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第十六章 品花鉴美见情怀

作者:司马翎

三环老人道:“好,你可以走啦!他们已被木屋这隔住视线了。至于另一边的山坡穷阔

双丐和孙玉麟,正合力对付成金钟。那个使紫金八角极的蒙面人,居然早一步逃走了。”

李天祥道:‘还得劳杜先生的大驾,把贫道背着,方可万元一失。”

杜希言道:“好的。”

当下以背脊承起李天祥。三环老人道:“老夫带席自丰返山的话,此间之事,谁来主

持?”

李天祥道:“他们必定会在天罡堡等候数日,弟子自向孙玉麟等可靠之人联络。”

这刻各事真是千万头绪,一时茫然无从着手。

李天祥只歇了一下,又急忙道:“师叔,假使你能够立刻迫问出席自丰的幕后首脑人

物,那是最好不过,我这边也极力查证,咱们来个双管齐下。”

三环老八点头应了,李天祥才把席自丰的宝剑拿了,指示杜希言向阵后走去,以便从这

夹缝中离开。

当他们越过后面大阵,到了陡峭的山下时,李天祥道:“你即管四肢并用的上去,贫道

自然会提气轻身,不使你感到沉重。”

杜希言依言纵起,果然感到背上轻如无物。

这一来他等如空身攀越山岭,何难之有,一忽儿工夫,已攀升十多文,接着从一个缺口

穿出去,不一会,已与谷内之火隔绝,互相看不见了。

李天祥这时才落地,向他稽首道:“多蒙杜先生鼎力相助,方能获此辉煌战果,敞门也

受惠良多。此思此德,不知如何报答?”

杜希言忙道:‘等真人万万不可这么说,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小可已经尸骨无存了。”

李天祥道:“这一仗咱们赢得很漂亮,席自丰虽然贻辱敝派声誉,但目上前揭下此人,

早晚能揭穿那个幕后主持人的面目。”

他们边说边行,已走入一座幽暗深间的山谷中。

杜希言讶道:“难道可能不是锡杖大师么?”

李天祥道:“难说得很,当然可能不是他。”

他停步仰天寻思了片刻,才又道:“席自丰既然是鬼王魏湘寒的弟子,则他领导此一组

织的动机,我猜是要替鬼王泄恨报复。”

杜希言道:“鬼王魏湘寒现在还在人世么?”

他问这话之时,声音有点不大自然。

李天祥觉察了,却没有表露出来,只谈谈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可就从对方的目光中,

发现紧张的意味。

这个发现,连深沉多智,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李天祥,心中也大感震惊,暗暗对

这个少年的身世来历,用心测度。

他口中一面应适:“鬼王沈湘寒该尚在世间,虽然已年逾八旬,但以他的功力修为,活

上一百岁不成问题。”

杜希言忖想了一下,才又问道:“魏湘寒与资派有什么仇恨?即使有仇恨,也不该波及

许多无事之人,是也不是?”

李天祥正要他多谈“鬼王”之事,以便观察,当下忙道:“正是如此,所以魏湘寒才会

博得愧王’这个可怕的外号。”

杜希言道:“哦!原来他是如此残酷可增之人。自然啦!他的fi人弟子也不会是什么

好东西。”

李天祥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这是在一处凹入的石崖内,虽然不深也不大,但却颇

有洞府意味,同时又相当隐秘,以及可避寒冽山风。

杜希言晓得李天祥想打坐运功,疗治内伤。

当下在他旁边蹲下,说道:“我们索性等天亮再走,反正很快就要人黑啦!”

李天祥道:“咱们走或者不走都不是重要之事。因为咱们从现在起,开始要暗中行事

了。再说,云散花姑娘大概会到这一带来找寻。”

杜希言听了这话,便把双刻都解下,搁在地上,自己靠在石壁坐下,伸直双腿,发出舒

服的艰晤声。

李天祥闭上眼睛,暂时抛开其他一切思虑。

他乃是整个事件的主角之一,所以必须赶紧把自己的内伤治愈,使自己能够行动,能以

全力对付任何外敌。所以他趁此等候云散花找来的空隙,赶快运功。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杜希言本来倚壁而坐,但眼看天色昏暗,突然起身走到外面。

他墓地感到有异,眼角好像瞥到右边有东西移动了一下,连忙转眼望去。

目光到处,右边是斜倾的山坡,比他所站之处,地势大约要低个文许。因此,他居高临

下,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然而在这片斜坡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尤其是最靠近他的一丛矮树,看得十分清楚,决

计没有人躲在这丛矮树之内。

他禁不住皱起眉头,寻思起来。但后面的响动把他惊醒,心知是李天祥运功已毕,他走

出来看看……

果然李天祥的声音传入耳中,他道:“行啦!贫道目下已经一如往日。”

杜希言转头望他一眼,顺便向他挤挤眼睛,接着高声说道:“在下刚才正在想,真人提

到过叫做什么雷的火器,威力到底有多大?”

李天祥顺着他的口气,道:“这种火器厉害得很,叫做‘六合雷’。”

杜希言道:“现下离对方甚远,不虔泄漏踪迹,何不就地一试?”

李天祥心中一笑,付道:“好啊!原来他想把云散花骇出来,只不知地躲在何处?”

转念之际,双目迅速查看,一面应道:“好,这六合雷的威力,应该给你看过,比较好

些,此雷可以把一块数尺的大石炸碎,蓝色的火焰,可以烧毁五金铸造之物。”

杜希言道:“好极了,李真人,烦你用最靠近我们的这一丛矮树作为目标,表演一下这

六合雷的威力……”

李天祥伸手指点,道:“是不是这一丛?”

杜希言道:“是的。”

语声未歇,那丛树木突然变了形状,在模糊的暮色中,忽然动弹起来,而且一下子就变

成了一个人。

不但变成人体,而且是个非常美丽的姑娘。

李天祥高声道:“云姑娘,你这套奇妙的隐遁之术,贫道总算是开了眼界啦厂

云散花轻盈美妙的飞跃上来,含笑向李天祥点头,接着眉头一皱,向杜希育道:“哼!

你真恶毒,竟要请雷来劈我。”

杜希言微微一笑,道:“不然的话,你老不肯现身,叫我怎么办?”

李天祥道:“贫道也没有什么六合雷,云姑娘别多心。”

云散花笑起来,道:“我晓得,但如果你有,会不会当真下手呢?”

杜希言愕然道:‘撤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散花道:“什么意思,李真人自然晓得。”

李天祥徐徐道:“是的,贫道懂得。而且贫道一向认为姑娘的才智,是可以与孙王城大

快相比,你这句话,更得到确证了。”

云散花道:“这一点,真人可是过奖啦!”

李天祥道:“一点也不,而且说老实话,贫道对别人也许真有下手之心。但对姑娘你,

断不会这般恶毒的。”

杜希言瞠目道:“你们谈的话,我一点都不懂。”

李天祥道:“云姑娘早先认为贫道如果有那六合雷之类的暗器,或会真个出手,贫道现

在解释说不会。”

杜希言道:“这些在下懂得,但为什么她认为真人会出手呢?”

李天祥笑一笑,道:“因为丹凤针之故,她晓得贫道看出杜先住你已把丹凤针交给她,

而此宝在传说中,能御千灾百难。因此,贫道或会出手试试此宝的灵效。当然,她也不是真

心如此指斥于我,其中仍然含有开玩笑的成份。”

杜希言透一口气,道:“这就好了,在下以为你们之间真有过不去之事。若叫在下夹在

其中,那真是天下最为难痛苦之事了。”

云散花拿手时顶他一下,低低道:“为什么?你应该偏袒我呀!”

这虽然是出自一种玩笑式的口吻,但李天祥却感觉得出其中的严重性,当下一点也不放

松,接口道:“杜先生当然帮你啦!不过可不能违背正义公理,这是杜先生做人的信条法

则。”

杜希言连连点头,李天祥不等云散花表示,立刻又道:“云姑娘,那丹凤针是传说了许

多代的异宝,贫道甚望趁此机会,开开眼界。”

杜希言点点头,正要开口,忽听云散花道:“李真人别开玩笑,我几时得到丹凤针

的?”

李天祥哦了一声,目光已察看到杜希言惊愕的表情,心想:这刻还是不要迫她太甚的

好。最上算的办法,莫过于让杜希言去解决。

他淡淡道:“贫道只是猜想罢了,假如不在姑娘手中,这个祸乱还是不能结束的。”

杜希言哦了一声,问道:“什么祸乱?”

李天祥道:“天下武林各家派,不论黑白两道的高手,无不垂涎丹凤针至宝,为什么

呢?因为此宝妙用无穷,比一统天下,占有国土的皇帝还难得,谁不想占为己有?其次,此

宝尚未有主;才会造成纷争局势。”

云散花道:“假使目下人人皆知丹凤针在李真人身上,我敢打赌,一天之内,你将会碰

上比一生还多的高手劲敌,与你争锋。”

杜希言道:“散花这话甚是。谁都将尽力争夺一次,至少这一次……”

李天祥笑道:“当然啦!如果贫道是孤立无友之八,定必发生刚才你所形容的情形。但

如果得到一两个有势力的家派支持,情况就完全不同。”

云散花道:“李真人这话说得好听,其实万万办不到的,不过好在该宝不在我手中,这

些话都不过是闲聊罢了。”

李天祥点点头,向杜希言说了一声马上回来,就退自走去,这意思是表示他去方便一

下。

杜希言趁这时候,向云散花望去,低声道:“那丹凤针呢?”

云散花笑一笑,道:“李真人故意走开,为的就是让你有机会问我这句话。”

杜希言道:“不要管他,请回答我,丹凤针呢?”

云散花耸耸肩,那动作和表情,都配合得恰到好处,使人感觉到她那种懒散的娇美,并

且能使人沉醉。

她轻轻道:“在我身上。”

杜希言这才透出笑容,心想:她如果瞪眼硬说没有,我也没有法子,不过却可以认识她

的真面目。

他内心之中当然绝对不相信云散花会吞没此宝,竟连感情都不要了。

在老于世故,深知人生的虚伪可怕的人眼中,这却是绝对没有把握的,为了这等至宝,

别说是尚未有关系名份,即使是夫妻,也难说得很。

当然杜希言不会相信这个理论,假如有人告诉他的话。

这亦是人生奇妙的现象之一,这便是:许许多多宝贵有用的经验,前人付出无数代价获

得。当这些经验传给下一代时,往往全不受重视。直到有一天,证实了这些经验的真实性,

但时不我予,已经到了该把这经验传给后人之时了。

杜希言早已有一个初步决定,那就是这件至宝,决不放在自己身上。因为他已经深切的

体会出,一旦拿开这丹凤针,他连呼吸也觉得舒服些。

因此,他必须拣一个亲密的人,让她带着此宝,尤其是李玉尘透露过,此宝尚有驻颜妙

用。假如云散花嫁给他,则此宝当然应给她戴着。

事实上,他与云散花已经肌肤相亲,也直吻过,感情已不是普通朋友了,所以他把此宝

永远给了云散花,也是心甘情愿之事。

当下他说道:“散花,你不该对李真人撒谎,他为人正直仁义,我们不能骗他。”

云散花道:“世间人心之不同,各如其面。我反正把事情做得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

的,你说我做得不对么?”

杜希言道:“小心是应该的,可是……”

他几乎说出指责她的话,因为她刚才大有连他的追问也不回答之意。

云散花道:“我们干脆否认有这么回事,岂不更好?好在我也没把这么贵重之物戴在身

上。即使要搜查我身以证明,我也不怕。”

杜希言道:“你应该把丹凤针随身不离……”

忽听李天祥行来的步声,他只好停口。

李天祥一看杜希言的神情,便知道云散花并没有在他面前否认,甚至可能把丹凤针已交

还给他了。

他心中大为宽慰,付道:“这正是我最希望的情形了,杜希言为人虽然聪明无比,但他

的智慧,完全集中在这种学问上。同时人生经验又不足,心地良善,这种人,最易上当。如

果有聪明多计的云散花与他共进退,想必可以永保丹凤针无恙了。”

这是他心中的想法,可惜别人无法得知。尤其是云散花,她根本不信任任何久走江湖的

人。

云散花向杜希言道:“我们离开这儿吧!”

杜希言道:“哈!目前还不行,我还得帮李真人的忙。”

李天祥向云散花解释道:“席自丰是鬼王魏湘寒的门人,混入敝派,多年来不但学去了

本门心法,同时又组织了一个秘密团体。目下席自丰虽然被擒,而且这个秘密团体也被揭穿

击溃了,可是有两件事,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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