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驭龙》

第20章 挥剑断情命垂危

作者:司马翎

  路兴道:“当然回家为上,等她再使手段之时,我们才见机行事。”

  这对兄弟向裴淳等告辞过,径自走了,北恶慕容赤乃是辛黑姑的奴仆,唯命是从。

是以独独他去找辛黑姑会合,剩下商公直一个人,他跟着裴淳,道:“咱们当真交个朋

友如何?”

  裴淳沉吟一下,道:“不行,你是天下武林的公敌,仇家无数,即使是小弟也受托

取你性命,若是交了朋友,我便非帮你的忙不可。”

  商公直怅然道:“这样说来,我老姦纵然诡诈多智,举世无匹,但到头来仍死于非

命!”

  裴淳这时可就记起师父的用心,忙道:“这也不然,你还有一条路可以将功赎罪,

纵使不能使你的仇家都放过你,但小弟却可以为你出力。”

  商公直膛目道:“你越来越使人莫测高深了,请问哪一条路能够将功赎罪?”

  裴淳道:“只要你从今以后不再兴风作浪,愚弄武林之人,同时全心全力把你的才

智用在对付元廷,使他们互相倾轧争斗,自相残杀,我汉族因此有机会揭竿而起,恢复

自由的话,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商公直韧则惊讶,继而黯然长叹,道:“我老姦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唉!你说得

不错,元人蹂躏中原数十年,苛政暴虐如虎,我老姦如何不把这分才智用在对付他们上

面呢?”

  裴淳凛然道:“商大哥若肯为天下苍生出力,小弟先此拜谢,并且听任商大哥差遣。”

  商公直从他立即恭敬地称呼自己为商大哥这一点,深感这个责任果然祟高伟大,沉

吟片刻,仰天长笑道:“老姦生平除了善事之外,无所不为,但今日却破例要做些受人

尊祟敬重之事啦!”

  裴淳道:“小弟深信不疑。”

  商公直点点头,欣然一笑,道:“好,咱们后会有期。”当即转身迅快走开。

  裴淳回到饭馆,果然不提商公直之事,只说他们得知恢复自由之后,各自远走高飞。

当下动身上路,黄昏时候,终于在徐州找到云秋心和普奇等四人。

  原来普奇等四人,一直轮流派出一人在客店外等候,裴淳、博勒见到了阮兴,都十

分欢喜。

  裴淳问候过普奇等人都安然无恙,才道:“云秋心也在店内吧?”

  阮兴道:“在,在,但好象有点儿不妙。”

  裴淳大吃一惊,相偕入店,普奇闻声出来,一把抓住裴淳,道:“糟透了,云姑娘

气息奄奄,面色坏极,可把我们都几乎急死。”

  博勒道:“她莫非断了毒粮?”

  普奇道:“不,她还有不少五毒瓜子和其它的果饼,但她连张口

  咀嚼之力也没有。”

  裴淳道:“咱们进去瞧瞧。”

  漆黑缠首的马加出来接口道:“刚刚朴日升才走开,他说要为云姑娘准备后事。”

  他们带领裴淳、博勒走入一座静院中,上房内透射出灯光,普奇指了一指,裴淳便

掀帘而人。

  博勒随后跟进,只见内间也是灯光明亮,榻上卧着一个女子,长眉深锁,双眸半开

半闭,表现出一种扣人心弦的凄艳之美。

  裴淳细察之下,见她果然奄奄一息,已是油枯灯尽之象,不由得一阵心酸,涌出热

泪。

  博勒伸手在她鼻孔之下轻轻弹一下指甲,似是把一些瞧不见的毒力送入她鼻中,然

后柔声道:“孩子……”

  云秋心吁一口气,眼皮睁开,眸子中露出一点儿神气,博勒又道:“你定神瞧瞧,

为父和裴淳都在此处。”

  她啊了一声,眼中射出光采,裴淳伸手握住她的纤掌,道:“你现下觉得怎样了?”

  云秋心道:“我饿坏啦!”

  博勒一笑,道:“你不该对我们没有信心,快快吃下这块枣泥饼,喝点水,我叫伙

计烧点儿稀饭让你吃。”

  她顺从地接过食物,由裴淳扶起她,慢慢地吃。这块饼中蕴藏剧毒,不论是人兽,

咬上一口,就得立时毙命,然而云秋心却越吃越有精神。

  博勒离开房间,只剩下裴淳陪她。裴淳道:“你原本还好好的,何以突然变成如此?”

  云秋心怯怯道:“我告诉了你可别责怪我。”

  裴淳道:“我几时责怪过你?告诉我吧!”

  云秋心道:“我窥见普奇他们神色中很是担忧,所以认为你们都遇险遭难,因此我

不愿活下去,我不进食,希望很快就死去……”

  裴淳无话可说,紧紧握住她的手。云秋心幽幽微笑道:“义父责备得对,我不该对

你们如此缺乏信心。”

  他们唧唧哝哝地谈了一会儿,忽听普奇洪亮的声音说道:“国舅爷来得正好,博勒

老师刚刚赶到。”

  裴淳便即松手起身,云秋心悄俏道:“你为何怕他瞧见?”裴淳道:“我不是伯,

但他对你确实很好,所以我不愿意伤他的心。”

  云秋心道:“我也知道你是这么想,而我也很可怜他,可是现在我却恨他。”

  裴淳讶道:“为什么?”她道:“因为我只想跟你说话,他却把我们拆散。”

  她用折散两字,使裴淳无端端感到一阵阴影袭上心头,好象感到不吉利的预兆。

  这时,朴日升在外面跟闵淳、博勒寒喧过,便大声向房内说道:“云秋心,我可以

进来么?”

  云秋心的声音传出房外,他便掀帘而入。院中的闵淳向其它的人翘一下大拇指,道:

“要得,他不须询问便知云姑娘已经恢复……”

  房内的朴日升抑制住满胸妒火毒念,斯斯文文地跟裴淳见过礼,然后向云秋心道:

“你有此转机,真是令人十分快慰,唉!刚才我差点急死了。”

  朴日升俊逸的面上流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他一方面得无法自拔地热爱着这个女孩

子。

  但另一方面又知道应当决断地挥慧剑斩情丝,才不愧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内心正在挣扎交战之时,云秋心无限怜悯地柔声问道:“你怎么啦?”

  这句话本来纯是出于好意,但钻入朴日升耳中,却不啻这一段爱情的丧钟。

  他暗自想道:“裴淳的心意她不猜而知,而我这种显而易见的矛盾痛苦,她却毫不

了解。罢!罢!罢!我朴日升只好向命运之神低头认输啦!”

  他挺胸站起,微笑道:“我得走啦!”

  云秋心和裴淳一齐讶道:“什么?”

  裴淳旋即明白,心中涌起钦佩之情,付道:“他到底是大智大勇之士,竟能仗慧剑

斩开情关。”

  朴日升又道:“你们想必可以安抵江南,我身边还有一点儿事情,所以恐怕无法远

送了。”

  他向云秋心投以最后一瞥,转过身子,又向裴淳拱拱手,便大步走出,心中却不禁

忖道:“我补日升一生高傲自负,却不料在她身上付出真情,更想不到结局如斯!”

  他沉重地长叹一声,才步出房时,院中己寂然无人,他也做得去找普奇等人道别,

一径越墙而去。

  四日之后,裴淳等一行八人终于抵达三镇,到达大门之时,众人都感到很紧张,不

知道那葯王粱康是不是还在此地?

  敲门之后,一阵步声传来,接着大门呀地打开,门内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白发红面

的老人。

  博勒和裴淳都啊了一声,裴淳躬身行礼,道:“师叔在上,小侄有礼。”

  博勒也抱拳道:“李二侠还识得某家么?”

  应门之人,正是名震天下的中原二老李星桥,他精神奕奕,并非前此那等枯瘦龙钟。

  他笑一笑,道:“我怎么认不出博勒兄你,还有宇外五雄诸位,都闻名已久。”

  李星桥又道:“梁葯王两日前已开始准备各种应用葯物,他今日一早就去采葯,预

计黄昏前可以回来。”

  裴淳端茶奉客,李星桥又笑道:“本来梁兄有两个助手,除了看护炼葯之外,还做

些杂务。今日他把助手都带去了,据说有些葯马上就得烹炼。”

  博勒吁一口大气,道:“梁葯王胸中所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可以当得上葯

王二字。某家以前不自量力,妄想以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真是大不智之事。”

  李星桥道:“我听梁兄说,博勒兄的毒技已当得上宗师的地位,也是宇内古今绝响,

他可当真极为尊祟你呢!”

  搏勒不禁持髯大笑,欢喜无比。

  普奇等他们说话告一段落,才道:“前此听闻老前辈玉体违和,但今日拜瞻丰采,

且喜已经恢复。”

  李星桥道:“老夫到底年纪老大,筋骨衰退,要想回复旧观,可真不容易,还须一

段时间苦修。”

  他沉吟一下,才道:“因此,这一次梁兄医治秋心,说不定会有些波折,还须诸位

拔刀相助呢!“普奇应声道:“晚辈弟兄五人愿竭力候前辈驱策。”

  博勒讶道:“还有波折?会是谁呢?”

  闵淳道:“恐怕正是那两批宿仇旧敌,一是辛姑娘,二是朴日升。”

  博勒道:“辛姑娘生事尚有话说,朴国舅恐怕不会吧?”

  阂淳道:“朴日升乃是一代果雄,平生为所慾为,没有一件事不在他智勇之下解决。

独独裴淳屡与他为敌,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其次,他始终赢不得云姑娘芳心,妒怒之

下,也会使手段侵扰梁葯王,使云姑娘无法得救,来个一拍两散。”

  博勒听他这一番分析,人情人理,不由得大为忧虑,付道:“单是辛姑娘这一路,

就使人很难应付了,何况加上朴日升这一路高手,那神魔手魏一峰厉害无比,只怕无人

抵挡得住。”

  众人也都陷入沉思之中,李星桥也深知情势十分危险不利,这一回对方若是两路夹

攻,不但能妨碍梁葯王的施救,甚至在座之人,都很难逃过大动。

  闵淳道:“说不定两位前辈的计较合起来实力就增强数倍,可以抵挡得住敌人也未

可料。”

  李星桥道:“对啊,我的计较须得借重你们宇外五雄之力。”

  博勒笑道:“某家却是要借重裴淳之力。”

  李星桥仰首向天,沉吟付想,大约过了两炷香之久,便道:“目下已经想出一点儿

眉目,但还得仔细想一想才行。”

  宇外五雄不敢惊扰他,悄悄回到厅中,只见博勒抱头睡在地上,不禁大为惊讶。

  阮兴上前叫道:“博勒前辈……博勒前辈。”

  云秋心忽然走出来,阻止他进一步叫唤,轻轻道:“我义父正在大伤脑筋,恐怕是

碰上什么难题,诸位最好让他静静地想。”

  那李星桥想到下午,才把宇外五雄叫出去,愉快地道:“大体上,已经想通了,还

有些手法到临时自然就找得出来,现在诸位请听着。”

  普奇等五人不由得精神大振,慑心静听。李星桥道:“本来联手合击之术,乃是以

繁密中节为主,攻守互助,首尾相应。而你们五位都是时下高手,在别人很难练成的联

手招数,你们却可以在短短时问之内练熟,不过,其中有一个困难不易解决。”

  宇外五雄都暗暗寻思其中有什么困难,李星桥让他们想了一阵,才道:“这个困难

就是此次对付敌人不但是武林一流高手,而且为数不仅是一两个人,因此,你们五人若

是只能联手对付一两个敌人的话,便不免顾此失彼,于眼下局势全无帮助。”

  阂淳道:“是啊!晚辈等五人既是不能分开,除了有顾此失被之弊,还有一个害处,

便是人数太多,行动不便,只恐连邀截强敌以求一战也不可得。”

  其余的人无不称是,李星桥道:“因此费去老夫不少时间,终于找寻出解决的途径。”

  字外五雄不禁都露出钦佩的神情,心想这等难题也有法子解决,真不愧是当代宗师。

  李星桥道:“老夫其后想到你们五位的武功路数都不相同,各具专长。因此,只要

老夫多费点心机,每两个人都练成几招凌厉手法,足可以抵挡任何高手于一时。这样,

你们之中只要有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拦截住任何高手。”

  闵淳缓缓道:“错非老前辈胸中所学博大精深,决计想不到利用我们每个人不同路

数的特长,联合成威力倍增的武功手法。可是依老前辈话中所示,我们虽然任何两人在

一起就能截击强敌一时,但终究不能持久。因而以之进攻则可,防守强敌侵袭,便大为

不利了。”

  李星桥道:“妙就妙在这里,你们之间每两个人联手之时,固然威力大增,而局势

危险之际,只须增加一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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