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剑》

第03章 冷面色迷金刚僧

作者:司马翎

  牟三爷不侍他们追问,接着又道:“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我不过是使朱一涛失去

他的特点而已,你们都知道的,朱一涛外号称为孤剑独行,向来是单身匹马,纵横天下,

他虽然显得人孤势单,但也有一宗莫大的特点,就是他可以行动如电,毫无牵连拖累,

敢持他虎须之人固然不少,纵然有心找他麻烦,也有人海茫茫,无处寻觅之感。”

  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悟。

  牟三爷只停了片刻,又道:“他救了那个书生,已够拖累的了,何况还有一个阮三

小姐,那个书生倒是容易解决,但阮三小姐却不是容易放弃的。”

  尤监堂道:“三爷这等见地,真是旷古绝今,使人不敢不服。”

  牟三爷道:“尤监堂好说了,兄弟也是刚触动灵机,我一听大家都如此垂涎阮三小

姐的色相,可见得她的魅力,并不是个人的想法,而是当真可以颠倒众生的尤物,朱一

涛他既是男人,岂能例外。”

  朱一涛暗暗听得寒哗,忖道:“无怪我初时见到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真到我

掳下她之时,突然她的魅力,强烈得难以抗拒了,敢情这正是幻府的绝艺。”

  他已发觉自己把这个美女抱得更紧了,已经超过防她坠落的限度,敢情是在本能上,

渴望更真切地碰触她的肉体,是以力道加强,当然他亦已收到这种效果了。

  朱一涛暂时收回对秘寨之人的注意力,转眼向阮玉娇望去。

  只见她美眸半闭,朱chún微微张开,吐气如兰,一望而知她正沉醉在这个男人坚强有

力的拥抱中。

  同时,她似是意乱情迷,渴望地等待着异性的爱抚和热吻。朱一涛心头大为撩乱,

但觉得这个娇媚的美女,已触发起他的情慾。以他现在的姿势位置,他实在很容易就吻

在她的朱chún上,而不致弄出任何声响,惊动敌人。

  当然,阮玉娇也一定不会挣扎,因为莫说她已有渴望爱抚的表示,纵然没有,她亦

无法反抗,因为她穴道已经受制。

  朱一涛抑住吻她的冲动,迅即将注意力,再转回底下的敌人那儿。只听牟三爷又道:

“从现在起,咱们略略改变策略,追赶之举,仍得继续,但不可太紧,以便让朱一涛有

机会安置陈仰白。”

  尤监堂道:“此计甚妙。”

  牟三爷道:“咱们让朱一涛与阮三小姐在一起,相信不须多久,他们就泡上了。”

  冯一杰道:“这块肥肉送到老朱嘴里,不愁他不吃,可是叫人想起来好生不甘。”

  别的人都笑起来,这是男人之间的趣谚,只有在这等气氛和话题中,大家都可暂时

抛开身份地位等束缚。

  罗山道,“老朱这小子,听说风流得很,这一口肥肉,他一定放怀大嚼。”

  言下之意,似是十分遗憾。

  朱一涛微微一笑,忖道:“这些职业凶手们对我的一切,似乎已打听得很详细呢!”

  阮玉娇身上发出阵阵香气,送入朱一涛鼻中。

  朱一涛不觉深深地吸了一下,脑中幻起椅旋风流的画面。

  只听牟三爷道:“朱一涛平生不在任何相同的地方连续让三日以上,对任何女人约

会也不会超过三次,因此,他的行踪永远捉摸不定,亦掌握不任任何可靠的线索,因为

他离开每个女人之后,就永不再回转找她了。”

  尤监堂肯定地道:“这位阮三小姐与别的女人不一样,朱一涛再狠,也不能只玩两

三次,就不顾而去。”

  这几句话,其余的三个男人都深表同意。

  罗山道:“朱一涛那厮,如果能够拿阮玉娇也当作一般女人,只玩两三次就丢掉的

话,我把人头双手奉上。”其他的人,都笑起来。

  尤监堂道:“既然如此,咱们已不须急于行动,但眼下往哪儿去?”

  牟三爷道:“咱们虽不须认真展开搜索,但行动却不能中止,你立刻传话过去,要

第二第三两组人马,只虚张声势即可。”

  罗山应了一声,立即奔去。

  牟三爷又道:“冯一杰可去面报俞大爷,请下令发动全力,从速侦查朱一涛下落,

但切忌打草惊蛇,以致多费手脚。”

  冯一杰衔命而去,此处只剩下牟尤二人。

  牟三爷背负双手,绕着那数片破布,踱了几个圈子,满面深思冥索的表情。

  尤监堂等了一阵,才道:“牟兄想什么心事?”

  牟三爷道:“我正在想,以朱一涛的声望和一身所学,天下已没有什么人能使他感

到忌惮,但咱们这番分组追赶,居然没有找上他,岂不奇怪。”

  尤监堂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牟三爷道:“咱们秘寨虽然也算得是武林一霸,可是在朱一祷眼中,最多也只能使

他慎重一点儿而已,绝对不能将他骇走,因此,咱们这三路人马,以尚二哥的看法,必

有一路与之相遇。”

  尤监堂道:“他目下情况特殊,一来有那书生陈仰白拖累。二来有幻府的三小姐,

使他无法独行其是。”

  牟三爷道:“暂时只好如此解释了。”

  他们忽然都露出霍然戒备之色,向东南方望去。

  转眼间,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此人行动之时,迅捷无声,宛如鬼魅。

  霎时间那人己到了他们跟前,牟三爷和尤监堂都一齐向他施礼,口称二哥。

  朱一祷晓得来人必是秘寨中的二号人物,姓尚名人谋,在武林中,只要晓得秘寨之

人,都知道这尚人谋心毒手辣,以阴谋诡计见长。

  他与牟尤二人见过儿便道:“适才接得消息,晓得三弟有此决定,故此过来瞧瞧。”

  他一面说,一面打量地上的破布。

  牟三爷马上将过程及其他的推断,说了一次。

  尚人谋点头道:“三弟此一决定,甚是明智。”

  牟三爷道:“但小弟却想不透、那朱一涛不是怕事之人,何以不曾现身?”

  尚人谋道:“这正是咱们胜败的关键,假如朱一涛乃是高明得测破了咱们的手段,

是以躲将起来,则此人才智之高,心计之深,殊为可怕。”

  尤监堂道:“咱们的最后手段,全寨数十人之中,知道的也不过是六个人而已,他

如何能够得知。”

  尚人谋道:“他之所以得知,完全是凭推理得来,并非获得情报。”

  尤监堂道:“如果我有充分的时间,也有足够的线索,则他能够猜得出来,也有道

理,可是他在如此匆忙的情况之下,又没有任何线索或情报。”

  牟三爷道:“我也是这么想,才感到疑惑。”

  尚人谋道:“当然我们目下还不能确定,但咱们不妨作此推测,三弟让他有机会与

阮玉娇泡泡的决定,非常高明,看来咱们不必使用秘密武器了。”

  朱一涛听到此处,但觉自己大有收获,一则证明了秘寨果然有秘密武器,符合了早

先的臆测。

  二来从秘寨这些高级人物言谈中,也同时查看出他们的才智。

  三来明知秘寨对付自己的手法,便不难想办法对付,甚至可以进一步予以反击。

  他转眼向怀中的美女望去,但见阮玉娇睁大眼睛,与他相视。

  她目光中,流露出害怕乞怜的意思,然而却不影响她的娇媚魅力。

  朱一涛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因为他认为幻府的伎俩,大概难不倒他。

  然而他的情绪,突然问大为改变,刚才还是十分自信自负,可是现在却只有说不出

的震骇。

  原来他直到这时,才发现阮玉娇虽然失去行动的能力,可是她言语能力,仍然像平

时一般。

  她在开始之时,以迄现在,都可以随时随地弄出声响,例如大声叫喊等,只要一点

儿声息,就足以惊动秘寨这些高手。

  直至此刻他发现时为止,阮玉娇依然可以说话或者大叫。

  朱一涛对于自己的疏忽,以及她目下还拥有的优势,感到无限震骇,一时之间,那

个灵活多计的脑袋,好像已停止了活动似的,阮玉娇向他微笑一下,笑容中明明白白流

露出她的谦卑恭顺的意思。她这个微笑的表情,在这刻出现,显然是向他说,她已晓得

他因何事而震骇,同时也表示说,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并且竟不敢以此当做一种恩惠。

综合所有的意义,那便是说,她愿意受他支配,任他处置。

  朱一涛暂停了一下的脑子,又恢复原状。

  他马上看清整个事实情势,那就是他不可以马上动手点穴,使她不能发出声音。

  因为此举一来证明他确系错失,直到现在才发觉,若是不加改,则阮玉娇便不能认

定是他的错失,而且可以解释为他故意让她能够发声。

  其次,他如是现在动手,由于藏身树上,受到环境的限制,便不能以快速动作点穴。

  但如是手脚不快,则阮玉娇必能趁这一线之机,发出声音。

  有这两种顾虑,朱一涛只好一横心,不予补救这项错误。

  他把目光转回地面,但见秘寨的三个人,已开始移动。

  他们一面说话,一面行去,甚是从容。

  朱一涛中希望他们赶快走远,以便他从危险情势中脱身。

  可是那三个人行得很慢,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忽然又停下脚步。

  最先停步之人,便是秘寨的第二号人物尚人谋。

  他一不走,其余的两人,自然也停下来了。

  尚人谋向牟通诡秘地笑一下道:“想想看,咱们可曾遗漏了什么没有?”

  牟通虽然智汁过人,但在这位二哥面前,也不敢逞能,当下凝目寻思。

  倒是尤监堂先开口道:“对了,咱们遗漏了一事。”

  尚人谋道:“什么事?”

  尤监堂道:“咱们忘了搜查这附近。”

  牟通道:“咱们搜之何用?”

  尤监堂道:“不管怎样,总应该查看一下,这才放心得下。”

  牟通道:“不对,二哥不是指这件事。”

  他们还在猜测对答,树上的朱一涛,心中实在急得可以,真恨不得下去把他们撵走。

只听尚人谋道:“咱们既已判断出此是朱一涛故布疑阵,自是无须白费气力搜查,不过,

阮玉娇身上撕下来的衣裳破片,却须得捡起来,带回寨去。”

  尤监堂当下走过去,将布片都捡起来,一面问道:“这些破布有什么用呢?”

  尚人谋道:“这是一项证据,凭良心说,咱们实在惹不起幻府一娇:假如她强向我

们要人,她要的是阮三小姐,咱们便可将此项证物,送给她过目。”

  牟通道:“不错,她一定会采信咱们的话。因为咱们如果藏起了阮三小姐,自然一

口撇清,岂会撕几块破布给她之理。”

  尤监堂虽然不大服气,却不争辩。

  尚人谋这时才再度举步行去,牟尤二人紧紧跟随,

  他们走了一阵,已经音影杏然。

  朱一涛仍然不动,也不做声。

  阮玉娇看不见地面,是以根本不知那三人已经走了,过了一会儿,朱一涛的目光转

到她面上,冷冷的注视着她:一面暗暗捏断几节小枝,先后丢向地面。

  那些小节的树枝,落在堆积着枯叶的地面上,连续发出声响,

  朱一涛这时也移动一只手,此一动手,阮玉娇绝对理会得到他乃是想点她穴道,使

她做声不得。

  他故意试,一试这个美貌的少女,看她究竟会不会叫出声来,

  但见阮玉娇的美眸中,乞怜之意更加强烈明显,

  直到她穴道被制之后,她仍然没曾弄出一点几声息:

  朱一涛旋即拍开她的哑穴,让她恢复说话能力。

  他道:“你为何一直不做声?”

  阮玉娇无限柔顺地道:“我怕你生气呀!”

  朱一涛道:“我生气与否,对你有何相干?”

  阮玉娇停了一下,才道:“是的,我知道对你再柔顺些,也不能改变你的主意,可

是我还是不愿意惹你生气。”

  阮玉娇虽是说得柔情一片,但朱一涛却在心中忖道:“她一定是耳目中早已失去乎

日的灵敏,是以不知真正情况,对我竟是如此不利,如若不然,她肯闭口,那才怪呢!”

  但他旋即又转念想道:“在另一方面想,她也许耳目灵敏尚在,只是为了不慾两败

俱伤,所以不肯做声。此举另有一个用意,那就是如果我认定她是耳目失灵的话,则往

后一些遭遇变化之时,我可能会低估了她,致招惨败。”

  这两种臆测,皆有道理,究竟她是属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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