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刀王》

第二十三章 莫愁妖姬

作者:司马紫烟

碧珠跟另一个女郎带着他们进门,日童与山童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马成走在他旁边,也是提足了警戒,十分慎重,只有南宫俊仍然步态从容。

马成见了微感不安道:“少主,还是小心一点好,一进了门,就已处处危险,别着了他们的道儿才好。”

南宫俊笑道:“在没有见到主人之前,双方的脸还没抓破,我想还不至于发动得太快吧!”

马成摇头道:“少主。百花宫不可以常理来忖度的,因为百花宫的宫主是个女的,行事反复无常,完全不讲规矩的,此间分宫主也是个女的,作风也差不多。上次我来的时候,虞莫愁盛妆接待一位武林高手,谈笑正欢之际,她忽然施展杀手,一指甲穿透了对方的喉咙。”

南宫俊哦了一声道:“那位仁兄也太不济事了,咽喉怎么会叫人用指甲刺透了的!”

马成苦笑道:“她用的手段叫人防不胜防,双方在置酒欢饮时,那人还很小心,酒菜都试过无毒才敢下咽的。喝到一半时,虞莫愁提议行酒令豁拳,她很豪气,连输九拳,面不改色,一口气喝了九杯酒,第十拳她终于赢了,于是她端起了酒笑吟吟地送过去说:‘这一杯胜来不易,小妹要亲自为您奉罚。’在那时候谁会防备呢,何况她眼波流转,万种风情,又说了很多仰慕的话,那家伙在伸长脖子就饮的时候,喉里插进了一枚指甲。”

南宫俊道:“好阴险的女人,不过她为什么要杀人呢?”

马成道:“那家伙不知由哪儿打听到这儿百花宫的底子,慕名投帖来访,她怕泄了密,如此而已!”

“我知道了,防备她一点就是。”

“这个女人艳如桃李,毒如蛇蝎,她能杀人于笑谈之间而不露一点声色,没有一丝先兆,在一刹之间,她决定了要杀人,立刻就会实施!”

“那不成了个狂人了?”

“狂人还多少有点迹象,她却是一点迹象都不现,在百花宫中,她比宫主还要危险。”

“马先生向我说了这么多,总有一个意思吧,何不干脆把那个意思说出来。”

“属下的意思无非是请少主了解到这个女人的可怕,多防备一点,如果能够进一步除去她,则不仅为武林除害,连百花宫中的人也会感激的。”

南宫俊不解道:“百花宫中的人会感激我?”

“是的,她杀人全凭高兴,不分敌我,有时自己人不小心得罪了她,她也照杀不误,所以大家将金陵莫愁分宫都视为畏途,尽量避免前来,万不得已必须前去,三言两语交代完事就走,可是她偏又客气得很,来了必然盛筵款待,接受了则提心吊担,拒绝了又得罪了她。”

“百花宫主对她的态度如何呢?”

“她原是宫主最亲信的侍婢,跟宫主是一个毛病,所以根本不去管她,由得她胡闹。有两次有人向宫主提出抗议,说她杀了自己人,宫主居然说一个大家庭,在一起吵吵闹闹是常事,做家长的只要大家不错了大体,这些小事情她实在无法一一去管,谁有本事谁杀谁,哪个能把她杀了,宫主也不会怪罪的。”

南宫俊道:“这倒有意思,有没有人试过呢?”

“我想总会有的,不过都没得手,所以也没传出来,因为那些人一定不再活着。”

南宫俊道:“马先生,你看她杀人是不是百花宫默许暗示的呢?”

“这……我想不会吧,宫主要杀人,何必借她的手!”

“因为百花宫主还要收买人心,不能做得太绝,如果以其他的理由杀人,也会使人望而却步的,可是她把一些心不稳或是不太满意的人,遣往金陵来办事,暗中递个招呼,叫虞莫愁找个借口除去了,岂不是很好吗?既不落痕迹,又不会失去别人的信任。虞莫愁既是恶名在外,到她那儿去的人,就该特别小心才是,结果还是得罪了她而被宰,就是自己活该了。”

马成道:“这个情形或有可能,只是情理说不通。”

“我想每次被杀的人,都是去冒犯她的居多,她以那个理由提出来,别人才没话说。”

马成道:“是的,每次差不多都是这个理由。”

南宫俊笑道:“很好,我想大致已经可以了解这位莫愁宫主了,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回头我倒是要小心应付了,否则很可能就会栽在此地。”

“那倒不至于,目下金陵城风云际会,光是南宫世家的人,就可以把这儿连根拔起了。”

南宫俊道:“奶奶虽然带了很多人来,我却希望不要动用到他们,第一个是彼此武功性质不同,对他们是要吃亏;第二这件事是我自己惹下的,也可以说是东佛留下来的祸根,我也要用东佛的渊源来解决。”

马成笑道:“随少主如何处置好了,我跟东方倩姑娘,虽然已经老夫人聘为武士,但是一直配属少主行动,想来老夫人也明白,我们是属于少主这个渊源的。”

说着已经来到了厅上,陈设得很简雅古朴,点尘不染,而且当堂供着佛像,案上燃着檀香,十足是一片孀居节妇的气象。

马成坐定下来就笑道:“主人太小家子气了,我既然是以南宫世家的门客身份前来,怎么会做那种暗中放毒的勾当,何况即使我真要施毒时,又岂是这一炉还魂香所能解得了的?”

南宫俊一听,才知道那炉中的檀香居然还另有作用的,可是他往深处一想,就觉得不对了。

听马成的口气,这还魂香虽具解毒的作用,却并没有太显著的效验。对方深知马成用毒之能,又何必画蛇添足地安置上一炉还魂香呢?除非是另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他刚想把自己的用意告诉马成,但马成已经笑了一笑,像是已完全了解他的意思,扬手叫日童进来吩咐道:“主人既然有意要考考我,我倒是不能不有以报之,你把这瓶子里的粉末加一点到香炉里去。”

日童躬身接瓶而去。

南宫俊说道:“马先生,主人还没见面,我们究竟是客,不要太叫主人难堪了。”

马成道:“不会,不过她以还魂香来防我施展迷香葯粉,我就表演一手给她看看,就加在她的还魂香上,看看她是否能抗得过。”

“马先生,假如抗受不过又如何呢?”

“也不会怎么,最多有点头晕而已,用冷水一敷就好了,我这种惊神香的葯性很淡,不会给人太多的伤害,只能使人小小的困扰一下,但是却异常有效,任何葯都解不了。”

南宫俊道:“先生,我们自己也在厅中,是否有影响?”

马成笑道:“当然一样有,不过少主内力精纯,根本不会在乎,略有不适,用内劲一逼,就会把那点轻微的毒素由毛孔中逼出去,就连属下也能勉强挨上一会。”

一面说着话,一面厅中已经异香满室,首先是两个领路的少女咚咚一声摔倒在地,接着只听到咚咚连向,起自隔屋的地下,山童推开窗子一看,隔屋的地下已倒下十几个人。

南宫俊知道这是马成所弄的手脚,也知道他如此做必有所本,如果这些人全都是被马成的迷香所迷倒,则自己与日、山二童也已闻到了,却全无不适之感。

云板轻响,一队青衣小婢,引着一个淡装的美人进来,年纪不过三十出头,雪肌花貌,风情万千。

她的脸上此刻带着的是一种薄薄的愠怒,沉声道:“毒蜂子,你恃着一点毒技,居然欺到我的门上来了。”

马成微微笑道:“夫人明鉴,在下可没闹鬼,只是针对着还魂香略加一点小玩意而已,这种葯粉没有别的用处,除了使还魂香失效外,还能叫人打两个喷嚏,如果还有人在还魂香中捣鬼,另外掺了别的东西,那可糟了。”

虞莫愁道:“会怎么样?”

马成笑道:“也不会怎么样,我加上的这种葯散,不仅能使还魂香失效,也可以使他们预服的解葯无效,于是他们使用了什么,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虞莫愁一怔道:“你没有用毒?”

马成道:“夫人想必知道,在下已蒙南宫世家征聘为武士,可不能再用什么毒的手段来对付人了,所以身上只带了那一种葯散,那是敝人新研究成功,还没有正式命名,勉强要取个名字就叫果报散好了!”

虞莫愁道:“果报散!是什么?”

“顾名思义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因果相报之意,谁要是用毒葯来害人,我以其道还之,叫他自己尝尝被害的滋味,如此而已。”

虞莫愁气得满脸雪白。

马成又道:“连他们施的什么,我都懒得去查问了,夫人想必是知道的,如果只是使人昏迷一阵,且不妨到阴凉处放着,如果就此长眠不醒的,就趁早替他们办后事吧,因为我那果报散很妙,它不仅使得原有的毒性失效,还把解葯变成了毒葯,以毒攻毒,连挽救的方法都没有。”

莫愁冷笑道:“好!毒蜂子,高明!高明!”

马成笑道:“夫人过奖,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下用一辈子毒,现在虽然洗手了,但也不想被人家用毒来整倒,弱了我一世名头!”

“好!马成,你这笔账我会记住的,总有跟你算的时候,现在我不跟你多哕嗦!”

她的脸转向南宫俊,简直使人惊奇了,谁也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表情在刹那间有这么多的变化。

她在跟马成说话的时候,还是满脸秋霜,忽然转向南宫俊,已经换成了满面春风,笑吟吟地道:“少主大驾赐莅,乃使蓬荜增辉,未曾远迎,实在失礼之至!”

南宫俊淡淡的一拱手道:“夫人客气了,在下来得冒昧。”

虞莫愁笑了笑,风情万千,眯着眼睛,却又已笼上了一股淡淡的哀愁,道:“莫愁不幸早丧所天,孤独无依,想过一下清静的日子也不可得,时常要受到一些伧夫们的騒扰,少主不仅是人中豪杰,南宫世家更是以侠义为传统,少主这次前来,万望替莫愁做主。”

她说到后来,泫然慾泣,楚楚可怜。

连站在南宫俊身后的日、山二童都现出一副愤然不平之状,好像是准备要见义勇为一番来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

马成是知道她那一套的,笑嘻嘻地道:“多日不见,夫人的惑心术又精进不少,马某差一点想掴自己两个耳光,骂自己混账,来惩戒自己先前对夫人的冒犯了。”

虞莫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南宫俊后才道:“毒蜂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上门欺侮我一个寡妇?”

马成笑道:“虞夫人,你的那一套别对我施,记住!我也是百花宫出来的,而且你这个寡妇并不可怜,百花宫最大的一处分宫主持人,你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虞莫愁还在继续加强她的惑心术,目中盈盈含泪,可是她却看见南宫俊不动声色,连日、山二童都是一脸的冷峻之色,连先前那点受惑的现象都没有了,不禁愕然道:“毒蜂子,我把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真该碎尸万段才是,先前我听说你进南宫世家,还以为你只是做个姿态,或是打进去卧个底,所以没有对你作进一步地追击,原来你竟是真的背叛了总宫,而且把我们的底子全抖了出来。”

马成笑道:“如果你惑心术失了效,那可别怪我,我最多只能自保,没有办法破解的,因为我根本不知破解之法,相信在百花宫中,也没人懂得破解之法。”

虞莫愁道:“那他们怎么能够不受影响?”

马成叹道:“你真是差劲。南宫少主是受东佛之托,肃清魔教余孽。百花宫的武学整个脱胎于魔教,又怎能强得过东佛去,自然也强不过南宫少主了。”

虞莫愁道:“那倒不见得,百花宫脱离魔教,自成一家,各种功夫都也另有一格,跟从前那些不同,连东佛那老秃子自己也未必破得了,更别说他的传人。”

马成道:“你还是没弄清一件事,别把少主当作东佛的传人,少主只是受东佛之托清理门户,可不是他的传人,南宫世家武学渊源,怎么会稀罕东佛那些半正半邪的武功!”

虞莫愁冷冷地道:“笑话!南宫世家的武功我们又不是没见识过,比起百花宫来还差一截呢!”

马成道:“这个我不跟你抬杠,你没吃到苦头,你也不会相信的,我现在是南宫门中武士,追随少主前来办事,我只有听命的分,没有说话的资格,你要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跟少主直接了当地谈呢?”

虞莫愁道:“一副奴才胚子的模样,自甘下贱!”

马成笑道:“我是有些奴才气,那都是在百花宫中养成的,南宫门中的武士绝不是奴才,也没有半点奴才味儿,我现在正努力想改掉,多谢你告诉我。”

虞莫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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