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飞霜》

第十一章 与狼共舞 步步为营 连施妙计 诱敌上钩

作者:司马紫烟

马传郎对高人风两口子十分礼遇,正如林光所说的,他们不但立刻就受到了录用,而且还亲自设宴,欢迎他们来帮忙,在府中拨了一所精致的小院子供他们居住,更有一个大丫头来侍候他们起居!

不过马府也很特殊,他这侍郎虽是文官,府中却戒备森严,养了不少家丁,都是会武的。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分派正式工作,只请他们教那些家丁练武,所谓教武,也不是从基本功夫教起,因为那些家丁们底子都颇为扎实了,他们教的是缚击功夫。

高人凤和贾若风对这一点倒是挺在行,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考验,也拿出了真本事,第一天下场,就把十七八个家丁砍得人仰马翻,用的是真刀真枪,不过过手时夫妇俩都狠有分寸,全都是用刀背着体,使对方受点皮肉轻伤而已。

这一阵考验使他们的身份立增,马待郎对他们的武功十分满意,因为他们的刀法凌厉,偏重砍杀,他府中的那些家丁们都有相当的武功根底了,到了高人凤夫妇手中,最多只能挺个一两招,凤凰刀很霸道,而马侍郎所需要的似乎就是这种霸道的武功。

他一面向高人风夫妇道劳,夸赞了一阵,一面亲自请求两人教授一下这些家丁。

高人风很爽快答应了,当场传授了几招巧招,这些招式狠管用,不过才两个时辰,已经使每个人都能运用上了,然后他们跟一些未经传授的人试招,居然将那些人都打败了下去。

教罢了武功,夫妇两人回到屋子里,他们才有机会回复到原来的身份,赫然正是水文青和冷寒月。

冷寒月忍不住道:“文青,我怀疑此行值不值得,我们要探悉的是宁王的秘密,不是马仕伦的秘密!”

“宁王叛心已明,他无所谓秘密了,马仕伦却是他在京中最得力的党羽,我以为刺探马仕伦的机密尤为重要,不过目前他不会相信我们,所以未把重要工作交下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少要等到江西的回信,从于成风的口中证实到我们的身份和可靠性!”

“那不就穿帮了吗,我们的身份是假的。”

“一点都不假,于成风的确有这两个师弟妹,形象和我们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那两个人已经到高丽去了,所以我们冒充的身份不会被拆穿!”

“但是他们如果派于成风来证实一下呢?”

“那更好了,于成风会替我们证实的!”

冷寒月明白了道:“于成凤是你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朋友,他流落京师,贫病交迫时,我帮助过他,他到江西去当护卫,也是经我的请求。平时我不跟他联系,以维护他的身份,在必要时,我会要求他完成一次任务!”

“你倒是个有心人,早就在江西安插了人!”

“不怕告诉你知道,江西方面,像这样的人,我至少安插有四五个之多,其他那些藩王那儿,我也都有人,这些人不是凭功名利禄可以买动的,完全是靠着生死交情,因此绝对地可靠!

冷寒月靠在他的怀中道:“你的朋友真多,这份工作只有你来做,此外谁都无法胜任的!”

“因为我不是官,既没有官味儿,也没有官架子,江湖朋友,最怕的就是官味儿!”

“文青。你还要做什么官,什么官又会在你眼睛里,你虽不居官,却掌着权,见官大—级!”

“我知道这是一个殊遇,但也把我的官瘾给破坏了,当我手中掌握着一个官儿的生杀大权时,我对做官的兴趣大为降低,因此将来我们只有河山终老,在江湖中混过这一生了,这恐怕不是你父亲的期望吧!

冷寒月笑笑道:“但却是我的期望,老实说,这十几天才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生活在一起,别人叫我高夫人时,我心里好高兴!”

水文青笑道:“这倒是,将来你做夫人的机会不多,还是现在多享受一下吧,以后没有人会叫你夫人了!”

“以后别人会叫我什么?”

“叫你水娘子,慢慢地变成水大嫂,水大娘,这些称呼都很俗气,但江湖中没有夫人,你只有委屈了!”

“不!我喜欢,我最讨厌的一个称呼就是公主!”

“我也不喜欢,因为你是公主,我就成为附马爷了,这可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称呼!”

冷寒月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钻人他的怀里,这个女郎并不是真的冷,她的冷乃是由于高傲,在水文青面前,她的高傲都消失了,她热得像一团火。

不过在马传郎府中,高夫人仍是个冷冰冰的人,虽然她长得好看,笑得好看,但她似乎天生有一种令人不敢狎侮的气.质,连马待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客气尽管客气,但交付来的工作却不简单。

这天,马侍郎着人把他们两口子都请到书房里,林光和龙行雨都在,马侍郎笑着道:“高壮士,贤伉俪在寒舍有半个多月了,过得还习惯吗?”

高人凤道:“不太习惯。每天生活得太闭,过得太舒服,锦衣玉食,长此下去,骨头都懒了!”

马侍郎笑道:“因为二位初来,该休息一阵,所以林师父有些事未敢借重!”

“那是林兄太客气,愚夫妇却是生就的劳碌命,一闲下来,全身都不自在!”

马侍郎笑道:“眼下就有一件事,恐怕非得要麻烦一下贤伉俪不可。别的人办不了!”

“什么事?愚夫妇只会动手打斗,别的事情可不行。”

林光道:“正是要与人动手,点子太棘手,敝兄弟两个恐怕吃不住对方,若有二位协助,当可万无一失!

“什么人有这么厉害!”

“兵部尚书于谦有一封私函致冀州总镇谢大经,这封信的内容恐怕对待郎大人颇为不利,大人想截下来!”

“那会有用吗,截下信来,于尚书一定知道,他可以再写第二封去的呀!”

马待郎笑道:“高壮士很细心,下官的目的不是阻止他写信去,而是想知道他信中的内容,若有对下官不利之处,下官也可以预防!

“他是大人的上司,大人与他作对不是太吃亏了!”

“他虽是上官,但待郎位居次长,管的事,掌的权并不比他少,也不受他的节制,何况下官在朝中尚有奥援,地位比他更高,官面上他奈何不了下官的,只怕他暗中使坏,所以下官才要详细了解一下!”

“截取两个信差,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先道:“这封信可能不简单,于老儿已向冷家庄求援,由他们派出两名高手随行!

高人风不解道:“冷家庄又是什么地方!”

“冷家庄是官家侍卫的训练所在,他们的人员也是官方的密探,个个身手都很了得!

高人民想想道:“那就不能留下活口了,否则我们露了相,以后就耽不下去了!

林兄道:“大家都是需要蒙面的,尽量以不出人命为佳,否则惹上了冷家庄,将会不胜其烦!”

高人凤道:“一切由林冤安排好了,愚夫妇到时只管动手。

该如何处理,还是林兄作主!”。

他答应得很爽快,马侍郎和低等很满意,当下又商量了一阵,到了晚间,四个人就出动了,四骑直向长辛店,守候在永定河畔的芦沟桥头,那是必经之途。

林光和龙行雨埋伏在桥侧,他们要负责认人,算是第一线,高人凤夫妇则隐身在桥肚中,担任袭击的工作。

躲好后,贾若凤问道:“文青,我们要真干吗?于谦忠心国事,他给谢大经的信,一定是要他加强对宁邸的监视,预防江西和其他藩王的勾结!”

高人凤道:“截下来再说,于老儿若有什么秘密消息,我可以另作安排代他传达,这封信却一定要截下,那可以使我们深人对方,取得更多的信任!”

“那就要杀人了,而且杀的是冷这庄的人!”

“动手的时候别留情,不过我想林光会阻止我们杀人的,他们不愿意过份地刺激冷家庄,毕竟那不是一个好惹的单位他们还惹不起!”

马蹄声响,在幕色中有四骑疾驰而来,马上四名健汉,林光打了招呼,闪身出去拦住了路。

马上的前两名正是冷家庄的好手,而且是冷秋水的侄子冷心泉,冷心影。

他们有经验,一看有人拦路,立刻拔刀砍劈,大家都没开口,搭上手就干了起来。

另外两人似乎是于府的家将,他们也持兵器要助战,但是冷心泉用手一指,示意他们先走!”

那两人再度上桥,才走到桥中,桥肚中两道寒光突出把人砍翻了下来。

突袭的是高人民夫妇,他们把人砍倒后,立刻弯腰在一人身边搜出了密函,然后双方齐上,几下子把冷家两哥儿们杀得连连后退。

高人凤沉声道:“冷家庄的人听着,我们不为己甚,识相的趁早回头,否则休怪我们狠心辣子,要你们全部躺下了!”

冷氏兄弟刀法上看出是自己人的路数,而且极其高明,心中已有数了,但他们仍是装着道:“朋友们是那一条路上的,交代一声,使我们能回去交差就行了!”

高人凤冷笑一声道:“你这一问岂非太多余,若是我们愿意交代路数,又何必蒙面相见,反正不是朋友就是仇家,你们自己去猜吧!”

冷氏兄弟努力进招,但是在高人民手中都轻而易举地化解开了。甚至于还给他们不重要的地方,来上一点不轻不重的伤,技术相差太远,冷心泉叹了一声道:“朋友们的确高明,冷家庄迟早会探出朋友们的身份的,今天技不如人、只有认栽了!”

说完抽刀退过一边,而且也把他弟弟拉过一边,蓄势以待,高人凤低声问林光道:“林兄,要不要斩草除根,免得真被他们摸出路子来!”

林光想了一下道:“不必了。这里是京师,是冷家庄的天下,咱们犯不上在此地跟他们结怨太深,还是留价见面之情吧,前些日子,东厂跟他们结了怨,被他们杀得全军皆没。我们若杀了他们的人,就无法在此立足了。”。

“我们蒙了面,对方不知道我们是谁。”

林光道:“高兄若这样想。就太小看冷家庄了,冷秋水对门下子弟最为爱护,杀了他们一人,死缠硬拚,纠缠不已,还是放一份交情吧!”

“可是我们已经杀了两个人了!”

“那是尚书府中的两名家将,倒是没关系!”

“尚书是文官。那来的家将!”

“兵部尚书主管全国军务,多半由武将担任,于老儿当年,曾经领军统帅征伐过,手下颇有些能人!

“我说呢,那两个家伙神定气闲,身手颇不在冷家庄的这一对护卫之下,我们若不是发起突袭,还没有这么容易得手呢!

“是的,今天算是见识到二位的真功夫了,确是不同凡响,冷家庄出来的这一对年轻人也是个中翘楚,要是光凭敝兄弟这点本事,恐怕还对付不下来!兄弟在江南与今师兄也曾作过切磋,他好象比二位还差一点!”

“于师兄出师较早、我们两口子一直侍候在先岳身边,获教的机会也就多一点!

言下暗示,他们得到的是老人家的亲自秘传,凤凰刀法本以轻灵诡异见长,贾老人成名多年,自然有几乎不传之秘,传给女儿女婿,也是人情之常!”

林光笑道:“原来如此。今后我们有了贤伉俪为助,至少在京中也可创下一番局面,不必太仰人鼻息了!”

“难道林冤还受到外么人的欺负不成!”

“欺负是谈不上,不过以前因为手底下不如人,总要听人家几句风凉话,有时有事求到人,也免不了要隐小心说好话而已!”

处的在说话间,冷氏昆弟已默然的把两个死者放在马上,然后一拱手,默然向京师而去。

林光却十分高兴地道:“冷家庄如此受挫,还是第一次,能如此忍气吞声地离开,也是第一次!”

高人凤一怔道:“他们以前从来也不吃亏吗?”

林光道:“是的,冷家庄办事极有效率,他们派出来的人,也都十分骡悍尽责,那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任务,今天可能是因为见到二位身手太高,他们即使捞命,也是白白牺牲,才破例地知难而退了!”

高人凤摇摇头道:“林兄,听你这一说,我倒担心起来了,我对冷家庄所知不详,但依你的了解,他们会不会像是贪生怕死的人呢?”

林兄道:“这倒不可能,冷家庄训练子弟,最武功,机智。

心志毅力兼重的,没有一个怕死的人,所以冷秋水才能以一个家庭的力量,获得与厂卫同等的地骸和权力,以受知和信任的程度而言,恐馅不逊子厂卫!

那他不就是最具权力的人了,既然他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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