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封神录》

第04节

作者:司马紫烟

谢瑜最精灵,立刻明白了,一拉姊姊,朝着史剑英跪了下去。

史剑英大为着急地道:“二位请起来,这是做什么呢,我本来也是要到无心岛上去的而且家师与欧阳师伯等十三奇也不日就随后会赶到,大家都要为荡魔而尽心——”说着又向司空湛道:“司空前辈,您怎么叫她们来这一套呢,难道还怕我会不尽力吗?”

司空湛笑了笑,道:“老弟,她们姊妹是出于真心求你——”史剑英道:“我早就跟瑜姑娘说过全力以赴。”

司空湛道:“你是为荡魔而去,她们求的是复仇,这是两回子事。”

史剑英道:“对象同为那两个人,怎会是两回子事呢?”

司空湛道:“仅为荡魔而去,只要把碧瑶宫击溃就算成功了,要帮她们复亲仇,必须使她们能手刃仇人。但她们的功力有限,即使把那两个魔头制住了交给她们,她们也无可奈何,因此一定要老弟帮忙不可。”

史剑英一叹道:“前辈有何吩咐,尽管颁示下来,再晚无不遵从,快请二位姑娘起来。”

司空湛笑笑道:“老弟这么说可不敢当,老朽别无所请,因为早年杀戮过重,协助这两个侄女儿了却亲仇后,就要到藏边跟无垢老和尚在一起,觅地虔修,以备抵御最后一次的天雷魔劫。”

史剑英忙道:“前辈莫非须再晚代为护法?”

司空湛摇头道:“那倒不敢劳驾,老弟虽然修的是玄门正宗,但老朽却是由左道入门,护法守关时,还是无垢老和尚较为和适。老朽念念于怀者,就是这两个侄女儿,她们除了亲仇外,还有行道之责,老朽又无暇分身照顾她们,只有请老弟多费心了。”

史剑英不禁为难地道:“这个恐怕再晚才疏艺浅,难以担当重任。”

司空湛大笑道:“老弟别客气了,在青年一代中,老朽找不出第二个堪与老弟相匹之人。即使在老一辈中,超过老弟的也寥寥可数。老朽很少轻易许人,但对你老弟却实在没话说。我这两个侄女资质艺业,都不是庸庸之选,如果不是老弟高出她们很多,老朽也不会求你照顾她们了。”

史剑英知道是刚才为了救人,与谢玲有了两度肌肤之亲,更明白司空湛所谓照料的弦外之音,不禁深自为难。

但是他也明白,此刻若不作个明确的表示,以谢玲那样一个烈性的人,很可能会走上极端。

他沉吟了片刻才道:“二位谢姑娘与再晚师门既有深谊,彼此又俱为同道,守望相助,休戚相关,自是理所当然之事。”

司空湛笑道:“老弟说得太笼统了,老朽所求者,是特别的照顾,并不仅止于道义之交。”

谢玲跪在地下,一双眼睛直盯看他,闪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色。

史剑英见了只得道:“前辈放心好了,再晚有生之年,绝不叫她们受半点委屈。”

这个答复虽不能使谢玲满意,但至少已有了一个初步的保证,何况彼此只是初会,相互了解还不够,史剑英有了这句话,已经是差不多了。

司空湛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哈哈一笑道:“老弟,那就全仗你费心了,二位侄女,再谢谢史老弟。”

谢玲与谢瑜正要叩下头去。

史剑英连忙一手一个,拉了起来道:“二位姑娘,这是干什么,人之相交,贵在知心,何必拘于俗套呢,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你们老是这么客气,我可真受不了。”

司空湛笑道:“老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你既然不喜欢这些繁文褥节,就该表现得自然一点,她们都已经叫你大哥了,你还是满口姑娘长姑娘短的,不怪人家要跟你客气。”

史剑英笑笑道:“是,这是愚兄的不是,今后我就托大,以妹妹称呼你们吧!”

司空湛道:“早就该如此了。”

谢玲的手被史剑英握着,芳心感到十分甜蜜,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谢瑜却胸无城府,高兴地道:“好极了,我们有了史大哥这么一位兄长,以后再也不怕受人欺负了。”

玉磬道长笑道:“谢姑娘!北海飞鲸岛威震宇内,玄冰宫中弟子如虎如熊,谁敢欺负你们?”

谢瑜原是随口一句话,那知道玉磬道长会认真究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谢玲却笑着道:“当然有了,像道长你就在欺负我们,把我们两个女孩子,说成如虎如熊,这不就是欺负吗?”

一句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声中大家回到了舱里,史剑英关切地道:“玲妹,你大疾初愈,元气损伤得大多,要不要养息一下。”

谢玲听得心中十分慰贴,红着脸道:“谢谢大哥,我觉得很好,一点都不累。”

司空海道:“血煞附体,专事吸取修道人元气,损耗在所难免,好在玲侄为纯阴之体,而血为纯阳之性,虽然吸去阴气,却也留下了一部份阳气,可为挹助,只是玲侄不知如何调和而已,史老弟既然已经乾坤交泰,倒不妨略助她一臂之力。”

史剑英忙道:“这个再晚却生疏得很。”

司空湛道:“据说你已修炼至第八重天的境界,怎么连这种运气互调的功夫都不会呢?”

玉罄真人道:“史师兄系家师以元神孕诸灵胎托生,假守璞之身培育元胎,使元神凝炼而复体重生,并非如一般修道正当之进境,故而玄门吐纳养气的功夫,他从未涉猎,的确是一无所知。”

司空湛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史老弟英气外透,修为之深,已有数甲子之功,而御剑之术,尚未入门,深感诧异。老弟,你的福泽可真不浅,没有打一天的坐,没有修一日功,竟能平步青云,而历半仙之境界。”

史剑英道:“这都是敝恩师苦心培育以及神州五子等大力造就之德,也因为再晚未曾内修,十三奇中诸前辈才以异宝为馈,壮再晚降魔之行。”

司空湛笑笑道:“照你的造就,根本不需费神去从事内积了,多年的修为,在你体内已自然运合,不假修持,即能发挥自卫之功,万邪难侵了。不过运气互调之法,对你本身修持与助人俱有裨益。这类功夫系旁门快捷方式之术,令师可能也不大精擅,老朽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口诀教给你吧,一则可以帮助玲侄迅速恢复,二则也可自修。”

史剑英不知是否该接受。

玉磬道长已经代他稽首称谢道:“那就太谢谢教主了,家师系由虔修入门,再晚等也都是玄真清修弟子,与史师兄之修为殊途异道,不知如何着手,教主肯加以传授,家师心感无已,兹特奉上家师手书之谢函,以谢教主之盛德。”

说着由袖中递上一封柬帖。

司空湛微怔道:“难道令师已经算准了要遇见老朽的?”

玉磬真人道:“这个再晚不知道,家师临行时曾颁下此函,吩咐说到了海上自有遇合,碰上一位前辈高人,慾对史师兄造就时呈上,并另有恳请,柬帖上未书名姓,但家师说到时自会呈现字迹。”

司空湛接过柬帖,但见柬帖上青光一闪,现出了两行字迹。

在柬帖的正中是一行大字,楷书:“血魂教主司空道兄赐启。”

旁边则是较小的行书:“愚弟全真古月手奉”。

司空湛不禁肃容道:“令师不愧为一代高人,老朽为掩行藏,韬光隐迹,连本身所修的血魂真光都封闭于宫内,自以为行迹无人得悉,谁知早已在令师计算之中了。”

恭恭敬敬地拆开柬帖,抽出里面的信柬来看了一遍,才笑着肃容道:“谨遵所嘱。”

双手将柬帖轻拋,化为一道青光,破空而逝。

史剑英见了微惊道:“前辈,家师的函上说些什么?”

司空湛笑道:“就是我刚才说的事,令师说你是乾坤交泰之体,吩咐老朽代传运气互调之法,更料准了你会与玲、瑜二侄女遇合,要你们互相为辅,才可以渡过魔劫。”

语毕把行功的口诀与练气的方法说了一遍。

然后叫谢玲兴谢瑜各坐下来,伸出一掌,与史剑英左右两掌相抵,才叫玉磬道长出舱去行法推舟。

等船身轻轻震动时,司空湛袍袖一挥,满舱红光罩定了三人,司空湛肃然端坐,朗声道:“仔细看来。”

双手连挥,红光中现出一片光幕,先是雾气缭绕,慢慢雾消光定,才看得清楚。

原来那竟是他们三个人的前生复现,谢玲与谢瑜也是姊妹,同归于史剑英,在一个小岛上比翼清修,十分逍遥自在。

怎奈好景不长,正在史剑英坐关抵御天劫时,突有一个赤身妖媚的美妇前来騒扰。

那妖妇法力高强,用邪法制迷二女后,入关对史剑英百般挑逗,史剑英漠然不为所动。

两天劫适时而至,金光连闪,霹雳大作。

史剑英因为没有两个妻子代为护法,无力抵御天雷之劫,眼看着几将为雷火炼化成劫灰时。

那妖妇忽而舍身去为史剑英抵御天雷,迭经苦斗之后,终于熬过了三十六闪天雷之劫,可是那妖妇却已心神交疲,昏倒在地。

史剑英感她护持之德,立即加以救援。

可是妖妇所设的邪法禁制已因她本人的神智昏迷而失去控制,使二女自动脱困醒来。见到史剑英正抱着那妖妇口对着口,暗渡真气,助其复苏,不明就里,妒火中烧,双双发出飞剑,要斩那妖妇。

史剑英无可奈何,只得拚却元神,施展血影神功,毁去了二女的飞剑。

妖妇也适时醒来,见状大怒,又重行与二女拼斗起来。

二女因飞剑被毁,更不是敌手,在妖妇的雷火魔阵中,即将形神俱灭!

史剑英却又为护持爱侣,再度以元神闯入雷火魔阵中,拚却神灭,炸毁了雷火魔阵,并使妖妇受创而遁。

而二女的本体也毁,元神脱困后,史剑英只剩下一缕残魂,勉强凝练成形,将原委告知二女后,即行消散。

二女自恨孟浪,追悔已是不及,于是自投峨嵋金顶天雷劫火洞中,炼灭了元神,三人相偕互殉。

这一幕历历往事,在他们眼中重现之时,也唤起了他们深藏的记忆,依稀在目。

蓦而光收影寂,三人犹自在发呆。

司空湛已笑问道:“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谢玲倒还好,因为她心已有所属,知道史剑英是前生夫婿,缘定再生,感到此生有托,十分安慰。

谢瑜年纪还轻,本是胸无城府的人,后来为了情势所趋,倒是希望促成姊姊与史剑英一双两好,可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从宿命回轮上,看见了史剑英同样也是自己的丈夫,不禁有点不很自在。

司空湛微微一笑道:“前生之缘已尽,今生之缘又生,当合则合,当散则散,无须矫揉做作。我得古月仙长之示,重演轮回光镜,仅作今生之戒,此外别无他意。然前世之宿缘,即今世之良人,史老弟与二侄如能洞悉前因,妥为应付,则东海之行,必可增加无限助力。现在你们心意已通,依法施为,使真元互转为用,必可收脱胎换骨,洗心伐髓之效!你们开始用功吧,我不打扰了。”

语毕转身径出。

史剑英倒是十分坦然,微笑道:“难怪我见到二位妹妹时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都是前世故人。虽然各已转世,但今世重逢,未尝不是一种缘份,至少不会像初见时那么拘束了,我们开始用功吧。”

他的真气由掌心源源涌出去,通过二女的四肢百骸,又转回来,周而复始,一遍遍地运行着。

这是修道人一种最上的修为工夫。

因为道家注重的是龙虎互济,阴阳交泰而登大道,是必须合藉双修藉交合而调和阴阳,互汇真元。

然而这样子又很危险,双方必须功力悉敌,才能做得恰到好处,稍有不慎,一方的真元即将为对方所夺,所以炼士择侣十分慎重。

一些居心险恶的邪魔外道,则以采捕的手段,损人而自利。

正统的修道人不屑损人利己,就只有葳狌自守,假日月山川中阴阳之气而慢慢与本身溶合,所谓练气之说,就是指此而言。

司空湛虽是出身旁门左道,然而在炼气这一关上,却有独特的法门,就是这种不伤真元而保真元的调气之法。

虽然进境很慢,而且只能作初步奠基之用,但已经能使修者得到登门之钥,迈进道成之界了。

三个人一心一意,各以本身的真气溶合在对方的真气中。

史剑英的修为较二女高出很多,本来是很难进行的,但他本身已非元阳之体,元阳之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04节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九州封神录》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