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剪》

第10回 隐秘王府

作者:卧龙生

包大方一手推开木门,道:“咱们到屋内说话。”

这本是一间花匠住的房子,此刻却空着无人。

包大方关上木门,低声说道:“岳少侠,衣服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只不过,这脸上还得化妆一下才成。”

岳秀道:“这个,在下早已想到,劳驾说明那人形貌肤色,现在王府中是何职位?”

包大方道:“是王府一位三等待卫,刚到府中不久。认识他的人还不多,个比你稍矮一些,肤色很黑,所以,岳兄必得在脸上涂些什么?”

包大方道:“图像倒没有,但我对他的形貌,倒是记得很清楚,可以仔细的说出来。”

岳秀道:“三等待卫,都作些什么事?”

包大方道:“巡夜当值,一天两班,每班约一个时辰多些。”

岳秀道:“他住的地方,是否还有别人?”

包大方道:“这一点,我也花过一番心血,回来之后,连夜把他调出来,替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住处,就在我们隔壁,如今你已不用再当值,只管巡夜。”

岳秀微微一笑,道:“阁下安排得很周到,但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包大方道:“他叫沈明。”

岳秀点点头,道:“多劳费心,但不知那位真的沈明哪里去了?”

包大方沉吟了一阵,道:“我派他到镇江去了。”

岳秀道:“他不会回来吗?”

包大方笑一笑,道:“很难回来了!”

岳秀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再多问,心中暗道:一个人面临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当真是什么事都作得出来。

但闻包大方接道:“岳兄弟,我们的伤势?”

岳秀道:“我知道,三四天内,一点也不碍事,五天后,伤势才开始发作,兄弟离去之前,一定替四位解开被扣镇的穴道。”

包大方道:“岳兄,这些事咱们不要谈了,我们这一次是提着脑袋帮你的忙,希望你岳兄,别对我们失信。”

岳秀道:“放心,放心,兄弟决不食言。”

包大方叹口气道:“岳兄的武功,十分高明,二、三等的侍卫,也许不放在你岳兄的眼中,但三位一等待卫,却是有着过人的能耐,岳兄还得小心一些才行。”

岳秀又问了三位一等待卫和宿居之处,形貌、年岁,和他们使用的兵刃。

包大方倒是真心合作,一一回答,说的甚是清楚。岳秀又问了母亲和舅父被收押的地方,一一默记于心。

然后放低了声音,问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包大方道:“除了后院内宅,和三个一等侍卫的住处,不可涉足。”

岳秀笑一笑,道:“我会尽量小心。”

包大方心中明白,再多说也是无用,干脆,不再多言,转身而去。”

岳秀掩上房门,瞧过室中情形,打开了被褥,等到四更左右,推开了一扇木窗,飞跃而出。

他举动小心的很,先隐在暗中,查看过四周的形势之后,沿着墙壁,向外行去。

腰间带着三等侍卫沈明的腰牌,但岳秀并不打算使用,吸口气,突然一抖臂,一式“潜龙升天”,飞起了四五丈高。

这是武林中罕见的绝世轻功。

岳秀乘势未尽时,忽然一个悬空跟斗,飞落在一座三丈高的高楼屋脊上。

流目四顾,只见两队执着灯笼,身佩兵刃的府卫,在四下巡视。

自从发生了兰妃被杀的凶案后,七王爷的府中,入夜后,一直不断有府卫巡更,七王爷的府第很大,单是花园,就有两座。

反复观察过四周的形势之后,岳秀借夜色掩护,在府中走动了一下,默记一些房舍形势,立刻转回房中。

第二天,岳秀以三等侍卫沈明的身份,在府中到处走了一遍,他举动十分小心,一面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暗暗熟记各种地势。

如是杨玉燕说不错,七王爷府中重心,似乎都在七王府本身和夫人身上,必需想法子找出七王爷和夫人的住处。

这自然会有些冒险,但却又别无良策可取。

岳秀心中暗自盘算了一阵,缓步向内宅走去。

突然,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包大方忽然由一座屋的小径上行了出来,拦住了岳秀去路,道:“一个三等待卫的身份,怎么能在王府中乱跑。”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查看,岳秀欠欠身,应道:“小人知错。”

包大方道:“快滚回去。”

放低了声音,接道:“我们在你的房中见面。”

岳秀应了一声道:“是!”

欠身而去。包大方的动作很快,岳秀前脚到房里,包大方后脚跟了进来。

不待岳秀开口,包大方已抢先说道:“你似乎想找出七王爷的住处,和窥查一下内宅的情形。”

岳秀道:“不错,在下正有此念。”

包大方冷冷说道:“用心何在呢?”

岳秀道:“不管我用心何在,有一件事,包兄可以放心,在下决不会伤害到七王爷和夫人。”

包大方沉吟了一阵,道:“七王爷受着秘密的保护,内宅中人情形,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也有着很森严的防备,你最好别去冒险。”

岳秀道:“包兄,可是怕在下牵连到你的身上?”

包大方道:“这自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你如被人杀死,咱们的伤穴,岂不是永远无法医好了。”

岳秀道:“包兄对在下的武功,似乎是还有些不肯相信。”

包大方道:“先替我们治疗好伤势,然后,你再涉险。”

岳秀道:“包兄在威胁小弟?”

包大方道:“岳兄,在下说的句句真实。”

岳秀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也有一个条件?”

包大方道:“岳兄请说?”

岳秀道:“设法让我见见母亲和舅父,在下就解去诸位受伤的穴脉。”

包大方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去替你安排一下。”

转身行了出去。

岳秀冷眼观察,发觉这包大方在府中的势力似是很大,大约除了三个一等侍卫之外,似是二等待卫的首脑人物。

包大方去不多久,又转了回来,道:“委屈岳兄,要暂时作兄弟的跟班了。”

岳秀未答话,缓缓站起了身子。

包大方对岳秀,心中实有着很大的畏惧,岳秀不开口,他也不敢多言,转身向外行去。王府很广大,岳秀随着包大方,走在一条红砖铺成的小径上,绕过几重庭院,到了一座青砖砌成的院落中。

这是矗立在王府一角的一座宅院,王府中像这样的独立院落,不下数十座,不同的是,这座院落全用大青砖砌成,看上去,特别坚牢。

两扇木门紧紧的关闭着。

包大方叩动门环,木门开启了一条缝,门内人看清楚了包大方,才打开了大门。

包大方一挥手,接道,“请把狗关起来,我要看看犯人。”

那大汉应了一声,把四条巨犬,赶入一间房中。

包大方举步而入,直对正厅行去。

岳秀目光一转,看这座三合院中,分成了数十个小房间,每一间,都有编号。

方一舟和岳老夫人被囚在北面一排囚房中,两人紧相临接。

包大方指指九号囚房,随行大汉立时打开房门。

这间囚房中有木榻,还有一张小桌子。

一个两鬓微斑的中年妇人,端坐要木椅上,青衣青裙,神态很镇静。

包大方回顾了身后的大汉一眼,道:“王洪,去把方总镖头带过来,我有事问他们。”

王洪一欠身,退了下去。

待王洪出门之后,岳秀才低声说道:“包大人,有一位玉燕姑娘,也囚在这里吧!”

包大方道:“你不觉要求大多吗?”

岳秀冷冷地道:“包大人,别激起我的怒火,此刻,我的心情很坏。”

包大方没说话,却向后退了两步,离开岳秀远一些。

青衣妇人似是听出了一些熟悉的口音,一双美目,转注岳秀的脸上。

包大方轻轻咳了一声,道:“王洪,把那位玉燕姑娘也带过来。”

玉洪又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片刻后,带来了杨玉燕。

原本娇美秀丽的杨姑娘,此刻,却蓬首垢面,双手也带着一副铁铐,露出衣袖的皓腕上,隐隐可见血红的鞭痕,想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不待杨玉燕有所反应,岳秀已低声说道:“大人,这对质的事,该隐秘一些,是吗?”

包大方自然听懂弦外之音,挥手对王洪,道:“你去守门,这里交给我了。”

王洪一欠身,走了出去。

杨五燕清澈的双目中,暴射出两道寒光,凝注在包大方的身上,冷冷说道:“你有什么法子,只管请用,你看着你能从姑娘的口中问出什么?”

这时,岳秀已然扑身跪在那青衣妇人身前,低声道:“孩儿不孝,累娘受苦。”

岳夫人很镇静,笑一笑道:“果然是你,我听到像你的声音。”

杨玉燕也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岳秀,圆圆的大眼睛中,满含着泪水,不知是惭愧,还是委屈。

方一舟望望包大方,强忍住一肚子话,没有说出来。岳夫人轻轻叹口气,道:“你先起来,你犯了什么大罪,竟被官府下令缉拿。”

方一舟道:“大妹,这不怪秀儿,是我给他找的麻烦。”

岳夫人奇道:“你给他找的麻烦。”

方一舟道:“是的!如不答应,秀儿怎会插手管这档闲事。”

岳秀缓缓把目光转注到杨玉燕的身上,冷冷说道:“姑娘很聪明。”

杨玉燕垂下头去,低声说道:“岳兄,小妹很惭愧,我想不到,他们会对副伯母。”

岳夫人,叹口气,道:“秀儿,不许对姑娘无礼。”

岳秀一欠身,道:“孩儿遵命。”

岳夫人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一舟道:“大妹,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把岳秀代己赴宴,卷入漩涡的经过,很仔细的说了一遍。

聪明的玉燕姑娘,突然轻移莲步,走到岳夫人面前,盈盈跪下,道:“是小女子对不住岳兄,但我确没有想到连累到伯母身上,早知如此,小女子拼受一死,也不连累岳兄了。”

她和包大方词锋相对的倔强,和此刻跪地认罪时的温柔,极短的时间内,表现出刚与柔两种绝不相同的性格。

岳夫人伸手扶起了杨姑娘,道:“姑娘快快请起。”

杨玉燕站起身子,道:“多谢怕母,大量宽容。”

缓缓靠在岳夫人身侧而立。

岳夫人冷冷地望了岳秀,道:“你给我记着,大男人家,不可以对人家大姑娘没有礼数。”

岳秀低着头,连声应道:“孩儿记下了。”

岳夫人叹口气,道:“秀儿,事情已经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岳秀道:“孩儿想先把母亲和舅父救出此地,再作计较。”

岳夫人道:“孩子,咱们可是安善良民,不能和官家动枪动刀。”

岳秀道:“这个,孩儿想个别的法子就是。”

岳夫人沉吟了一阵,道:“好吧!你已经大了,我不愿管你大多的事,但作人不能有亏大节。”

岳秀道:“孩儿明白。”

方一舟轻轻咳了一声,道:“大妹,秀儿为人,已经是很谨慎了,这码子事情,都怪我,当时,我要抱病走一趟,就不会连你也给牵上这场麻烦。”

岳夫人笑道:“大哥,你说的那里话,你是他舅舅,亲舅如父,不论什么事,应该吩咐他去办,他办的把咱们都牵了进来,那是他没有才能。”

岳秀一面示意方一舟,不要多话,一面低声说道:“孩儿无能,娘不用生气。”

岳夫人道:“他们待为娘还算不错,但对你舅父,那就很严厉了,再者这位杨姑娘,似是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杨玉燕垂下头来,接道:“伯母,我是应该吃苦,但无端连累你和方总镖头,实叫小女子心中难安。”

岳秀道:“姑娘吃过了苦头吗?”

杨玉燕叹息一声,道:“说出了你,但我知道他们决不是你的敌手,只是想借机会,传出我被擒的消息,却未料到,他们的手段,竟然是如此卑劣,牵累到怕母的身上。”

岳秀道:“问你的是什么人?”

杨玉燕道:“一个叫铁妇的老妇人和两个掌刑的侍卫,那间房里,有一个小套间,中间垂帘相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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