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千幻录》

第10回 孤剑悲鸣山水江湖

作者:司马翎

钟荃刚刚在推想什么,没有听到他的话,那骑上暗中施个眼色,另外三人都越趄地围近他。

于是那骑上又重复询问一次。

钟荃讶然地啊上声,忙答道:“是的,我只有一个人。”

视台是从张掖往武威?路上可曾见到什么奇怪的事?”

那骑士立刻搭口而上:“听说这条路如今有点难走。”

“啊,是么广他愕然反问。

但随即微笑一下,模糊地自语道:“我自家的事还管不了,理它呢。”

“兄台贵姓大名?此行是……”一个骑上突然问道。

“我姓钟荃变,”他犹疑一下,“是从关外来的,打算到处游赏一下。”

这是他拟定的腹稿,现在他可不肯轻易将底细透露出来。

四人暗中打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忽然举掌用力一拍,叫道:“许元你瞧着什么呀?”

许元被他一拍,身躯一歪,肩头一沉,忽地向钟荃猛然顶撞,口中却大大哟一声。

钟荃自然而然地身形微闪,伸臂~拢,把许元扶住,许元面色大变,连忙站住身形。

敢情方才许元歪身斜肩顶撞,乃是醉掌中著名的辣着,只要肩头轻轻摸上对方躯体,立刻可将敌人憧开七八尺远。

可是却被钟荃轻描淡写地一拢,立刻全身劲力消卸,毫无着劳之处,不由得他面色大变。

钟荃完全不曾察觉这些人心怀鬼脸,带笑道:“兄台好生站稳了。”

另一个骑士跨前一步,伸手扶许元,墓地反手一勾,五指如钩,扣住钟荃碗上脉门。

钟荃吃惊道:“你,你干什么?”

旁边一个叫道:“李坤上点劲,别松手啊。再说,姓钟荃你到底是往关外去,还是打关外来?是干什么的?快说出来,爷儿们眼里不揉砂子,你别想支吾过去。”

李坤果然五指运劲,牢牢扣住。

另外一人也把把住钟荃另一只手,扣紧脉门。

钟荃不悦道:“你们这样干吗?凭什么要这样子问我?”

许元道:“朋友你已落在我们手中,最好说实话,若是误会,我们给你赔礼,但你若装蒜充混,我们可真急啦!”

钟荃心中有气,忖道:“你们急你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笑话。”

忍不住冲口道:“混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另一个骑士叫道:“咦,小伙子,别怪我们手狠。”

李坤沉声道:“我们可不能做那不仁不义之事,你只要老实把一切科露出来,我们是什么人,彼此心照不宣,你瞧怎样?”

钟荃直瞪眼睛,忖道:“他们莫非是官差?待我再问一问,辨明白他们身份来意再算。”

一嘿,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为难一个孤身良民,莫非没有王法了么?”

许元为难地哼一声,另一个人道:“朋友,有什么责干?爷儿们不吃你这一套!”扣住他双手脉门的李坤和另一个人,这时~同指上加劲,喝道:‘秋说快快说。”忽然这两人同时哎一声,修地松手退开,常骼连声,已犁出兵器,李坤叫道:“大伙儿亮兵刃围住他!”许元和另外一人,立即亮出兵刃,脚步一错,把钟荃围在核心。

钟荃微微一笑,方才他以上乘内家气功,将脉门护住,同时施展缩骨易体之功,双腕忽地一滑,两人把持不住,连长松手后退,亮出兵刃。

李坤又叫道:“朋友是哪一路高人?再不说时,我们可不客气了。”

钟荃这时已不生气,抬头望望日色,便道:“你们不肯告诉我,我也不能奉告,现在我可要走啦!”

四人哇地大叫,想不到面前这黧黑少年,竟当他们如无物,想走便走。

许元厉叱一声,手中精钢软鞭呼地拦腰盘打。

另一个使护手双构的,在后面猛然划下约盘。

李坤和另一个人都是使刀,这时虚张声势地挥舞一下。

看来这四人虽然愤怒,却似无辣手伤人之意。

钟荃在这间不容发之间,蓦然一伏腰,许元的软鞭堪培扫过背上,在这同时之间,双脚连环提起,后面双构也自落空。

他的动作似慢实快,飘逸从容地站起来时,后面那人已退开两步。

原来钟荃提腿避钩时,脚影乱问中,好像要踹在那人双腕上,迫得他连退不迭。

没动手的两人,叱喝连声,双刀齐举,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同时许元软鞭一盘一抖,抖得笔直,当心点到,手上劲力十足,直是名家手法。

钟荃目光一闪,叫一声好鞭法,倏然伸手,决如闪电般持住尖利的鞭消,身形一转,嘻嘻两声,两把精光耀眼的利刀,一齐所在鞭上。

他腕上劲力外溢,微微一绷,常地一响,两把刀都荡起来。

许元吃不住劲,却不肯撒手舍鞭,身形打个踉跄,他不为已甚,自动放开手。

四人大骇,全都凝身止步,一时不敢立即再上。

蓦地侧面峰腰处,一声尖锐哨声,划空而起,乃是响箭之声。

李坤叫道:“他们来了!”

钟荃张目四顾,却见他们忽然色动,估量是他们的帮手来了,不禁冷笑一声,心中想道:“像你们这等胶包,再来一百个,也是没用。”

他们被他冷笑之声惊动,许元抢鞭猛挥,喝道:“怕什么?我们上周!”四人一齐扑前,鞭影刀光,疾卷而至。

钟荃存心想知道援兵是何等人,又冷笑一声,使个身法,径自从双刀寒风中钻出来,绕树而走。

那四人见他是副戏弄神色,叱骂连声中,分为两人一拨,绕树包抄。

那树约有三四人合抱那么巨大,钟荃绕过来,正好迎面碰见李坤和那持双构的,身形贴树一顿。

两人大喝一声,刀构并举,上新下划。眼前一花,钟荃已无踪影,~刀两钩,全招呼在树上。

要知钟荃已练成内家移形换位之功,当刀钩来时,身形快得异乎寻常地贴树上升了丈许,随即反臂勾住树身,不上不落。

另外两人已补到,四人一齐纵身而起。五件兵器,分向他全身所刺盘打。

钟荃忽又上升了半文,仍是老样子贴在树身不动。

猛听蹄声风驰般来到,却是两骑并辔,一黑~白,连马上人的衣着,也是一黑一白,惹眼之极。

那四人身形落地,三个转面对着来人,只剩李坤盯着钟荃。

钟荃在树上看得清楚,只见那两骑怪客,年纪都不过三十上下,黑丑白俊,相映成趣,面目眉宇间都流露出桀骜强悍之气。

每人鞍边都挂着硬弓长箭,此刻并没有掣下来。

黑的那个尖声叫道:“入奶奶的浑蛋;你们不知祈连山的规矩么?老子的响箭已经响过,还不突尾巴滚蛋。”口音带着本地土音。

许元朗声道:“在下是万通镖局的人,偶经宝山,不料惊动两位,还请原谅。”

白衣人也是尖锐声音骂道:“混蛋,你以为我们怕你们万通镖局么?你们保失了镖,居然连日寻到祈连辟探,快给爷儿们磕个响头,饶你们的狗命。”

许元眉头一皱,抗声道:“敝总镖师也曾嘱咐在下等,经过宝山时,不要惊动两位,我们一时疏忽,竟然将两位引出来。

“但这要分开说,这是我们的不是,两位要怪,但怪责我们,却不是敝镖局之罪。”

钟荃啊一声,坠身下地,原来提起万通镖局的缥头,正是大惠禅师让他去见的邓小龙,想不到误打误撞,居然和自己人对上手,幸亏他心地忠厚,忍耐性好,故此未曾出手,否则这面子便难缝哪。

听那一黑一白两人的口气,万通镖局失去镖银,怪不得他们心中着急误会,而自己也是因为冀南双煞和玉郎君李彬之事,弄得怀了鬼胎,不肯自报来历。

这时他虽不知道一黑一白两人,是什么来路,但看样子,定是黑道高手,而且脾气乖僻,故此连鼎鼎大名的万通镖局中人,也不敢开罪他们。

李坤监视着他,见他坠下来,退开两步,压刀直瞪着他。

钟荃急忙摆手,李坤以为他有什么动作,连忙又退两步。

钟荃唯恐再生误会,以致他们吃那一黑一白两人的亏,连忙抱拳带笑道:“李兄请勿多心,小弟并无恶意,也不是诸位所查之人,方才不知道你们是万通镖局的人,故此误会了……”话未说完,攀听尖声一笑,却是那黑衣人发出的。

他冷冷说道:“别人怕你万通镖局的威名,我们偏要碰一下,别说你们这些冒字号充好汉的走腿,便是叫姓邓的来,爷儿们也不放在心上。一向没有什么机会碰头,现在正好送上门啦!”

语声中,忽地飘身下马,身形竟是快得出奇。

白衣人肩头微晃,也飘落马下。动作之神速,竟似比之黑衣人还快一点。

钟荃看在限内,已发觉这两人功力不凡,万通镖局这一干人,真不是人家敌手。当下施展移形换位的上乘功夫,人影闪处,已站在许元等三人之前,面对着那两怪人。

李坤虽然瞪着眼睛守住他,这时却不知人家怎样闪过去的,不禁失声一叫。

钟荃抱拳道:“两位兄台想是武林异人,小弟姓钟荃,一向不曾在江湖走动,故此见闻寡陋,敢请两位赐示名讳。”

白衣人眯缝着眼睛,细细瞧他,眼缝射出森冷光芒,一面摆手示意黑衣人不要做声。

钟荃含笑等候回答,神情甚是从容,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一种潇洒飘逸的风度,十分悦目,这正是得到昆仑心法真传的特征。当年铁手书生何涪,曾给予江湖上极深刻的印象。不过时至今日,究竟隔得太久了。

黑衣人暴躁地哼一声,白衣人立刻道:“我们兄弟是祈连双鬼,我是白无常江枫,他是黑无常江槐。朋友你与万通镖局有什么渊源?”

黑无常江槐焦躁地道:‘大哥,你跟这小子罗嚷什么?”

钟荃平和地道:“万通镖局邓总缥头,算得是小弟师兄。敢问两位,敝师兄是否有什么地方冒犯开罪,小弟愿意替他赔罪谢过。”

要知钟荃在江湖上籍籍无名,赔罪行礼倒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既认是天计星邓小龙的师弟,身份便大不相同,如是邓小龙在此,必定不能让他这样说法。

可是钟荃哪知这种过节规矩,依他和平的性情,凡事最好便是大化小,小化无,两释干戈。

祈连双鬼同时仰天打个哈哈,那意思是既然邓小龙的师弟,也如是卑恭屈节,他们的面子,已挣得十足了。

许元挺身上前,瞅了钟荃一眼,然后抗声道:“许某在万通镖局任职多年,并未听邓当家的提起过钟师父。”言中之意,简直推翻钟荃自认的身份。

白无常江枫道:“啊,他们方才还在交手哩。”

钟荃愣一下,想不到许元有此一着。后面李坤三人也鼓噪道:一我们也不曾听闻当家的提起过。”

白无常江枫冷笑一下,道:“姓钟的你何苦来呢?快站开一旁!”

其实白无常江枫方才瞧见钟荃露的一手,乃是内家上乘功夫,因此当他自称是邓小龙师弟便立即相信。这时撇开他,正是一举两得。

钟荃勉强回头道:“诸位的话自有道理,小弟从未拜谒过邓师兄,故此诸位不知。”他又转回头:“若果敝师兄并无开罪两位兄台,请两位赏个面子,就此揭过。”

黑无常江槐忽地厉声道:‘话我们不赏你的面子呢?”

钟荃又愣一下,许元应声道:“这事本不关钟师傅……”话未说完,钟荃蓦地抖丹田,朗声道:“那么便是钟某之事,两位冲着我来好了。”说得斩钉截铁,尤其语声铮铮,四山鸣应,把后面的四人吓了一跳。

白无常江枫也自玉面作色,凝眸无语。

黑无常江槐须眉尽竖,怒吼一声,倏然挫身作势,两臂格格暴响连声。

钟荃心中微骇,忖道:“这厮双臂骨节连环暴响,敢情是以硬功见长,怪不得轻功会稍逊于乃兄。但响声古怪,莫非是外门邪气功夫,我却不可不防……”

白无常江枫也自厉叫一声,脸容骤变,面部的肌肉不成规则地抽搐起来。

立时一张俊朗照人的面孔,变成奇丑可怖,而且颜色泛青,全没半点活人味道。

众人全觉阴风四起,周围景象都染上阴惨的颜色,使人禁不住毛发悚然。

五人之中,只有钟荃气朗神清,智珠在握,毫不觉到这种阴惨的景象。

须知他本身已具上乘武功,锻炼得心与神会,稳如渊岳。加之久在排门,受诸位高僧熏陶,对方这一点儿外门功夫附生的景象,岂能使他心神摇动。

风声拂处,黑无常江槐首先发难,双臂一振,凌空扑来。接着白影一闪,白无常江枫惨厉惊心的叫声中,也从侧面攻来。

钟荃目光如炬,已见黑无常江槐双掌颜色如墨,乌黑发亮。

而白无常江枫则双掌箕张,十指雪白,一黑一白相映之下,有一种先声夺人的威势。

他不知底细,未敢轻敌,一式‘潜龙升天”,身形舒徐而神速之极地飘起,恰巧在两人当中错过。祈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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