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第二十七章

作者:司马紫烟

说着起身走了,杨明等她走后才道:“兄弟来得太冒昧了!”

姚胖子脸红地道:“杨兄别取笑了,那些话可实在不堪入耳!”

杨明忙道:“那里!那里!二位乃侠中之侠,胸襟见解以及姚兄之高义,嫂夫人的真情,都是使人钦羡佩万分的!”

姚胖子叹了一声道:“杨兄已经听见了,我也不必再事遮掩,但愿老史也赶快成亲,了却我一桩心事,其实在我们息隐江湖后,老史已经看开了,他催我找六娘去,可是我长了一身肥肉,实在不想去找她,老史是为了我打光棍到今天的,大家都上了一把岁数,年青时的情啊义啊都淡薄多了,否则我也不会把他的那片隐情告诉六娘听!”

杨明道:“应该说的,否则嫂夫人对姚兄很难谅解,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嫂夫人虽是女中豪杰,也未能免俗,姚兄耽误她这么多年,她心里不无快快之感,知道了姚兄是为史兄之故,更知道史兄也为她倾心,她就好过多了!”

姚逢春道:“那是怎么个说法呢?”

杨明笑道:“兄弟成亲多年,这是磨出来的经验,我那个黄脸婆在敝城也算是个美人,她整天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老,我为了哄她开心,常引一些光棍朋友回家吃饭,让她见见,然后告诉她某某人对她如何赞美,其实天地良心,她已经四十多了,再美也美不到那儿去了,所以上次李大侠经过,她的两位夫人,我就没让她出来,因为一比之下;她至少有三天吃不下饭!”

姚逢春听了不禁哈哈大笑,笑声中玉贞仙子带着李阑娜,方阑君、郎秀姑与简六姐进来了。

姚逢春代杨明引见了王贞仙子与方竹君,其他的都是熟人,—一打过呼后,简六娘道:“你们谈什么高兴!”

姚逢春道:“我在向杨兄弟请教御妻之道。”

简六娘道:“你真好雅兴,居然还有心谈这些,更笑得出来!”

姚逢春道:“六娘,我对太行山的哥儿们并不是不关心,但觉得犯不着放在脸上。身处惊变,最重要的是稳得住,否则自乱方寸,反足误事!”

玉贞仙子一笑道:“这是对的!临危不乱,那怕生死在即,也能谈笑从容,这才是练武人的修养,我就做不到这一点,葯师常为这个笑我!看来姚大侠比我高明多了!”

姚逢春道:“我就担心这个,天绝剑叟古朴与茫茫真人谢清风,仙子敌其一有余,敌其二不足,我们恐怕都帮不上手!”

一语甫毕,窗外:“洒家算上一个如何?”

众人都吃了一惊,但见红影轻飘,进来一个红衣僧人,狮鼻阔口,绕颊黄虬,虎眉豹眼,十分威猛!

大家都不认识他,只有李阑娜趋前施礼道:“国师活佛,您的法驾怎么会窿临的!”

然后转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雍和官护国法师赫达活佛,也是藏边布达拉宫中首座高手,更是喇嘛正教中红衣大主教!

赫达嘻开大嘴笑笑,举单掌一拜道:“酒家奉御旨前来听候差遣!”

他阑娜一怔道:“老爷子也知道了?”

赫达道:“圣上不久前才得到消息!”

李阑娜望望简六娘,见她在暗中摇头,忙道:“多谢国师,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赫达笑道:“格格放心好了,圣上知道你们不愿跟官方牵扯,才只命洒家一人前来,这与官方全无关系!”

李阑娜道:“可是您一去就有关系了!”

赫达道:“不!这次酒家是以私人身份前来,而且也有着俗家的渊源,那个霍学刚是洒家的外甥!”

简六娘道:“霍兄的令堂是藏边的贵族!”

赫达道:“对!那就是洒家的大姐桑都拉,下嫁到汉家霍氏,有了这重渊源,洒家此去该说得过去了!”

简六娘想想道:“甥舅至亲,那当然没问题了!”

赫达道:“圣上圣明,绝不会各位为难的,否则宫中侍卫供奉高手极多,也不会派到洒家,话又说回来,酒家虽然献身吾佛,但未能免俗,外甥遭人囚禁,派不到洒家,洒家也是要去的!”

李阑娜道:“老爷子明白我们的立场,既作安排,总不会错的,有国师加入,我们就好得多了,国师一身硬功无敌,刀剑不入!”

赫达笑笑道:“那倒不敢当,血肉之躯,总难与刀剑争利的,如果对方的内家劲气练到炉火纯青之境,酒家不是不行的,但天山派中,仅有一人达此境界,但此人不在周口店,洒家还可以派了用处,牵制住一个高手!”

李阑娜问道:“孟贵人的尊师,天山大侠,此老技业,大概只有葯师仙长可与一抗,其余的人,酒家自信尚堪一搏!”

玉贞仙子忙道:“那就好了,有国师为助,我们分别抵住天山二老,其余的孩子们还应付得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赫达弯弯腰道:“为免打草惊蛇计,宜各自前去为佳,酒家先走一步!”

红影一幌,眼前已失去他的踪迹。玉贞仙子笑道:“这位大喇嘛在向我们显示功夫呢,不过他也真有两下子,我可不能输给他,也要走了,你们跟着来吧!”

她身影轻幌,紧追而出。

简六娘道:“我们是追不步了,有他们先走一步也好,我们就不必散伙了,大家一起走,不但有个照应,而且还可以吸引对方的注意,方便前一批人行事,杨兄2你的伤不要紧吧!能不能赶路!”

杨明忙道:“没关系,这点轻伤算什么?已经好了!”

简六娘道:“杨兄!天山二老虽然有人对付,其他的也不是庸手,这是拼命的事,你还是不必勉强了!”

杨明道:“我的内弟在那几监视着,如果有变动,他会留下暗记继续盯下去,这暗记只有我看得懂,我非去不可!”

姚逢春道:“此去周口店还有上百里路,为了赶紧时间又不能慢慢地走,杨兄受了箭伤,赶急路是最耗体力的!”

李阑娜道:“慨然不必掩藏行迹,我们干脆骑马去吧,大家也好节省点体力,留作拼斗之用,杨兄也可以一起去了!”

简六娘一听倒也有理,遂出去准备妥了六骑快马。每个人都把随身的兵器打点妥然,登马疾驰而去!

赶到周口店时,天色已微明,杨明在一颗大树下轻轻作了一阵雀鸣,遂见胡子玉从另一颗树上跳下道:“姐夫,你们来得很快呀!”

杨明却问道:“前面怎么样?”

胡子玉道:“由京师那连又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戒备也严了起来,却没有什么特别动静,也没人离开!”

他说话话虽然简短,却把最重要的事都交待清楚了,不愧是久走江湖的行家。简六娘道:“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只是役把我们放在眼里,只要人还没被带走,就没关系了!”

李阑娜道:“玉贞姑姑跟赫达国师应该早到了,怎么没有消息呢?”

简六姐道:“我们骑马,他们走路,恐怕还在后面呢!”

李阑娜道:“不可能,他们行动如风,一日千里,还可以两头见太阳,比骑马快得多,绝不会落在后面的!”

简六娘道:“那也许是早就潜进去了,此行目的旨在救人,自不宜打草惊蛇,大概是等我们去展开行动吧!走!”

她领先策骑一片庄屋行去,周口店本身就是个山村,那片庄屋更是背山而建形势很好!

庄前还隔着一道三丈来宽的深壕,引山泉流过,形成一道一天然的屏障,入庄必须经过一条木制的吊桥!

可是桥板高高地吊起,简六浪冲到桥前喝道:“里面的人,把桥放下来!”

碉楼上出现一个年青的汉子,正是八侠中的白泰官!”

他看见了姚逢春,微微一笑道:“姚大侠,昨天我们不见过面,约妥定期在东校场一决胜负,现在还没有到时候,你们怎么违约前来生事呢?”

姚逢春怒道:“不错!但这是另一回事,他们是本盟叛徒!

国贼!”

简六娘忍不住骂道:“放屁!太行山未改义军旗号,只是脱离日月同盟而已,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国贼,你们自己才是国贼!”

白泰官一沉脸道:“住口!义军之设,乃为反清复明,日月同盟的领导人乃明室宗裔,才是名正言顺的义师!”

简六娘冷笑道:“我们为了是匡复大汉河山,可不是为朱明争回天下,日月同盟所作所为已令人心鄙弃,天下齿冷……”

白泰官厉声喝道:“住口!大行山北盟投贼,判罪已由本盟审定,就等捉住你这个漏网之徒后,依法制裁,你还敢刁辩!”

简六娘冷冷地道:“用不着我多辩,投贼的是谁大家都很清楚,你们把义军总部设在异族权贵府邸之中,才是真正的投贼呢!”

白泰官冷笑道:“燕雀焉知鸿鹄呢!”

简六娘沉声道:“我们是不懂,因为我们是江湖人,只知道身为汉人,该为汉家民族尽一份心,出一份力,只要是肯为老百姓着想的人,我们都拥护他,反之,残害百姓而达到个人富贵权慾的人,我们都反对!我们可以前参加义军为此,现在脱离日月同盟也是为此,你快把我的弟兄们放出来!”

白泰官道:“这些叛徒都是奉盟主之命而擒处,谁也无权释放!”

简六娘道:“那我们就杀进来抢人了!”

白泰官道:“你们敢,只要动一动,我就先把他们宰了!”

说着一挥手,庄门大开可以看见里面空场上挤着一具木架,高有两丈许,本架上端有一根横木!横木上嵌着七柄利斧,两端系着两把百米斤的石锁!木架下面则是七具本枷,枷着七个人。

正是太行山的三个首领与飞燕军中四名领队,神智已陷入昏迷状态,双臂反剪,并排跪在木架下!

横木的中间吊着一根指头粗细的麻绳,由一个汉子牵着,只要此一松手,横木就会压下来,而七柄利斧,也正好落在七人的头颈上!

白泰官哈哈大笑道:“看见了吗?这是我专为他们设计的一架新刑具,专用来惩治叛徒的,他们敢上前一步,我就叫人松手!

姚逢春一叹道:“白泰官,未设仁政,先施苛刑,而且是用来对付心存汉室的江湖志士,你们怎么还能寄望于民心归向!”

白泰官道:“不,你错了,这是对付叛贼的,凡不服日月同盟指挥的都是叛贼,我正想借这次机会来儆戒别人,看着还有谁敢心存异志!”

姚逢春不禁怔住了,低声道:“日月同盟以前排挤江湖人,多少还要做个幌子,现在他们竟然采取这种虚张声势而已,不敢真做的!”

姚逢春道:“不!他敢的!这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简六娘一怔道:“我们逼出来的?我们几时逼他了!”

姚逢春道:“江南八侠拆伙以后,他们知道已经失去了江湖人的拥戴了,你们又要叫李老弟担任太行山义军统帅……”

简六娘道:“这是李兄弟自己答应的,我们又没有强迫他!”

姚逢春叹道:“韶庭老弟心存汉室是不错,但也并不愿身居其位,你们要求太切,不容他拒绝,故而只好答应下来,可是还再三嘱咐,不必宣布得太早……”

简六娘道:“我不想宣布的,芸姐姐说这个消息必可大大地振奋人心,事实上也不错,这个消息传之江湖,影响之大……”

姚逢春道:“我知道这给大家的振奋是很大的,但给日月同盟的打击也太大,他们怕以前建下的一点实力都投到这边来了,万不得已一下,只好取取高压的手段,捉住了这些人,施以苛刑,以收杀鸡骇猴之效!”

简六姐道:“有用吗,江湖人畏死的已经不多,而我们献身义师志士,更是置生于度外,他们这么做更会引起大家的愤恨!”

姚逢春道:“可是他把人放在我们眼前,提出了警告,如果我们硬要冲进去,这杀人的责任就在我们头上了!”

简六娘哼了一声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有眼睛的!”

姚逢春道:“不然,我们现在是以道义为根本,这是他们唯一缺乏的,这些人一死,江湖上认为我们也是仁义之徒,太行山的脱难义军,自成义师,也成了夺权之举!”

简六娘道:“我不懂你的话!”

姚逢春道:“这很简单,太行山四个负责人,只剩你一个人没有被擒。如果他们一死,整个太行山就属你一个人了!”

简六娘道:“我相信太行山的弟兄对我很了解,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但别人不知道,会以为你是故意如此的,更因为我的关系,以及我与李老弟的渊源,别人会以为是李老弟授意你这么做,那就更助长他们的声势了!”

李阑娜忙道:“姚大哥的顾虑很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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