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争雄记》

第26章 碧萧红罗借棺恶作剧

作者:司马翎

净缘女尼可看出他深心中实在不愿无名氏救得活,是以究竟是知而不说?抑是无法奉告?目下已无法考查。

她叹口气,忖道:“现在往哪儿找个会得针炙之术之人?”

转目四望,只见空山寂寂,连鸟声也不多闻,更别说人影。

她又颓然忖道:“纵然找到懂得针炙之术的人,但听那葛老施主的口气。似乎必须擅此道才行,并非普普通通之辈也可施为……

凌玉姬哭泣之声,悲惨异常,尤其有时发出绝望的哑嘶之声,更加入耳惊心,使得净女尼禁不住潸然泪落,沾湿了胸衣。

她心乱如麻地忖想计策,却想不出一点头绪,低头望望地上的人,虽是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异常,可是仍然那么俊美洒逸,英姿惆悦。

如烟的往事,本来早就被她遣忘,此时都掠地心头,重重的悲哀以及尤边的痛苦,像四望无垠的海水一般淹没了她

突然问她从痛苦的记忆之中惊醒,目光从泪水中透射出去,只见凌玉姬已绰约站起,并且除下了面纱,露出那张艳绝人衰的面庞。

她泪痕满面,却加添一种凄艳的风姿,美丽得更为深刻动人。

净缘女尼抹掉泪水,心中充满1”同情,忖道:“贫尼以为凌姑娘你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使我那可怜的夫君得以抚慰平复,哪知夫君今日一死,你也像我一样变成孤苦无依的未亡人……”

凌玉姬仰天长呗一声,怅惆了一会儿,才垂低目光望住无名氏,面色变得十分平静。

净缘女尼却感到有点不妙,连忙道:“凌姑娘,你想干什么?”

凌玉姬凄然,一笑,道:“我还能够怎样呢?不过!我忽然觉得他死了也好……”

净缘女尼讶道:“这话怎说?”

凌玉姬道:“他在生之时,虽然与我有夫妻之名,但其实没有夫妻之实。我们之间魔难重重,好像命运已注定我们不能像世间别的夫妻一样,过那恩爱日子……唉,我时时刻刻都有失去他的害怕感……”

净缘女尼哦了一声,道:“原来这样,你的意思是他今日死,谁也不能把他夺走了,是也不是?”

凌玉姬道:“小师父说得正是,我这就到阴问陪他,千秋万世,谁也不能把我们再分开……”

净缘女尼嗟叹一声,道:“若是一切都有命运注定,命运对于我们都太惨酷了,尤其是对他……”

凌玉姬凝目望住她,道:“我已知道你和无名氏以前一定相识,所以他的过去,畦有你一个人知道,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便会向你清问,或者设法使他恢复记忆!我早就准备用针炙神术使他恢复记忆!可是……唉,他现在既然死了,我也马上要离开人世,一切都没有用啦!”

净缘女尼面上泛起惊奇之色,道:“凌姑娘敢是没有听见那位葛老施主的话么?”

凌玉姬道:“我恨死他了,谁还听他说话……”

净缘女尼道:“这就是,假使你不是无意中说出精擅针炙之术,几乎聚九州之铁,铸成大错啦!”

她却不急着说出救治无名氏的话,想了一下,道:“凌姑娘,你暂时可别死,无名氏还需要你。”

凌玉姬以为她开玩笑,淡淡道:“我晓得。”

这一答可就把净缘女尼弄糊涂了,急忙道:“你知道什么?”

凌玉姬道:“我晓得他在阴间很是孤寂,所以要我去陪他。”

净缘女尼道:“别开玩笑,贫尼说的是正经话。”

凌玉姬淡然道:“不管正经或是玩笑,在我已全无意义。”

净缘女尼道:“贫尼光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就是他身上的达摩图解,已经由家师改动过,你可以嘱无名施主勤加研习。”

凌玉姬把面纱遮回面上,香舌一卷,一枚小小的毒针已卷人口中,她目下只须从小小的钢筒中吹出毒针,刺破自己就可毙命。

她淡淡一笑,道:“他若是活转来,这话我自己会告诉他……”

净缘女尼正色道:“贫尼并非神经错乱,说的是正经话,小心听完之后,我们忧尽力把无名施卞救活……”

凌玉姬娇躯一震,美眸中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情。

净缘女尼道:“你怎么啦!贫尼还有话说……”

凌玉姬缓缓道:“你刚才可是说过救活无名氏的话么?”

净缘女尼道:“这话自然是我说的,难道此地还有第三个人能开口不成?”

凌玉姬好像全身气力都消失了,一跤跌倒地上,呻吟道:“天啊,你为何不早点说?为何不早点说呢?”

净缘女尼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值:“对不起,贫尼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迟呀!”

凌玉姬舌尖一送,把那枚藏着毒针的钢筒送回面纱上挂住。长叹一声,道:“你怎晓得我刚才差点就自杀了,只差一点……”

净缘女尼哪知他口中藏有毒针之事,但她虽不相信,却也不去驳她。

她道:“你小心听着,第二件事贫尼要将师门秘传的元相神功口诀及大悲佛手两种盖世绝艺传授与你,由你转传给他。无名施主将这几种绝艺炼成之后,就可以与帝疆四绝,一争雄长了……”

凌玉姬急急忙忙道:“好啦……好啦……我都听明白了,你快点动手把他救活吧!”

净缘女尼道:“救人之举,虽然是事不宜迟,可是据我所知,他这种内伤迟一些早一些都没有什么关系。贫尼尚有第三件要求……”

凌玉姬叹口气,道:“说吧,少师父你有一千一万个要求我都答应你

净缘女尼道:“这就是等我们把无名施主救活之后,贫尼立刻离开,而凌姑娘却切切不可向他提起贫尼一个字……”

凌玉姬这时脑筋比较清醒,念头一转,道:“少师父虽是功成不居,但这种大恩大德岂能抹煞不让他知道?更何况少师父还要将贵门秘艺传授与他,这些经过焉能不说?”

她乃是故意用话迫一追对方,看她怎生说法?”

净缘女尼忙道:“不行,不行,凌姑娘切切不可把贫尼说出来,事关重大,凌姑娘一定要守秘才好。”

凌玉姬忖道:“听她早先的说话以及看她适才那种悲不自禁的情形,可知她以前一定与无名氏相识,我必须从她口中探出无名氏往昔的身世才行。”

好还未想出如何措词,净缘女尼,道:“凌姑娘请用心聆听,贫尼这就将修练无相神功的口诀及大悲佛手的练功口诀说出来,请你记住背下来……”

她说完之后,立刻清晰缓慢地念出口诀,每一句都念上两次,并且简扼地解释奥义。

凌玉姬本来不晓得自己能不能够记住,但听了几句之后,渐渐闭上双眼,潜心专注地聆听。原来这些口诀虽是艰深繁奥,可是凌玉姬却发现和她学过的内功以及脑中记住的一些武功要旨都可以前后贯通。她几乎一听明白了每句口诀中的奥妙,所以要记住这些口诀,并元任何困难。

净缘女尼首先是把大悲佛手这一门降魔护法绝艺口诀背诵出来,背完之后,又亲自拉开架式比划每一手的手法步眼。

接着,净缘女尼开始传授元相神功,这种神功乃是佛门元上降魔护身大法,精深奥妙异常,可以就着原有的内功底子修练,转化为一种无形无声的潜在力量,发出时可以伤敌,收敛时可以护身,端的神奇绝伦。

这一门神功心法凌玉姬更容易记住,只因她练过多年精奥的内功,但是她一向不将这一身深厚内功化为潜劲内力发出攻击敌人,同时也不会运起内力护身,而这无相神功却正好是教人从原有的底子上修起,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威力。

不久,这两种绝艺都传授完了,净缘女尼道:“你都记住了么?”

凌玉姬闭目冥想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道:“都记住啦!”

她本想接着间她有关无名氏的身世,可是净缘女尼已经接口道:“那好极了,等无名施主复苏之后,你可以转授给他,练到相当功候,便可以让他闯入帝疆绝域之内,与那几位天下奇人逐胜争雄……”

她的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现在说到如何打救无名施主的法子……”

这位美貌女尼从袖中取出那琼字丹,顿时清香四溢,令人心爽神抬。

她道:“这是那位葛老施主的至宝灵丹,施救之时,撬开无名施主的牙关,先把此丹放人他口中。紧接着请你施展金针刺穴秘法,刺遍他身上一百零八穴……”

凌玉姬怔一下,道:“这种刺遍全身穴道的金针大法,我平生尚未试过,只知最是消耗施法之人的精神体力,万一到后来我力量不支,金针落下之时,错了毫厘或刺深刺浅了点,那就一切都完啦广

净缘女尼双眉一皱,心中闯起一阵忧虑,忖道:“我不知道其中还有如许困难,尤其是这种医学之道,最忌替亲近之人医治或施行手术,以免因关心过甚,反而误事,但目下情势紧迫,不容我们另外找人,这却如何是好?”

她心中虽是极为焦虑忧急,可是面上却丝毫都不露出来。

凌玉姬道:“最好还是麻烦少师父你大发慈悲,亲自出手……”

净缘女尼心中暗暗叹一口气,忖道:“出家人虽是戒打诳语,但目下却不得不撒个谎啦!”

她微微一笑,道:“女施主请听我说,这金针刺穴大法只不过是刺激无名施主恢复生机而已,最要紧还是这粒灵丹以及贫尼在一边暗运神功,助他真气通行全身脉穴,是以你纵然略有错误,对大局并无妨碍……”

凌玉姬放心地透一口气,道:“原来师父还要运神功助他真气通行,我可就不太担心啦!”

净缘女尼道:“这就是了,如果贫尼不是元暇出手的话,自然不需女施主辛苦啦!你尽管放心施为,如果金针落下之时,微有偏误,贫尼自会及时出手助你,决无大碍……”

凌玉姬完全放了心,取出一个长形木盒,从盒中挑了一支最粗最长的金针出来,先用火折烧了一阵,道:“这支金针只有在施行这种大法时才用得着,困此这还是第一次使用呢!”

净缘女尼对此道一窍不通,困此不敢多说,以免露出马脚,只微微笑一下,道:“你准备好了之后,贫尼就可开始啦!”

凌玉姬因对方说过出差错时可以帮忙她,所以心中甚是宽放,道:“我准备好啦……”

净缘女尼忖道:“怎的她不替无名氏除掉身上衣服,来辨认穴道?唉,但愿她针下不要出错,他就有生还之望了……”

她伸手捏开无名氏牙龈,把灵丹放人他口中。

凌玉姬深深吸一口气,双眼望住这个女尼,但见她向自己微微点头,便迅快抬起玉臂,认准穴道,“啼”地刺人无名氏身上。

净缘女尼一手按住无名氏天灵盖,假装在运起神功,两眼却注意地瞧着凌玉姬的动作。

只见凌玉姬出手甚是迅快,认穴纯熟异常,那支长达一尺的金针,每次刺下,都几乎全部扎人无名氏身体之内。看起来真有触目惊心之感。

不到一盏茶工夫,凌玉姬已经刺了七十余穴,但这时她手法越来越慢,额头上汗珠涌现,同时微微气喘,显然这一阵工夫她已消耗了极多的精力。

净缘女尼迅快地拨开无名氏嘴巴一看,只见那一丸灵丹,只化成米粒大小,不过在他舌根喉咙处,却积聚不少碧绿色的液体,显然这丸灵丹虽是溶化,但由于无名氏口舌机能已经停顿,故此灵丹溶液不能下腹。

她暗暗大吃一惊,这种现象实在令人忧虑,如若葯力不能下腹,无法发挥神效,则凌玉姬金针刺穴之举也是徒然白费气力。

时机紧迫,已不容她多所考虑,只见她头颅一侧,嘴巴对准了无名氏的嘴巴,一连度了三口真气。

无名氏喉头微响,葯液已经流入腹中,净缘女尼忽然间记起昔年闺房之中的情景,鼻中又嗅到无名氏熟悉的气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悸动悲枪,双泪夺眶而出,一时竟爬不起身。

凌玉姬虽然见到她抱住无名氏的头亲嘴,但她却知道有一种度气之法,所以并不曾疑心到别处,专心一志地捏住金针,向无名氏穴道上继续刺落。

她自觉累得快要死了,那只手几乎无法感出所用的力量有多少!可是她仍然咬紧牙关,继续施为,而这刻尚有十六七处穴道之多,使她禁不住泛起前路茫茫,长夜漫漫之感。

净缘女尼抑制住自己奔放的感情,抬起头来,见到凌玉姬这种样子,心头不禁一震。伸手摸摸无名氏的胸口,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她念头一转,沉声道:“女施主振起精神来,他的心已经跳动得像常人一样,鼻口中也开始微微呼吸了……”

凌玉姬果然精神大震,一股气力不知从何而来,顿时针下如风,眨眼间已刺了十多针。

但她实在已筋疲力竭,眼看只剩下五处穴道,可是她却连手臂也抬不起来,汗水流下来遮住她的眼睛,视线大感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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