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情劫》

第 六 章 寺中私情申大志

作者:司马紫烟

她是个权慾很重的女人,虽然她爱上张士远,但她也是个把权慾放在爱情之上的女人,所以她拒绝了张士远。

张士远叹口气:“我也知道你答应的成分不大,但我总得先问你一声以尽心,既然你不肯,那只好罢了!”

武媚儿娇媚地笑道:“士远,谢谢你的这片情意,我知道你以—国之后相许,是很隆重的情份了。不过说句老实话,我也不敢到那个地方去,你父亲那么壮的身体都难免染瘴毒而不治,我的身体更难抵抗了。君子爱人以德,你总不会存心害我吧?”

张士远笑了起来道:“媚娘!我已经准备了你几十种拒绝的理由,就偏偏没想到这一点!”

“我说的可是老实话!”

“不错!这的确是老实话,老实话最容易伤人心,但也是最容易把事情说明白,现在你就是愿意去,我也会拒绝了,我本来以为是爱你,哪知道竟是害你了,害你的事我当然不能做,媚娘,我实在很抱歉!”

武媚儿抱着他笑道:“不必说抱歉,在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是没有抱歉这两个字的,你的目的在表示爱我,何况你给我的也是一份难得的尊荣,我若是个平凡的女人,一定会万分喜悦地接受你的好意!”

张士远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个不平凡的女子!”

“其实我知道自己也很平凡,只不过我生了一颗不甘平凡的心,士远,只怪你找错了一个女人!”

张士远笑笑道:“没有找错,你真要是一个平凡而庸俗的女子,我就不会为你如此倾心了,我只遗憾认识你不是时候,我们张家老是迟一步,先王跟李世民争天下,迟了一步,我跟他争女人又迟了一步!”

武媚儿笑道:“别说这种话,士远,给我一点时间,也别向李家的人服输,再过半年,说不定我会把大唐的江山作为嫁妆,带着到你那儿去的!”

口气狂到了极点,但张士远没认真,武媚儿自己也没认真,她这样说,只是表示她并没有把李氏的江山放在眼中而已。

张士远已是扶余国王,对大唐的朝廷自然不会十分尊敬,武媚儿生具叛逆性,而且跟皇帝接近过了,不但发现他并非超人,而且有些地方还浅薄可笑,所以对皇帝也没有一般臣属的忠贞。

这一对年轻的恋人都是十分狂妄的,他们在热恋中,更是把世界都踩在脚底下了。

一阵狂欢过后,张士远忽然提出了第二个令人震撼的问题:“媚儿,长孙老儿跟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没有呀!他是个不安份的人,抓住了一个晋王,想把他扶上大宝,极力需要我的合作呢!”

“媚儿,恐怕你弄错了,长孙无忌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无意要你合作,相反的,他是要对你不利!”

“怎么可能呢?今在我才见到他,以前从无来往……”

“那就是你今天有了什么令他不安的地方,他才会派人对付你!”

“你是说他派人护送我?那是他怕我被人看见,我私离白马寺,究竟不太好……”

“媚儿,相信我,他是要除去你,除了派人护送你之外,他另外还派了人伏击你,吩咐一定要杀你死!”

武媚儿一震道:“有这种事?”

“绝对不会错。因为他遣来伏击的人中有的我细作,所以我才知道行踪而预先等着你!”

武媚儿似乎仍然难以相信。

张士远又道:“送你回白马寺,本来有大路可通的,他们却故意绕道,迂回经过这条小路,就是便于伏击,再者,那些护送的家将也都受到了嘱咐,所以我带人突击时,他们的拼斗并不认真,只是虚应故事而已……”

武媚儿想想当时的情形,开始相信了,因为张士远拦劫她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虽然张士远的手下战技精良,但是长孙无忌久经征战,本身也是虎将之一,他部下的家将,也不应如此稀松的,这分明是他早有示意,故而有些人故意失手被擒,有些人则有心落荒而逃,还有几个滥竽充数的,则是存心让他们被杀而掩饰其事,只是他们没想到原先埋伏突击的那批人,已经被张士远掉包了而已。

想通了这些曲折,武媚儿开始构思,长孙无忌为什么要如此对她的原因了。

第一,自然是怕她泄密。太子患有癫痫之疾是一个大秘密,东宫即将易储也是个大秘密,此事若一泄露,必将引起朝廷的大乱,而他为晋王所作的许多布署也都将失去作用,这倒是怪不得他。

第二点理由,武媚儿是不便对张士远解释的,那是晋王对她的态度。晋王见了她之后,那种色授魂兴之状,自然瞒不过长孙无忌的眼睛,长孙无忌也许没想到她将来会成为夺权的敌人,只是担心晋王会成为她的脂粉俘掳,传到皇帝的耳中,影响到日后的地位。

武媚儿的心思很缜密,想透了长孙无忌对自己猜忌的理由后,只是冷冷一笑道:“这个老家伙是多担心事,怕我泄了他的秘密,要杀我灭口呢!”

张士远问道:“你掌握了他什么机密?”

武媚儿知道自己处境极危险,在目前的状况下,长孙无忌要杀她是很容易的,而自己最可靠的保护,莫过于张士远了,所以她不能瞒张士远,只是她只说了第一个理由。

不过,这第一个理由,也够充分了。

张士远听了一叹道:“媚儿,你这是自己在找麻烦,像这种事情,别人唯恐不及,你却还凑了上去,不是找死吗?”

武媚儿装出可怜兮兮地道:“我怎么知道呢?我在白马寺中受到那个魏王李泰的纠缠,原是去求他解围的,哪知道偏偏就撞上他跟晋王在商讨密计呢?那个晋王又少不更事,在言谈中吐露了一些机密,却把我给坑上了,士远,长孙无忌那个老头子很不好弄,他不会死心的,你得帮我想个办法!”

张士远陷入沉思有顷后才道:“我在长安一日,你是绝对安全的,我可以保护你,但我不会久留长安!”

“我知道,你有你的职责,你还要回去治理你的国家,不过,你总可以为我想个法子的!”

张士远道:“我可以留下几个人来保护你!”

“白马寺可是禁地,你的人能住进来吗?”

“但他们可以留在附近,甚至于一两个人要以用火工道人的身份进入寺里!”

“那不是太委曲他们了?”

“这个你不必操心,我手下的人遍及中原,从事各种行业身份的,倒不会感到委屈的!”

“士远,你已是扶余国王了,还要那么多的细作耳目干吗?难道你还想把大唐的江山夺回去?”

张士远豪情澎湃地道:“这是先君留下的人手,他始终未能忘情于逐鹿中原,海外虽好,终非久居之地,我们的希望,还是寄托在这一片锦绣河山上。只要大唐的皇帝有一点失德,未能掌握住权势时,我们就可以代之而起!”

武媚儿心中暗暗一震,笑道:“原来你也是个不安份的!”

“我本来就不是安份的,神龙剑客的儿子,绝不会是安于平凡的人!”

“那我们将来可能成为敌人呢,因为我也有意把大唐的江山抓过来!”

张士远笑道:“媚儿,若你是个男人,我倒怀疑有此可能,因为你心思慎密,看得远,拿得准,行事也十分有魄力,临急应变尤有急智。但可惜你只是个女人!”

“你别看不起女人。以前我不知道,总以为朝中那些庙堂之器,栋梁之材,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我深入接触之后,发现他们也不过尔尔,连李世民那老儿在内,也只是个酒色之徒而已!”

“你看人太笼统了,一个人的成功,必有其不凡之处。”

“我不赞成这句话,当朝的那些开国元勋中,酒囊饭袋大有人在,只是机缘凑巧,才作成他们的不世功业,当然有几个是真正的人才,我不敢加以菲薄,但所谓人才,我伸出一双手就能数尽的!”

张士远对这一点是颇为赞同,笑笑道:“你的论调倒是与先君如同一辙,不过他比你更狂,他老人家认为数大唐将相之才,不过二人而已,武是我姑丈开国公李靖,文是魏征,此外一无可取!”

武媚儿笑道:“虬髯客神龙侠乃是一世之杰,我自然不敢比,不过我也不妄自菲薄,只要给我机会,我相信我也有能力把江山握在手中的,只是我没本事跟你争!”

张士远开玩笑道:“媚儿!我们之间用不到那个争字,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不但不会跟你争,而且还会全力支持你!”

“真的?士远,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张士远见她很认真,笑笑又道:“当然是真的,当年我先君把中原江山拱手让给李世民,只是念在跟我姑丈的一点交情而已,我们之间的交情又自不同,我当然会更尽心尽力地支持你的!”

武媚儿握住他的手道:“谢谢你,士远!本来我只有三分机会和一点信心,但有了你的支持,我想我有十成的把握了!”

“你真有把握?掌握江山,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你只是一个人,无兵无勇,我的支持也是有限的!”

”我不需要那些,因为我是个女人,我的办法也不是靠武力争取!”

“那你要靠什么?”

“善用环境,急取奥援,让几个有力的人去斗去争,等其中一个人成功时,我只要创造那个人就行了!”

“你想得太容易了!”

“那你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我要你的支持不会太多,不会动用到你扶余国的大军!”

“你要动用也没办法,扶余国虽有万千之众,却多半是未经开化的蛮人,我的十万士卒,只能用来镇压他们,而且远隔重洋,我也没办法把人送过来!”

“我用不着他们,只要你留在中原的那批死士就够了!”

“这倒没问题,我可以全交给你,但总数不过千!”

“目前也用不着这么多,我只要几个人暂时保护我的安全,等我手中掌握了相当的权势时,才用得到他们。”

张士远颇为感兴趣地道:“我倒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地运用他们,这些人身手虽属一流,但只会做刺客而已,没有—个是将帅之材!”

“我不怕告诉你,我也只需要一批死士做刺客,等我能略掌权势时,把那些不归附我的人,暗中给他一刀,然后派个我的人去接替他的地位!”

张士远笑笑道:“听起来似乎很容易!”

“本来也不难嘛。”

“假如这么容易,我先君早就干了,还会轮到你?”

“彼此处境不同,我是由内到外,除掉一人,可以派出一个自己人,尊大人却是由外而内,除去一人,却不能由他派人去接替,所以这个方法只能由我执行!”

张士远一笑道:“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但是你必须要先掌握住一部分权势才行!”

“那当然,我会从基础上开始的,但是万一机会来临时,我不能平白地放弃,你的人什么时候交给我?”

“什么?你现在就要?”

“是的!我要几个人,长孙无忌对我展开了行动,我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必要时我要施以反击!”

“媚儿!这些人固然不怕拼命,但他们在中原尚有家小,你可不能叫他们闯下大祸而累及身家!”

“我知道,士远,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盲目冲动的人,即使我要行动,也一定会设想周全的!”

对她的策划能力,张士远倒是十分信任的,上次在未央宫中,他闯了那么大的祸,仍然弭缝掩饰,可见她处事的确有一套。

再者,张士远对她有一份歉咎之心,上次在未央宫中闹事的他,事后他却拔腿一走,留下一个烂摊子去给她收拾。

武媚儿之被远贬白马寺,说起来是受了他的牵累,可是武媚儿见了他,却全无抱怨,依然是那么高兴和热情,这使张士远决心要回报她,不去计较她提出的要求了。

于是他告诉她三个名字与连络的暗号,更给了她一支神龙令,这是他父亲虬髯客张仲坚当年制定下来,号令部属的最高信符,权限很大,一令在手,可以动用全部的人手。当年,虬髯客以一支神龙令送给了李靖,作为他的不世功业,现在李靖自然用不了,所以还给了张士远,他却再度赠给了这个他相爱的,野心勃勃的女郎。

武媚儿自然了解这一支金质的令牌所包含的意义与所含的权威,倒是万分感动地收下了。

三个人名中,有一个叫王怀义,是白马寺的火工头儿,白马寺既是御第疏建,寺中的女尼都不去从事操作,那些烹调打扫工作,全是由雇来的工人代劳。

武媚儿没想到白马寺早已有了张士远安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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