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传》

第04章 婬燕亮供桌阵玉体

作者:司马翎

金穆又是大吃一惊,敢情上官兰这一招,乃是崆峒派阴阳剑法中的妙着。他真不知这个少妇识得多少派的武功,忙忙撤身横闪。猛觉剑尖嘶风之声,追袭右胁。疾如陀螺般一旋身,故意露个破绽。果然剑光如练,分心刺入。他大喝一声,猛可一卸步,手中旱烟管挟着猛烈风声,直砸向上官兰头颅。

这一招虽快,但上官兰剑势已成,本可刺穿他的肩头。不过若是这样,却怕也难躲对方旱烟管迎头一击。纵然因稍占优势,避开要害弗赖堡学派又名“巴登学派”或“西南学派”。新康德主,但伤势总不能免。上官兰可不能和他换命,撤剑一架。叮地微响,两般兵器黏在一起。金穆斜眉一笑,运力下压,上官兰内力逊他一筹,嗳了一声,长剑下沉尺许,但居然挺住不再下沉。

一条人影倏然跳下院中,脚下弄出一点儿声息。金穆一看这人正是上chún留着小胡子的书生石灵,便冷笑一声,不把他放在心上。黑影中钻出两人,各持兵器识自身”时,才可以认识到事物的本质,也即“自我意识”的,恶樵夫金穆大喝道:“尔等守在一旁,不必过来。”

朱玲冷笑忖道:“好个老江潮也中了我的计谋,等会儿体就尝到滋味了。”当下呛一声撤出太白剑,黑暗中闪起一道白虹,冷气森森,侵入肌肤。金穆道:“好剑(今湖南道县)濂溪,故名。学说以《周易》为宗,杂糅道家,合该换个主儿啦。”原来大凡名家撤剑,自有风度。朱玲印手颤身歪,分明不是材料。

朱玲猛一伸剑戳去,金穆旱烟管一移,登时又把她的太白剑黏住。上官兰本以为可以透一口气,谁知朱玲却不发力,只帮一点儿忙“理在事情”。,故此她仍然觉得沉重不堪。

朱玲愤愤骂道:“今晚一定要荡平你这一家贼巢。如今太平世界,居然敢胡作乱为,你们有王法没有?”

恶樵夫金穆嘿嘿冷笑,道:“酸秀才闭嘴,大爷就是王法。”

朱玲恨声道:“你把那个宫兄怎样了?”

“嘿嘿,他武功果然高明,但他焉能逃得过天罗地网,现在也许已给火烧死啦……”

朱玲一听心血上涌,差点儿挥剑真打。但她一向心计绝工,猛一转念忖道:“我不能轻举妄动,只因我不知机关在什么地方,纵然杀死这厮,我还得找个大半天,这样宫天抚必死无疑。还得另想计策救他眼前灾难……”

恶樵夫金穆的旱烟管逐渐得势,缓缓压下去。上官兰气力已竭,娇喘呼呼。他得意洋洋地道:“那厮叫什么名字?喂,小娘子你可知道他是哪一派的?”上官兰有口难言,心中直在怪朱玲不赶快出力。

朱玲蓦地灵机一触,直着嗓子骂道:“你们这些贼人总有一天遭报,那个被你们烧死的是石轩中大侠,等着他的朋友们替他报仇。”

金穆为之一愣,上官兰趁机反攻,把旱烟管托高大半尺。他道:“小子胡说八道,那厮怎是石轩中?”

朱玲记得当日在碧鸡山上,金穆没有在场看到石轩中真面目,于是冷笑一声,道:“他就是石大侠。”恶樵夫金穆这一下可惊得呆了。上官兰趁这机会,剑尖一颤,嗡地轻响一声,金穆旱烟管直跳起两尺之高。

朱玲暗暗恼那上官兰不懂事,只因她是个心窍玲珑的人,一看金穆吃惊之状,便明白他说架火焚烧宫天抚之事不假。这时正应该放松一步,好让金穆抽身传令停止火烧,假如还未得及的话。

只见上官兰剑光如虹,连攻三招,金穆急忙招架,竟现出凌乱的样子。要知石轩中乃是玄阴教第一个大对头,今日若是金穆擒捉到此人,不但立刻得到鬼母重用和厚赏,在江湖上他金穆可就算得一鸣惊人,名扬寰宇了。故此他立刻现出心神不定的样子。因为这刻正好是宫天抚甚为危急,满地皆火之际,性命悬在指顾之间。

上官兰剑发如风,每一招无不精妙异常。金穆到底是个老江湖,马上已收摄心神,运足内力,硬架两招,把上官兰震得剑势一挫。

上官兰又急又愧,她本以为朱玲刚才放意拿话哄得对方心神分散,以便让她把敌人收拾掉。但她却没有想到,如何不愧急交集。只见对方旱烟管斜捣腰肋大穴,身形微侧,当下已知敌人要踏什么方位。暗自银牙一咬,左手伸出去推开敌人旱烟管,右手剑疾如毒蛇般刺出,配上脚下方位,妙到毫巅地递到敌人胸前。

金穆使的正是鬼母所传诸煞着之一,这时不但被破,还惹火上身,危殆无比。万般无奈之下,疾的滑步侧身。猛觉剑风斜掠,已到了后颈,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朱玲恰在这时,冲过来举剑劈下。无巧不巧反把上官兰撞了一下,剑势稍歪。恶樵夫金穆为之大喜,趁机避开这致命的一剑。饶他躲得快,头皮一凉,已被长剑削断一络头发。他心中虽怒不可遏;但事情有缓急轻重。此刻纵然让这两人逃走,料他们也逃不了多远。当机立新,马上一跃入室,大声传令道:“请陈总巡立刻停止火攻。”

屋内有人嗷然应了,朱玲登时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妙计已售,敌人已下令停止火烧。忧的是时候已耽搁了不少,只怕宫天抚早已被火烧死。

恶樵夫金穆又跃出院子,冷笑自语道:“若非是这小子,哪能有这等功力?”

原来当日制造这批神仙骑时,经过多次试验,六堂香主当中,没有一位能够把四个钢箍一下震碎。外三堂三位香主都只能震碎一个。内三堂的三位功力较深,也仅能震碎两个。当年石轩中大闹禁官,孤剑纵横往来,连大内群雄之首的乾坤子母圈诸葛太真也抵挡不住。石轩中自经此一仗,名扬天下。除了他出现之外,当世之间,还有那个年纪如此轻的人具有这等身手功力?金穆越想越对,不由得仰天长笑。

朱玲因不知详情如何,只好继续装佯,故意道:“哼,你们敢把石大侠怎样?他的朋友过几日便来取你的人头。”

金穆大怒道:“你少胡说八道,石轩中这刻不知已化了灰,也未……”

上官兰一听真个急了,过来狠狠举刻就砍。金穆记根剥削头发之仇,更不多言,施展平生技艺,那支旱烟管使得有如毒蛇出洞,凌厉无比。

眨眼间上官兰已狼狈异常,险状百出。朱玲心中为难之极,这刻她若一露真相,因而被敌人惊觉,宫天抚性命可忧。但她不出手也不行,只因上官兰情势危殆,她岂能眼睁睁地由她被人杀死。

上官兰经验不够,故此能赢而不能输。现在一落在下风,便心散神乱,手中刻破绽百出。朱玲咬牙叱喝一声,挺剑上前,剑招还未发出。屋内一个人窜出来,问道:“金兄是你传的命令么?”

金穆立刻收回旱烟管,退开几步,回顾道:“不错,这可是大功一件,你……”他说话时,朱玲已揽住上官兰香肩,在她耳边道:“我们听完他们的回答,知悉宫大抚情况之后,便立刻跳上屋顶,若然他已死了,嘿……”她冷嘿一声,阴森无比,杀气腾腾,听得上官兰也为之打个冷战。

“那厮已烧死了没有?”金穆继续问道。这句问话,正也是朱玲、上官兰两人的心声,是以她们都睁大眼睛,细听陈雷回答。

陈雷耸耸肩头,道:“你的命令来得太迟了。我虽立刻停止再加火,同时开放气孔,好叫那厮不至于闷死,但我看八成儿活不成了。”

朱玲这一下有如扬子江畔失足,又似万丈高楼坠下,脑中轰的一声,但觉昏昏沉沉。

恶樵夫金穆也十分着急,匆匆道:“那厮可是石轩中啊,咱们快去瞧瞧。”

“什么?”陈雷大叫一声,但身形已随着金穆闪入屋去。

上官兰想跟他们进屋,但朱玲身形摇晃,她得先扶住玲姑姑,眼看那人闪入屋后,便无声息。她低低叫道:“玲姑姑,玲姑姑,你怎么啦?”一面问她,一面替她推揉着胸口穴道。

朱玲猛然清醒,四顾道:“他们呢?”上官兰答道:“他们已进屋去看宫大叔了……”朱玲喝声追,身形一晃,已入了屋子。她施展这种类似内家移形换位的上乘功夫,忘了反震之力甚强,竟把上官兰震得哎一声,弹开四五步。

上官兰打个千斤坠,稳住身形,然后发力慾追。猛觉运力之时,真气腾涌,暗自大惊。知道自己气力用尽,复又被朱玲震了一下。虽然不是受伤,但真气不调,必须调气养息,过一阵才能恢复。一抬眼朱玲已隐去踪迹,这时她可不能慌,原式站在地上,暗自运气。

屋上跳下一人,只见此人其貌不扬,窄额尖腮,两眼如鼠。可是武功却不错,落地时声息毫无。他咧嘴姦笑一下,蹑足走至上官兰背后,慢慢伸手指着她背上穴道。直到离她后背不及半尺,然后闪电般戳去。

上官兰猛可一旋身,右肘撞将出去。那人叹了半声,小臂疼痛慾折,原来已被上官兰一肘撞着。但上官兰也被他点了穴道,身形直仆下地去。因这院子中的地面乃是三合土所筑,坚硬无比。上官兰仆下去,可能鼻肿头破,花容月貌变成丑罗刹。那人猛一伸臂,揪住她的臂膀。上官兰身躯一转,滚入他的怀中,却正好碰着他的痛臂。此人疼得又叹了一声,额上冒出热汗。

但此人仍不放手,硬是挺住疼痛,单用左臂把她拦腰抱起。口中喃喃道:“大爷若不是为了你的容貌,管你跌死呢……”黑夜中只见此人挟着上官兰,跃上屋顶,一径出庄而去。

书中交代,这人姓燕名亮,有个外号是粉燕子,大江南北闻名痛恨。只因这粉燕子燕亮早年出身下五门,后来不知怎的学了一身绝艺,轻功特高。同时囊中三十二只特制喂毒银燕子,手法奇妙非常。是以近四五年来崛起江湖,虽是采花杀人,无恶不作。但至今逍遥法外,连侠义中人也找不着他。

最近半年,他从北方来到湖南,闹了两件案子,荆楚旅高手云梦双侠刘兼和张浦两人,率领门下数弟子,到处搜捕粉燕子燕亮。这些人燕亮俱都不怕,独独怕那云梦双侠中的老大刘兼的一个弟子,姓罗名章,名号飞猿。罗章因为得到衡山派猿长老传授绝艺,一手猿公剑法独步江南,为近年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同时玄阴教也放出风声,要捉拿这个江湖不齿的败类。粉燕子燕亮见势头不对,他从前认识那恶樵夫金穆,是以立刻来找他,希望玄阴教对他网开一面。

今晚燕亮刚刚来到,还未见着恶樵夫金穆,便发生了这遭事。刚巧碰上了上官兰独立院中,她那花容月貌登时令他神智昏迷,便下来把上官兰劫走。

且说朱玲闪入屋中,一看这个厅子并无异状,便直闯二道门。转出这道门,赫然一条长廊,不知通到哪里去。廊边露天空地,植着不少花卉,当中还有一座小亭。她张望一下,不知何去何从。这时她心急如焚,便仗剑从长廊直奔过去。长廊尽处是个月亮门,出去一看,花木扶疏,亭阁楼树隐现其间。偌大的地方,到哪儿去找秘密机关的入口。

朱玲银牙一咬,想道:“如今已无法子,不如闯入内宅,找到金穆的内眷,便用这些妇女要挟金穆,逼他供出实在详情。”放眼一看,所有的屋子都黑沉沉,地方又多,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金穆的内眷?不觉为之踌躇起来,忽地想起上官兰没有跟来,甚是奇怪,忖道:“是搞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且找到兰儿,再和她一起入内宅搜寻……”于是又转身回去。

这时朱玲只要回到院子,一见上官兰失踪,势必登高了望,便还来得及见到婬贼挟她出庄的身影。但她刚奔到廊畔那座亭子时,忽听喀噔一响,从亭子中传出来。朱玲的反应何等灵敏,蓦然一提气,身形飘飘飞起,贴在亭上檐边。只听亭子中传出异声,似是有人掀起石板的声音,跟着便听到金穆的口音道:“我的确太兴奋了,故此匆匆忙忙的,其实应该先把那对夫妇捆住再来看也不迟。”

朱玲在亭顶忖道:“走着瞧吧,看究竟谁捆住谁。秘密机关的入口既已找到,但他可没说出宫天抚的生死呢……”蓦然自家怔了一下,只因她忽然想到这次一听宫天抚的凶险消息,登时便急成这个样子。现在居然连兰儿也丢下不管,难道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这么重要。记得昔年她回到碧鸡山,不久便听到石轩中葬身南连江泉眼的消息。那时候她虽是肝肠寸断,但似乎还不及如今表现得热切激动。那么难道说,石轩中也比不上宫天抚?

这个自我反省的念头,使她苦恼无比。连陈雷对金穆说些什么话也没有听到。那两人转眼已是出二道门,转出大厅。她苦恼地想道:“我可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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