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京华》

第04章 三月军令

作者:司马紫烟

出了黄山,司马宝问南宫少秋道:“三少爷,这回咱们要先上哪儿办事?”南宫少秋说道:“咱们先上开封,我还要找一位帮手,整个计画才算完美无缺!”两人骑了快马,向北方奔驰而去。

白猿老白,站在南宫少秋肩上,这时正吱吱喳喳地向南宫少秋说话。司马宝看了,觉得十分有趣,遂问道:“这头白猿不知对少爷说了些什么?”南宫少秋笑道:“老白是说,好不容易能再度出门,他叫我千万不可惹祸,免得跟上回一样,害他也连带被困在黄山一年多!”

司马宝笑道:“看来,老奴这回和少爷一同出门,可真是沾光不少,必然可以增加许多见识!就不知,开封府的风月可好?”说完,和南宫少秋两人相视大笑!就连南宫少秋也不禁觉得,这个老人,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两人一路上可说完全没有休息,除了睡眠和早晚餐之外,就是奔驰!午餐都是在马上吃干粮解决的。每天都是从卯初,奔驰到酉末。

这天,两人到了商丘,眼见开封在望,南宫少秋才放缓了脚程。晚上吃饭时,司马宝不由埋怨道:“少爷,三月之期虽短,你也不必为了争这一天两天,在路上急赶!幸好老奴的身体不差,否则岂不死在路上了!”

南宫少秋笑道:“宝叔,明天就可以赶到了,到了开封,您老自然可以好好儿地休息一番!我要找的那位帮手,是个有名的大忙人,前两天我得到消息,他现在正在开封,我若不急赶一程,恐怕会和他失之交臂呢!”司马宝听南宫少秋这样说,也就不再埋怨了。

隔天申初,两人进了开封府。进城之后,南宫少秋并不急着找客栈,反而带着司马宝,在开封城内的大街小巷乱逛。走着走着,两人到了一处市场。南宫少秋似乎找到了目标,停步不走了。

司马宝见到迎面而来一个青皮混混,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人。只见这小子迈着八爷步,晃晃地往这边走来。他经过水果摊时,抓了个梨,咬在口中,也没付钱,还拧了拧卖花小姑娘的脸庞,气得小姑娘抓了一把剪落的枝叶扔他!衣袂翻飞间,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袖口内,缝着一枚红色的菱形印记,司马宝虽然经验丰富,却也从来不知,江湖上有哪一帮哪一派,是用红色菱形当标记的。

等那小子经过两人身边时,南宫少秋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小子的衣领,劈哩啪啦地,赏了那小子十几个巴掌,却又塞了一个五两重的元宝在那小子手中,然后说道:“我在悦宾楼,叫你们头儿来见我!”说完,和司马宝两人转身就走,往悦宾楼而去。

小混混被南宫少秋打得晕头转向,半晌之后,才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元宝,赫然发现上头竟然刻着一个菱形,菱形外还包着三个圆圈!这小子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暗想道:“天爷,莫非是传言中的祖师爷来了?”于是他抱着元宝,赶忙跑去找自己的头儿传话。

南宫少秋和司马宝一走进悦宾楼,杨掌柜立刻上前说道:“三公子,你已经好久未曾来此了,若非刚才郭追来这找你,否则老朽还不知道你又到开封府了。幸好你以前住惯了的那座独院,今天是空着的,否则老朽不是对不起故人了吗?”

南宫少秋笑道:“杨老客气了!等会儿郭追来了,叫他直接进来找我。跟伙计说,晚饭不用开上来,我要上道长那儿去吃!”于是两人进了房中休息。

过了一会,伙计引进了一名高大粗豪的汉子,这名汉子看了司马宝一眼,慾言又止。南宫少秋立刻说道:“无妨!宝叔是自己人!”汉子抱拳为礼,说道:“开封分舵郭追,参见帮主!”

南宫少秋站起还礼道:“郭分舵主客气了,请坐下说话。”司马宝心想:“这位少爷还真是神通广大,不知他又是什么帮的帮主?”

只听得郭追豪迈笑道:“帮主,上回帮总开会,南京赵威赵老大说,帮主是在他那惹的事,他要带齐弟兄,到黄山去,就算用跪的,也要把帮主跪出来!幸好北京赵、钱、孙、李四位大哥把他给拦下了。”

南宫少秋笑道:“幸好他没来,否则我非得打他板子,帮规伺候不可!”郭追再道:“帮主说得是,大伙都说,这样作只是陷帮主于不义!”南宫少秋再问道:“前些天,我要大家查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没?”郭追回道:“各路弟兄都还在查,一点消息也没有。平常大伙作的都是正经买卖,这种邪事,多半无能为力,只有北京那边有些门路,可是赵老大说,底子这么热的货,不会拿到京里去销!”

南宫少秋说道:“我原本也不指望你们能查到线索,这次来开封,就是要另找门路的!你传令下去,叫各路兄弟不必再找了,只要随时待命,我不定上哪儿去,随时都有可能找你们办事儿!”郭追回道:“属下回去后,一定立刻交代下去!”

郭追告辞后,司马宝不解地问南宫少秋道:“少爷,你到底是什么帮的帮主?”南宫少秋笑道:“宝叔,这件事就不必深究了!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吃天下第一美味。”

到了吃晚饭时,司马宝不禁又要埋怨南宫少秋,他说道:“少爷,既然要去的地方那么隆重,你也该先说一声,好让我换身衣服!”

原来,南宫少秋竟然穿着一身官式大礼服,看起来,就好像要去参加一年一度,在宫里御花园举行的国宴一样!南宫少秋却笑道:“宝叔,你这一身,就算去朝见皇帝也够了,不必换了!我换衣服,是因为我们的身分不同!”

司马宝一听此言,立刻讪然说道:“是啊,不管再怎么说,我本来就是个下人,和少爷你是不能相比的!”

南宫少秋正色说道:“宝叔,我这样叫你,绝不是口头上的把式!南宫、司马两家,有谁把你当下人看了?我说的身分不同,指的是待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对店主来说,你只是上门的客人,我却是他的晚辈,何况我又有求于他,自然必须穿得整齐一点,以大礼参拜才是正理!你别多心了!”

两人出了悦宾楼,往大相国寺而去。到了大相国寺,南宫少秋却不进去,只是沿着寺墙走,走到大相国寺后头的陋巷中!这陋巷的中段有一户人家,门口张着一面酒,上头写着“土羊肉”三字,房门全掩着,显然是关门了,但是里面仍然射出灯火,而且传出多人喝酒谈笑之声!南宫少秋走到房门,也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面十分狭小,摆了三张桌子后,几乎没有回身的空间。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只炭火炉,炉里不知炖着什么东西,气泡滚动间,散发出一股香味,令人食慾大开。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只大碗,碗里装着略带淡红色的酒,酒香传来,司马宝竟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春天,闻到了百花盛开时的香味!

靠近门口的两张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然而最里面那桌,却只有一人独坐。两人进去时,除了最后一人外,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南宫少秋!

司马宝进房后,看见这些客人全都穿着一身粗布棉袄,以为这些人不是码头苦力,就是一般的老民百姓。在这些人中,自己这身衣服确实已经太好,不必更换了。

南宫少秋进房后,走到最后一桌,抱拳拱手道:“这位兄台,屋里只有这桌还有空位,能否让我们两位并坐?”

那人本来正埋头吃饭,闻言才抬起头来看了南宫少秋一眼,见他穿了一身漂亮礼服,竟然还上这儿吃饭,不由大感惊奇!

南宫少秋却更是惊讶!

原来,这人不是位兄台,而是位姑娘,还是个漂亮姑娘!论年岁,也不过和南宫少秋相当!只是她穿着黑色粗布棉袄,头上又戴着一顶毡帽,才看起来像是个男人!在这间店里,一名年轻女子能够独占一桌,没人敢和她搭坐,想来,她必定是头不好惹的母老虎!

这名女子打量了南宫少秋一下,见他虽然像个公子哥儿,说话却诚恳有礼,长相也不太讨人厌,于是微微笑道:“能在这个时辰到道长这来的,必然是道长的熟人!反正桌子还很空,你们想坐就坐吧。”南宫少秋一听此言,再度双手一揖说道:“多谢姑娘!”又转头对司马宝说道:“宝叔,咱们运气不错,还能挤到一副坐头!道长这儿是一切自理,你先去拿碗筷,我来打酒,道长的酒,别人找不到!”

旁边众食客,眼见一幕好戏散了,才各自回头继续吃喝。

原来,自南宫少秋一进门,向那女子要求并坐开始,众人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没想到,那女子竟然答应了,众人不由想道:“这姑奶奶今天怎么大发慈悲了?”更有人见了南宫少秋的模样,心中想道:“人说姊儿爱俏,确是不变的真理!”

南宫少秋打了四两酒,帮司马宝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宝叔,这炖肉,是天下少有的美味;这酒,更是独一无二的仙品!”

司马宝挟起一块肉吃下,觉得这肉,细腻滑润,味美无比,不禁奇道:“少爷,我在北方,可说是吃羊肉长大的,却从来不知,羊肉竟然有如此美味,真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方法炖出来的?”

南宫少秋笑道:“别人的羊,全都是咩咩的叫;道长的羊,却只会汪汪的叫!”司马宝这才知道,原来吃的是狗肉。

那女子听了南宫少秋这句话,心中一动,瞄了南宫少秋一眼,觉得南宫少秋说话的语气,颇似一位记忆中的故人。

司马宝再拿起酒来喝。酒才入口,就溶散成一股香气,充溢肺腑之中,又像桃花,又像李花,又有点儿玫瑰的气息,仿佛有人将整个春天摘下,放入中,才酿出这壶好酒,不由赞叹不已。

那女子见他们两个大男人,只喝区区四两酒,还拿小杯子品,不禁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喝酒,全没半点儿气概!道长酿的春露,最是香醇可人,喝多了也不会头疼伤身。你们还不赶快换成大碗,陪姑娘我干个几碗!”

南宫少秋说道:“姑娘,不是在下不想多喝,只是每次我来,道长都只准我喝四两,再要多喝,他也不给!”那女子奇道:“枯木道长绝不是小气之人,为何只准你喝四两呢?这样吧,今年的春露,我名下的还有四,这一,就算送给你们了。”说完,那女子自桌下提了一,还未开封的二十斤装酒,毫不费力地搬上桌子。

南宫少秋喜道:“多谢姑娘!”和司马宝两人换了大碗,和姑娘对干了起来。

喝下第一碗,南宫少秋已经醉眼迷漓,好像随时都会倒在地上;喝了四碗后,南宫少秋的表情依然不变,这姑娘才笑道:“你的酒量似乎不错嘛!”南宫少秋说道:“是啊,我可从没醉过!”

这姑娘对自己的酒量可也自负得紧,一听此言,不禁有气,心中暗暗想道:“好,我看你今天醉是不醉!”再倒酒时,自己只倒三分,却给南宫少秋九分。南宫少秋也不管,仍然一碗一碗对干。一酒喝完,十之七八进了南宫少秋腹中。

姑娘正要再开一,从后面厨房走出了一名老道,手里拿着一锅肉,正一桌桌地添加,他对那姑娘说道:“小云儿,别让这小子骗了你的酒去!这小子是个无底洞,就算二十也装不满!老道我吃了一次亏,以后就只让他喝四两!”又转身对南宫少秋说道:“你这小子穿了这身衣裳,是不是又要找老道我的麻烦?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也绝不帮你忙!那只老不死的泼猴怎地没来?老道我,正想煮锅茯苓猴儿羹吃吃!”

南宫少秋笑道:“老朽木,老白上回酒后乱性,把你的锅碗瓢盆全都砸了,现在怎敢来见你呢?我本来确是有事相求,不过既然正主儿已经出现,也就用不着你了!”说完,对那女子说道:“姑娘想必就是黑帖赌神杨云儿杨姑娘了!在下南宫少秋,有一事相求!”

那女子说道:“我是杨云儿没错,难道你就是南宫家那位四不公子?难怪酒量这么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南宫少秋说道:“在下请姑娘待会儿用你的无影追魂匕射我!”

杨云儿笑道:“你又没得罪我,我为何要杀你?”南宫少秋说道:“因为我现在就要得罪你了!”

言毕,南宫少秋忽然闪身上前,使出紫阳幻变掌,分别轻轻打在杨云儿左右双颊上。这两下虽然不痛,却让杨云儿大怒,立刻抓起一块她吃剩的骨头,往南宫少秋打出。这块骨头,快逾闪电,才眨眼之间,就飞到南宫少秋面前。南宫少秋却不闪不避,一张口,咬住骨头,嚼了数下,吞入肚中,然后说道:“虽是姑娘吃剩之物,却比原来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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