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第 五 章 赢赌场仇踪乍现

作者:秋梦痕

夜,三更!

这时本是新婚的年轻小夫妻们温柔慰藉的时候,谁知,石中玉却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明珠问道:“喂!老公啊!你怎么啦?”

“你还问呢!你光知道做好事,救几个姑娘出来,一花就是十万两,我现在还只有几千两银票,将来怎么办?再去和阗黑龙潭捞玉吧,可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刚有点眉目.又走不开,不去吧,没钱日子怎么过?”

“哎呀!老公啊!原来你就为这个叹气呀!”

“这还不够令我发愁的吗?”

“你真是!咳!叫我怎么说,叫化子抱着个聚宝盆,竟然怕挨饿!”

“老婆呀!我哪有什么聚宝盆可抱啊!”

明珠在被窝里拉着他的手,往那话儿上一摸道:“傻老公.这不是聚宝盆吗?里头有金矿,你要多少,只管叫你二弟往里头挖吧!”

“咳!老婆呀!这时候我还哪有心情给你开矿啊!”

“老公啊!今晚你只管挖,到明天我包让你挖出银子来!”

“明天你会有银子?难道去偷啊?”

“对!偷是扯旗门的专长,偷有什么不好?”

“老婆呀!你没听人家骂人说‘男盗女娼’吗?”

“老公啊!你也听人说‘盗亦有道’吗?”

“歪理!”

“老公啊!你如今既然已做了扯旗门的女婿,我也该把扯旗的底告诉你啦!”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扯旗门全是贼,你爹是贼祖宗!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你只知其—,而不知其二,其实扯旗门并不单单只偷!”

“啊!不单单只偷,还抢啊?”

“去你的,胡说什么!我告诉你,扯旗门的三大绝活儿是‘偷’、‘赌’、‘骗’!”

“好!你们不但偷人,而且包赌再骗,所有的坏事,全叫你们扯旗门的干完了!这下子我可真上了贼船了!”

“去你个蛋哪!扯旗门要像你说的那么坏,还怎么在江湖立足,而且算名门正派!”

“啊!偷儿算名门正派?那天底下还有好人走的路吗?”

“你呀!你呀!咳!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说的是实话呀!”

“你放屁!你那天没听花子伯伯说过吗?不管钱怎么来的,只要用的正当,就不失为侠义!”

“那是江湖人相互标榜,来掩饰不正当行为!”

“你……你……你——”

“我怎么?说到了你们的痛处了是吗?”

“放屁!照你这么说,天底下没一个好人了!你也看过游侠烈传,太史公曾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那你说说,你们的基本功‘偷’、‘赌’、‘骗’,还能好到哪儿去!”

“你给我听着,我们扯旗门的‘偷’,是偷富济贫,专偷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替他们散财聚福,我们扯旗门有个严格规定,是‘身在旗门里,粮不存隔宿,吸取豪门水,遍洒群黎庶’!”

“哎唷喂!你们还真是偷富济贫哪,,阿哈哈哈!”

“信不信由你啦!”

“好,算我信!那‘赌’呢?”

“嘿嘿!赌嘛!你可知道摆场子的都是什么人吧?”

“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我哪儿知道!”

“好!姑奶奶我教教你,让你长点见识!”

“好,那就请姑奶奶快说吧!”

“搞赌场,那得黑白两道联手,由黑道上朋友出面,或找个人头顶着,幕手还得有白道官府有分量的人撑腰才行!”

“豁!开个赌场这么麻烦哪?”

“当然,人以为赌场那么好玩啊!后台稍微软一点,不要三天,准叫人给砸了!”

“那你们扯旗门开了多少家赌场啊!”

“老公啊!告诉你,一家也没有。”

“嘿嘿!你这可是胡说八道啦!‘赌’是你们的一大重点,会没开场子?”

“骗你干嘛,按说上赌场赌钱的,不是败家子,就是暴发户,再不就是风尘男女,这些个人,输死了都不冤,可是我们门里的人,就不开设赌场,使人家破人亡,说起来那有点……”

“缺德可是?可是那你们怎么还把‘赌’做一项绝活呢?”

“我们是专研究赌技,有些人在赌场做老手,可是他们吃呆子也分对像,多少还给他们留条活路,只要他们能回头,就不会陷进去!也省得专门搞赌的,吃人不吐骨头!同时我们也有时候,从赌场上弄几个,替他们消消灾。”

“嘿!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赢了人家的钱,还说替他们消消灾!”

“当然了!赢他们的钱,做好事,不是等于替他们消灾了吗?就拿替四艳赎身的事来说,你能说那不是做好事吗?”

“好,是好事,可是那钱不是赌场的,而是你老公我的呀!”

“咳!你真驴,你的先垫出来用用,我再由赌场赢来还你不就行了吗?说不定我赢赌场,还能引出杀害公婆的仇家呢!”

“赢赌场怎么会引出我的杀父母仇人?”

“笨!你真笨!没听于叔说过吗?福华赌场的后台老板是醇王府的大贝勒奕匡吗?”

“大贝勒奕匡又怎么样?”

“你这人忘性总比记性大,吴桥小四拳门主吴老爷子不是说过吗,他府里养的有东洋武士,公婆尸体上不是有星形镖和倭刀的伤痕吗!这你还不会往下想吗?大笨蛋!”

“哦!我明白了,可是又怎么把他们引出来呢?”

“这……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甭管啦!”

“那咱们今后……”

“由明天起,先赢点钱回来,省得你口袋没钱睡不着觉!”

“好,那老公我就看你的啦!”这时,他听老婆说的那么有把握,兴头又上来了!吊一棒雪,二进宫,赶三关,杀四门之后,才索五龙!弄得钱塘江八月十五涨在潮,才云收雨住!

翌日!

一吃过早饭,明珠就找于掌柜问道:“于叔!北京城有那些家大赌场,全在哪儿,您告诉我吧!”

“姑奶奶,你想干啥?”

“中玉的那点压箱子底的银子,全叫我赎了人,他夜晚睡不着觉,我想把它赢回来!”

“恩,人想赢点花,是可以,可不能大干哪!”

“于叔,这点我还不知道吗?所以才问您北京有多少家嘛!才好分散开了赢嘛!”

于掌柜把北京城的大赌场全告诉她了,而且把赌场的关系背景,全介绍得很详细。

明珠一听,光北京大赌场就有八家,笑道:“一家赢他两万,不痛不痒,八家就是十六万,嘻!哈哈哈!”她一面嘻嘻哈哈的,拉着石中玉去了赌场。

福华赌场,也在大栅栏,离他们的珠宝银楼,没多远,他们一到赌场大门,就被挡了驾,看门的是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个就说了:“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闭着眼睛闯!”

明珠问道:“那你们这儿是啥地方啊?”

“告诉你们.这儿是陶公馆!”

“陶公馆?不对吧!那我朋友怎么说这儿是南七北六十三省大有名的福华大院呢?”

“噫!你们知道这儿是干啥的?”

“当然知道,不知道敢上门吗?”

“二位可面生得很哪!”

“一回生,两回不就熟了吗?”

“二位是哪位朋友介绍来的吗?”他们还在摸底。

“物华珠宝店于掌柜,你们认得吗?”

“噢!原来是于老爷子介绍来的呀!请恕小的们失礼,二位里边请吧!”

他二人进门之后.—看这气派,果然不愧是北京首屈一指的大赌场!五间宽的大厅,不知有多深!里面‘呼卢喝雉’之声,外面一点也听不到。

他们进了大厅,小丫环迎了上来.先来了个大蹲安,然后道:“两位公子爷,在哪桌玩玩?”

明珠道:“我们是头一回来,各处先看看。”

小丫环领着二人.一桌桌的瞧。

头一桌,大牌九,赌的人也不多,只有四位,输赢也不大,这在赌场算是文场。

第二桌是小牌九!赌的人可就多了,是有八九位,小牌九也叫武场,一翻两瞪眼,把把见输赢,可是下的注并不大,最多也不过十两八两的。

第三桌是四门宝,有看案子的,有宾官.还有一个在隔了间的小屋子里做宾,赌的也不大!

第四桌是骰子,是轮流做庄,赌的仍不大!

明珠问道:“远近驰名的福华大赌场,就只赌这么大吗?”

小丫环一听,笑了.道:“二位爷嫌赌注小哇?大的在后庭呢!”

明珠道:“带路!”

他们到了二进大厅,这儿也跟前庭一样,只四桌,可是当庄的青—色是女的!而赌客也比较好看多啦,各个全都人五人六的,每把赌注也大多了,由五十两到五百两不等。

小丫环问道:“二位爷,看这儿如何?”

明珠道:“这还差不多,头一进,那简直是磨手指头嘛!”

小丫环道:“您要再嫌小,后进还有大的呢!不过赌的不是中国玩艺。”

“那赌的是啥?”

“是西洋玩艺,一种是梭哈,一种是罗宋,一种是二十一点,还有一种叫赌摊的!”

“都是什么人在赌?”

“有几位是内城里的王爷、贝勒、贝子、格格和外国洋行的买办,还有外国使爷!”

“啊!全是大人物啊,叫人看吗?”

“进赌场的什么人都有,怎么不叫看呢?只要有银子,谁都可以赌,所谓赌博场上无父子,谁也管不着谁。”

“那你带我们开开眼行吗?”

“行,我带路。”

他们去了三进,可不是跟小丫环说的一样吗!不过梭哈、罗宋、二十一点,用的全是同一种纸牌,牌面上有几个不同的人头,还有桃、心,方,梅四种不同的黑红点!

明珠看了半天,没弄明白,道:“你还是带我们到二进玩咱们中国玩艺吧!”

说着,她掏了一百两一张的银票,还给了小丫环道:“这个赏你买花戴,不过等下给我弄副他们玩的纸牌给我,同时教教怎么赌,行吗?”

小丫环接过银票一看,乖乖,这位公子爷出手就是一百两,嘴都乐歪了!别说弄一副牌,十副也没问题.

明珠问道:“我看他们赌的都是现钱,这儿不用码吗?”

“二位爷,我们这儿全是现金赌博不用筹码!”

“好,我们赌掷骰子,十八啦,等会儿你弄到牌,给我送去吧!你去忙吧,我们自己下场子啦!”

小丫环高高兴兴的走啦!

他们到了二进掷骰子的那一桌,风当庄的那位好养眼,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红,是个成熟、风騒而又娇媚的女人,满头珠翠,玉手十指尖尖,指甲还涂着红红的蔻丹,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半截白灵藕似的玉臂.

她手中拿着摇缸,一上一下摇着,每一动作,真扣人心弦.

赌客们全都贼眼惜惜的,恨不得盯入肉里头去,在这桌,别说赢了,就是输了,也心甘情愿!

明珠这时对石中玉道:“把你身上带来的银票,全给我!”

石中玉掏出银票,全交到她手上,明珠数了数,只有一万一千多两,于是开始下注。

石中玉以为她一压下去,准会赢,谁知,她压一百两,输了!接着押二百两又输了!然后她每次全加多一百两,谁知,简直成了孔圣人搬家,一路书(输).直到押了十二把,整整输了九千两.

完了!十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叫她赎了四个不相干的妓女,现在又一路输,全部财产只剩了二千多一点点,眼看她再下一把就脱裤子了!急得石中玉脑门上全是汗.

明珠她还笑呢!最后说道:“输干、赢净,就这把,输了净手,赢了死火生烟,我就不信—把都不赢。”

点了点,还剩了二千一百五十两,全押上啦!

人说东风常向北,北风也有转南时,最后一把,居然时来运转,赢了!

庄家赔过之后,现在有了四千三百两啦!

明珠道:“全押上了,不净手就升天!”

好,她真的转了运,又赢了!

第三把,又是全押上了!这下子四千三变了八千六。

庄家摇出之后,又是她赢了!她笑了笑道:“赢了钱,犯了诗瘾了!我……吟首诗…诗什么……燕燕生北国……”她含诗是念诗,可是这么一句,接不上来了!

庄家笑道:“我给你接上句吧!”

“好!你接接看!”

“立秋结南飞,如何?”

“好,我接上啦!华狱飞不过!”

“下句呢?”

“下句嘛……”她又接不上啦!

庄家笑道:“公子爷,还是给你接上吧!明春又北旋。”

石中玉听了笑道,“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诗?”

明珠不服气道:“我这是回雁诗,雁于飞不过回雁峰!”

其实这诗既不讲意境,又不讲平仄,她这道诗,只有明珠同庄家两个人心里明白,她们在盘道。

庄家知道了她是自己人,很干脆的又赔给她八千六百两。

明珠道:“天不早啦!明天再来!”

庄家问道:“公子爷,你住哪儿啊?”

“你问这干什么?莫非你想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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