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高飞》

第25章 习神功再入流沙谷

作者:司马翎

  地洞里别有一番光景。

  沿南道进去,大约半里之余,徒然宽亮,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大厅,里面桌椅等物应

有尽有,显然是一个议事的好去处。

  何仲容四处看看,墙坚如铁,没有其他通路。

  金凤笑笑,走到他身边,在几块石上拍了拍,墙上无声开启一门,她伸手拉何仲容

进去,脚下一跺,身后门无声自闭。

  摸黑走了十几步,金风又拍拍墙,眼前陡然一亮。

  这里是一个装扮得十分齐整的闺房,轻香扑鼻,顶上开着大窗,约有丈余,把小屋

里照得十分明亮。

  何仲容抬头看看,上面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厚度不知。他不解地道:“这里开这样

一扇大窗,外面的人如何会不知晓?”

  金风扑哧一笑,道:“谁知晓?只有鱼知晓。这上面是大明湖,水深达丈,水性再

好的人,也扎不到这湖底,除了湖中的鱼儿,谁能知晓?”

  她拉着何仲容的手走到一侧门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暗室,棚顶依;日是水晶,

却有不少小指般细孔,四周及地面是大理石砌成,洁白光净。

  室内光光,没有任何东西。

  何仲容看看金凤,不知这个不足六尺的小屋是于什么的。

  金凤笑笑,伸手在墙上一拍,又拍了三拍,棚顶立时水流如注。

  两人身上顿时淋得精湿。

  虽然已是初春,但水依;日很凉,洒在身上,有些疼,但也很舒服。

  金凤轻轻替何仲容除去了身上的衣服,自己也缓缓宽衣解带。

  何仲容此时已无力自持,任凭她施为。

  沐浴之后,抱起金凤来到外间帐中,更无半句推托之词。

  一日销魂。

  大梦醒来,棚上已是蓝蓝一片,月光经几层筛滤温到房中,扑朔迷蒙。

  何仲容想起身,可金凤紧紧地搂住了他。

  又闹了约半个时辰,何仲容狠狠心坐起来,道:“金凤,得走了。”

  金凤坐起身,问道:“去哪里?”

  何仲容道:“去救成姑娘。”

  金凤看着他,道:“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何仲容点点头,道:“如果是你俩易地,你也一样。”

  金凤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道:“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心满意足了。走吧!”

  一跃而起,找来于净衣服,二人换上。

  何仲容对着镜子看看自己。

  此时的何仲容衣着鲜丽,面色红润,焕然一新。

  他微微皱皱眉道:“是不是太张扬了?”

  金凤道:“在这里只有这些衣服,你若不肯穿,就等我把你换下来的那件僧袍洗了,

待明日于了再走。”

  何仲容忙摆手道:“不必了,就这件吧。”

  金凤暗暗一笑,道:“这就是了。现在你何仲容在江湖上已经是鼎鼎大名,藏头露

尾也没有什么用处,咱们就大大方方地走吧。”

  何仲容想想也是,不再争执。

  地下藏有腊肉、好酒,两人饱餐一顿,金凤又足足地带上了些细软盘缠,待三更人

静,带着何仲容出去,却没有走原路,在大明湖畔的一棵中空的百年老树中钻了出来。

  何仲容当先跃下,金凤留在后面,似是无意地折断一枝树权随手在树洞中一拍,在

里面扎到了树身上,然后轻轻跃下。

  她在给后面的父亲留下一个暗号,告诉他自己与何仲容已经结合。

  她心思灵巧,对何仲容保留了一个秘密:这个地洞,不仅是她和爷爷两人知道,父

亲金大立作为金龙堡的当家人,当然也知晓。

  这本应是人人都可以想得到的秘密,但何仲容却丝毫没有怀疑。

  她因此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无论别人怎么想,但在她心里,何仲容此时的份量,比那册薄薄的六纬神功经书要

重得多。

  那本经书昨天就在她的枕边,可她连翻一下的兴趣也没有。

  湖畔上静悄悄的,两个人似乎没了目的。

  是呀,人魔邱独在江湖上只是一个谜,现在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模样,更不知他

身在何处了。

  如果能够动用四堡五寨的眼线,则可能容易得多,可他们现在已经是四堡五寨的仇

人,那势力怎能为他们所用?

  金风停下来。

  何仲容也停下来。

  金凤道:“我有个想法。”

  何仲容道:“你说。”

  金凤道:“我怕你误解。”

  何仲容道:“你说。”

  金凤道:“你知道人魔住在哪里么?”

  何仲容摇摇头。

  金风道:“你知道人魔的武功有多高么?”

  何仲容又摇摇头。

  金凤再问:“你知道人魔邱独有多少弟子,武功如何么?”

  何仲容也再摇摇头。

  金凤道:“好,一问三不知。那我问里,咱们到哪里去找王真姐呢?”

  何仲容只吐了一个字:“找。”

  金凤道:“你要是这么坚决,我跟你找就是。”

  何仲容道:“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金凤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何仲容道:“说。”

  金凤道:“好吧,我说。要我说,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找成玉真,而是练

好武功。”

  何仲容看看她。

  金凤道:“你别那么看我,如果你以为我是吃醋,那你就太小看我金凤了。这两件

事孰重孰轻,我心里当然有数。我是怕咱们这么去了,枉送了玉真姐的性命。”

  何仲容道:“你认定我打不过人魔邱独?”

  金凤道:“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武功,我宁愿相信你在世上已无敌手。就算你能

一举捣毁他们的老巢,但你能保证一出手便制住人魔和他的所有弟子么?如果你不能果

断取胜,玉真姐恐怕难免要遭毒手。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你将他们逼得急了,

玉真姐的性命便可忧了。”

  何仲容道:“你在金龙堡,我不也一样出人?”

  金凤道:“金龙堡怎能与之相提并论?我父亲的武功,远在人魔之下不说,那些看

押我的人,心里都惧我是大小姐,且素日对我颇有感情,谁也没有加害我之意。即使在

危难当中,他们也只想自刎,不想与我为敌,玉真姐如在成家堡中,此事当也不难。我

说这话知道你不愿意听,但作为你的妻子和玉真姐的朋友,我又不能不讲。将来你会知

道,在咱们有把握救玉真姐之时,我会赴汤蹈火,但我不想现在害死她。”

  何仲容:“可她在人魔手里,我很不放心。”

  金凤道:“人魔所求,是《六纬神经》,玉真姐做为人质在那里,应当无事。否则

他们岂不是鸡飞蛋打?他们不是跟你约定一月为期么?这一月之中,我保她无事。”

  何仲容想想,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没有答言。

  金风问道:“你大功告成,还须多少时日?”

  何仲容道:“我不知,那功法越练越难,但我想若依正常速度,大约半年。”

  金凤摇头道:“半年不成,只有一月。”

  何仲容道:“此功练到现在,已有些难题,须在无人之处闭关紧守,方能有所收获,

可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再回那洞房中了。”

  金凤道:“那里并不是个久远的住处。庙中的和尚死了,我父亲自然会再派人来,

天长日久,难免有些知觉,咱们还是另寻一处安身的好。”

  何仲容本是一诚实之人,并没有想过既然金凤先前将那去处说得那样秘密,现在为

什么又一口回绝。若知金凤的父亲随后便会跟踪至此,,不知会是什么感想?听了金凤

的话,他点点头,道:“是呀,这里离金龙堡太近了些;可是,我实不知哪里还有一个

能安心练功的去处。”

  金凤道:“我有一地,倒是绝妙。”

  何仲容惊喜地问道:“什么去处?”

  金凤轻轻地说出三个字:“流沙谷。”

  何仲容脑中轰然一响,如透进了一道闪电。

  何仲容带着金凤一踏入流沙谷,便已被翟寒发觉,他在高处远远望见,兴奋得一阵

战栗。

  一个多月来,翟寒一直在谷中寻找着那块玉牌。这谷中的洞他已经翻过无数遍,这

一次又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可仍然一无所获。

  他有些后悔放走了那个年轻人。

  人老了,雄心锐减,若是在他壮年之时,像何仲容那种态度,其罪足够碎尸万段了。

  他本来准备重出江湖去寻找何仲容的,可这些年来呆在这个谷中,与自己梦想中的

情人为伴,他已经习惯了。况那年轻人中了自己的毒针,找到葯仙公冶辛的希望微乎其

微,绝没有活到今日的可能,而要自己离开朝夕相伴的梦中人去寻找那几乎是不可能存

活的人,实在难下决心。

  既然那个年轻人说那玉牌还在谷中,自己守在这里就有一分希冀、一丝安慰。

  他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带着那个姑娘。

  老人眼锐如鹰,眼见何仲容在谷边停住,和姑娘说了些什么,然后将她背在背上,

心中暗暗笑他痴狂呆滞。

  这流沙谷的沙软如水,一个人上去尚且难行,这呆子要背上姑娘过流沙谷,一定是

脑袋出了问题。

  可叫他惊讶的是那呆子背了姑娘竟在沙上行走如飞。

  这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他没有掣动机关,但稀软的流沙上也只能停住一只青蛙,这年轻人的功力他先

前试过,好也有限,背负着一个姑娘,尚能体轻如蛙,天下可有这等轻功么?

  他忽然想到了鬼。

  鬼是没有重量的。

  这年轻人中了他的毒针,必死无疑,那姑娘可能是悲伤过度,殉他而去,现在,这

一对年轻鬼要来讨债了。

  可他又觉得有些荒唐。

  虽然从小就听人说,可他从来没有见过鬼,在心中一直怀疑鬼的存在。难道今天果

真要活见鬼了?

  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他伸手拉动了控制流沙的机关。

  走在谷中的何仲容,突然觉出脚下流沙有异,立时疾跑,脚沾在流沙上如精蜒点水,

不过十余步,已经到了对岸。

  用寒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从道理上讲,功力上乘的人,运起轻功来,是可以在流水上行走的。既然能在流水

上行得,在流沙上自然也行得。但那只是一种道理,就像庄子所云御风而行,除他本人

外,谁知是一种什么境界?

  何况这年轻人还背着一个姑娘。如果是人,那他就是一个超人了。

  看来,无论是人是鬼,恐怕都不大好对付。

  翟寒不由大大使佩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当初打了这年轻人带的另一个姑娘的两个耳光算不得什么。

他当真会为这点小事来寻仇么?

  想想不对。

  如果是寻仇,当带着被打了耳光的姑娘,可现在这小子背的这个,却是曾被自己因

在谷中,让这傻小了以命交换的那个。这不合情理。

  那就只能是鬼了。索命鬼。

  无论如何,他都决定不再行动,等他们上来。如果真的是鬼,也可问问他们可曾见

过自己的心上人,如果到那边的世界真的能见到她,这一死他可求之不得了。

  胡乱想着,两个年轻人已经来到了洞外。

  何仲容恭恭敬敬地在洞口问道:“翟老前辈在么?”

  翟寒见他来得如此神速,更相信他是鬼怨无疑。

  可他心里虽然有些畏惧,面子还是要撑住的,稳稳地坐在洞里,问道:“来者何

人?”

  何仲容答道:“晚辈何仲容及金凤姑娘,特来拜谒程老前辈。”

  翟寒应道:“进来吧。”

  何仲容引金凤进来,要行礼。

  翟寒摆摆手道:“罢了。何仲容,你曾经答应再不上流沙谷,今日为何食言?来找

我何事?”

  何仲容道:“里老前辈,晚辈此来,实乃万不得已。我在江湖上被仇家追杀,无处

藏身,想到程老前辈这里来躲避一时。万望老前辈不要推辞。”

  翟寒冷笑一声道:“不行!这流沙备这许多年来一直是我个人的领地,我一个人清

静惯了,不想叫人騒扰。”

  何仲容道:“只要老前辈肯收留我们,我们自会在远离老前辈的地方,另辟一洞居

住,绝不搅扰。”

  翟寒道:“不行。”

  金凤婉言道:“翟老前辈,这谷中偌大地方,多我们两个人就如同多两只蚂蚁,不

会碍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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