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第 六 章

作者:司马紫烟

孔庆琦十分狡猾,居然不着边际地道:“九重天上的情形,她比我熟,老弟有所行动的话,跟她商量比找我好多了,我是一窍不通的。”

梅山白笑道:“孔老这时说这种话,似乎太不够诚意了。”

孔庆琦道:“我说的是真话,我上不了九重天,最多在外面为老弟作个外援,有忙也无从帮起,所以我才推荐老弟进去的,等你混出了成绩来,再把我拉进去,那时我们才能再作进一步的打算,现在我却无能为力。”

梅山白道:“不!我现在就需要帮忙,但我不是想在九帝之中取一而代之,我是想在九重天上担任一个职务再兼掌地魔宫。”

孔庆琦道:“那是绝不可能的。”

梅山白笑道:“天下无不可能的事,如何在九重天上生根是我的事,然后地魔宫地位,则要孔老与媚姐为我力争。”

孔庆琦道:“再争也没有用,上面不会答应的。”

梅山白道:“你们两个人可以用一个方法,就是地魔宫如由别人主理,你们尽量采取不合作的方式,逼得上面非由我主理不可!”

孔庆琦道:“这也很困难,我们都要受上面节制,行事不能自主。”

梅山白冷笑道:“孔老如果连这点办法都没有,就不必谈其他了,我也只好找另外有魄力的人合作,那时孔老可别后悔!”

孔庆琦急了道:“老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梅山白道:“我听媚姐说了九重天的情形后,觉得最大的困难就是内外隔膜,上下脱节,使得里外无法连成一气。”

孔庆传道:“这就是修罗教的立足之道,我们在暗中掌握了武林绝大部分势力而不为人知,就是靠着这个方法。”

梅山白笑道:“话是不错,但孔老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先打破这个规矩,否则你永远被隔在门外,不得登堂入室。”

孔庆琦犹在沉吟,梅山白道:“等孔老统一修罗之后,不妨再恢复这个规矩,以求霸业永固,但目前由别人称霸时,却不能作永久的打算。”

孔庆琦被他说动了心,低声道:“我可以考虑。”

梅山白道:“孔老有一段时间可以考虑,但在我进入九重天前,必须作下决定,我好作下一步的打算。”

孔庆琦道:“等你通过玄都天府后,我与媚娘要送你上九重天,那时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现在我把四象阵……”

梅山白摇手道:“不必了,孔老还是保留着秘密好。”

孔庆琦道:“老弟,你不弄清虚实,通过很费力。”

梅山白笑道:“我宁可卖点力气,才可以向孔老证明我不是空口说白话,既然是个阵,就不完全是考较武功,我也应该向孔老提出一点可资信任的保证了。”

孔庆传笑笑道:“那也好,老弟试试才情吧,反正我一直在旁边的,实在有困难时,老弟不必勉强,全力求守,我会发出暗示,告诉老弟如何脱困的。”

这时胡媚儿与李明明也过来了,道:“你们谈好了吗?”

孔庆琦笑道:“我们根本没谈,梅老弟才华盖世,要自己试一下。”

胡媚儿笑道:“这样也好,少受你一份人情,将来行事也少一分拘束,你给人一分好处,至少要捞回双倍的代价。”

孔庆琦耸肩干笑,用手一比道:“二位请吧,我和媚娘在十丈外跟着你们,进入前面那道门户后,就是阵图开始,全看二位的表现了。”

李明明欣然前行,梅山白追了上去,低声问道:“李姑娘,胡媚儿跟你说了些什么话?”

李明明道:“没什么,只教了我几手绝招!”

梅山白道:“你们只是口头交谈,就能学会了招式吗?”

李明明笑道:“现教现学,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媚姐只是在我原有的剑式中,告诉我如何变化运用而已。”

梅山白道:“那能管用吗?”

李明明道:“媚姐说对付玄乌白虎已经够了,这两门她知之较熟,要我们分别应付,青龙与朱雀是你的事。”

梅山白道:“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并肩作战较强!”

李明明道:“不!媚姐说了,要上九重天,不能让你一个人前去,必须我们两个人都有所表现,我才入得了门。”

梅山白道:“我上去了,怎会单撇下你呢?”

李明明笑道:“九重天上是量才为用的,即使沾了你的光而登堂入室,我仍是被隔得远远的不能常跟着你。”

梅山白一怔道:“常跟着我干吗呢?”

李明明脸上微红道:“媚姐说九重天的狐狸精多得很,如果不找个人盯着你,怕你连骨头都叫人给啃掉了。”

梅山白吁了一口气道:“你们把我看成什么样了?”

李明明道:“媚姐说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行事不择手段,到了九重天上,情况不一样,沾上一个女人,你就摔不脱,而且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必须要我盯死你!”

梅山白道:“这是什么话!”

李明明道:“这是为你好,九重天上的女人都是无主名花,一起应付,你受不了,接近其中一个,其他的会闹翻天,所以要我盯着。”

梅山白只有付出苦笑——

几经曲折,终于将他们引到一所敞厅之前。

李明明一马当先,穿门而入,迎面一列白衣大汉,每个人都手执鸭蛋粗细的钢鞭,为头一人年逾五旬,花白胡子,身材十分魁梧,当胸抱拳道:“在下为白虎令主鲁伯雄,请多指教!”

李明明一碰梅山白道:“这是我的,你瞧着好了!”

语毕抢先一步道:“李明明候教!”

鲁伯雄道:“神君的指示是二位都有份!”

胡媚儿孔庆琦也适时进门,胡媚儿道:“鲁伯雄,算了吧!李姑娘是我新认的妹妹,她一人闯阵,已经算瞧得起你了,你还搭什么臭架子!”

鲁伯雄被激,怔道:“这……在下不知道,故而冒昧了,只是……”

他言语支吾,似乎颇有为难之处。

胡媚儿笑道:“你别吞吞吐吐的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尽管放手施为好了,别因为我的关系而有所顾忌,我认下的妹妹还差得了,用不着你放交情!”

鲁伯雄暴声道:“是!属下不敢,李姑娘请。”

孔庆琦笑笑道:“这是十八员白虎鞭使,通过他们所布的鞭巷,再接下鲁令主的三招攻式,就算通过了。”

李明明道:“那鞭巷是怎么回事?”

孔庆琦道:“他们所站的地位各据一块方格,每人都不许越格,中间是通路,李姑娘必须从通路上经过,非常简单!”

李明明看去,果然地下有白线为格,每边九格,每格约莫一丈见方,两格之间,夹着一条两尺来宽的通道。

那些方格是一块间一块,左右交错对排,换言之,全巷刚好长九丈,而要在中间通过,至少要接他们每人一招。

不过这个安排也有一个好处,只要站对位置,就只有一个对手,另一名则鞭长莫及,除非站到两个格于中间,才有同时受敌的机会。

李明明看了一眼,撤开双剑,向第一人走去,那汉子立刻横鞭直砸,气势十分凶猛,钢鞭掠空有声!

李明明双剑交错,勉强接了一鞭,可是她腕力较弱,似乎难以招架,被压倒在地下!

那汉子抽鞭变招,正想再度横扫,哪知李明明动作更快,电闪分出一支剑来,反削那汉子的脚踝。

那汉子想不到李明明招式如此之快,这一队人个个身材高大,想是以膂力见雄,动作较为迟滞。

连忙跳躲过去,李明明格格轻笑,就地滚扫,已经掠至第二个人面前,仍是原式不变撩剑削胫。

那汉子未虑及此,只得也跳过,李明明直滚到第三个面前,原式不变,还是去削他的脚胫。

这个汉子早就有了准备,钢鞭下撩,正好撩在李明明的剑上,将她连剑急震了出去。

梅山白只听见她哎了一声,身子往前直滚,急如脱弦之矢,正待上前施援,哪知李明明一翻一挺立足下来。

但见她握剑微笑,朝第三名汉子道:“谢谢你送我过来!”

一看她站的位置,刚好是最后一人鞭长莫及之处,而她所飞行的路线,恰好是中央那条通路经过。

由于她接鞭时叫了一声,再加她飞行时连翻带滚,谁都以为她是受了伤,连身形都控制不稳了。

因此以后的人也忘了拦截,当然这与胡媚儿也有关系,她明白宣布李明明是她的姊妹,谁也不便伤她的性命!

哪知她根本是虚张声势,轻而易举地混了过来!

连孔庆琦也大觉意外,只是淡淡一笑道:“媚娘,这是你的主意吧!”

胡媚儿一瞪眼道:“瞎说,你这四象阵我从来也没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我怎么会知道该用什么的方法通过!”

孔庆琦笑笑道:“白虎鞭弄虽算不得是什么绝学,却也费了一番心思,被人用这种方法通过的,倒是出人意料!”

李明明笑道:“由此可见这鞭弄仍有需加改善之处?”

孔庆琦笑笑道:“也仅是这一次了,下次谁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梅山白忽然道:“孔老!这话不尽然,我可以原样再试一遍!”

李明明道:“梅大哥,我已经过来了,你又何必多事呢?”

梅山白笑道:“我是要证明一下,这个鞭弄有缺点!”

孔庆倚听梅山白说可以原样通过,倒是不相信道:“梅老弟不妨再指点他们一下!”

那十八名鞭使个个抖擞精神,尤其是第一名,更为紧张,梅山白神态从容地走了过去,他举鞭待击。

梅山白道:“等一下,我还没有撤兵器呢!”

那汉子略一迟疑,梅山白指出如风,点在那人肋下,跟着将他举了起来,往前急进,第二人慾待出招,却碍于梅山白以他们的同伴为盾,手下稍停,梅山白走了过去,每个人都是如此,眼睁睁地看他走完鞭弄。

鲁伯雄见梅山白用这种方法过来,非常气愤道:“梅大侠,这个方法太卑劣了一点吧!”

梅山白笑道:“你怎么说这样呢?我觉得并不过份,我随时准备挨揍,是贵属下投鼠忌器,不忍心落鞭,怎么怪得了我呢!”

鲁伯雄道:“我说的是开始,大侠叫人等一下,却又突施暗袭!”

梅山白大笑道:“鲁令主,这正是贵属下经验欠缺之处,兵刃对垒是性命攸关之际,怎么可以听对方的话呢!”

鲁伯雄道;“那时他尚未视大侠为敌!”

梅山白笑道:“他知不知道我是来破阵的?”

鲁伯雄语为之塞,梅山白笑笑又道:“他既知道我是来破阵的,从我一进门开始,就该提高警觉,何况我并没有命令他的权利,哪能因为我叫他等一下,他就服从了呢,兵不厌诈,幸而今天是考较性质,如果正式对阵,这种情形就太危险了!”

鲁伯雄反受了一顿教训,连孔庆琦也觉得很难堪,干笑一声道:“鲁令主,梅老弟指示极为正确,你这批人是该好好的加强训练了,还不谢谢梅老弟的教诲!”

鲁伯雄只得一拱手道:“多谢大侠赐诲!”

梅山白笑笑道:“不敢当,大家都是自己人,兄弟才直言不讳,希望令主不要见怪,往后我们交往的时间还长,大家都互相切磋砥砺,才是交友之道。”

仍然是教训的口吻,鲁伯雄只有瞪他一眼。

李明明笑道:“鞭弄已经通过了,现在请鲁令主赐教!”

鲁伯雄连话都不想多说,只道了一声请,随即抡鞭作势待发,李明明双剑一错,笑道:“鲁令主,我先得罪了!”

鲁伯雄本来是想发鞭取敌,没想到李明明说攻就攻。

逼得他化攻为守,眼前剑光已罩了上来,他武功不凡,劲势尤强,单鞭一掠,硬点进去,但闻“呛啷”连响。

李明明的两支剑都被格飞了出来,她却毫不紧张,就势长身,捉住一柄剑,凌空下刺,鲁伯雄再度挥鞭挡开,忽觉肩上一痛,连忙移身闪开,跟着一支剑堕落地上,那是李明明的另一支剑。

鲁伯雄格飞她的双剑后,只注意她捉到手的一柄,再也没有留在空中的一柄会落下来伤人的了!

伤势井不重,只划破了一点表皮,但是他也明白,这一剑绝非碰巧.而是对方有计划的行动。

以武功而言,他自信不逊于李明明,但对方运机之巧,实在比他高明的多,这次倒是心甘情愿地认输,一拱手道:“多承赐诲,鲁某心折!”

孔庆琦也暗服李明明胜得巧妙,两人劲力悬殊,火候也差了一大截,除非招式特别精奇,否则李明明绝难取胜!

然以招式而言,修罗教中诸人,差不多已得天下各家武学之精华,唯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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