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争雄记》

第11章 销愁妃子石室困俊男

作者:司马翎

  无名氏把路线记在心中,急急扬鞭驰去。出了北门,天色已近黄昏,他心中十分着

急,催马急驰,一路上尽力运用眼睛及智慧,查看形迹可疑的行人。

  不久已走了数十里路,到达黄河岸边,纵目一瞥,河中虽然船只甚多,但其势不能

一一查看,只好兜转马头,沿着河岸向东驰去。

  就在他转向疾驰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喊叫“无名氏”的声音。

  他在马上回头瞧看,只见河边刚好有一艘渡船靠岸。渡船上有人有马,急切问瞧不

清楚船上之人,由于这艘渡船乃是从对岸驶来,因此他方才略去不看,是以竟不知是谁

认识自己。

  他仍然纵马挥鞭,急急驰去。在他心中只有追查骗子的事最是重要。其他的事他一

概不理。

  天色昏暮中他业已驰到孟津,也不入城,径向洛阳折回。这条官道宽大平坦,行人

甚多。他跳下马,牵着走回去,好教坐骑歇歇力。

  不久工夫,已走离洛阳数里之处,他大感失望,不觉停下脚步,细细寻思。这时夜

色已经笼罩大地,但因刚刚人夜,故此路上尚可见到三两行人走过。

  他站在林边的黑暗中,宛如幽灵一般,过了许久,已经没有行人,周围一片死寂。

  一阵蹄声,倏地从沉思中惊醒,抬目望去,只见一骑从洛阳那边如飞驰来。那骑士

身手不俗,虽在黑夜之中,犹自纵马疾驰。

  转瞬间这一骑已到了他前面十丈左右,倏地向岔路转入去,片刻间蹄声渐远,不知

所终。

  无名氏仗着超人目力,隐隐看出那个骑士乃是个劲装疾服的大汉,背上插着长剑,

他虽是知道此人身上必有急事,但因与自己无关,所以懒得理睬。

  只过了片刻工夫,他又发觉低微的蹄声,当下运足目力瞧去,只见黑暗中有三骑相

继驰到,可是蹄声甚轻,大概已经用软布扎住马蹄。

  这三骑也在他前面十丈左右处停住。然后向岔路转入去。

  无名氏耸耸肩,没有理会,忽然想起自己既然截不到那些骗子,回去也没有用处,

倒不如上前去瞧瞧这一批人是什么来路?

  他迅即把马系在林内,然后施展身形,快如闪电般向前面赶去。

  到达那一处岔道,但见甚是宽阔,可知平日必有许多人出入。

  他的轻功不俗,转瞬间已上后至的三骑,走了一程、只见他们都慢下来。

  马上的人个个身穿短衣,插着兵刃,头上都用红中包住,显然是一种记号。

  他们在一片林边勒住坐骑,飘身下马。动作迅快轻灵,一望而知他们身上武功都不

俗。

  其中一个把马匹都牵人林内,接着便走出来,三人聚在一块儿,低声商议。有个身

量瘦长的汉子似是领袖,沉声道:“我大师兄再三提醒此事内中可能有诈,因此两位务

必小心,如果发觉情形不对,立刻退走,最上之策是不让对方发觉,除非到了万不得已,

别使用飞星爆月,以免对方确定我们的来历……”

  另一个汉子接口道:“邢兄说得不错,适才那厮不惜露出形迹,催马疾驰,以致叫

我们容容易易跟在后面,此中必定有诈无疑,至于尽量不泄露来历一事,令师兄也曾面

嘱我们,邢兄毋须担心!”

  三人商议既定,一齐向前面走去,动作甚是小心,无名氏隐身在他们侧边的一棵树

后,虽然已听清楚他们的话,可是却听不出什么头绪。

  当下仍然蹑迹追踪,遥遥跟去,走了一程,但见远处有片黑压压的村庄,背山而建,

虽然人夜不久,但灯火寥落,似乎大半业已就寝。

  无名氏嫌那三人脚程太慢,于是斜绕开去,迅急抢前,转眼间已赶到那片村庄侧面,

耳中便听到击梆之声。

  他早已看到人影闪现,心知乃是防守的人,当下觑定其中之一,等他转身之际,便

以极快身法纵过围墙,隐人庄内房舍间的暗影中。

  入庄之后,尽量隐蔽身形,迅快地闯入庄子中心地区,忽见前面一座庄院射出灯光,

并且隐隐传来人声,无名氏打量一下形势,竟自纵到院落对面的一座屋顶上,遥遥观看。

  只见院内一问上房此刻门帘高挑,房内灯烛辉煌,有几个人正围坐在圆桌四周,个

个面色沉重,似是正在商议什么紧急之事。

  无名氏运足耳力查听,恰巧听到面对房门的紫面大汉,怒声道:“此事虽然重要,

但你急驰而来,对头定然发现并派人跟缀,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一处落脚之所,这一下

岂不是前功尽废?”

  紫面大汉右边的白面中年人道:“二弟不必太过恼火,李佳师侄虽是一时大意,但

二弟他们急需援手也是实情。还是先解决城内的问题为要!”

  他们说话时都是南方口音,一听而知乃是从别处来的人。

  在那白面中年人左边,却是个身量瘦削,獐头鼠目的人,这时他接口道:“小弟以

为此事甚是紧急,如果对方集中全力对付三哥,我们一来与他两地相隔,二来人家总是

地头蛇,人多势众。因此大哥最好立刻传令,请二哥立即依第二方案处理,所有足以泄

露消息之人,全部杀之灭口!”

  白面中年人寻思一下,颔首道:“看来只好这样了,虽然未免可惜了一点……”

  他转眼望着对面的年轻人,道:“还是由你走一趟,此后记得行踪务必小心,免得

发生意外!”

  那年轻人应了一声,行礼后匆匆出房。

  无名氏看了半天,还弄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一点可以断定的,就是这些人

北上洛阳,一定是找旧时敌人寻仇雪恨。

  他等了一阵,忽然讶异地竖起耳朵,敢情过了这一会儿工夫,仍然听不到一点蹄声。

他心中一动,迅快地飘身落地,循着原路出庄,走出半里左右,耳中听到半空发出“波”

的一声,口头一瞥,只见空中出现一团彩光,外围还有数十点光华,此时一齐向那彩色

光团聚击,又发出“波”的一声爆响,那团彩光全部爆发,化作一天光影,缤纷夺目,

煞是奇观。

  无名氏心中明白这一下乃是潜入此庄的三人之一施放“流星爆月”火弹,显然他们

已被庄中之人发现予以围攻,故此发出火弹求救。

  他仍然向前奔去,快如飘风闪电,片刻工夫,已走完岔道,来到官道之上。

  接着,他找到自己的马匹,纵身上鞍,径向洛阳城东门驰去。

  堪堪驰到城门,突然发觉道旁暗影中一缕劲风疾袭而至。无名氏咕咚一声;跌落马

下尘埃之中。

  接着一道人影闪出来,停在无名氏身边,迎风晃亮了火折。但见无名氏仰昂卧地上,

双目半开半闭,胁臂之间露出一校长箭。

  这个暗算无名氏的人在火折光亮之下,现出满面惊讶之容,低声自语道:“想不到

这一箭竟要了他的性命,我本来只想射伤他,好擒住问话……”

  他自言自语,弯腰伸手抓住箭杆,用力一拔。

  那支长箭牵固异常,这一下不但没有拔出,反倒把地上的无名氏拉起来,变成坐在

地上的姿势。

  那人咦了一声,运足暗劲,健腕一抖,谁知那支长箭依然纹风不动。

  那人方自惊讶,无名氏陡然睁大双眼,冷冷一笑,道:“李佳,你以为我真的死在

你的箭下么?”

  李佳骇得撒手跃退,连火折也掉落地上。

  黑暗中闪起一道刀光,那李佳已经掣刀在手,准备拼命。

  无名氏翻身站起来,把长箭扫到他跟前,道:“事实上我是与你们毫不相干之人,

但既然挨了这一箭,倒要问一问明白……”

  李佳沉声道:“朋友不必装蒜,我本来也没打算取你性命,是以适才发箭只用上三

成力量,不然的话,哼!你早就没命了,还能够说长道短么?”

  无名氏也不争辩,道:“我且问你,那流星爆月是什么来历?”

  李佳怔了一下,道:“你故意这么问我,难道我不敢说不成?流星爆月乃是龙坛派

北宗独门信号。”

  无名氏接口道:“这么说来,你们就是龙坛派南宗了,是也不是?”

  李佳傲然道:“不错,你有什么打算?”

  无名氏道:“一点打算也没有,我们就此分手如何?”

  李佳愣一下,接着道:“不行,哪有这等便宜之事!”

  无名氏道:“你说错了,我赶我的路,无端的挨了一箭,还算是我捡到便宜么?”

  李佳缓缓迫上去,无名氏不悦道:“你真想动刀子拼命么?我可不怕!”

  李佳沉声道:“朋友你贵姓大名?为何半夜在此地出现?又怎会识得在下微名?”

  无名氏道:“你管不着。”

  李佳轻喝一声“好”,长刀一挥,当头劈落,无名氏倒也料不到这个年轻人心计甚

深,处处要争取主动之势。这刻已无法不发招封架,疾忙出掌横劈对方刀身。

  他掌势才发,李佳的长刀已变招换式,但见涌起一片刀光,凌厉攻到。

  无名氏冷冷道:“刀法不错,但功力有限……”活声中连发数掌,抵住对方攻势,

他每一掌发出,都带有凌厉风声,是以李佳不敢忽视他的肉掌而燥急轻进。

  本来无名氏学会的修罗七诀及十二散手中前三招,加上达摩图解三招,这些绝世奇

学都讲究不动声色,专一借力生力,等到敌人有隙可乘之际,方始当真发力迅击,是以

动手之际,不但掌上没有凌厉风声,甚且连一身功力如何,敌人也无法查出。

  可是这李佳只不过是普通人物,无名氏也不想伤他,诚恐使出上乘武功时,对方不

知厉害,奋身猛攻,那时他随手反击之际,李佳就非死不可,故此他故意发出掌力,一

开始就使李佳不敢轻敌。

  数招之后,无名氏施展出“借势”大诀,铁掌一动一甩,李佳但觉自己发出的全身

力量骤然不知去向,而另有一股潜力托住自己,飞起寻丈,然后不由自主地摔出丈许之

外。

  无名氏一言不发,放步向坐骑跑掉的方向追去,转眼间已隐没在黑暗中。

  他一直追出十多丈,才找回那匹坐骑。这刻业已关闭了城门,坐骑无法人城。因此,

他设法找到一间尚有人声的小杂货店,敲开了门。将马匹暂寄存在店后,说明明早来取,

许以重赏。那店家一看这比做上几日生意还赚得多,自是满口答应。

  无名氏回到城墙边,施展轻功越墙而入,穿过两条长巷,忽见右侧人影闪动,他耸

耸肩,暗念莫非又碰上了李佳?当下疾奔过去。

  追出巷外一看,前面却有两条人影,其中一个肩上托着一件物件。无名氏运足力查

看,瞧出那样物件似是一个人的躯体。

  这一来他不免十分惊讶,设法迫近一点,那两个夜行人脚底功夫比李佳高出一筹,

走得甚是迅快,不久工夫,已经由东城奔到西城。

  那两人忽地在大街上停住脚步,转头回顾,无名氏早就藏起来,看他们于什么。

  其中一个伸手把同伴肩上的人搬下,放在街心路面上。

  接着两人回转身向原路奔去,无名氏躲起来,等两人掠过之后,看看已经走远,才

纵出来,走到那边瞧瞧,地上的人是死是活。

  走到切近,恰好听到一声呻吟,他暗暗吃了一惊,低头一看,那人仰天而卧,身上

毫无一丝血迹,但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无名氏听到那人发出呻吟之声时,已经十分震动,再一细看,不由得双目圆睁,蹲

在那人身边,轻轻叫道:“杜兄……杜兄……你怎么啦?”

  那人敢情就是金老板的护院杜镇国,他呻吟一声,模模糊糊他说了几句话。无名氏

一句也听不懂,当下缓缓伸手摸他胸口,陡然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敢情他手指上一触

杜镇国胸口,立时发觉他胸骨尽碎,显然伤势严重之极,并且伤得十分特别。

  他不知如何是好,当下在他耳边问道:“杜兄,我是无名氏,你身上伤势很重,我

先把你送口金府如何?”

  杜镇国艰困地摇头,口中发出一些声音。无名氏只听最初的一个“不”字。

  他只须看看杜镇国的样子,就晓得他此刻是多么痛苦,是以他更感到不知所措,游

目四望一下,突然自个儿向一条横街奔去。

  片刻之后,他已疾奔回来,在杜镇国耳边道:“我在边的一个后园中,找到一幢空

荒的小屋,我先把你安置在那儿如何?”

  杜镇国大概陷入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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