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第 一 章

作者:司马紫烟

黑风双卫慢慢走到前面大殿中,四下一望,才见到梅山白、李明明扮成一对年青夫妇,正在佛前跪拜进香。

他们忙凑了过去,在旁边跪下,紧紧挨着。

陈克庄装着对佛祷告,轻声问道:“梅兄弟,你连络上了没有?”

梅山白道:“连络上了,你们呢?”

陈克庄道:“也连络过了,却碰了一鼻子灰,盖庄主交给我们的名单是圆方与圆正,这两个人分掌达摩院与藏经楼……”

梅山白道:“不错呀,我也是找他们连络的,宋开山与了空已经被他们接待进去,单等机会发动攻击!”

陈克庄道:“兄弟!今天我们到底是对付组织中人,还是对付少林?”

梅山白道:“盖大哥的指示是对付组织中人,但如果情势好转,把少林也一举而歼,自然对我们更好!”

陈克庄道:“只怕两者都不太理想!”

梅山白道:“不会的!我们的战略是见风使舵,你们的消息传到了,少林一定先对他们两人下手,我们假意进去支援那两个人,然后出其不意,阻杀这两个家伙。”

陈克庄道:“我跟圆智老和尚提起这两个人,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组织中的人,而且是圆智故布的疑阵。”

说着将少林掌门禅位的情形说了一遍,又加补充道:“圆智老和尚还斥责我们是故意挑拨离间,叫我们少玩花样,经过我们极力辩解,而且他们的七师弟圆慧也在旁边说那两个人确实常发牢騒后,他才含笑说明当年禅位的情形,而且宣泄这是一个故布的疑阵。”

梅山白沉思片刻才道:“难道盖大哥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陈克庄道:“这就不知道了,幸好这件事还不算空穴来风,圆智才没有怀疑我们的立场,没有留难就放我们出来了!”

梅山白又想了一下才道:“陈兄,我知道其中的曲折了,盖大哥是不会害我们的,他可能受了组织的压力,硬逼我们来这一趟,临出门时,他还私下跟我打了个招呼,叫我不要太信任这两个人,给你这一对证,我才弄懂他的意思。”

陈克庄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梅山白笑笑道:“放开手干,组织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破坏少林的安排,少林的圈套瞒不过组织的,少林的内姦也一定有的……”

陈克庄道:“少林八个长老,我们见过的两个自然没问题,方正二老也没问题,问题是在另外四个人身上了?”

梅山白道:“看着办吧!我偏要给组织一点颜色看看,把他们真正的内姦给清除掉,陈兄,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要动手,除了圆智一个人可以保证没问题外,其余八个人都是有内姦的可能,一个也别放过!”

正说之间,后殿传出来喧哗的声音!

梅山白道:“开始了,我们去看看,记住我的话!”

四个人拥了过去,却是盖玉芬跟一批僧人在吵闹!

梅山白过去问道:“什么事?”

盖玉芬见了他们,随即道:“这位相公!你评评理,我有个表哥,是别处的出家人,在这儿挂单寄宿,前天托人捎信说他病了,我要进去探访一下,他们不让我进去!”

那僧人道:“后面是僧家清修之地,女施主实在不方便进去!”

梅山白笑道:“姑娘!这倒是实情!”

盖玉芬怒道:“什么实情,他们分明是要谋财害命!”

梅山白笑道:“这话是怎么说呢?”

盖玉芬道:“我那个表哥四方游化,好容易化足了一万两银子,换成金条带在身边,准备回去重修庙舍的,因为佛

诞之故,他不敢错过拜佛之诚,才在这儿挂单;谁知道来这儿就病了,这就大有问题。”

梅山白道:“人吃五谷米粮总不免要生病!”

盖玉芬冷笑道:“笑话!我的表哥游化十方,露宿风雨都没病,到了他们庙里就病了,这是什么原故呢?”

梅山白笑笑道:“少林是天下名刹,绝不会见财起意的。”

盖玉芬道:“我没有一定说他们有谋财害命的意思,可是他们不让我进去,倒使我不能不怀疑了。”

梅山白点点头,然后朝那僧人道:“大师父;出家人以方便为本,这位姑娘为了亲戚,可能是情切了一点,让她进去探视一下吧!”

那僧人道:“这怎么行!”

梅山白道:“如果一定不行,万一人死了,金子也丢了,贵寺多年清名,对外如何交代?大师父考虑过没有?”

那僧人道:“绝不会有这种事!”

梅山白冷笑道:“贵寺有几百位大师父,假如有一个人起了歹心,做出点蒙羞佛门的事,这责任可是贵寺的!”

正在纠缠不清,后殿出来一个老僧道:“叫他们进来!”

说话的是圆慧,那僧人一怔道:“七师叔,这有碍本寺诫律……”

圆慧道:“我负责,最近各处来挂单的各方道友很多,我们也无法一一照顾,万一真有了什么,本寺的清誉扫地,后果更严重了!”

那僧人这才没办法了,圆慧上前道:“女施主,令表兄法号叫什么?”

盖玉芬道:“他出家的名字叫一空,是洛阳城东承恩寺的!”

圆慧道:“查一查!有没有这位道友!”

一个司值的弟子翻开一本簿子道:“有!是前天来挂单的,现在住在普字第九号客舍,昨天是有点不舒服,本寺的葯房还给他煎了葯……”

圆慧道:“什么病?”

那弟子道:“消化不良,略略有点腹泻。”

圆慧笑道:“那是小毛病,女施主也说得太严重了!”

盖玉芬道:“不看一下我总不放心,他昨天托人送信说他很不放心他身边的金子,恐怕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圆慧沉声道:“这简直岂有此理,老衲陪女施主前去看看,而且请这几位施主也一起去作个见证,以免传出去有碍本寺名誉!”

盖玉芬忙道:“相公!麻烦各位辛苦一趟,我一个人实在不敢去!”

梅山白笑道:“姑娘太多心了,少林不但是一方名刹,更是武林中一个名门大派,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盖玉芬道:“我表哥说他们寺里的和尚会杀人的!”

梅山白笑笑道:“没有的事,少林或许会杀人,但绝不会在寺里,这是佛门清静之地,他们还得避避嫌疑!”

圆慧默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几个人跟着他,一直走到内进,来到一间静舍前面,那弟子道:“就是这一间,一空法兄,你有亲戚来探访!”

叫了一声,里面没回应,他用手一推门,却见一个和尚赤条条地倒在地下,已经身首两处。

盖玉芬惊叫一声,圆慧也变色了。梅山白道:“姑娘不便进去,我代你进去看看!”

欺身进门,圆慧也跟着进来,梅山白低头检视一下道:“这是刀伤致命,老方丈怎么说?”

圆慧脸色如土,梅山白将屋中四下搜了一遍,冷笑道:“金子没有了!”

圆慧气得浑身乱抖道:“这分明是有人嫁祸,故意来破坏本寺名誉的!”

梅山白冷笑道:“在下也是武林中人,自然相信有此可能,但是在下发现另外有一点证据,贵寺恐怕难辞其责!”

圆慧道:“什么证据?”

梅山白道:“现在别忙,等见了贵寺当家老方丈后,在下再提出来,因为在下怕老方丈会毁灭证据……”

圆慧怒道:“这是什么话!”

梅山白道:“事实摆在这里,贵寺至少要作个交代吧!”

说着先捧了那颗人头出去,对盖玉芬道:“姑娘看看,这是不是令表兄?”

盖玉芬看了一眼,昏了过去。

梅山白冷冷地道:“那大概不会错了,请贵寺当家老方丈出来作个交代吧!”

圆慧道:“这事情用不着惊动老和尚,我负责好了,一万两银子我们照赔,送到洛阳承恩寺去,死者由我们负责缉凶!”

梅山白冷笑道:“人命关天,谁也负责不了,在下是站在武林同道立场,为贵寺保留一点体面,才出头代为作主,跟贵寺当家主持私下解决,否则就由那位姑娘出去告到官里,对贵寺恐怕更为不便吧!”

圆慧怒瞪他一眼,终于气呼呼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少年僧人过来,满脸肃容道:“敝寺当家主持请各位到罗汉堂叙话!”

梅山白朝黑风双卫笑了一下道:“贤夫妇是武林知名之士,请一起去主持公道!”

黑风双卫明知这是故布的栽赃把戏,但不能不佩服安排的巧妙,使得少林哑巴吃黄莲,有口莫辩!

来到罗汉堂中,但见圆智上人居中而坐,旁边环立八个老僧,另一边则是了空与宋开山。

了空一见他们就是,“陈大侠!贤伉俪怎么也来了?”

陈克庄与刘素娥只得装作不知情道:“我们是来观瞻佛诞盛况的,二位怎么也来了?”

宋开山笑道:“藏经楼主持圆方大师是了空师兄故交,我们也是来玩的,不想发生了这种事,圆方大师请我们也做个见证!”

梅山白笑笑道:“另外还有武林高人在此更好了,请大家主持公道!”

宋开山道:“我们听说方才的事故了,少林望重一方,门下弟子自律极严,我相信绝不会为了一万两银子而谋财害命的,这一定是江湖宵小之徒,趁着来客人多杂乱,少林疏于防范之际,前来做的手脚。”

梅山白笑道:“我有证据证明绝对是少林寺中人所为的!”

圆慧怒叫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圆智上人却摇摇手道:“七师弟!不要暴躁,且看看这位施主有什么证据!”

梅山白笑笑道:“在下白梅,是江湖无名小卒,但是为了饮仰少林盛名,才出头多事,也希望贵派能自惜羽毛……”

圆智上人道:“只要是本寺门人所为,老衲一定按规例处置,对各位有个交代,但不知施主凭什么指证是本寺门人所为呢?”

梅山白取出一个小包道:“这是在贵寺客舍中找到证据!”

打开后,却是一包葯渣,圆慧道:“那位惨遭凶杀的一空法兄因为身染微恙,敝寺给他煎了葯,送去给他服用,难道有什么不对?”

梅山白道:“是用的葯不对!”

圆慧道:“用的葯怎么不对?”

说着,去检查了一下,道:“柴胡、甘草、焦乔、麦多……这些都是治风寒疗滞食的葯,那位法兄是感冒风寒,消化不顺……”

梅山白笑道:“老方丈懂得葯理就太好了,这葯里用几味蒙汗葯又是为了什么呢?”

圆慧道:“胡说,本寺怎会有那种东西?”

宋开山道:“阁下弄错了,少林乃名门正派,怎会用这种江湖下五门的葯物,即使有,也是别人栽赃的!”

梅山白道:“葯里没有蒙汗葯,只有几味熬制蒙汗葯的原料,必须经过煎熬后,才有蒙汗葯的效果,葯是少林熬的,照死者的病情,绝无加那些葯材的道理,如果是别人栽赃,则必须要闯进贵寺的葯房,那似乎不太可能吧?”

圆智上人神色一动,道:“真有这回事吗?”

圆慧道:“小弟根本不懂得配制蒙汗葯,也不认识那几味葯!”

了空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的。”

说着上前看了一下,又道:“不错!掌门人,假如这葯是贵派熬的,则不是处方的人有问题就是司葯的人有问题,外人是不可能用这种方法下手的!”

圆慧道:“慢来,人是被刀杀死的,假如本门弟子是有心谋财害命,干脆用点毒葯毒死他算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盖玉芬道:“我表哥也懂得医理,你们一定是先想把他迷住了,好偷他的金子,被他发觉了才拿刀杀了他!”

梅山白道:“这就对了,我进门时,葯才吃了几口,就被打翻在地下,而且死者是赤身露体的,那正是服葯后,神智昏迷,全身发热的现象,死者吃下几口葯后,因为有了那些征兆,发觉不对,乃住口不饮,想爬出门来求救,被预先埋伏的人杀死了,死在靠门口,那位老方丈是见到的……”

圆慧低头不语,圆智上人沉声道:“把处方及司葯的弟子叫来!”

门口侍立的弟子去了一下,同着一个年青僧人到来。

跪下叩头道:“弟子悟修叩见掌门人!”

圆智上人道:“悟修,你是司掌诊脉处方的,你看看这包葯!”

悟修道:“弟子已经听说了,一空道友的病是弟子诊断的,处方在此,请掌门人过目,绝无不当之处!”递上一张方单。

圆慧接过看了看道:“处方上没有那些葯,那就是司葯的人了,是谁?”

悟修脸色不定,慾语又止,圆慧怒声道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 一 章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英雄》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