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雄风》

第三十四章 以义胜义

作者:司马紫烟

白长庚道:“如果国师肯大力支持,事情尚可一为,少夫,你看如何?”

白少夫道:“齐天教中只有教祖才能统御一切,此外谁也担当不了那个任务,国师死了这条心吧!”

白长庚道:“可是强教祖已经仙游了!”

白少夫道:“教祖虽然仙游,他仍是本教的主宰,轮不到您,更轮不到我,父亲还是别作这个打算吧!”

白长庚道:“可是我总得回京有个交代。”

白少夫道:“没什么好交代的,齐天教不跟大内作对,已经是您最大的收获了,您请回去吧!”

白长庚脸色激变道:“畜生,我辛辛苦苦地图谋进身还不是为了你,你居然会说了这种话来。”

白少夫道:“父亲!在卢沟桥时,你已经将我逐出门户,现在我是齐天教下一分子,我们的关系已经断绝了。”

白长庚勃然震怒道:“忤逆的畜生,我是为了提拔你,想不到你会不识抬举,你以为我非要靠你不成?”

白少夫道:“父亲,我是站在儿子的立场,给您一句忠告,京师大内的一点力量,能够保住京师已经是运气了,江湖绝不容许您插足。”

白长庚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转向乐和问道:“铁笛仙长,你们是真的不管了?”

乐和笑笑点头道:“不错,我们早有决议,强兄在世一日,我们为他效力一日,强兄不在了,我们同时隐退终老湖山,绝不再理人间是非了。”

白长庚道:“如果兄弟派人接掌,各位可有异议?”

乐和道:“没有。我们两不管,不过令郎的话也不无道理,齐天教中能人颇多,白大人派的人,虽不必高于强兄,至少也不能低于其他人。”

白长庚笑道:“那当然,接掌教务的人,自然还是在齐天教中物色,方可驾轻就熟,白某只是站在辅助的立场,绝不干涉教中事务!”

乐和道:“那就由大人自决了。”

白长庚道:“公孙先生意下如何?”

公孙述见问到他,神色不禁一震,犹豫不答。

白少夫道:“不行!公孙先生的人望不够。”

白长庚道:“目前兄弟以全力支持,等国师调来了大批高手,归先生辖下,先生就不怕人手缺乏了!”

公孙述想了一下道:“白大人要在下付出什么交换条件呢?齐天教是江湖组织,可不能跟官方发生联系。”

白长庚道:“那自然!国师派来的人,也不具官方身份,至于兄弟,则更别无所求,只要先生能辖令江湖人不再参加颠覆朝廷的活动。”

公孙述笑道:“有这种事吗?”

白长庚道:“前朝遗臣孤老,有不少已转入江湖,暗图复国之举,朝廷接获密报,却不便公然处置以刺激民心,这些活动只有请先生以江湖立场予以制止!”

公孙述道:“如果我真的能够主持教务,这倒可以办得到,可是齐天教与官方只能履行这一点合约。”

白长庚笑道:“那当然,兄弟出京,也就是想请强教祖帮这个忙,教祖不幸身故,只有寄望先生了!”

燕青忍不住道:“公孙述,白长庚是关外人,与现今当朝是一家的,他投身官府是忠于其主,你是汉夏子民,做这种事就是背祖忘本了,将会受到天下的唾弃。”

公孙述笑笑道:“不然,我这个做法是为了悲天悯人,朝廷今乃气数使然,一般遗臣志士妄图以人力抗天,结果只是徒兴战乱,生灵涂炭而已,教祖在世之日,也是抱定这个原则,我只是遵行教祖遗志。”

张自新道:“那么强永猛也是个大坏蛋?”

乐和笑笑道:“这倒不尽然,一个人武功再高,也只能敌十人百人而已,不能敌千人万人的。

“所以,强兄婉拒了不少遗士孤臣的游说,力求清净超然的身份,维持住江湖的平静,天下以有德者居之,武林霸主则以能者居之,我们都是能有余而德不足,所以不想介入国事的纠纷中。”

公孙述笑道:“是啊!代代都有江湖人,江湖不臣天子,身份何等超然,所以我们所要求的就是这一点。”

白长庚道:“那就是这样说定了!”

公孙述道:“这只是我们间的协定,齐天教中却未必人人同意。”

白长庚道:“先生可以问一下,合则留,不合则去,今天我们不作理会,以后再捣蛋,我们就不客气了!”

公孙述转身问身后众人道:“各位有何意见?”

松月道长首先道:“贫道退归武当。”

白长庚道:“道长除非退出江湖,否则武当仍为江湖一脉,官府不干涉,齐天教仍然不能叫武当逍遥法外。”

松月道长刚要开口。

公孙述笑道:“那可以暂且不管,目前先把齐天教的内部决定了再说,以后如何治理江湖是齐天教的事,由在下解决,各位还有意见吗?”

崆峒祁海棠道:“在下已归纳本教,为同道所不容,惟有与齐天教同进退。”

公孙述一笑说道:“这就行了,你在齐天教中一日,本教绝对保护你的地位,各位护法们呢?”

苗天神道:“我回苗疆去,教祖不在,我谁也不服!”

把守第二关的中年妇人花蝶影却抗声道:“我与齐天教共存亡,却不赞成公孙述来主持教务!”

公孙述脸色微变道:“花夫人自己是否有意见?”

花蝶影道:“如果有高于我的人出来主持,我没有话说,如果三仙二老与东门夫人都不干,我就出来主持。

不过我对这姓白的也没好感,官府不犯我,我不愿多事,否则大家走着瞧,皇帝也不过是天子,齐天教就是与天同高,叫官府听我们还差不多。”

徐中行应声道:“花夫人说得对,我不离开齐天教,也不肯听命于官府,维持这个原则,谁来主持都行。”

其余各人也都同声支持。

白长庚干笑道:“官府只有一点要求,并不干涉各位行动。”

花蝶影沉声道:“去你的,齐天教的行动由我们自己决定,管你什么要求,套不到我们头上。”

白长庚道:“看来只有公孙先生一个人支持白某的要求,白某也只好要求公孙先生的合作了。”

花蝶影道:“他一个人肯合作是他自己的事,齐天教却不理这一套,最好是他滚蛋,否则就杀了我们再说。”

白长庚朝乐和道:“铁笛先生有何指教?”

铁笛仙乐和哈哈大笑道:“强兄的齐天教不是任何人能接下去的,我也不敢做主出主意,还是问问强兄吧!”

他的一手指向强永猛,众人随着看去,都吓了一跳,不知怎的,强永猛的腔上又长出了一颗脑袋,完全是原来,的样子。

巴鲁克冲上前,直攻出一拳。

巴鲁克举掌一击,同时身上中掌,强永猛却安然无恙,巴鲁克却连连退后几步坐倚地下,口中鲜血直喷,还夹着细小肉块。

显然,强永猛一掌已震碎了他的心脏。

强永猛哈哈大笑道:“巴鲁克,强某挨你血滴子一套都不在乎,你连强某的一掌都挨不起,还想接替齐天教,不是做梦吗?”

巴鲁克仍难以相信,颤声道:“刚才你的头缩到哪里去了,怎么看不见?”

强永猛解开外衣,原来他肩上有两支木架,临时将木架升高,刚好将脑袋藏了起来,领口在顶上,看上去好像丢了首级,实际上却安然无恙。

巴鲁克脸色又是一变,挣扎叫道:“白大人,他虽然使用巧计躲过了血滴子,可见血滴子还能威胁他,慾除此人,必须慎用血滴子。”

白长庚脸色如土,骇然不知所以。

强永猛也不理他,朗声笑道:“乐兄、纯阳兄,二位的精心设计果然巧妙无比,这个番僧不足为道,他的横练功夫虽强,仍然敌不过我的一掌,早知如此,我不必攻他的命门了,就凭我的掌力,也是可将金刚震成肉泥,不过那血滴子的确很厉害,我试了一下里面的利刃,实在不敢冒险了。”

纯阳子道:“利刃尚可一抗,里面的蚀骨毒葯倒是真的难防,血滴子在以前很普通,现在经过改造,已厉害百倍。

所以大内才视同拱璧,轻易不肯交人使用,最好能弄到一具,我细心研究一下,大可仿造几具。”

强永猛道:“那番僧身上就有一具,纯阳兄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以后充为本教的镇教利器,倒是一大收获。”

乐和笑道:“血滴子不算什么,强兄这一试,总算将教中忠姦分明,像公孙述这种人,实在不宜再留!”

公孙述脸色大变,连忙抢到巴鲁克身畔,拿起他腰间的血滴子道:“教祖,我并没有存心背叛!”

强永猛笑道:“不错!你对我还有三分畏敬之心,像你这种人,我本来还不在乎的,可是你今天表现太坏,本教的人没一个对你有好感的,我实在容你不得,今天你算运气好,我不想杀人,趁早放下血滴子走吧!”

公孙述道:“即使教祖放过我,其他人也放不过我。”

强永猛道:“那我可管不了,我不杀你已经够宽大了,其他人要杀你,我也无法禁止,这是你自找的。”

公孙述冷冷地道:“所以我不能放下血滴子,这是我的防身之器,谁要杀我,我就摘谁的脑袋!”

强永猛道:“不错!白长庚,你刚才已经把来意表露无遗,我们之间合作谈不成了,因此你最好把他拉在一起,有他的指点,你们下山还有希望!否则你们即使冲出这个大殿,也无法逃过山上重重的机关布置。”

花蝶影一怔道:“教祖还准备放过公孙述?”

强永猛笑道:“念在他对我三分忠心,我总要给他一分活路,齐天教容不下他,只让他在白长庚那儿有个安身之处,但能否逃过今天一劫,要看他的运气了。”

说完对白少夫道:“我早知道你跟你父亲串通一气,但最后的表现还不错,好好干下去,齐天教不会亏待你的。”

白少夫忙道:“谢谢教祖栽培。”

强永猛挥挥手,又向燕青道:“小伙子,你看怎么样?我还能让你心服吗?”

燕青淡淡地一笑道:“除了知人欠明之外,大致还不错;但说要令我满意,只有一点是可取的。”

强永猛一怔道:“我什么地方知人不明,公孙述有野心,我早就明之若揭,因为他起不了多大作用,我听任他胡闹下去,借以考察别人的忠心,难道有什么不对?”

燕青笑道:“教祖就是对公孙述的处置还可以,他叛意已明,还放他一条生路,所谓用人以忠,乃上上之策,至于知人之明,教祖实在差得远。”

强永猛忙道:“我什么地方知人不明?”

燕青笑道:“白少夫跟他老子串通一气,教祖能看出来还不错,可是最后那句褒词,则令人笑掉大牙。”

强永猛道:“他为了我不惜与他老子反目,这是大家都看见的,难道还不可信?”

燕青道:“白长庚是大笨蛋,对他儿子不谅解尚且可说,教祖自负雄才盖世,居然相信他的忠心,就大大不应该了,怎么叫我心服呢?”

强永猛笑道:“你倒是说说看,他什么地方不可?”

燕青淡淡地道:“教祖身试血滴子,玩了一手假丢脑袋,只可以骗骗糊涂蛋.骗不了聪明人的。”

纯阳子喝道:“我们的精心设计,可谓天衣无缝,强兄为了逼真,还故意先喝了几口水,到时喷到血滴子里面,迫使用人不知真假,你怎么看出不对了?”

燕青道:“设计没问题,问题却在铁笛先生身上,他见教祖丢了脑袋,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就是破绽。”

乐和道:“我们的七情六慾,已至不形于色的境界,即使强兄真丢了脑袋,我还是照笑不误。”

燕青道:“那固然不错,可是笑有多种,先生所表现乃得意之笑,如果教祖断头为先生得意之举,则先生的为人太可怕了,以后教祖倒该提防一二。”

乐和呆了一呆。

强永猛连忙道:“乐兄与我乃生死之交,你不必挑拨离间,就算你再聪明,看出我是假死的,与白少夫的忠心又有什么关系?”

燕青道:“我能看出假死,白少夫自然也看出了,他与老子反目,实际上是向他老子递消息,叫白长庚别太得意,只可惜白长庚不争气,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教祖真的死了,将阴谋窃取之心表露无遗,自毁善罢之道;这是他的愚蠢之处,可是教祖也把白少夫认为是忠心之表现,就不见得高明了!”

强永猛冷冷一笑道:“成!小伙子,真不错,老夫越看你越满意,不过老夫还不像你那么笨,策略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燕青笑道:“我怎么不懂,教祖若不是真糊涂,就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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