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剑悬情记》

第06章 是耶非耶雾重重

作者:司马翎

哪敢怠慢,运集起全身功力,猛可一招“力争上游”向对方击来之力撞去。

这一招乃是桓家秘传绝艺,讲究掌劲内力吞吐之际,克敌取胜,他掌势发出之际,掌心房,内力猛吐。但掌力一吐之后,立即收回待对主破去这一暗劲内力,击中他掌上之时,劲力再度吐出,运用得妙时,可以化弱为强,反败为胜,运足了全身功力,第一次掌劲吐出之后,突然感到全身发软,气力都接不上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刹那之间,好几个念头闪过胸中,先是想到莫非是突然毒发?跟着便是想到难道对方掌力太强?抑是对方忽然施展出摄魂迷心大法等等念头。

最后陡地记起自己已是“毒中之圣”,全身毒血真气完全逆转运行,这一招乃是家传秘学,又用足了全力,不知不觉间用上平是运气之法,顾着经脉运行全身一周,登时脱力瘫软,这种奇怪的现象虽是想通了,可是对方手掌已经击到自己掌上,幸而来势甚缓,恒宇急急忙忙逆运真气,顿时恢复大半气力。

崔灵铁掌一送,“蓬”地一响,但觉恒宇轻如无物,飘飘飞退,不禁冷冷一笑,心想自己这神雷五掌威力就在于掌势一发之后,敌人便被罩在掌力范围之内,纵然轻如柳絮飘绵,但因掌力透骨而过之后,在后面形成一道反卷回来的强劲潜力,轻功再高,也退不出半丈之内。当下掌势不停,继续向前送去。

恒宇飘退数尺,已吃背后强劲绝伦的潜力逼压上身,无法再退。但他得到这一丝缓冲之机,已经逆去真气,提聚起全身毒功,轻飘飘举掌拍去,两掌相交,刚刚发出“蓬”的一响,崔灵面色已变,疾然退开七八尺远。

原来这一次对掌,恒宇掌上那阵炽热如炭之感透过手套传到他手心,显然毒功举世无匹,这一下已经被剧毒侵入,连忙掌撤急退。低头看时,只见手上那只不畏兵刃水火的玄蛇皮手套,掌心处已现出一道半寸左右的裂痕。

他抬头一望、只见对方眼中微露迷惘之色,心中立刻涌起计较,故意举手打个讯号,哈哈一笑,道:“好在我有这副手套尽可以抵御你掌上毒力,来,来,再接我几掌看看!”

他本是虚张声势,一方面发出命令,教手下人从暗门出来带走丢在一角的刘振。

恒宇虽然感到奇怪,怀疑之际,只见对方目光闪到自己后侧,同时也听到轻微的声息。

便不寻思,飚然飘退,眼角间果然瞥见一个劲装大汉下在搬移刘振,当下随手一掌,击中劲装大汉肩膀,那大汉惨叫一声,扑开丈许,立即僵毙。

恒宇冷笑一声,正要发话,忽见崔灵身影闪处,已经出了厅门,接着“嘭”的一声,一块铁板上掉下来封住门口。

他怔得一怔,低头望望刘振,心想此人乃是副总司地位,难道也不管他死活了?

同时之间,也自悟出崔灵是故意虚张声势和闪目斜看之故,分明是故意泄机,诱他纵退出手制止,以便逃出厅去!

这崔灵机变百出,心狠手辣,果然不愧是出色当行的领袖人物。恒宇这时也不由得不暗暗服气。

突然一阵异声传入耳中,举头四望,只见大厅厅顶四面喷出泉水,这四股泉水甚是猛急,顷刻之间,淹盖全厅。

恒宇情知堵塞洞口之计全无用处,心中只是转念要不要先行杀死这副总司刘振。

石面墙上微微一响,接着一阵语声传入厅中,道:“你若是杀死刘振,我就下令杀死伍放和陈氏夫妇!”

说话之人正是崔灵,恒宇但觉处处被他制住,毫无办法,心中记起“有勇无谋”四字,几乎气得发病。

厅中水顷刻间已侵到膝部,刘振浸在水中,口鼻均在水底,他怕此人淹死,只好抓住他领口提了起来。但心中又大大不愿,道:“待会水势再高,我可没有工夫再管这厮啦!”

崔灵的声音透壁传来。道:“那个要你管,只要你不下手,他淹死与你无干。”

恒宇一赌气把刘振摔在水中,盘算道:“我虽然通晓了水性,但如若水淹全厅,我在水中立势也支持不了多久,嘿,嘿,难道我恒宇当真要命丧此地不成?”

水势已淹到他胸口,他全身淹在水中,反而觉得十分舒服自在,却也不知是何缘故。他设想了许多法子,却没有一样有效。水势一晃就淹过了头顶,他浮在水面,冷静逾恒地调匀呼吸,准备水淹到厅顶时可以多支持一会。

他也晓得目下如此做法,只是徒劳挣扎,但一个人在未曾到那一刻工夫,总是不甘放弃求生之念。

不久工夫,整座宽广的大厅完全是水,他索性任得身子在水中浮沉,四肢不动。

但觉身躯缓缓沉到底下,仍然自然而然保持直立姿态,生似站在地上,也不觉其中有何区别。

他在水中淹了一阵,越发觉得舒服,头脑特别机灵,忽然想起那刘振一直沉在水中,定然早就浸死,但对方肯真个让他淹死?

当下疑心大起,睁眼张望了一会,只见四周黑沉沉一片,却仍然可以瞧见四五尺以内的事物。

他不禁奇怪起来,忖道:“此厅尽水淹,何来光线?即使有一点光线,在水中焉能有如在陆上视物?这倒是一宗大大的怪事……”

他一面寻找,一面举步走去,却丝毫不觉有异,大步小步都象平时一般,这也是奇事一件。要知人在水中,总有浮力,纵然水性再高,若是要在水底行走,必须身负重物,抵消了浮力才行。

他走了一遍,中下都看过,刘振尸体却毫无踪影,他也不消再找,想道:“是了,此厅机关巧妙异常,当水势增高之后,早就有人潜入把刘振救走。”

过了考大一会工夫,他也不觉得气闷,当下盘膝跌坐地上,潜心运功,同时细察身体情状,不久就发觉全身毛孔竞能自动排泄废气,同时又吸入足够的气体,宛如平常鼻子呼吸一般,竞没有什么不舒服之处,

又过了一会,水中涌起一阵暗流,他正在大感奇怪,顷刻工夫,水势已降了不少,这才晓得原来是放水之故,所以生出一股暗流。

满厅冷水不久便自退尽,恒宇仍然跌坐不动,看那崔灵下一步有何诡计。

墙上透出崔灵的声音道:“你死了没有?”

恒宇冷笑一声,道:“我若是死不了,总有一日要取你项上人头!”崔灵道:“那是后话,目下我要施展烈火阵了!我听说过毒门高手淹在水中有些十天八天还死不了,我也不妨慢慢试验。倒是这一把火乃是你毒门中人对头克星,管教弹指工夫,就烧个尸骨无存……”

恒宇喝道:“要放火就放,罗唆什么!”

崔灵道:“我给你一个最后机会,你如肯降服于我,为我出力,我待你以上宾之礼,只有碰上棘手之事才请你出马,总之只要你肯回心相助,一切享用都可随心所慾,你可以考虑考虑!”

恒宇道:“我现在答应了你,出去时突然翻脸,你便如何?”

崔灵道:“你既说出这话,显然不是如此之人,我便敢试上一试,你怎么说?”

恒宇忖道:“如果我答应了他,今晚龙虎山庄便一共有两人被这厮,网罗过去,那真变成一宗大笑话了!”

崔灵冷笑道:“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你再想想!”

恒宇道:“不行就是不行!”

崔灵道:“好吧,这就教你尝一尝烈火阵的威力,但我实在爱惜你这一身武功,因此破例予你一线之机,待会火势比平常缓弱得多,在全厅未曾布满之际,你仍然来得及改变主意!”

恒宇骂道:“混帐,那一个会改变主意……”骂声未绝,厅中突然“蓬蓬”连响数声,火光四现,转眼望去,但见大厅四角都喷出火光,宛如四道火龙。

上一次喷水乃是从上而下,这一次却是从地面喷出来,原来火势腾升,热力上冒,水势则自高流低,物性不同,布置便异。

那四道火龙粗如手臂,初时只喷出两三尺,逐渐伸长,越喷越远。火光落地之后并不熄灭,反而展布开来,因此不久工夫,大厅四周地面上都是熊熊火光。

在那四道火龙左右两侧,另有气孔喷出强风。厅顶则似开了几个出气洞口,是以火势越来越盛。

恒宇被迫站在大厅当中,转瞬回看,但见四面一片火海,逐渐向中央收缩。只要那四道火龙不停止的话,这当中一片空地不久也都变成熊熊烈火一片,万难立足,纵然能够提纵起半空,终久仍得落在地上,那时等如飞蛾扑火,自焚本身。

他已感到四周炎热袭人,极是难过,运呼吸也有点不通畅。倩急之下,腾身而起,凌空飞到墙上,伸手扣住墙壁及厅顶相交之处,果然有道浅浅的凹坑,可以着力吊挂住身躯。底下熊熊烈火势,只冒起两尺左右,离他伸直的双脚尚有丈余,当下微觉放心。

但顷刻工夫之后,忽然感觉出墙壁变得十分炙热,腾出一手摸索,触手便知这墙壁竟是铁板造的,故此烧得久了,上面也自发烫。

当下一震,忖道:“这道铁板墙,迟早也得烧红,我贴身其上,不是要烤焦了?不行,不行……”

五指一松,双脚在墙上一蹬,身形退飞数丈,轻飘圈落在大厅中。

这时当中尚有两丈方圆一块空地未曾被烈火布满,虽是热得厉害,但他具有一身上乘内功,还支持得住。

眼看这块地越缩越小,速度再慢,也终布满全厅,正在惶急之时,大厅四角喷出的火龙忽然中止,接着崔灵的声音透壁传入来道:“这烈火阵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说?”

恒宇激起一腔怒气,厉声骂道:“你狗娘养的混帐东西,只会以诡计暗害人家:”

崔灵冷冷道:“闭嘴……”恒宇怒骂不休,满口脏话。要知他在军中甚久,通通报了出来,把崔灵简直骂得狗血淋头。

崔灵狞声大笑,道:“好,好,我偏要教你受尽活罪,才让你死。”

一阵“嘶嘶”之声从四面传来,只见四道灰白色的浓烟射出来,转眼工夫全厅烟气迷蒙弥漫,宛如大雾光景,伸手不见五指。

这浓烟并不是什么气,可是具有一种辛辣气味,钻入鼻中,便难过得要打喷嚏,同时薰得眼睛刺痛,泪水直流。

恒宇闭住呼吸,也不敢睁眼,象个木头人般站着不动。只听崔灵得意地连声狞笑道:“龟儿子,怎的不敢说话了,你若是狠入,那就睁眼瞧瞧,怎的闭住眼睛装起孙子来啦?”

他连声辱骂,越骂越精采,连对方的祖宗八代,兄弟姐妹都骂上了。恒宇越听越气,忍不住开口回骂。他不开口自然能够闭住气,但一开腔。不一会是憋不住,连忙睁限瞧瞧,烟雾弥漫的情形,刚一睁眼,泪水就直进出来,难受已极,接着吸一口气,登时呛咳起来。

他越是呛咳,就越发吸多点烟雾,肺中又辣又痛,苦不堪言,但觉这种肉体上的煎熬痛苦,加上对方连续不断的辱骂,真的比死还要难过千百倍,他已呛咳得弯下腰,当下举起右手,运功聚力,便要向天灵盖上击落。

忽地心念一转,忖道:“且慢,这种痛苦连我也恨不得快点死掉,岂不是一绝毒的毒刑?若是加诸那厮身上,哼,哼……”

他一想起那个仇人,乃不知不觉停止呛咳,同时涌起强烈的求生之念,一心一意要将这种痛苦滋味带回去给仇人。

他很快就把心神恢复贯注在目前的情形,耳中忽听崔灵道:“那厮不大济事,已经晕死过去啦!”话声不似早先清晰响亮,加以从话中之意推测,显然他是跟手下这人在说话。

恒宇仍然弯着身躯,闭住呼吸,这时不但不觉难过,反而头脑清醒,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之感,使他觉得应该钻入地下。

他自家也弄不明白这种奇异的感觉从何而来,而且地上毫无缝隙,都是平滑巨大的石板所铺,怎生钻得入去?

这时除了钻入地下的奇想之外,还有就是觉得可以呼吸的念头强烈地涌上心头。这一点容易办到,于是微微吸一丝气,奇怪的是早先那种辛辣难过的滋味完全消失,便渐渐多吸点气,仍然不觉得有异。

他一面呼吸,一面更加俯低头颅,直到鼻子碰到地面,但觉地底传透出一阵奇香奇美的气味,就是全仗这种气味使他可以呼吸烟雾,并且诱得他想钻入地下。

石板不易传热,故此鼻子所触仍然有冰凉之感,他怀疑地伸手在石板上摸索,发现鼻子所沾之处,有一道极纫的缝源,正是两块石板交界的微隙,只因石板之间嵌得十分严密,所以不大摸得出来。

他正在推想其中缘故,忽听崔灵酷冷的声音道:“放火!”接着“蓬蓬”连声起处,热度便陡然增加。

恒宇深深吸一口香气,迅速起身,运足全身功力,聚在双脚,猛可用力蹬踏,连蹬七八脚之后,觉得有一块石板,似乎有点松动,赶紧俯身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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