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第二十一章

作者:司马紫烟

杨明却摆手道:“李兄不必说了,兄弟在江湖传闻,已知李兄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相信李兄所为,道义上绝对无亏,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卖命了,如果追根究底,反而显得兄弟太小气了!”

李韶庭忙道:“对这伙人兄弟确是一无所知!”

杨明笑笑道:“他们胆敢找到四海镖局头上,必非寻常之辈,李兄多少会有个数儿,但李兄不说明,必然有难言之隐?”

李韶庭更不好意思了,顿了两顿才道:“这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兄弟除了刘家的人外,只跟日月同盟的人发生了一点磨擦,多半是这个原故!”

杨明微异道:“日月同盟,江南八侠不是其中骨干吗,了因大师乃八侠之首,对方怎么也反掳了他下来呢?”

李韶庭道:“杨兄对日月同盟的事很清楚吗?”

杨明道:“略有所知而已,日月同盟曾经跟敝师门接头过,却为家师拒绝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只是江湖人,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家师看那些人并不是真的为国为民,完全是一批热衷富贵权势之徒,不愿为之利用而已!”

李韶庭一叹道:“令师的看法很正确,日月同盟已经变了质,所以不但了因师兄愤而退出,连周涛甘凤池路民瞻等三人也都退出了,只是了因师兄的态度较为激烈,所以才惹怒了他们,鹰愁涧的人八成是与日月同盟有关的!”

杨明点头道:“这就不会错了,家师听说日月同盟对不肯加入的江湖人就采取打击的手段,才不愿为伍,可能因为景泰宗在山西的人数较多,他们还不敢有什么行动,由此可见我们这一次参加李兄这边是选对了,江湖绝不能容这批人把持!”

李韶庭道:“我与他们不合是出于无奈,我做人一向爱好和平,我不犯人,人偏要犯我,有什么办法呢?”

杨明笑道:“李兄是太好说话了,他们才会得寸进尺,家师会经常对来游说的人下了一番警告,说景泰宗门下绝不参加任何政治性的帮会,但也不容人欺负,如果日月同盟要对本门弟子不利,本门一定群起为敌,大概也就是这番话吓住了他们,所以几年来,日月同盟还没有伸手到景泰宗来!”

李阑娜笑道:“日月同盟的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他们之所以对贵派如此客气,绝不是被令师几句话就吓退了!”

杨明忙问道:“那是什么原故呢?”

李阑娜道:“那是因为他们在太行山有这处基地,不想跟贵派闹开了而影响其活动,否则那会容贵派消遥至今!”

杨明想想道:“夫人说得也有道理,以前我是不知道这批人与日月同盟有关,否则绝不容他们在此立足!”

李韶庭道:“那又何必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杨明道:“景泰宗以五台山为立足地,门下弟子全是山西的子弟,他们在此聚众生事,万一引起战端,遭殃的还是我们山西人,为了桑梓安宁,我们也不能坐视,因为他们是活动的,此地呆不住,可以换个地方,却要拖着我们受累!”

李韶庭觉得这种论调并不正确,乃道:“论其宗旨,倒也无可厚非,大家全是大汉子民!”

杨明笑道:“跟他们谈不到这一套,他们也不是吊民伐罪的义师,景泰宗的先祖有几位都是前明的磊臣,饱受嫉忌残害,才愤而出家的,明室沦亡后,也曾跟一般所谓义师遗臣共事过,发现他们还是那一套,国事未定,先就争权夺利,排挤外人,铲除异已,所以才下了严命,不准后世弟子参与其事!”

李阑娜忙道:“大哥!听见了吧,民心如此,独臂老尼还不死心,做她的复国大梦,我们不该打击她一下吗?”

李韶庭只有一叹道:“我们只管自己吧!”

李阑娜道:“可是人家不允许你置身事外,像这次掳劫姚大哥只是个幌子,主要的目的还是指着你,如果再跟他们妥协下去,麻烦永远没完,难道你要一辈子等着挨揍吗?”

李韶庭听得很烦心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是为了救人而来,姚大哥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别的以后再说,尤其是你,这些话人人可说,就是你不该说!”

李阑娜不敢再作声了,胡子玉却又像一溜烟似的来了,手上拿了三套号衣与三顶笠帽笑道:“各位等急了吧,衣服倒好找,只是要适合两位嫂夫人的可不容易,我找了半天,才弄到了两身女装!”

李韶庭忙问道:“号衣还有女装的?”

胡子玉笑道:“是啊!幸亏我制住了一个家伙问清楚了,这儿叫星辰堡堡主是夜游鹰莫凌云,下分五寨,东南西北后,后寨全是女兵,寨主是个叫飞天夜叉简六娘的女盗,手下有八十名女夜叉,功夫都很俊呢!”

杨明问道:“兄弟!你跟她们遭遇上了!”

胡子玉笑笑道:“碰上两个巡逻的,可还真扎手,我发了四枝袖箭才摆布他们躺下,假如碰上了简六娘,我还留不住呢!”

说把号衣分给二人,女装是青色的斗蓬,而且是以青缎为面,丝绸作底,十分讲究,可见这些女兵的地位在堡中高于其他的人!

打扮停当,戴上斗笠后,郎秀姑问道:“我们怎么走呢?男女混杂在一起行吗?”

胡子玉道:“行!女兵都是两三个男卒为随徒,在堡中巡视时,身份很特殊,一般关卡都不加盘洁,所以我才特地弄来两套女装来,否则也不必如此费事了!”

杨明问道:“兄弟!你一井放倒了几个人?”

“九个,就是那两个女的扎手!”

“没惊动堡里的人吗?”

胡子玉笑道:“差一点,我的行踪被她们看见了,追了上来。她们的随从要发报警号,可是这两个女的不准,说是不必大惊小怪,看样子她们想擒下我立功呢?我将她们引到了暗处,动手过了几招,居然招呼不了她们,无可奈何只得连发了两枝袖箭,前两枝,她们接去了,没想到我发的是连枝箭,一枝接一枝,后两枝穿喉而过……”

“另外的人呢?”

胡子玉笑道:“兄弟怎会留下他们,全部解决了!点了穴道,放在僻静的地方,兄长!我一共伤了两条人命,那是不得已!”

杨明知道胡子玉并不是喜欢杀生的人,他既然出了杀手,必是有不得已之处,也就不再追问了!

胡子玉道:“李夫人问来的消息没错,姚大侠他们确是被禁在西北角上的石牢里,那儿的寨主叫通天金龙牛化,是个大力土,使一条熟铜棍,足重两百来斤,我们去了,遇上这个家伙倒要小心应付!”

李韶庭道:“去了再说吧,见机行事好了!”

于是李阑娜与郎秀姑在前,三个男子在后,直往西北而去,每个都名正言顺地执了兵器。

胡子玉与杨明都是使折刀,李韶庭装成逻卒,使剑不合身份,将剑藏在身边,换一口刀拿着。

至于李阑娜与郎秀姑,则因为胡子玉说女兵是使剑,因此倒不必换兵器了,胡子玉还明目张胆,提了一口灯笼,堂而皇之地走着,大家都穿了号衣,又是男女俱有,竟然是没人阻挡盘问,对面有人来,看见是两个女兵,还在一旁让路,证明那简六娘在堡中的地位还很高。

一面走,一面打量四周的环境,李韶庭才真正体察到此地防备之严屋子都是块砌成的碉堡形状,而且每座石堡都有前墙,当着来往的道路,假如外人侵入,每座石堡都可以单独据守,固若金汤!

大内的那名细作不仅给了地图,也给了堡内的形势路,所以李阑娜在前面走着毫无困难!

不一会就到了西北角上,却不知石牢在什么地方,只好到处转了一遍,虽然看见了几座厂堡,也不便动问!

胡子玉道:“怎么问呢?我们一路通行无阻,可见这些女兵在堡内很熟,如果去问的话,反而露出马脚了!”

胡子玉想想道:“看我的好了,二位夫人别作声!”

说着迳自闯向一处石堡,才到门口,就有人出来问道:“干什么的?”

胡子玉道:“前堡有了警信,简寨主怕来人会闯到这儿来抢救那两个点子,特地派了两位大姊来加强防务!”

那汉子道:“此地没事,一切都很平静!”

胡子玉道:“真的没有吗?如果有了问题你可得负责!”

那汉子用手一指道:“我们这儿没事,点子在那边,闹不到这儿来!”

胡子玉十分高兴,无意中已经问出了厂牢的所在,正想回头,李阑娜却拖着一步喝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对我们说话!”

那汉子也一瞪眼道:“怎么样,咱们各管各事,点子关在这儿由我们负责,简六娘凭什么来查问,跑了人也不跟她相干!”

李阑娜哼了一声,手起剑挥,直刺进他的胸膛!

李韶庭忙道:“阑娜!你怎么随便杀人呢?咱们救人要紧!”

李阑娜道:“石牢分明就在这儿、他却指使他们往后面去,不是存心找死,我不杀他,岂不上当了!”

李韶庭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阑娜手指那汉子的尸体道:“他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分明是开锁的!”

胡于玉弯腰将钥匙解下一当道:“不错!这是开大锁用的,寻常地方用不着这么大的锁,只有牢门上才用得着,不是夫人小心,我们差点就给骗了!”

说着正待进去,杨明道:“慢着!情形不对!”

李韶庭道:“我也有这感觉,如若此地就是石牢,怎会只留一个看守,对方恐怕另有阴谋,但既然来了,就不必顾忌!”

杨明道:“话是不错不管是不是石牢,总得进去看看,但也得慎重一点,别叫人在外面堵死了!”

胡子玉道:“兄弟说得对,这石堡别无通路,墙又厚,如果我们一起进去了,叫人在外面一堵,想出来就没办法!”

李阑娜道:“那我跟秀姊进去,大哥与杨胡二位在外面接应!”

李韶庭点点头,李阑娜拿了钥匙,进人石堡,李韶庭则与杨明胡子玉等三人各执兵器,分守三面。

没一会,里面传出声音道:“大哥!这儿还有地窖,牢房恐怕在地窖里!”

李韶庭问道:“还有别的人吗?”

“没有人!一个也没有,是一所空屋子,地窖里黑漆漆要拿着灯才能看得见,我们下去了!”

胡子玉忙道:“使不得!快上来,假如人真关在这儿,绝不会连个人影儿都不留,里面恐怕另有阴谋!”

才叫完这句话,里面传来一阵叮当之声,接着是几声闷雷似的怒吼,以及一两声尖叫。

李韶庭忙叫道:“阑娜!秀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屋中吼声连连,然后是郎秀姑的叫声道:“下面是熊,有四五头大熊!”

“你们快冲出来呀!”

“出不来,地道口有机关,被铁栅栏封住了,大哥!快来帮帮忙,那些畜生凶猛得很,我们招架不住!”

李韶庭正想进去,李阑娜却叫道:“别下来,几头畜生我们还能对付,恐怕屋子里还有别的机关,你们进来又遭困住就惨了!”

李韶庭闻言止步,屋中不停地传来吼声,惊叫声。

胡子玉忍不住道:“太行山上的熊很凶猛,

李韶庭却能沉住气,知道已身入围困,必须保持冷静,里面只是几头猛兽,大概还不成问题,主要的是守住门口,对方之所以迟迟没露面,必然是想等他们全部入困,再来个瓮中捉鳖,因此他必须为大家留住这条出路!

杨明见他不动声色,也就沉住气,各守一方,凝神注意着四周,过了一阵,才听见胡子玉笑道:“好了,机关弄开了,二位夫人有没有受伤?”

然后是李阑娜的声音道:“没有!胡大哥,你就在上面吧,还剩下一头畜生了,我们把畜牲解决了就上来,秀姊!你可以先上去……”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胡子玉与两个女子都走了出来,李阑娜一身是血,郎秀姑则脸色苍白地道:“大哥!还是阑娜姊行,六头大熊都是她一个人杀死的,我被吓呆了,差点就死在熊爪之下!”

胡子玉也搓着手道:“我正好赶上看见嫂夫人杀死最后一头巨熊的英姿,那在叫人佩服,一剑直中熊腹,剑锋过处,开胸裂膛!”

李阑娜挥挥手中的剑道:“这些畜生皮厚骨硬,身上刀剑不入,只有胸前那一块人字形的白毛是了软弱的地方,杀熊要得法……”

郎秀姑余悸未尽,以手拍胸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连刺了五六剑,一点用都没有!被逼得贴在墙上,差点没被它咬掉了脑袋!”

李阑娜笑道:“临时告诉你也来不及了,这要冲到它肚子下面,看准了出手,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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