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

第十六章

作者:司马紫烟

地心劫火已渐渐平息。

碧瑶宫前虽然还冒着一丝丝袅袅的余烟,但已是另一景象,平添了许多小蜂丘壑,有的上面还长着翠绿的小树,妙趣天成!

比原来阻断前后的一脉绝崖有生趣多了。

向飘然与十三奇中诸人含笑过来,脸上虽有疲色,神情却很欣慰,似乎做完了一件艰钜的工作!

司空湛迎上道:“各位竟功了!”

向飘然笑道:“总算大功告成,十绝异宝融化成一团精铁,镇放火口之上,而火势宣??了一半。融土成浆后,又再度凝结成壳,封住铄焰,灵气不??而再无成灾之患,化暴戾而成祥和,真是一项绝大的功德。”

迸月真人道:“向兄应居首功,如果不是向兄洞察机先,因势利导,谁也无法做到这步至善境界!”

向飘然道:“这个兄弟不敢为功,功劳是每个人的,只要任何一个人出了差错,都将全功尽弃。司空兄!爆中的情况如何,那两口子没有出来捣蛋?”

向妙妙笑道:“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爹一点都不知道?”

向飘然道:“我那里会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一丝都不敢松懈,还有精神管外面的事!”

向妙妙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向飘然道:“如此说来,还是史老弟该居首功,假如不是他巧妙地惊退管玄英,被那个婆娘冲了进来,那可惨了,不仅劫火无法控制,我跟方九兄两条命也要送在里面了!”

火鸦童子道:“还有我呢!”

向飘然笑笑道:“火道友为离火之精,最多受困而已,我们却是血肉之躯,万难与劫火为抗!”

火鸦童子道:“向老哥也太客气了,你九转功成,已是不死之身,刚才见你穿行火中,毫发无损,那里会这么严重!”

向飘然道:“道友看错了,我只是仗着地势中五行生克之运才能来往,这多亏是避玄英在地下设了璇玑变化。如果让那婆子给冲了进来,他只要把阵势稍稍变动一下,我与方九兄就要变成两团焦炭了!”

方九一怔道:“有这么厉害!”

向飘然道:“不仅是我们两人难逃灾危,就是外面助法诸君,恐怕也难免波及,这类地心劫火留自太古,与天雷火同为一源,非人力所能拒。兄弟先前不说,是怕扰了各位心神,如果不是知道各位得到了龙姑娘所赠的癸水真丹,可以略抗一抗,也不耙贸然而为!”

方九哈哈大笑道:“向兄真够阴的,你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却还要拖几个陪葬的。”

向飘然一笑道:“方兄责怪得颇有道理,可是历此一劫,等于应了一次天劫,对镑位不无小补,兄弟如果早说了,各位心中有了准备,就不能算是应劫了!”

方九愕然道:“这真能算抵过一次天劫?”

向飘然微笑道:“全真教主是知道的,可以为我作证!”

迸月真人笑道:“可以算,也可以不算,因为生死轮回,乃自然之理,我辈修真以延年,就等于是逆天道而争寿。因而天劫之生,乃是自然对吾人之考验,有一个道理,恐怕大家都没有明白,天劫之生,非来自外而生于内!”

火鸦童子连忙道:“真人!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请教了,吾人所将遭遇的天劫,究竟由何人控制施为,是否有办法躲过或事先加以化解?我相信每个人都作过这个念头,今天你却说天劫是来自本身,究竟是真是假!”

迸月真人道:“这个问题贫道也探索多年,一直未得确证,今天化劫之举,总算摸到了一点线索。天劫虽来自外界,但实导源于本身,修为至一定境界后,就会与自然中某一些气候产生感应,虽迢迢万里,亦不召而至,乃形成天劫。度过一劫修为更进一层,到达某一个境界后,与更为凶厉的气候产生感应,因而导来另一次天劫。”

莫无影道:“如此说来,天劫是永无已时的了?”

迸月真人道:“这也不然,天劫虽无已时,但人的修为却有止境,三度天劫后,人的修为已臻至境,再上去不会再有进境,自然也不可能引发更厉害的劫难了!”

龙君儿道:“可是我的父母却避过了三次天劫,这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迸月真人道:“他们得天独厚,居于深海之广,且得癸水真气之助,外应的劫象被阻于癸水之外,不得而入。而他们居处的地气与他们的修为相生相成,故而才能安然而入仙界,这类情形亿万中难得其一,是可遇不可求的!”

方九道:“可是刚才说我们渡过一次天劫,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迸月真人笑道:“刚才大家全力消弭地心劫火,置生死于度外,不知不觉间,使道力又进深了一层。渡险为安后,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一点好处。如果是恰好在此时应劫的,则此地已有劫象,感应不及外界,就算渡过了。如果还不到应劫之时,则因为修为之深,将劫象又挪后了一段时间。这种现象很微妙,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好了。比如一个乡人赶一头猪到邻县去求售,出发时,猪重百斤,可售银五两,但是在途中忽逢大雨,不得已躲在个山洞里。乡人视此猪如命,自然不肯让它饿死,冒了雨也要出去挖取野菜树叶来??猪,等五六天后,天晴再行,猪又重了廿斤,售价就可得六两了,这就是意外之收获。”

方九不以为然道:“猪养着一定会大的,怎么能算意外呢!”

迸月员人道:“可是那乡人在冒雨求取猪食之时,一心只想猪不死就心满意足,谤本没想到猪会重,这收获就是意外的。所以吾辈修道人除静修外,尚须积修外功,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充实本身,前人或未明其理,却行之已久,诸友参透此理后,当更为尽心积善了!”

诸人都有所感,暗自点头。

向飘然叹道:“兄弟虽然略明此理,却不如真人透澈,今天听真人这一解释,实获益良多,忆及前尘,尤为感愧!”

觉岸上人道:“施主夙根慧厚,迷途知返,成就当还在他人之上!”

向飘然称谢后,指着宫门道:“鱼玄机两口子躲进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迸月真人看了一眼道:“我们此来乃是消弭祸结,现在碧瑶宫背信败义之行已彰然在目,以前不察而被蛊惑的人也一一不齿而去,这个教训已经够重了,我们不必太为己甚,就此中止吧。”

向飘然道:“他们夫妇不会死心的,除恶务尽,我们应该乘机而进,虽然不一定要除去他们,但至少也要进一步限制他们,使之无力为恶。”

觉岸上人合什道:“阿弥陀佛,向施主之言雎然有理,但老衲想不妨予彼等一悔悟之机以观后效。”

向飘然还要开口!

向妙妙插嘴道:“爹,上人的话很对,我们不能赶尽杀绝,总要给人家一次机会,如果上次在高黎贡山,十三奇不网开一面,我们父女焉有今日。”

向飘然闻言不语。

迸月真人连忙道:“向姑娘言重了,贤父女早具慧根,虽因一时之迷而入歧途,而向善之念未泯,非鱼玄机夫妇可比。贫道也知道鱼玄机夫妇为恶之念不会改变的,但今日已无法进击,向兄万勿误会。”

向飘然一怔道:“他们还有什么厉害布置不成?”

迸月真人一指宫门道:“门中宝光隐隐,金光透出,定伏有玄门至宝护持,攻入不易。向妙妙道:“对了,管玄英在退入之时,曾经在身边取出一面金色小旗,插在爆门左侧。”

迸月真人哦了一声道:“那是面怎么样的旗帜?”

史剑英道:“旗上绘有吉篆符??,弟子不识,只知道有象形的龟状之物,并生三首,金光闪耀时,栩栩如生。”

迸月真人道:“这就是了,此为河图所戴之河龟大阵。古典载黄河有龟负图而出,异人得之而为术数之始,亦即九宫阵图之祖。据传为广成遗阙中,第二重禁制护阙至宝,不想为管玄英取得,难怪贫道一看宫中气势,即感杀机隐隐,且十分熟悉,不料竟是此物。”

司空湛道:“真人,这个禁制无法破解吗?”

迸月真人道:“破解之法当然是有的,此旗门河龟大阵分四宫六门,暗含四象六合之机,变化精微而简,威力至钜。破阵之法,要有十名修为高深之炼士,溅血舍命以赴,与阵中守者同归于尽。鱼玄机夫妇取得此实时,不知哄骗那十个人上了当,但今天我们却不能作这么大的牺牲。”

司空湛不禁默然,良久才叹了一声道:“我心切至友为护我而死,誓助二侄以复亲仇,看来这希望是渺茫了。”

迸月真人庄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贫道不主张报复之举,但鱼玄机夫妇如不知悔悟,终必会自蹈灭亡。”

司空湛道:“可是他们以这河龟阵为阻,就稳立于不败之地,怎么能找到他们呢?”

迸月真人笑道:“司空兄原来是为这个悬心,那倒大可不必。河龟大阵系防守之宝,只能拒人进入,却无法用之于伤人。而且布阵十分费时,他们只能用在栖身之处,却无法带走的。只要他们龟缩不出,别人虽不能奈何他们,他们自己也无法外出为患。”

向飘然道:“兄弟对此阵图亦略有所知,阵图既设,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坚篱,虽然抵住外侵,同样也禁止了本身的行动。必须待七七四十九天后,始可撤阵,因此这四十九天中,内外隔绝,看来是奈何他们不得了。”

“但愿他们经此一劫后,幡然悔悟,似此洞天福地,灵山胜景,正是修身住处,阿弥陀佛!”

觉岸上人苦口婆心地朝宫门看了一眼,作为结论。

火鸦童子道:“此间事暂时可作一个终结,难得诸友齐集,大家无妨结伴到天山一行,商榷一下十三奇扩大结盟卫道之举如何?”

大家都是无所谓。方九却道:“老头子要告假几天,上西川去找一下我那浑家,然后再到天山报到。”

莫无影笑道:“方老儿找老婆是大事,倒是耽误不得,我们在天山恭候俪驾光临吧。”

众人都笑了。

司空湛道:“敝人恐怕暂时也不得闲,必须与阴教主赶赴西土一行,到小雷音寺去看看,同时也向魔教至尊解释一下东方未明的事。”

迸月真人道:“这倒是件大事,如果不解释清楚,鱼玄机又去挑拨一下,引出许多误会就大为不妙了。”

向飘然道:“火道长这番盛举,兄弟自是竭力赞同,因此兄弟想借此机会,也去拜邀一些昔日故旧,前来天山候命。”

迸月真人慾言又止。

向妙妙笑道:“爹,您还是先到天山等看吧,目前您跟正道中人误会还没有解释开,万一碰上了,言语上起了冲突,那又何苦呢!”

迸月真人道:“这话说的是。向兄,我们都是散淡惯了,除掉欧阳兄的北海玄冰爆稍具规模外,其余各人都是单身潜修者居多,从没有举办过这么大的聚会,在天山的筹划,正须借重大力,因此向兄可清闲不得。”

向瓢然道:“正因为兄弟想到各位办事的人手不足,才准备到高黎贡山去,把旧日一些有心向善的忠心门下,召来作为司役下手。以十三奇的清望,登高一呼,响应必众。而且赴会的人,远近不一,有的可能到得早,总不能露天席地以款待佳宾,而且接待工作又疏慢不得。”

火鸦童子道:“地方没问题,我们所居的雪岭,面对着一大片平谷,四周都是坚冰所凝的峭壁,凿冰为宫,既省事又省堡,来上千百个人都住得下。”

向飘然道:“话虽如此,但还要筹划一下,不光是住宿之处,还有许多琐碎的事,必须预为之计。”

火鸦童子道:“那更要烦劳向兄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如何筹划设计,必须要向兄大力主持。”

向妙妙道:“爹先去看看形势,着手策划,我去召集人手,叫他们到天山报到好了。”

骑鲸客道:“接待人员还是不够的。看来我玄冰宫的弟子也得出动了,我叫两个小徒回去召集人手前来报到吧。”

向飘然道:“妙妙,我知道你是怕我遇上昔日仇家又惹麻烦,但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迸月真人道:“那倒简单,可以叫小徒伴行,就解释得开了。”

向飘然知道这是十三奇顾全他的面子,因为自己究竟是一门之主,遇到纠纷,要一个小辈代为关说,究竟是不太好看。

但向妙妙就不同了,大家都是平辈,史剑英就是帮她向人说两句话,也还无所谓,因此也就答应了。

迸月真人将玉磬道长与谢玲谢瑜召来。

骑鲸客立即吩咐她们回去玄冰宫召集门下弟子,前往天山。

因为玉磬道长熟悉天山途径,而且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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