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与鹰》

第04章

作者:司马紫烟

“但是在伊加拉汗国中,大汗是第一人,公主就是第二位……”

石鹫忙问道:“如此说来,那个雅丽丝王妃,地位还在公主之下了。”

女郎扁了扁嘴道:“雅丽丝,她可差远了,在王宫中连我的地位都比她高一点呢。怎可与公主相提并论,咦!你好好的提起雅丽丝干吗?你认识她?”

石鹫支吾以对。

郭英却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来参加竞技前,曾在路上碰到雅丽丝王妃,大家冲突了起来,我这朋友得罪了她,有点担心她会报复……”

女郎哦了一声道:“雅丽丝是回来了,走路一颠一拐的,她说是骑马时叫一匹马冲倒在地上跌伤了,正要找人去找那个冲撞她的人晦气,原来是你们……”

郭英笑道:“我这朋友倒不是在骑马时冲撞了她。而是在她洗澡时不小心闯进了她的屋子……”

女郎笑了起来道:“那是她勾引男人的老方法。”

郭英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问道:“原来你也知道她有这种毛病?”

“这又不是新闻,这儿至少有一半的人知道。”

“大汗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那女郎的脸略红了一红才道:“在这种地方,大汗是很开明的,他知道雅丽丝喜欢男人。”

“而大汗有好几位妃子,又有很多的事情,不能成天地跟她在一起,只有让她去找别的男人了,因为大汗需要的是她的人,不是需要她的贞节,只有容忍她的不贞了。”

郭英又作出了一付不解的样子,偏着头道:“这个我就不懂了,那位王妃的身手固然还过得去,却算不上高手,大汗借重她的什么长处呢?”

“嗯!岂止不能算高手,连低手也够不上资格,她的长处就是不拒绝男人。而且也很少男人会拒绝她!”

郭英作出了恍然之状道:“我懂了,当大汗有一个不愿意用武功去对付的敌人时,她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那女郎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郭公子,你以后最好少提这种事,也别这样聪明,大汗做事情虽然很开明,但是却不喜欢多嘴的人,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她虽是一番好意,却表现的老气横秋,忘记自己的话比人更多。

石鹫不能不佩服,郭英在某些地方是很有办法,尤其是在女人口中套取消息,很多女人在他面前,都希望能表现的能干而重要。

像那天在黑水夜店中,虽然陶珊珊对自己表现得情意绵绵,但自己问不出的答案,郭英一开口,对方就忍不住滔滔不绝地把所知道的全都掏了出来。

连那个对男人从不感兴趣的黑水老妖怪陶曼曼也不例外。

他最成功之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把对方当成个无所不知的权威,什么时候又能恰到好处地表现一下小聪明,把对方有意表露出来的一点暗示抓住。

那会使每一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感到自己很重要,有些事虽然是秘密不可泄露的。

却也不甘心推说不知道,于是含含混混地说了一点。

但郭英居然能够听出个大概,这使得说话的人既不负泄密之责,却又显示了重要性。

能够把话谈到这种程度的自然不是笨蛋了,但是能够把话听的艺术运用到极致的,郭英无疑,是此中高手。

所以那个女孩子笑瞇瞇地领着他们走向一所华丽的大帐蓬去,石鹫心中倒是充满了得意与高兴,他觉得跟郭英一起做事实在很轻松,不必去伤脑筋,郭英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尤其是跟女人打交道,石鹫很不习惯;他对应付女人的谈话更感到不耐烦。

要他去跟一个女人絮絮切切地谈情话,无异是要他的命。

石鹫的恋爱观也是如此,他喜欢一个女人时,就是跟她一起上床睡觉,从不来卿卿我我的那一套。

可是郭英却偏偏放不过他,他跟那个女郎走在一起,悄声地说了一阵话,使那女郎格格地娇笑不止,而且不断地回头看他,现得极为欣赏的样子。

石鹫就知道郭英又在捣鬼了,不知道造了些什么谣要出他的丑。

因此他立刻瞪起眼叫道:“小郭,你这王八蛋又在耍嘴乱放狗屁,编老子的坏话了!”

郭英连忙道:“没有的事,我是在说你好话,讲你是如何的坐怀不乱,修理那位王妃娘娘的妙事!”

那个女郎也格格地笑道:“石英雄,你可真了不起,居然能在那种情形下,打雅丽丝的屁股,我家公主知道了,一定会对你十分尊敬的!”

她进了帐门,石鹫追了几步,跟郭英同时跟了进去,但觉眼前一亮。

因为这帐内的陈设十分豪华,就像皇宫一般,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四壁都用彩色的丝绸作衬,摆着的家具非金即玉,琳琅满目。

另外有两个胡装的少女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请二位先坐下休息,公主正在整容,立刻就出来。”

她们把几个绣墩排好,可坐可卧可倚,石鹫倒是很习惯,大马金刀往下一歪,举起了一只脚,让对方为他除去了马靴,一股异味立刻冲了出来。

郭英大感急迫。

石鹫却道:“来!躺下!躺下!在大漠上没有伫着的客人!脱了靴子上来!”

他指指身畔的另外几个绣墩,那光洁柔软的丝绸倒是不适合连鞋子踏上去的,可是郭英却没有勇气脱下靴子,他的脚比石鹫的干净一点,可也不好意思在女孩子面前脱出了光脚丫来。

可是另一个女孩子便把他拉得坐了下来,而且拍了两下手,从后面转出一列女孩子,都是一样打扮,有的捧着高大的银壶,有的则捧着银盘,盘中盛着各种鲜果和酒具。

酒、果是招待他们的,那具大银壶则又是做什么的呢?

郭英正在纳闷,却立刻有了答案,因为一个女孩子已经跪下替他脱去了靴子,另外则有人用银盆承在脚下,壶中则是掺和了香料的温水,开始为他洗脚。

郭英虽是出身膏粱,但由于习俗不同。

在他十岁之后,就自行的料理身边的琐碎,现在被这一批大姑娘们如此地播弄着,不禁窘急万分。

但石鹫却十分自然,不但舒展开两只大臭脚,由那些香喷喷的女孩子替他洗濯干净,而且还枕在一个女孩子的大腿上。

由那女孩子用纤手摘下一颗颗的葡萄,放进他口中,手中拿着一大杯葡萄酒,大口的啜着。

而且还笑着道:“小郭!喝呀,这个酒还不错,又甜又醇……”

郭英实在无法像他那样的洒脱,只有连连皱眉。

石鹫笑道:“我知道了,你的老毛病又患了,一定要女孩子用嘴喂你,你才肯喝酒,这也没关系,她们都会的!”

果然那个持酒的女孩子,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喝了一口酒,凑到他的面前,郭英大为窘急,正要用手去推。

石鹫却不怀好意地道:“小郭,我看你将就一点算了,这位姑娘已经是十分美丽了,你若再要嫌她不好看,可很难找到比她更美丽的了!”

那个女孩子脸色一变为苍白,郭英却直是暗呼糟糕,他也知道一些胡地的习俗。

以侍女奉客,是胡人的敬意,她们必须接受客人任何的要求。

若是客人拒绝她们的侍奉,便是表示对这个侍女不满意,这名侍女就会被拖出去处死!

那侍女的目中已经饱含着泪水,其它的侍女们也都一个个花容失色。

有名侍女,大概是其中的领班,举手连拍了两下巴掌,帐外进来两名执刀的大汉,已经准备执行斩首的刑罚了。

郭英恨恨地瞪了石鹫一眼,无可奈何地道:“谁说我嫌她不美丽的,正因为她太美丽了,我要培养一下情绪,好好地欣赏一下她的樱chún。”

说着,主动地挽着她的腰肢,嘴对着嘴,饮下那口酒,大家才舒了口气,两名大汉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石鹫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郭英重重地在他肚子上擂了一拳,把他打的跳了起来,可是他看见郭英满脸通红的恼怒神情,又笑了道:“小郭,这是回报你刚才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的酬劳。”

郭英怒道:“我只是夸说了你的英雄事迹,你却不可以开这种玩笑,差点就是一条人命。”

石鹫笑道:“我给你的酬劳也不差呀,你本来就喜欢这个调调儿,自己脸皮子薄,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出来还不好,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郭英气得又要去揍他,却听得一罄锣响,然后有人高声报道:“公主驾到!”

那些侍女们忙站了起来,躬身弯腰作礼。

郭英也要起立,却被石鹫拖住了道:“不必了!我们可以躺着。”

郭英只有这么半佝着身子,耳中听得一阵沙沙的脚步声,遂看见一个骑装的小伙子在手里摇着鞭子,慢慢地摇进来,他先还以为这是公主的卫士之类,等他看到那些侍女都屈膝下跪,才知道这个小伙子就是公主。

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骑装小伙子的面貌很清秀。

高高的个子,胸前鼓鼓的,分明是个女孩子,只因她穿了马甲马裤,而且走路时又是雄赳赳的,遂把她当作是男人了。

郭英无法否认,她穿上了男装很英俊,但如换成女装,也不会丑,她那长圆的脸形,清楚分明的轮廓,几乎适合每一种服装,只是有一种逼人的英气,会感到她只是好看,却并没有那种女孩子的柔媚。

郭英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郭英。

笑吟吟地点头道:“两位好,我因为要着装准备参加等一下的赛马,所以耽误了一下,没有出来招呼二位,实在很失礼。”

话很客气,也很谦和,一边说着,一边也在一块豹皮垫子上坐了下来。

郭英忙也点点头道:“那里,那里,公主太客气了,是我们太冒昧了,还没见到主人就……”

伊丝妲微笑道:“不!郭兄!在大漠上的规矩,凡是被邀请来的客人,就等于是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无须拘束,尽情享受,怎么样,我的这些侍女没慢待了二位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时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而且还有一对酒涡跳着。倒是增加了几分女性的抚媚。

石鹫从她进来后,就一直呆呆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而伊丝妲也没有特别去招呼他,倒是石鹫自己跳了起来叫道:“小金铃儿,你一定就是那个小金铃儿!”

伊丝妲这才微微一笑道:“石老大还记得小金铃儿了。”

石鹫从怀中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块很陈旧的丝绢,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丝绢。里面包着一颗小小的金铃当,一面还连着条细细的金链子,抖动时,那金铃发出了很好听的声音来。

他激动地道:“我怎么不记得,我一直带着这个小铃当。也一直在找你!”

伊丝妲见他将金铃如此珍重,倒是十分地感动,微笑道:“石老大,你找过我吗?”

石鹫道:“当然找过了,王八蛋才骗你!六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我却找不到你。”

伊丝妲仍然微笑道:“这我可不相信,你只要把这个铃当挂在马身上,在大漠上走出两百里路,就一定会有人来告诉你在那儿可以找到我,我是那样告诉你的吧!”

石鹫拍拍脑袋道:“你虽然那样说过,可是我却以为你是在说笑话,那时你才只有十三四岁,只有一点儿大。”

伊丝妲哈哈大笑。

笑声很爽朗,又不大像个女孩子了:“我那时是十五岁,比现在矮一个头。的确是个小孩子,可是我对你说的话却是很认真,我说等你三年,在这三年中,我曾经派出了百名武士,在天山南路四处巡视,寻找着马上挂着小铃当的男人。”

石鹫歉然地道:“那几年我只是在天山北路,根本没到南边来,难怪你找不到。”

伊丝妲笑道:“石老大,你明明知道我是南边的人,而那三年你却躲在北边,可见你是口是心非。”

石鹫胀红了脸道:“小金铃儿,我说句心里话。我虽然很喜欢你,却是把你当作我的小妹妹,并没有打算娶你作老婆。何况我飘流已经成了习惯,也不想成家,所以你跟我约的三年,我不但没去找你,而且存心躲得远远的。一直等过了四五年,我才敢到南方来,我想对儿时那种许诺,你一定多半忘了,也该嫁人了。”

伊丝妲道:“你也没把金铃挂出来呀!”

石鹫道:“我是怕丢了或是被人偷了,那金铃很好听,链子却很细,轻轻一摘就拿走了!”

伊丝妲道:“在大漠上,有谁敢偷我金铃公主的标记,除非他有孙猴子的七十二变,有砍不完的脑袋!”

“可是,我却只知道你是小金铃儿,是个刁蛮、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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