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针》

第 七 章

作者:司马翎

转眼间迅十七八个人涌人院内,为首的正是武当李天祥真人。

孙玉麟迅即跃了下去,但见蒙师爷竟不在人群之中。

大家见了他,都感到很诧异惊奇,因为人人都以为他已经失足跌死于无底的峡中。

李天祥道:“孙施主无恙出现,我等无不既慰且诧。早先我们多人下井搜寻,皆

不见你的踪迹。”

孙玉麟道:“那是因为下面有一处秘室,在下被困室中,直到现在,方恰恰找到

机会,逃了出来。”

他露出严肃的神色,众人一望而知,他将有一些十分重要的话,要说出来。

孙玉麟果然高声道:“在下已找到了黄华姑娘。”

这句话惹起了所有的人的兴趣,首先发问的是凌九重,他道:“只不知艳女冠黄

华可是赤身露体尸

孙玉麟瞪他一眼,道:“凌兄对这一点似是特别关心,那么兄弟便坦白相告,她

的确身无寸缕,并且失去武功,饿得快要支持不住。”

一个人娇声娇气的道:“那么黄华现下在何处呢?”

发间之人,正是邪里邪气的梅大姐白狐梅兴。

孙玉麟冷冷道:“兄弟已救了她一道出来,但她须得穿回衣服,才能与大家见面,

对也不对?”

有几个人笑起来,李天祥忙道:“那包衣服就放在这‘临空阁’内,待贫道差人

取来。

一名道人迅即奔人屋内,眨眼间已提了一个包袱出来,一迳交给孙玉麟。

飞虹夫人走上前来,道:“如果孙大侠感到不便,妾身甚愿代劳。

孙玉麟欢然道:“夫人肯劳驾,最好不过了,她就在钟楼上。”

飞虹夫人托住包袱,迅即跃上钟楼。地上之人,无不仰首上望,但都看不见一点

人影。

孙玉麟忽然高声道:“夫人暂勿把衣物交出,在下有一个奇异想法,只不知对也

不对?”

李天祥道:“孙施主才智过人,这话要是有感而发,请尽快说出。”

孙玉麟道:“不敢当得老道长过奖,在下是突然想到,这个包袱,既然藏放在阁

中,无人看管,则会不会有人在包袱中做下手脚?例如潜置毒物这等歹毒手段。”

凌九重道:“这个想法虽然足见你谨慎,但我却看不出暗算黄华之举,有何作用?”

孙玉麟道:“她一旦被害,便少了一个有力证人,这是掳她之人必有的顾虑。”

人人都很支持他这个意思,飞虹夫人跃了下来,道:“把包袱打开,大家合力查

看,以我们这许多的人,定能看得出没有下毒的情事?”

假如飞虹夫人不支持这个意见,则检验之时,倒也有点小困难。

那是因为黄华的衣物,由外衣以至于亵衣人裤,全部被剥下在包袱中。

假如没有女性帮忙,关于亵衣内裤的检验,不免使人觉得不好下手。

李天祥此时自然不便多说,目光一转,掠过众人说道:“有烦无俚老师在会同丐

帮长老,帮忙飞虹夫人查验如何?”

那无俚老尼是华山派耆宿,穷、阔二丐是丐帮长老,身份高隆,经验眼力亦高人

一等,请他们襄助,当然是恰到好处,谁也没得话说。

飞虹夫人动手解开包袱,她显得很小心,以防万一有毒时,不致于率先受害。

孙玉麟说道:“这外面的包袱,想必不致有问题,因为假想中的敌人,想加害的

是黄姑娘。如若外面有毒,岂不是徒然使毒计败露?”

飞虹夫人生微一笑,道:“孙大侠说得虽是极有道理,无奈毒门中人,鲜有不是

心狠手辣之辈。他大可以在包袱外面,用上慢性之毒,一时不会发作。

孙玉麟本想赞美一声“姜是老的辣”,可是马上就醒悟这句恭维话万万不可用在

她身上。

否则反倒变成暗讽她已经人老珠黄了,此是女性之大忌,切不可犯。因此惊觉地

咽回这话,只点了点头。

包袱已经打开,四人一齐动手,飞虹夫人果然用枯枝挑起亵衣内裤,走到一旁,

仔细查看。

其余穷、阔二丐及无俚老尼,也展开检验工作。只见无俚从怀中掏出一串银光灿

烂的念珠,一端垂置在衣服中。

用银器或象牙探测毒物之举,大凡走过江湖之人,莫不知悉。如若有毒,则银器

或象牙会变成乌黑色。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此法并不可靠,有些毒物性质特异,银器和象牙不会呈现反

应,这也是许多人皆知之事。

因此众人心中都想道:“无俚老尼虽是华山高人,谁知竟也利用这等可靠之法以

测毒,这未免太稀松不像话了。”

忽听李天祥问道:“老师太手中拿的是什么宝物?”

无俚老尼道:“是纯银的佛珠。”

李天祥道:“只不知这等纯银,产自何处?”

无俚老尼不由得抬头望他一眼,才道:“道长问得好,贫尼这串佛珠,特异之处

正因银质而生。此银产于东海百丈深处,较之普通纹银重上数倍,在探测毒物方面,

具有特殊功效。”

李天祥哦了一声,露出满意的表情,道:“贫道察看之下,已疑是秘典记载得有

海底皎银所制,居然没看走了眼,实在难得。”

众人这时方知老尼手中的银念珠,实在是一件宝物,不由得都暗暗惊服那李天祥

的博学和眼力。

飞虹夫人在那边听见,高声道:“既然无俚大师有这等探测毒性的重宝,待会还

望你过来帮个忙。”

无俚老尼答应了,提起念珠,众人看时,只见整串念珠颜色用一,灿烂夺目。

穷、阔二丐把查看过的一件衣服给她,道:“相烦师太探一深。”

她用佛珠探测过,亦无异状,刁不仁道:“不错!我们都认为无毒。”

无俚老尼走过去,把佛珠的一端,垂置衣裤中,片刻提起。

飞虹夫人发出惊叹之声,道:“厉害!厉害!我本以为无毒,孰知竟有奇毒。”

无俚老尼回转身,把佛珠提高,让众人观看。

只见这一串两尺余长的佛珠,未端的十余颗已变为乌黑色,与上面银光斑斓的比

起来,对照分明。

她道:“假如这皎银佛珠没有失效,那就是有毒了。”

人人发出惊叹之声,孙子麟高声问道。”无俚大师,以你卓见,此毒厉害到何等

程度?”

无俚老尼不假思索,道:“足以毒死任何一流高手,只要碰到皮肤,而又有半刻

钟之久,任得毒性从毛管或细嫩肌肉处侵入,更难逃大劫了。”

众人一想,这毒下在贴身的亵衣和内裤上,假如黄华穿着上了,自然最少会有半

刻钟时间,方行换下。

,他焉有不去探看黄姑娘之理?而且他既无须藏头露尾,亦不必要在黄姑娘衣物

中放毒,因为他不必害怕黄姑娘作证人,对不对?”人人都不禁点头赞同,凌九重到

:“那也未必,许公强畏妻如虎,或者没有时间分身去找黄姑娘。”孙玉麟眼见不少

人也在点头,当即仰天一笑,问道:“请问凌兄,许公强如何有机会潜入那‘临空阁’,

下毒于衣物中?”人丛中有人应声到:“他纵然刚才没有机会,但难保不是别人下厂

毒,以队万一黄华获救,亦能藉此毒取她的性命,”孙玉麟向发话之人望去,见是蒙

帅爷,心中冷笑一声,忖到:

“好家伙!我还未修理你,你已先下手对付我了。”他表面上毫不露出敌意,说

道:“蒙帅爷果然心细如发,别具慧眼,关于你这一推论,假如以常见来说,便未必

可以成立,因为许公强如果是下手之人,以他当时的形势,决不会考虑到黄华已被救

走之事。再说,他如何能坚信我们必定找到这一包衣物,而且让黄华穿上呢?此外,

他如若存心灭黄华之口,唯一“理由”是怕黄华说出是他所为,以致传入扈大娘耳中

。可是,这毒葯又非马上发作,黄华已有足够的时间说出详情了。由此可见得许公强

没有下毒的动机,在后亦无机会下手。”孙玉麟言词锋利,口齿清晰,一番说话,说

得蒙师爷竟也哑无言。

众人的目光,迅又移到钟楼上,原来此时飞虹夫人和黄华已在边缘上出现。

只见黄华头发蓬乱,双颊泛红,别有一番娇慷的媚态,动人心弦。

同时由于楼顶风大,一直吹掀着她的道服,隐约得见白皙的躶脚。人人皆知她没

有亵衣内裤,所以这等情景,格外令人想入  她门当然要下来,所以众人都想,假如

是从上面跃下来,说不定外衣翻起,因而春光尽泄。

这时,只有有限的几个人,不曾仰首注目,其中包括一个无俚老尼,一个玄剑影

范珊,她们身为女性,倒也不去想及这一点。

其余的人,便是李天祥、白天福、少林慧海、铁杖二僧,再加上孙玉麟,仅仅五

个人而已。

孙玉麟的眼光,碰到李大祥的,敢情这两人都在扫瞥察看众人的神情举止。

李天祥心中想道:“孙玉麟能够不看,不外两个原因,一是他已看够了。二是他

既系当今年轻一辈的大侠,有此定力,亦有可能。”

但他私心之中,仍然认为孙玉麟之能够不仰头凝观黄华如此诱人的景象,乃是因

为早已看够了之故。

他们的目光再度相遇,孙玉麟向他打个眼色,略一示意。

李天祥转眼望去,只见那蒙帅爷,正仰头观看,面上不时掠过奇异的神情,那是

一种强烈的慾望,以及深刻的恨意交织的表情。

李大祥一怔,忖道:“他何故如此?莫非他正是暗算黄华之人?而由于他已失去

机会,也有身败名裂之忧,是以如此激动,怠然抑制不住而泄露于面上。”

要知以蒙师爷如此阴沉善诈之人,实在不易从面上流露出内心的情绪。

池接着又想道:“孙上麟早就怀疑蒙师爷,我也不是不知。

照孙玉麟这些布置看来,分明考虑到纵然指认,蒙师爷仍然可以狡辨,力称那是

孙、黄二人的陷害,所以他极力想找到确证。”

孙玉麟凝视着蒙师爷,单单是他那副阴险的面貌,孙玉麟就恨不得上去扑杀了他,

为世除害。

他当然不能真的动手,再向李天祥望去,只见他恰也望过来,并且向自己微做颌

首。

他晓得已获行这位领袖群雄之人的支持,心中稍觉宽慰。

只听飞虹夫人说道:“诸位留心,黄姑娘失去行动之力,跃下之时,有烦大家照

顾,以免摔伤。”

蒙师爷立即移步上前,李大祥高声道:“飞虹夫人,改用绳索把她吊下来行不行?”

飞虹夫人道:“这又有何不可?”

当下有人取出飞抓,抛了上去。

飞虹夫人便用抓索,把黄华缓缓吊下。

黄华下降之时,劲风吹括得衣服乱飘,时时露出膝盖以上的大腿,肌肤如雪,极

是惹人遐思。

但谁电不敢越众而前,到她底下接应。因为那样固然得以窥看裙内春光,但一定

亦被人背后讥笑。

刹时间,黄华双足落地,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幕香艳动人的好戏。

众人这才移步上去,团团围住了她。

梅兴用女人的嗓子说道:“黄姑娘,你一直是赤躶着身体么?”。

这句话突兀问来,颇有震人心弦之力。

艳女冠黄华一面解下身上的绳索,一面恬然说道:“是的!

我难道会带着两套衣服么?”

梅兴格格而笑,道:“这样说来,孙玉麟的眼福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孤男寡女,相对一室,长达一个时辰。

他的话使在场之人,无不暗感刺激,虽然大家都不反对他再多说一点,但却无人

肯接腔搭嘴。

孙玉麟方自虎目一睁,梅兴已接着说道:“刚才我所说的,都是题外之意。只要

黄姑娘不提控诉,就算孙兄有什么举动,谁也管他不着。

蒙师爷阴笑一声,道:“梅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幸而孙大侠气度宽大,不然的话,

眼下就得发生事故了。”

此人阴损之极,明着称赞孙玉麟大量,骨子里却是骂他没种。

孙玉麟面色一沉,道:“兄弟心中自有分数,该算帐,迟早算清。”

梅兴娇滴滴的“哟”了一声,道:“孙兄可别见怪,我说了半天,用意只是指出

黄姑娘既然没有第二套衣服,则存放在临空阁的这一套,必是从她身上剥下来的,上

因此可以证明‘置毒’之举,与她全然无干。”

许多人都觉得梅兴推论出这一番道理,有如画索添足。莫不成她向自己下毒不成?

因为既是她的衣服,则只有她才会穿着,这岂不是自己跟自己己过不去?

谁知李天祥却摇摇头道:“这样说来,黄姑娘可以用此计以陷害他人蒙上不白之

冤的可能性,完全没有了,只不知梅兄还有什么高见没有?”

梅兴耸耸肩,道:“没有啦!”

凌九重瞅住黄华,心中艳羡不已,忖道:“此女曲线玲珑,荡意撩人,分明是罕

有的惹火尤物!但以前她对我很有意思,我却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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