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第 七 章 殊大恶创门立派

作者:秋梦痕

明珠也来了一句:“化子伯伯,翻身?怎么翻哪?小心点,别从供桌滚到地上摔着了。”

“好哇,丫头片子,你也跟伯伯捣乱哪,告诉你们,从今后化子翻身,是要财富从新分配,人他妈的全是光着屁股来的,凭什么生在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该坐享其成,生在穷人家的,就该吃苦,受罪,要饭哪!”

石中玉道:“伯父,寿夭穷通是命,富贵荣华自修。您没听过吗?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吗?不是也有人说:穷穷不过三代,富也富不过三代吗?”

“你简直放屁!”

明珠来了—句:“不臭!”

“你个死丫头片子.老化子决定了,我这就下令丐帮全体.再不要饭了,全他妈的吃大户。”

石中玉道:“伯父,那人家要不叫你们吃呢?”

“好你个小王八羔子,他们敢不叫吃,我叫他们来个打、砸、抢!”

明珠也道:“对,抢比偷来得快!”

转头对于掬义道:“于叔,咱们扯旗的也改行吧,跟化子伯伯吃大户,打砸抢吧!”

石中玉这时斥道:“胡闹,伯父只不过说说而已,你还拿它当真哪!”

“嘻嘻,我们还不也是说说而已嘛!”

“我还以为真的呢!急了我—身汗。”

于掬义笑道:“姑爷,你想想,那要成了真的,岂不天下大乱?丐帮人人忠义.怎么会胡来呢?”

他这话一说完,老化子领头哈哈大笑道:“于老真是深知我心,我刚才这番话,全是叫你们这对浑球给逼出来的。”

他这话一出,当时大伙哄堂大笑。

等大伙笑够了,石中玉才道:“伯父,咱们说点正经的。”

“啥正经的?老化子打从上泰山到现在—天半了,到现在滴酒未饮,赶紧找个市镇,先喝他个痛快,那才是正经的呢!”

经他这么一说,大伙也感到饿了,吃饭比天大.还是先打尖吧!

他们进了曲阜城.在大街上找了最大一家酒楼“文荟楼”!

大伙入内落座之后.石中玉笑道:“这曲阜真不愧是圣人出生的地方,就拿这饭馆的名来说,全都文绉绉的!”

老化子哼了声道:“孔圣人的卵子嘛!当然文绉绉的啦!”

好!他这句话幸好在没上菜之前说了,要是满桌子的菜肴,大伙这一笑岂不全把口水喷到菜里头去啦!那酒菜还怎么吃?

这家既然叫文荟楼,当然里面也得布置文雅—点啦!

四壁以及明柱,不是刻的对联,就是挂满了字画,的确文绉绉的。

可是老化子一进门就叫饿,大伙也没时间仔细浏览这些名家的手笔啦,酒菜一上来,就风卷残云般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当老化子喝了五大碗陈年老酒之后,石中玉笑道:“伯父哇,侄儿有一事不明,想在伯父面前领教。”

“小子,有什么话你直说不就行了吗?干嘛也学孔二先生的卵子,绉起来啦!”

大伙正在吃喝,—听老化子这句,全扭身子,转了向。

他们怎么啦?干嘛转身哪?原来他们把刚喝下的酒,吃下的菜,笑得全喷出来了,喷了一地,要不转身,这桌子菜还能再吃吗?

大伙笑够了之后,石中玉才道:“伯父,侄儿想问哺问您,知不知道‘十二金钱’是谁?”

“嗳呀!我可真老糊涂啦,怎么把他给忘啦!你给我看你父母所中的暗器,就该想起了他呀!”

明珠道:“化子伯伯.到底是谁呀?”

“咳!并不是十二金钱,而是十二金钱镖,乃云台堡贾四甄当年的绰号,十五年前的一次竞技大会上,他技压群雄,勇夺尊号,被大家恭送了美号‘云台剑客’。

“从这之后,再也没人提过十二金钱镖的名号了,所以我当初看他那暗器的时候,就没想起他来。”

石中玉问道:“他住哪儿,您知道吗?”

“知道,由这儿去扬州,还得从他门口过呢!他的家就住在苏北的宿迁县.不过最近十几年,他在江湖上的口碑可甚好哇!地方上全称他‘贾善人’呢!”

石中玉咬牙切齿道:“好个伪君子,两面人.好话说尽,坏事做绝,这种人更该杀!”

老化子脸一沉道:“那可就看你喽!我倒是认为已经回头的人,该给他个机会。”

“伯父,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啊!猫儿会不吃腥,贪婪之人,见财帛会不动心吗?看在您的份上,他要真能改邪归正,我放他—马,不过他要是个两面人,您可别说我心狠!我要让他做鬼也不得安宁。”

大家听他这句话,脊背都发冷。

离开了曲阜,直往苏北宿迁进发。

这天大伙到了宿迁县境,石中玉道:“伯父,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让孩儿对这位云台剑客,暗中查察。”

好,大伙找店住下来。

老化子一个人没事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圈,正好碰上一个背—个炒米口袋的小化子.于是问道:“相府从哪儿来呀?”

小化子听了一愣,忙回道:“称不起相府,经师晚,离师早,不过是个小跑吧!”

“吃谁家的饭哪?”

“跑岳远尘老爷子的腿。”

“嗯!回去叫你们二柜到悦来老店去找我。”

小化子这时才发现这位老人家,一没穿法衣背品级,二没有拿法杖(打狗棒).于是问道:“老前辈您说个万,小子也好回报。”

“好,告诉你们二柜,我姓童!”

“啊,你是不是祖师爷吧?”

“好小子,真机灵!”

小要饭的一听.忙把打狗棒往上一举,又戳了三下,行了丐帮大礼.并道:“祖师爷,徒孙这就请师父前去叩拜您老人家。”扭头走了。

老化子也回悦来店去等啦!

没多久,就见来了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壮年化子,背着六个炒米口袋,两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合间,精芒暴射,走路时,步子沉而稳,在内行看来,准知道是武林高手,—进店门,就用目四下打量。

明珠这丫头,又犯了调皮捣蛋的性子!

见他进店,就迎上出去,问道:“二柜,你可是要找你们的老掌柜的?”

这位壮年化子问道:“姑娘是……”

“连我你都不认识,真是白眼瞎!嘻嘻!”

“姑娘到底是哪位前人哪!恕要饭的眼拙!”

“你岂止眼拙.我不说你连我都不认得,就是白眼瞎,嘻嘻!”

石中玉看不过去,斥道:“明珠,你怎么能对老前辈无礼!”

“什么前辈呀,他要敢跟我论大辈,我不揪光了他的胡子,哼!”

这位壮年化子,知道该对她怎么称呼了。

这时老化子在房里叫了:“远尘哪,别跟丫头扯了,快进来吧!”

这位化子见了老化子,并没行丐帮大礼墩打狗棒,而是行了一般大礼,跪拜了下去,口称:“恩师在上,弟子岳远尘,给恩师磕头!”

老化子领授了,等他拜罢起来之后,老化子道:“见过扯旗门的于前辈。”

他又要行大礼.可是被于掬义拦住了.彼此常礼相见。

老化子介绍石中玉道:“河洛双侠的后人,你们该算平辈吧!”

他们以平辈礼,彼此一抱,互道了声:“久仰!”

现在轮到明珠了。

老化子道:“他是扯旗门袁门主的掌珠.你们也该算平辈吧!”

没想到这化子一听她是扯旗门主的掌珠,拜了下去,道:“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小表姑,姑奶奶她老人家可好?”

老化子一愣道:“没想到你们还是亲戚哪!”

这化子道:“袁老夫人是徒儿本家的姑祖母.”

明珠白了石中玉一眼道:“你别瞧萝卜小.长在辈上啦!嘻嘻!”

石中玉也来了一句:“你是土地爷的屁!哼!”

“土地爷的屁是什么呀?”

“神气嘛!”

“不来啦,你糗我!”

老化子道:“我们别闹啦,我叫远尘来是有事要问他。”

化子道:“恩师,您要问啥?”

“我问你,你在苏北多年了,贾四甄的为人如何?”

“不错呀!以前他还与黑道朋友有来往,自从武林贺号‘云台剑客’之后,不但再没见过他与黑道往来,而且夏舍汤葯.冬舍棉衣,舍棺助葬.不亚万家生佛!尤其从他成了云台剑客之后,宿迁县再没生过盗案。”

老化子对石中玉道:“孩子,你都听见了?”

石中玉没回答,但点了点头。

夜.三更。

石中玉悄悄地起来了,连一个被窝睡的明珠都没惊动,一个人纵身上房,去了云台堡。

云台堡主贾四甄,自获武林公贺云台剑客之后,大大的改了样子,堡内明岗暗哨密布,连个飞鸟都飞不进来。

可是这个难不了石中玉,运起轻功,如御风飞行。

他从房上望过去,见上房尚有灯光泄出,直扑了过去。

谁知,他到了上房旁的厢房屋脊,往下一看哪!嘿!好—幅三人合演的春宫戏。

原来在台儿庄漏网的两个女婬贼一一女罗刹花自芳同妹妹粉蝶儿花自艳,两人双战一名半百的汉子。

她们三个,不但一面唱戏,还一面说话。

就听花自芳道:“四甄哪!你不是说索仇郎已从北京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吗?你一定得为姑姑报仇哇!”

贾四甄道:“你们姐俩放心吧!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

花自艳问道:“为什么?”

贾四甄道:“索仇郎从小被老化子救到南疆调教了二十年,老化子救他的时候,难到不看看洛双侠的尸骨吗?说不定河洛双侠的尸骨就是老化子处理的呢!他俩尸身上有我当年成名的暗器,老化子会看不出来?

“他们上次由南往北.八成是对我有了顾忌,这次由北往南,直奔宿迁而来,八成是狠了心.要跟我斗了。”

“那你有把握除他们吗?”

“二十年前老化子要不带着小的去苗疆调教.想替双侠报仇,我还真不是老化子的对手.现在嘛……就是他们师徒联手也不行啦!”

“这么说你一定有了什么奇遇,莫不是索仇郎他爹得的那本秘笈落入了你手中?”

“不是,是我无意中在个旧书摊上,发现了—本手抄的少林易筋经,练了之后,功力大进,要不然在比武大会上,怎么能技压群雄,赢得云台剑客美誉。”

“那你为什么不教给我姑姑?”

“教啦,谁叫她心不在焉,没练成功啊!不然也不会被索仇郎杀了啊!”

“那你什么时候,教教我们姐俩?”

“什么时候都可以呀!要是你们不想乐了,现在我就教你们口诀!”

花自芳道:“现在正在兴头上,还没开始爽呢,二丫头明天再叫他教吧!”

三人又展开了肉搏啦!

石中玉由贾四甄的念婬好色,就知他是伪君子.双面人了,看他们做那肮脏事儿,不声不响就回客啦!

再就明珠睡到半夜. —翻身.发现老公没啦!这还得了。

背着我偷人去啦! 马上起来就摄手摄脚的去了四艳的房子外面,她以为石中玉去偷情.想捉姦.谁知四艳全睡得跟死猪一样,又溜回来啦!

哪知,老公这时正坐在床沿生闷气呢!

明珠一见问道:“于嘛鼓着—对斗鸡眼,谁欠你二百两银子没还哪?”

“哼!半夜三更你到哪儿去了?”

“哈哈!你还问我呢?姑奶奶半夜一翻身,人不见了,说!去哪儿偷腥啦。”

“你先说.到底去干啥?”

“姑奶奶怕你偷腥,去捉姦!”

“捉到了吗?”

“原来你兔子不吃窝边草,到外头去偷啦!说,你到哪去啦?”她越说,声音越大。

石中玉知道误会了她,忙道:“好老婆,小声点,别嚷嚷的全店都听见。”

“你怕别人听见哪?也行,老实点吧!”

“我的亲亲热热的好老婆呀!”

“去你的!肉嘛。”

“说真的,咱们全误会啦,我是去云台堡踩盘子。”

“踩着啥啦?”

“贾四甄是个两面人。”

“啊……化子伯伯跟岳远尘不全说他近十几年来.再再行善,已成了宿迁一代万家生佛了吗??

“非也!”

“非也?那么他……”

”我不是说他是两面人吗?人前一面,人后又是—面。”

“那他……”

“今晚我见他与花自芳、花自艳那两个婬娃在一块儿腻呢!他还能是个正人君子吗?”

“啊!有这种事儿?那天亮我跟化子伯伯说。”

“用不着劳动大驾,这事我自己会料理。”

“那你打算……”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

“去你的!”

石中玉正在年当力强,刚才见了那幕活春宫,早已性慾大发,如今见老婆衣衫不整,更是诱人,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足足可以唱一句回龙传,二进宫啦!

早饭过后,石中玉对老化子道:“伯父,咱们何不对贾四甄明查暗访一番?”

“孩子,岳远尘在苏北很多年了,对苏北江湖动态,应该了若指掌.难道他昨天说的,你认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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