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情深》

第二十一章 祸源花痴

作者:司马紫烟

王伯虎颤巍巍地从座上站了起来,目击女儿以一柄金枪独斗绿杨侠侣两支剑,似乎仍能占上风。

反倒是公认为还不错的逍遥剑客吴妙方,一支剑还压不住钱斯民的铁骨折扇,他既气女儿的改节,却又不能不为女儿的表现而感到兴奋与骄傲。

王伯虎不由叫了起来:“兰英,你是怎么练的,这枝枪居然比我在年轻时还了得,我还以为王家的枪法到我这一代就要失传了,没想到你偷偷地暗下苦功也练出来了。”

王兰英得意中一声冷笑道:“爹!您看看清楚,我的枪法跟您不是一个路数,如果练您的枪法,我永远也出不了头,所以您别为我的枪法而感高兴。”

王伯虎有点生气,但仍喘着气道:“我当然看得出来,你的枪法大部分是外来的路数,狠厉过之而沉稳不足。”

“你别忘了,枪乃兵中之王,不能光走偏锋,我以前不把家传的正宗枪法教给你,是格于王家的传统,有传子不传女的规定,我没有儿子,本来可以变格传授的,但我看你资质太差,所以才没有这样,现在你的表现,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好出多倍,如果你能学会王家枪法,那可就……”

王兰英截口道:“王家枪法比我现在的还好?”

“当然好得多,正宗枪法是无可匹敌的。”

王兰英道:“不见得吧,刚才我一伸手,就把您的枪夺了过来,如果您的枪法比我高明,怎会如此呢?”

王伯虎一叹道:“刚才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也没有存心跟你认真,才被你夺走了枪,再者也是功力之故。”

“我的天资本就不怎么好,完全靠后天的勤练,自从我闭门归隐之后,疏于练习,手法松退多了,以你现在的根底,如果勤练本门枪法,必然能大有成就。”

王兰英笑道:“那以后慢慢再向您请教。”

王伯虎急道:“兰英,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先前不知道你的潜力,才委屈了你,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的天赋过人,只要练成了王家的枪法,我保证你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等的高手,重振王氏门中雄风,你为什么还要跟那些邪魔外道打交道而自辱门风。”

王兰英道:“我要争取的是侠林领袖这个地位。”

王伯虎道:“过去的事是出于误会,云峰已经死了,后继无人,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你还不快住手,好好向钱家夫妇道歉,大家精诚合作,共荡邪魔。”

范英豪微微一笑道:“王老英雄,你这提议太迟了!”

王伯虎怒道:“哼!你懂什么?”

范英豪道:“当然懂,侠林领袖的继任当不是由你来选任,而是由俺们天魔帮来指定了,没有我们的支持,谁也别想干得成。”

王伯虎怒道:“放屁,你们凭什么?”

范英豪笑笑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令媛自己呢?她是最清楚的了,她这点武功是谁给她培育出来的?”

王伯虎一怔道:“莫不是天魔帮培育的吧?”

范英豪大笑道:“这下子倒是猜对了,打前年开始,刘帮主就跟令媛暗中接过头了,在短短两年内,令媛按照刘帮主指点的方法练功,才有今天的成就。

不仅如此,凡是三山五岳,九江十陆的水陆豪杰,多半都得了刘帮主的指点而武事大进,人人都具有令媛的身手了。”

王伯虎大惊失色道:“兰英,这话当真吗?”

王兰英道:“一点也不假。”

王伯虎变色道:“兰英……”

王兰英边战边道:“刘光远初次与我接触时,只是拿着您的把柄跟我谈条件,我一则为保全家风,二则也为了出一口气而答应了他。”

“接着,他进一步保证把妙方抬上侠林领袖的地位,给了我一本练功的口诀抄本,原本要我转交给妙方的,可是我自己私下一练,发现武功进步之速,果真有一日千里之况,只有死心塌地地跟他合作了。”

“我不否认我的资质平凡,不是成大器的材料,但刘光远却有化朽为奇的神道,您从我的表现,就可以知道天魔帮的势力大到什么程度,因此我劝您认了吧!”

吴妙方连忙道:“兰英!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王兰英冷笑道:“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的武功练高了,还会把我放在眼中吗?乖乖地跟着我,侠林领袖的位子还是你挂名,只要听我的话,保你名利双收!”

王伯虎勃然怒道:“畜生,想不到我会生出你这种女儿,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王兰英冷冷一笑道:“认不认在您,不认也无所谓,反正您从来也没有把我当做女儿,否则您怎么光是替游天香与凌云峰打算,从不计较到我的终身幸福。住手是不可能的,我必须杀死这些人,对刘光远作一个交代,侠林领袖的地位我是志在必得,有没有您支持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范英豪跟着笑道:“侠林领袖的这个位子在刘帮主的掌握中,随便找个人都能捧上台去,所以要我到府上,无非是看重老英雄过去的一点声望,您老别太固执了!”

王伯虎怒不可遏,突然扑了过来,两手向前一伸道:“兰英,你有种就先杀了我这个老头子!”

王兰英一枪刺来,到底下不了手,犹豫之下,王伯虎劈手就夺过了金枪,反手一杆,将王兰英击倒在地。

王伯虎愤怒地道:“你以为跟姓刘的学了一点邪门功夫就抖起来了,论到正宗的枪法,你还差得远呢!”

王兰英在冷不及防之下,被枪杆击中腰部倒地,但她很快就翻身跳起道:“爹!您别逼我下杀手!”

王伯虎更为震怒叫道:“畜生,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件逆不道的话,我宰了你!”

手舞金枪,毒蛇般地掷去,王兰英仗着空手,上下左右推架,王伯虎使尽绝招,居然刺不中她。

王兰英冷冷地笑道:“爹!算了吧,您的几手枪法我早就摸透了,所谓正宗枪法,早已过时了,现在讲究的是玄门功夫。”

王伯虎手不停挥,枪尖如万朵梨花,直逼而去,口中还喝叫道:“我看你用什么玄门功夫!”

王兰英突然解下腰间的绸巾一抛一裹,绸巾将枪尖裹住了往前一拉,王伯虎被她连人带枪拉了过去。

紧跟着手一点,制住了王伯虎肋下的穴道,轻而易举地又将枪夺了回去。

她转身朝范氏三杰道:“三位帮帮忙,快把这些家伙解决了,古秋萍跟他们是一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来,如果在这个时候闯了来,我一切的计划都要落空了。”

凌美美忍不住一指张七和魏九道:“王兰英,古大哥早已来了,就在你的身边,你的丑行全都看在他眼里了。”

被凌美美一指,古秋萍再也无法假装了,从脸上撕下了面具,聂红线也同样动作,恢复了原来面目。

古秋萍冷笑道:“王大小姐,我们早已恭候多时了!”

王兰英大惊失色,朝范英豪道:“这……这是怎么了?”

范氏三杰也愕然失色。

范英豪道:“我也不晓得,明明是张七跟魏九,怎么变成了他们呢?”

古秋萍微笑道:“你们那两个伙伴在姑苏城外就送了命,借他们两张脸,我好来探探真相的,总算你们都很帮忙,把凌庄主的死因都说了出来,王兰英,古某已经来了,刘光远要的毒经就在我身边,你打算怎么骗去呢?”

王兰英的脸色微变后,又告平静下来。

她冷冷地道:“古秋萍,你别神气,这不是我的错,而是刘帮主的计划不够周密,但毒经只要在你身边,我绝对有办法取过来。”

古秋萍将衣服的下襟一掀,露出腰间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本像书册般的东西,他拍拍布袋道:“毒经就在这袋子里,我看你用什么法子取去?”

王兰英一挥手道:“大家上。”

范氏三杰各拉兵刃,上前动手。

王兰英也摆动金枪,招呼吴妙方一起上,这边的绿杨侠侣与钱斯民加上古秋萍与聂红线也是五个人,分成五对厮杀。

范英豪斗古秋萍,一个用刀,一个用剑,两个人实力相当,战成平手。

吴妙方仍是与钱斯民对手。

王兰英的金枪则力战晏小倩,占尽了上风,范英俊与范英杰双战钱斯同与聂红线,似乎都技高一筹。

凌氏姐妹忙上前帮助,也没多大起色。

罗秋远对许君武道:“师父,我们也该出手了。”

他的腰下暗藏着铁板,拉出来就攻向范英俊。

许君武只有手中一枝竹杖,用来做指路的,此刻却作为武器,居然凌厉无匹,一出手就在吴妙方的背上敲了一下,打得他踉跄跌出圈外。

王兰英见状叫了起来,道:“这两个家伙的武功恢复了,证明毒经确在古秋萍的身边,大家加点劲。”

范英豪却道:“王女侠,虽然证明了毒经在他身边,但我们此刻的力量不足,还是先退再说吧!”

王兰英道:“退,要往哪儿退,我已经跟老头子翻了脸,弄得无家可归,还能往哪儿退去?”

范英豪道:“是张七他们出了岔子,怪不得你,惟今之计,只有先退黄山,请刘帮主另外再设法吧!”

王兰英叹了一口气道:“刘光远真误事,派了那两个脓包来,害得我进退两难,里外不是。”

范英豪道:“没关系,刘帮主已握有九分天下,凭这几块料也难成气候,咱们先走吧!”

他一扬手,抛出一颗鸭蛋大的圆球,触地即爆,立刻冒起一蓬白色的浓烟,群侠怕是什么毒物之类,连忙闲住呼吸,退到烟雾不及之处。

过了一会儿,浓雾渐稀,古秋萍试了一下道:“这是江湖上用来障眼的烟雾弹,是没有毒的。”

可是那五个人都已走了,许君武恨恨地道:“早知道没有事,瞎子一定追了下去,这玩意儿可遮不了我的眼。”

古秋萍笑道:“走了算了,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

于是大家上前,将王伯虎的穴道解了。

王伯虎虽然行动受制,耳目却是管用的,一切的经过他全知道,恢复行动后,举起右掌,就朝头顶上拍去,意图自杀。

钱斯同连忙挡住道:“老爷子,这是何苦呢?”

王伯虎目中垂泪,一言不发。

晏小倩道:“老爷子,这是兰英糊涂,跟您没关系,您守正不阿,令人十分钦佩,可千万别想不开了,除魔大业,还要您来领导呢!”

王伯虎黯然叹道:“家门不幸,生此孽女,叫我怎么对得起天下人,更有何面目偷生于世呢!”

语毕垂泪不止,大家都出言安慰,慢慢使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凌美美上前道:“王爷爷,我爹的死,我们已经知道内情了,泄漏名单的事,兰姨说是我娘所为,您想是否有此可能呢?”

王伯虎想了一下道:“把你母亲嫁给你爹,是我一手促成的,可是我没想道会铸成这么大的错失,假如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不融治,这倒是非常可能的。”

晏小倩道:“照他们夫妇反目的情形看来,他们两个貌合而神离,同床而异梦,已是不止一天了。”

王伯虎一拍桌子道:“都怪我,都怪我。”

凌美美道:“王爷爷,不怪您,从钱伯母的口中,我们听说了娘以前许多的事情,固然使我们很难堪,但我们做子女的又能说什么呢?只是有一点我们不明白……”

“哪一点?”

“我娘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从她的言行以及她所受的教诲,娘不会是个坏人,为什么会是……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王伯虎道:“这也怪不得你娘,她并不是故意要做那些事,那是她的病,一种先天性的病症,发作起来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凌美美愕然道:“病?”

“不错!”

“什么病?”

“花痴。”

众人俱是一怔。

凌美美道:“什么是花痴?”

晏小倩想了半天,才道:“那是一种很可怜的病,尤其是女人得了这种病,更是她终生的不幸。”

凌氏姐妹仍然不了解。

聂红线道:“这是一种身体上的病,一发起来就想跟男人接近,虽然心里知道不对,但也无法控制,所以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病。”

古秋萍用阻止的目光看了她一下。

聂红线道:“这应该告诉她们,否则她们将对自己的母亲产生更多误会,而且这种病是先天性的,有遗传的可能。”

凌氏姐妹脸色变了。

凌芳芳叫道:“我们也会得这种病吗?那可怎么办?”

古秋萍道:“你们放心好了,这种病在发育时期就有征候了,你们都过了二十岁,还没有发病的征候,这证明你们都很幸运,没有染上这种病。”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二十一章 祸源花痴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剑情深》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