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

第 五 章 神秘柬帖

作者:司马翎

但见白龙李延之堪堪涣散的护身刺光忽然强烈映眼,重又守个严严密密,风雨不透。

龙碧玉一咬银牙,满室碧影倏然消歇,化作一道绿光,直撞过去。

在一旁的孙伯南先是眉头紧皱,此刻却是晒然一笑,敢请他虽对盘蛛杆法不太明白。

但适和龙碧玉使出这三绝招之二时,他已看出跟着还有一手更厉害的在后头,只要使出

来,敌人必死无疑。

可是他却想着敌人不但非是必死之辈且是侠义中人,如何可以轻易伤毙,是以双眉一皱。

但跟着见她使出一手笨招,拼命似的和身撞敌,回非那跟着而来最厉害的一手,不禁哑

然失笑。

嘎然一响,绿光一直冲破白龙李延之双刺光气,当胸撞至。

原来这一式名为“奔鲸触罗”,乃是拼命的招数,须得奇不顾身,力聚一点,突破攻入。

这样子一来,对方家伙可能和自家的兵器,同时互相击中。

孙伯南不禁呵呀一叫,耳听“扑通”连声,敢情不但李培跳下水去,便连左右三艘出快

船上的人,全部跳下水中。

这可是为了白龙李延之危急之故。

只见白龙李延之在刺已出,直指敌人胸腹之间可是龙碧玉一杆递来,疾点咽喉。

他心中怦然大动,暗哼一声,心中极快地想道:“好个傻丫头,你虽然一怦能把我戳死,

但自家也得脚穿腹裂,玉石俱焚,真不明白你师父如何教的。”

心在着,动作却没闲着,倏的一辙左手分水刺,猛一沉肩。

碧玉杆来势奇快,“噗”地微响,正在戳在他左肩上,她自家胸腹之间,也被分水刺轻

轻挑着。

那分水刺何等锋利,虽然是轻轻一下,少说也得挑个寸把深的口子。

然而事情却大大地相反,龙碧玉毫无所伤,但白龙李延之却是痛哼一声,一晃身便掉下

江去。

孙伯南惊叫之故,正是因为她竟是使出这等拼命招数,而且果真拼命,这时连忙一桑声

问道:“你可伤了?嘎?”

她不悦地瞅他一眼,道:“若会受伤,我怎肯使这等招?”

他道:“啊,对了,你有金缕衣护身……”

她惊叫道:“什么?”

她立刻瞪大眼睛,然而四下跳水之声,把两人的谈话中断。

四艘快船,全无一人,都跳下水去了。

龙碧玉叫道:“哦们快把自己的小船找起来,架在这些船上。”

不伯南一听有理,却见自家两艘小船,已经飘开五六文远,连忙弯腰抓起一支木桨,运

足内力,蓦然一划。

这艘快船登时如离统之箭,疾然飞射出两三丈。

再划一桨,已到了自家小船旁边,却见龙碧玉已飞过最近的那艘快船,接着持桨而划。

然而划船一道,虽然动作简单,但也得有点轻验才行。

龙碧玉空俱一身内力,一浆划下去,力道何止千金,然而劲道不对,空自把船划得打个

旋转,并非前进。

这一下也有妙处,只因这艘船下,正有两名水手开始动手凿船。

吃力猛可一下急转,抓不到船底,直甩开去,水流一搅,两人碰在一起,仓促之间分不

开。

本来三艘快船上另有六位水道有名人物,但正因他们都有名望,跃跳下水中,却又犹豫

不肯马上动手。

否则纵使龙碧玉这一下急旋疾转,力造甚猛,却难把他们甩开。

孙伯南抄一块船板,抖手一定,跟着双臂一振,宛如大雁横空,直飞过去。

到了三丈远近,身躯下落,刚才那块船板落在水面,脚尖销一借力,便飞到她的船上。

危机瞬息,不暇多说,夹手夺过她手中的木桨,猛然插水一划。

龙碧玉却因他粗野的动作怒哼一声,然而发作不得,只好恨恨一端脚。

孙伯南再一挥浆,已到了小船进,忙忙叫道:“你拉紧这两艘,我去搬那只小船……”

龙碧玉一嘟嘴,道:“你叫谁呀……”

孙伯南没听到,跃过隔壁去,一弯腰单手抓住船舷,运力一锨,喝声起字,那艘小船已

翻了一半。

船上的女人早已吓得坐在船板上,这时差点滚下水中。

孙伯南左手一伸,抵住船底,又喝声起,整艘小船让他托起,脚踏的快船却沉不住。

借力得如是巧妙,使得龙碧玉也不禁喝声彩。

她敢情已拉紧两船,于是孙伯南照原定计划,把小船横搁其上。

他道:“姑娘且勿放手……”

叫声中虽然没放手,但一径嘟着嘴巴,很不高兴。

孙伯南忽然颓丧地晤一声,跌脚道:“我真荒唐,这样子横搁起小船,还不是等于没搁

么?”

一言惊醒梦中人,龙碧玉登时回味过来,若非这个主意是她出的,恐怕她会大大嘲笑他

一番,以消胸中怨气。

然而这个主意偏又是她出的,因此苦心中更加难受。

但见那边两艘快船徐徐沉没,水面上曝现数条白线,直射而来,快捷之极。

孙伯南大叫一声,道:“姑娘快拉紧,我有法子……”

龙碧玉只好又呶着嘴,蹲着拉紧两船。

孙伯南一挥桨,硬把两艘快部横移开两文之远,然后掉下木桨,脱掉外面长衫和上衣,

露出赤躶的上身。

但见胸肌虬突,壮实如石。

跟着又极快地甩掉鞋,卷高裤脚,露出条黑毛茸茸的大腿。

龙碧玉不忍再看,唯恐地连裤子也脱掉。饶是这样,也够难看了.

孙伯南没有注意这些,把大辫盘在脖子上,用牙咬住辫尾,然后一跃丈许,身形在空中

稍稍一歇。

龙碧玉虽不想瞧他,但偏又忍不住,始自一瞥。

只见他双目睁得像铜铃般大小,注视水中,因为他是提住一口其气,故身形降得甚是缓

慢。

水面几道白线倏然改头疾射而至,带头的一条其快无比。

孙伯南打鼻孔中哼一声,修然一个鱼雁入水式,疾冲而下。

龙碧玉倏然运劲一掌打出,呼地一响,力道由上而下,那团劲风正好压在他的脚板底。

孙伯南正苦力量不够,得此一助,登时快上数倍,直插入水中,刚好迎上那条白线。

水花飞溅中,一条人影直飞上船来。

龙碧玉一瞥之下,芳心大喜,倏然玉手伸出,把那人当胸以三指抵住,砰地一响,那人

已跌落船上。

却是白龙李延之的儿子李培。

李培本来已被孙伯南冷木阻截击,中了金刚弹指激水成箭的功夫,闭注穴道,被孙伯南

奋神威掷上小船。

这时复被龙碧玉以域外龙爱独门点穴手法,闭住胸前紫宫、玉庭两处重穴,痛苦之甚。

这原是霎那间之事,孙伯南双臂一夹,两掌运劲一击,借这一下猛力,身形陵然倒着飞

出水面。

他头下脚上地大叫道:“姑娘再帮我一下。”

龙碧玉眼也不抬,循声一掌扫去。

孙伯南复又急泻下冲,截击后至的一条白线。

眨眼之间,他已跃上快船,胁下换着一人,却是一名水手。

若非是他这等身手,具有水底功夫,加之能够用金刚弹指的神通,把江水激成一道水箭

封闭敌人穴道。

那洞庭李家,以水底功夫称尊全国,这些李家水手在水中无一不是极佳好手,绝难擒住,

更是何况李培。

孙伯南南上水流淹目,却一挑大拇指,大笑道:“姑娘你那一掌施得得真妙,若非你这

一下我可就使不上力哪,你应算居第一功。”

龙碧玉登时开心地笑起来。

孙伯南抹的来面上水痕,一掌击开助下那水手的穴道,大声喝道:“喂,你仔细听着,

李培现在我们手中,你赶紧拦住那些人,不得再动我们的船,否则同归于尽,听清楚没有?”

那名水手连连点头示意。

也许是孙伯南力气太大,把他扶得气地喘飞过来。

孙伯南嘿嘿冷笑一声,把他掷在水中。

一回头,但见龙碧玉对他嫣然徽笑,不觉也附掌大笑,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总该没

错吧?”

龙碧玉宛如觉得这个成功的果实,自己也有份儿,便更开心地笑了。

她道:“嘿,这样才对啊,架起小船,等到人家弄沉了下面两艘,那还不是等于没有。”

她笑了两声,歇口不言,但忽然“呀”了一声,道:“我们赶紧趁机会登岸才是,否则

那白龙李延之因受要挟,反而不顾一切地蛮来,我们真拼命呢?还是等他提擒?”

孙伯南连称有理,四下一看,敢情潭到对面岸边的下流,离岸不过三十多丈,当下不敢

怠慢,连忙拿桨猛划。

果然龙碧玉所虑有理。

已经泅近船底的几名水手,虽被那个刚放回的水手拦住,然而七八丈外的白龙李延之,

早就冒起水面,瞧见一切。

他本来并不准备用这种手段对付两个怕水的少年男女,宁可稍折威名,吃个小亏算数,

可是孙伯南后来的一手,便吃不下去了。

只因江湖上讲究的是骨头斤两,不是贵生怕死,欺软服硬,越是受人要胁,越不能示弱。

白龙李延之当然不能这样受人挟制,是以反而分波破浪,疾迫上来。

孙伯南只划了十丈远,那白龙李延之已堪堪追上。

孙伯南大声喝道:“姓李的你再进一步,我先宰了你儿子。”

白龙李延之在水中一长身,居然站在水面,江水只到他的膝盖,姿势是那么四平八稳,

宛如那儿有块礁石,可供借力立足。

他嘿嘿冷笑一声,道:“大丈夫宁折不弯,有种的当面把我那不肖东西废了,我李延之

若然眉头稍皱,从此改名换姓。”

孙伯南愣一下,只见李延之哈哈微笑,便待沉下水底做手脚。

当下大喝一声,一手抓起李培,猛然掷向李延之。

在他想来,李延之纵然忍心,总不致征得他儿子葬身江流鱼腹吧。

只要他一接住,暂时腾不开手,这就争取到拢岸足够的时间了。

谁知那白龙李延之果真木吃这一套,蓦地一闪身,砰棚大响一声,李培僵直的身躯,直

在他想来,李延之从然忍心,总不致任得他儿子葬身江河鱼腹吧?只要他一接住,暂时腾不

开手,这就争取到拢岸足够的时间了!谁知那白龙李延之果真不吃这一套,地一闪身,“砰

硼”大响一声,培僵直的身躯,直飞落在他身后导丈处的水面。

李延之仰天长啸一声,倏然沉下水底。

李培的身躯转眼全浮上水面,顺流而下,那边几个水道上的好手见状,连忙踏水追赶。

孙伯南乍回头,但见离岸尚有二十丈之远,即使轻功再好,以登萍渡水之法,最多也跃

个十丈八丈远,便得落在水中。

心中一阵慌乱,持桨猛划,刚划出三丈来远,那船便停住不动,宛如搁在浮沙上似的。

须知白龙李延之乃全国水道上第一位人物,这时吃他扣住船底,纵使孙伯南大气再大,

也无法划动分毫.

孙伯南这时总算才知道滋味,他的额上也流出汗珠来,抬目一瞥龙碧玉,苦笑一下道:

“力尽关山未解围,我们只好束手就擒。”

龙碧玉一看江岸,相隔尚有十六七大之远,也自苦笑一下。

以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若是落水道擒,那简直比血溅当场还难受,故她轻轻道:

“都是怪我不好,把你也连累了,现在我要下一决定,绝不能让他侮辱。”

忽然传来砰地一响,一只快船洞穿了个尺许大的洞,江水直冒上来,哗啦作响。

跟着隔壁那艘快船,也遭遇到同一命运。

龙碧玉向他说声再会,猛然翻掌击向自己天灵穴。

孙伯南疾然一伸手,把她的皓腕捏住,唯恐地用另一只手自尽,赶快趁势一拉,把她整

个人抱住。

他急道:“啊,你不能这样,即使是落在敌手,又有什么关系呢?暧,你听我说……”

他把她抱起来,跃直原来那艘小船。

龙碧玉没有挣扎,幽幽道:“我能活下去么?唉,你何必拦住我呢?”

孙伯南低头看她,但见她一片平静,对于“死”,她似乎并不害怕,是以没有半点激动。

他觉得有点惭愧,热血上涌,脸都红了,立刻昂然道:“好吧,我也陪你死掉便是。”

她怪道:“你……”

她瞪大眼睛,诧怪地瞧着他。

孙伯南移开眼光,只见两艘快船,逐渐沉没。

只须片刻工夫,这艘小船便沿着江水漂流而逝,于是最后的命运,便这么辞然地来临。

一生的雄心和仇恨,能使他日夜孜孜地刻苦发奋,勤练武功!

然而,都将随着茫茫江水,流逝得无影无踪。刚开端的旖梦,也将在指顾问无情地破灭。

只见四面没有舟揖的影踪,那茫茫大江,根本不管人间这些琐事,依旧稳地流逝。

一个思想掠了的心中,使得他眼中陡现奇光,大声喊道:“我想到办法了。”

龙碧玉皇然瞥他一眼,正待询问,蓦觉身上一紧,已被孙南因欢喜而搂把得紧紧的。

一种从未曾有的压力,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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