖乖!找了这么久,才只发现了一株啊!” 

“你小免崽子知道什么?这是咱爷俩天大的福缘,才十多天就发现了,而且是双莲蓬,运气不好的,找上一年,也不用想碰上一棵莲蓬子,这两支莲蓬,足有三十棵雪莲子,你看它长的那个地方,怎么采吧!” 

石中玉再仔细看雪莲生的位置,还真绝,这罅隙宽不足一尺,可是黑呼呼地深不见底,而它又生在距山顶一丈有余之处,用壁虎功也下不去,还真难采,可是他最后还是想出个办法!他道:“爹!您在上面,抓住我的两只脚,我倒灌腊肠,头下脚上,双手前伸去采。” 

匡老爷子想了半天,除此实无他法,只好抓着他的两只脚,让他沿罅隙而下。 

可是他整个身子全下去了,双手还离雪莲蓬还有五尺多呢!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功亏一篑呀!于是匡老爷子一咬牙.用两只脚背,钓住罅隙的两边,也是倒灌腊,把身子放了下去,石中玉双手这才抓住了雪莲蓬,采了下来。 

怎么上来呀?匡老爷子作了难啦! 

石中玉在下边倒吊着,不好受哇!大声道:“爹!我采到啦!” 

匡老爷子一狠心道:“小子,把莲蓬叼在嘴里。” 

石中玉照做啦!匡老爷问:“叼好了没有?” 

石中玉嘴中叼着东西,没法回答,只能哼哼两声。 

“小子听着!双手抵住罅壁,抵住了么?” 

“哼,哼,哼!” 

“双手向上倒!”匡老爷子的双手则由他的小腿、大腿往上拔,直到抓住了他的腰带才道:“小子,双脚分开.往上倒。” 

匡爷子抓住他的腰带,他则手脚并用往上倒,直到他的双脚已出罅隙,匡老爷子才双手一用力道:“上去!”把他给甩了上来。 

石中玉一看,匡老爷子还双脚倒吊,挂着呢!他又把匡老爷子拉了上来。 

乖乖!他倒不怎么样,匡老爷子衣服全湿透了,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石中玉叫了声“爹”,送上雪莲。 

匡老爷道:“你带着吧!” 

这爷俩才唤来红鬃马,踏上归途。 

他们爷俩又回到了高昌古洞。 

翌日一大早,石中玉就骑着红鬃马,去了吐鲁番找阿花。 

阿花一听师父、师兄要回关里去,哭的跟泪人儿似的。 

阿花她爹,阿哈买提江,一听他们父子要回中原,感念匡老爷子这么多年对女儿授艺之德,立刻备了全羊席.宴请他父子俩,并邀了很多亲友作伴。 

匡老爷子一到阿哈买提江的家,见徒弟阿花两个眼都哭肿了,而且肿得跟核桃大,不禁笑弯了腰,阿花忍着泪,叫了声“师父”,可是还在抽噎。 

匡老爷子笑道:“阿花呀!你真舍不得师父进关么?” 

“不对吧!我看你不是怕我进关,是怕我。”说着—指石中玉道:“跟我一起去吧!” 

阿花一面抽噎,一面点头。 

他这话一说完,满屋子的人全哈哈大笑,只笑得小阿花的脸,跟红布一样。 

匡老爷子道:“阿花过来,师父这次进关,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你让我好好看看!” 

阿花一听师父说这辈子不再回来了,哇的一下子,又哭了。 

匡老爷子道:“别哭,别哭!我老头子不回来了,可是小兔崽子还要回来呢!” 

阿花一听,马上不哭了.问道:“师父,您说师兄还会回来?他来干啥?” 

“回来娶媳妇啊!” 

“娶谁?”阿花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 

这一来,阿花躁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匡老爷子郑重向阿花买提江道:“老弟台,我问你,你们族可有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媳妇的规矩?” 

“不错,我们族是有这个风俗。”阿哈买提江答道。 

“老弟台,我先说下,在伊犁我已经给小浑球订下了一房,你的阿花可愿意也嫁给小浑球?” 

“老爷子,我早把中玉当成过门的女婿啦!” 

“那就好。” 

他们说到这儿,阿花反倒—捂脸,溜了。 

石中玉这小伙子呢?也跟着溜了出去。 

两个人全溜出去,讲了些什么?咱们局外人,可就不得而知啦! 

大伙大一块儿,又热闹了几天。 

匡老爷子道:“中玉有不共戴天之仇待报,我打算明天就带他进关,至于他的婚事,我打算等他的仇家有了眉目,就叫他出关成亲,好在我们有匹良驹,他随时可以两边跑啦!” 

大伙又隆重地为他们爷俩饯行。 

翌日,爷俩上路了。 

按说他们住在高昌古洞.地近吐鲁番,进关应该走北丝路,经七角井、哈密、星星峡到安西,可是到哈密之后,匡老爷子说了:“想当年,我背着你逃出来的时候.因为怕有人追入玉门关,咱们得绕敦煌一行。” 

“爹说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不过孩儿不明白,莫高窟有啥好看的?” 

“一般人看是没什么啦!不过老爹我是不第书生,那可就不同了,它不但是文化宝库,而且还是艺术之宫呢?” 

“噢!原来如此,那爹,咱们该怎么走啊?” 

“往南,一直往南,沿库鲁河一直往南,到南丝路。” 

他们到了南丝路的巴什格拉克,向土人—打听,原业往东不远就是玉门关啦! 

昔人王之涣有出塞诗曰: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他们爷俩到了玉门关,石中玉忽然叫道:“爹!这儿为什么叫玉门关?” 

“为啥叫玉门关?问你呀!” 

“问我?我哪知道哇!我要知道也不问啦!” 

“咱们身上全带的是啥呀?” 

“啊!玉!噢!孩儿明白了,原来这个关是专门进玉的呀!” 

“不错,当年因为内地的玉,全是来自西域,又全经这进入,所以它就叫玉门啦!” 

“爹!古人说的不错,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如不经过这儿,我一辈子也不知道它为啥叫玉门关呢!” 

他们过了玉门关,就到敦煌啦! 

敦煌! 

是丝绸路上一度辉煌的古城.曾被称为瓜州、沙州。建郡已有两干多年的历史了。 

敦煌以“雪山为城,青海为池,鸣沙为环.党河为带,前阳关而后玉门,控伊西而制漠北,是全陕之咽喉,极边之锁龠。” 

至于“敦煌”二字的含义,据汉应劭和解释是——敦,大也;煌,盛也。多少年来,敦煌是丝绸路上的军事重镇,也是政治、商业、文化和艺术的中心。 

他们一进敦煌,匡老爷子就说了:“这下子可好了,在新疆这么多年,天天‘馍饼、羊肉、酸奶酷’,整天胃里冒酸水,这回可得好好的祭祭五脏庙啦!” 

他们找了一座饭馆,馆子不大,老板兼跑堂伙计,老板娘下厨,文君当灶。 

老板见有客上门,忙上前招呼,当二人就坐之后,老板笑道:“老客官,您这么大岁数,还往关外跑啊!” 

“咳!掌柜的,老朽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往关外跑,没想到,—晃就是二十年,今个总算不错,活着回来了,不过这些年可苦了我的胃了,你们这儿有什么内地好菜么?有什么尽管端来,我也好慰劳慰劳我的胃啦!” 

“老客官说笑了,您即使吃腻了关外菜,我们这儿还有两个现成的蹄膀,烂得很,给您来一个。” 

“干脆,两个全端来吧!有什么下酒菜么?” 

“有炒肝尖,炒腰花.凉拌肚丝。” 

“好,好,—样来—个,再来几斤好酒!” 

“老客官放心吧!我们这儿卖的可全是酒泉来的上好葡萄酿。” 

“不过掌柜的,我先说下,我们可没带银子.在新疆全是以货易货.银子根本不用,我们只带点货。” 

“新疆来的老客,都是这样,他们大多都带得有玉石,您二位大概带的也是玉吧?” 

“不错,我们带的也是玉器,这儿能换么?” 

“行!二位只管先吃,吃完了咱们再换!” 

“好!快上菜吧!” 

老板在他二人面前,先放了碟子、筷子。 

石中玉从小在新疆,跟新疆人一样,吃抓饭,饭前一定要先洗手,可是从来没见过筷子,如今见老板不给倒水净手,在桌子上放了碟子和两根小竹棍,奇怪问道:“爹!他这是干什么?不净手怎么吃?” 

匡老爷子笑道:“这里风俗跟关外不一样,这儿吃饭是用筷子夹,不用手抓!” 

“爹!什么是筷子?” 

“就是你面前的两个小竹子棍啊!” 

“这两支小竹棍,怎么吃法?” 

“等下你看我怎么使用,跟着学。” 

老板先把两个蹄膀端上来了,还带了—大壶酒。 

匡老爷子从小包袱中,取出了两只白玉杯,倒满了红红的葡萄酒。 

老板一见他这两只玉杯,眼就一亮,心说.等他们吃完,我就跟他换这玉杯,这下子可逮着了,每只玉杯,最少也值一百两白银。 

匡老爷子道:“小子,喝酒!” 

石中玉端起玉杯,一口就干了,可是喝下去直皱眉。 

匡老爷子问道:“怎么?不好喝?” 

“您尝尝就知道啊!这哪叫酒,酸不拉叽的!” 

都没有,吐鲁番是葡萄故乡,那儿的葡萄酒,当然比别处强多啦!你不喜欢喝,我一个人喝,你吃肉吧!” 

石中玉眼睁睁地看着两大盘蹄膀发愣。 

“你怎么不吃啊?” 

“爹!怎么吃?” 

“用筷子啊!” 

“你还没教我呢!” 

“噢!哈哈哈哈!看仔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瘦肉.送入口中,一面嚼,一面连呼过瘾。 

石中玉见老爹用两个竹棍,捏在手中运用自如,一夹就是一大块瘦犍子,他也照着做,可是那两根小竹棍,就是不听指挥,在蹄膀上戳来戳去,就是没办法。 

匡老爷子看他实在没法用筷子,才叫掌柜的打了盆水,让石中玉净了手,抓着吃。 

石中玉肘子一入口,就—愣,三嚼两嚼,咽下去道:“爹!这是什么肉?这么好吃!” 

“好吃么!” 

“好吃!” 

“你好好练练使用筷子吧!汉人不会用筷子,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啦!”最后是大米饭,石中玉还是老办法,把菜、饭混到一起,吃他的抓饭。 

饭罢!该算帐了,连酒带饭,一共四两八钱。 

匡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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