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新传》

第10章

作者:司马紫烟

楚烈的脚程不慢。

经过一天的追踪,他终于在一处河边追上了这辆马车。

赶车的老白停下车子,冷瞅着他哼声道:“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楚烈仍然还是那句话:“我要跟解语姑娘说话。”

老白脸一变,正要下车,车内却传出解语姑娘的声音:“老白,让他过来好了。”

老白一怔道:“姑娘这……”

“让他过来好了。”

老白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烈,他小声道:“你小子看来八字生得好。”

楚烈没理他,心里惊喜万分的来到马车后面,对着车内道:“希望姑娘成全。”

“楚烈,你的确让我很为难,也坏了我的规矩。”

“我知道,姑娘大德,楚某水铭五内。”

车内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悠悠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楚烈面有难色,却毅然道:“有可能是自幼失散的胞弟。”

“怎么说?”

楚烈满面戚容的道:

“当年家中遭逢巨变,为了保存楚家一脉香烟,胞弟被奶妈带着逃离京师,而自此即断了消息,经我多方探听,终于在青州满春园发现一个与胞弟年龄差不多的人,而他的来历经过研判,甚有可能就是当年奶妈带着逃亡的胞弟。”

“你是说小飞快?”

楚烈心中一跳,道:“姑娘怎么知道?”

车内人道:“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如果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我还吃什么?”

说得也是,楚烈对人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你要找的人是小飞侠.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有着危险,至于人在那用,我不是神仙也无法确知,不过你若细心点是很容易找到他的。好了.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全是看在你这份手足情深的份上,你可以走了。”

虽然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满意.但楚烈最起码知道小飞侠尚活在人间。

他感激的道.“姑娘,我……酬佣方面,我仅有一万多两…。”

车内的人轻笑一声道,“你自己留着吧,我已尽过我肯告诉你,是看在你那寻弟心切的份上,要不然少一分银子也不会吐露半个字,你一个拿粮吃俸的人,一万多两可也够你积存好几年了,我若收了,心还不能安哩!”

楚烈有种冲动,好想好想见一见这“解语姑娘”,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但是他不敢莽撞,更不敢仲手去掀开车帘。

他只能不停的说着“谢谢”两个字。

当他从兴奋里回过神来,解语姑娘的马车早已失去了踪影。

此时在他身后传来擂鼓般的蹄声.他回头只见漫天尘土杨起,想也不用想,楚烈知道一定有人骑马在这官道上狂奔。

他慢慢的走到路边,没多久只见六骑快马呼啸而过。匆匆一瞥,他已看清那六人个个块头硕大,背插砍刀,全是江湖打扮。

正用手遮住口鼻以躲着扬起的尘土,楚烈又看见了那远去的六骑又飞快的掉头朝自己奔来。

心里正在讷闷,他已看见了一个熟人。

同时也明白一桩麻烦事也来到了眼前。

“果真是你。”“鬼秀才”杜元诗在马上桀桀笑道:“好在我眼睛尖,要不然岂不当面错过。”

楚烈冷漠的看了一眼马上的六人,道:“姓杜的,看来那天饶你不死饶错了。怎么?好了疮疤忘了痛,你莫非想再挑起战火?”

“我操你个六舅!”

“鬼秀才”虽称秀才,出口可比村夫更粗鄙。

他骂了一声道:“没错,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今非昔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再嚣张。”

楚烈皱起眉道:“你倒大霉了,姓杜的。”

“我呸,今天我就要替我们镖主报仇,把你这狂夫淬尸万段。”

六个人一同跨下了坐骑。

最左边一名留着虬髯的大汉打量了一眼楚烈,道:“阁下杀了人还口出妄言,看来已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楚烈没说话,他慢慢的抽出长剑。

是的,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多余。

一见人家抽出了长剑,“鬼秀才”杜元诗哇哇怪叫道:“各位,你们瞧瞧这人,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替徐镖主报仇?”

他话一说完,已首先抢攻出去,一把铁扇搂头盖脸的罩向楚烈。

楚烈长剑一挥立刻封住了来势,这时候五柄砍刀分从五个方向斩向楚烈。

冷哼一声,楚烈手中剑翻飞如带,毫无所惧的和这六人战成了一团。

拚斗的人总是愈打愈凶狠,愈打愈眼红。

楚烈本来尚未使出全力,但当他感觉到人家似乎全都和自己玩命的时候,他一腔怒火已燃在眉睫。

尤其使那五柄砍刀的人个个身手不俗,楚列若再心存仁厚,那么他也知道这才是对自己最残忍的一件事。

秋风起,黄叶落。

楚烈长剑突然勾起一抹光华,他已使出了“朝来寒雨晚来风”的剑招。

于是只听数声惨嚎,拼斗的人已有三人打着转子,洒着鲜胁,滚出了战圈。

那三个人有的断臂,有的破肚,更有一人半边脸都被削掉

而楚烈也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皮肉翻卷处血迹无情的涌了出来。

“你……你是谁?”

虬髯大汉乍见同伴二死一伤,也惶声望着对手。

冷漠一笑,楚烈道。“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现在再问这些裟不是晚了?你们既要杀我,又怎会不知我是谁?”

“蹬蹬!”

虬髯大汉连退两步,哑声道:“是你,楚烈?”

“不错,正是楚某。”

虬髯大汉一回头,瞪起眼睛对“鬼秀才”杜元诗吼道:“杜元诗,你还真会给咱们‘大风会’捅漏子啊!”

“鬼秀才”杜元诗混身一颤,辩道:“回……回堂主,这姓楚的先行挑衅,是他把咱们‘大风会’的招牌踩在脚底啊!”

这虬髯大汉姓吴,单名一个成,外号“飞胡子”是大风会外三堂的一名堂主。

他转头对楚烈问道:“楚烈,想必你早已知道“龙虎镖局”为我大风会所属?”

楚烈点点头道:“不错。”

渐有怒容,“飞胡子”吴成吼道:“那你存心是要与我大风会过不去了?”

楚烈也是一腔怒火,他冷语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梁子也已经结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是一阵蹄声传来。

从“鬼秀才”杜元诗脸上浮现的喜色看来,楚烈已预感到来的人恐怕又是对方一伙。

果然又是六人六骑飞快的来到现场。

这六人一下马就看到场中血腥的场面,带头之人正是大风会外三堂总执事董景林。

只见他一张脸气成了酱紫色,转头喝问:“吴成,这是怎么回事?”

“飞胡子”吴成肃容道:“禀执事,‘点子’因住了,只是扎手得很。”

董景林一瞄楚烈,他只觉得这个人有一种隐含怕人的气势。

他望了地上尸体一眼,道:“好狠的手段,好隼利的剑法,不管阁下是谁,今日大风会若讨不回公道,岂不让江湖同道耻笑?”

楚烈也实在懒得多费chún舌,他淡然道:“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董景林正想独自一人上前,“飞胡子”吴成趋前道:“禀执事,此人是楚烈。”

董景林心中一跳,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好难看,就像突然遭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好,好!姓楚的,你我素来道不同,彼此也都互相尊重。你先挑我龙虎镖局,又残我同济在后,这血债是该怎么算法?”

怒极而笑,董景林目眶尽赤。

楚烈撇撇嘴chún,淡然道:

“如果你们存心护短,不问事情原由,那么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当然,再算下去恐怕只有愈算愈算不完了。”

“你是吃定了我大风会?”董景林吼道。

“不敢,你们可是人多势众,是个大帮会,我楚烈两肩扛着口,怎么敢惹你们。”

江湖,江湖!

在江湖中闯荡,不管是跑单的或是捻股,讲得全是一个颜面,争的也全是一口气。

楚烈的态度言词已让这位“大风会”的外堂执事下不了台。

纵使对楚烈他多少有些忌惮,也实在不愿招惹这个瘟神,但在己方已有人殒命伤残之下,他心中一口怨气就算要咽也咽不下去了。

解开血债只有用血。

董景林暮然挥手,于是一场血战又即展开。

这一回楚烈感受到的压力要比刚才大得多,只因为董景林的大风会外三堂的执事,功夫自是高人一等。

再加上他带来的五名手下全是堂中一时之选,另外原先在场的“鬼秀才”杜元诗和“飞胡子”吴成和一名手下,总共九个人轮攻楚烈一人,想也知道楚烈战来是多么的艰苦。

战况一发不可收拾。

楚烈心知肚明,今日若想全身而退,恐怕难上加难。

所以打一开始,他就用上全力,以期多灭一个敌人就多一分生机。

下棋的人喜欢用险棋。

过招的人也有人喜欢用险招。

楚烈平常与人对决,不太喜欢用险招,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件不划算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已被逼得不频频用上险招。因为他知道他不是铁人,时间拖得愈久,他就愈多一分危险。

因此在三次险招用过之后,他又撂翻了三名对手。然而自己的背上却又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渐渐的,楚烈双眼望出去,敌人的面孔已变得有些模糊。

他心头大骇,明白自己是因为失血过多所造成的现象。

他拼命的挥舞长剑,一套“朝来寒雨晚来风”的剑法,已经轮回使到第六遍。

然而敌人的攻势依旧连绵不断,此起彼落。

他们居然全有一种共识,那就是稍沾即走,打得是拖延战,看出了楚烈的力有未殆,想要活活的把他累死。

这真是一场苦战。

楚烈打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艰难、这么拚缠的苦战。

苦,苦在心里。

一生傲骨的他,除了咬紧牙关,苦苦撑着外,他一点也不愿让敌人小看了他。

眼前的景象已模糊到看不清敌人的地步。

楚烈冷汗洋烊,混身浴血,他把长剑舞成一道密密实实的帷幕,只有这样他才感到安全。

毕竟,毕竟他已到了看不清敌人什么时候用招,什么时候进袭的危险地步。

就在楚烈已经到了绝望,自忖必死的时候,一条白影倏地从天而降,落入了场中。

楚烈已看不见来人是谁,不过他感觉到敌人的攻势一下子已经全被来的那人挡住了。

他拄剑在地,眼一黑就这么站得笔挺的晕了过去。

他果真英勇标悍,连失去知觉也不肯倒下,怎不令人心惊?怎不令人胆寒?

有这样的一个对手,难怪许多江湖人士一提起楚烈之名,全都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谁?”

董景林怔怔的望着这个美艳动人、清丽绝俗的女人,他诧异的问。

花扬雪冷峻的望了这些人一眼,森冷道:“楚烈的朋友。”

敌人的朋友当然就是敌人了。

董景林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错怔了一会,有些不忍道:“姑娘,大风会在此与楚烈做江湖了断,姑娘若硬插手,便是与我大风会为敌了。”

冷然一笑,花扬雪道:

“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楚烈,还好意思抬出大风会的招牌,我看‘大风会’三个字也可丢到臭水沟了。”

“你……你敢辱没我大风会?”

“有什么不敢?我还想教训你们这些以众凌寡,恬不知耻的无赖哩!”

花扬雪话一说完,素手连扬,一条雪白内裹钢丝入发的丝带已经缠向了董景林。

董景林手中钢刀一劈,意慾阻挡,奈何丝带甚软,钢刀连个着力点也没有。

心中刚暗道一声“不妙”,董景林已被丝带尾端诡异的一弯一折,给击中了肩头。

可怕的是那条丝带在着身的时候,竟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对方手中传来。

于是只听一声骨头碎裂声,董景林大叫一声,再也握不住手中钢刀,整个人脸色惨白的险些痛晕了过去。

花扬雪一招得手,她停也没停,丝带倏地一个转弯,立刻卷向了董景林旁边的一名汉子。

可怜那汉子根本连看都没看清,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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