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骄》

七、苦寻伏兵

作者:卧龙生

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紧靠在一睹高大屋宇的青砖墙下,静静的站着,有如一尊木雕、泥塑的神像。

昏黄的天色下,黄棱袈裟在夜风中亲飞,枫枫作响。

这是金陵很有名气的唐家巷,名为唐家巷,实际上是三四条巷子绞连在一起,中间经过拓辟信道,把四五百户人家控成了一片,在金陵城的巷道中,自成了一片天地。

唐家巷以川菜扬名金陵,大大小小的餐馆不下百余家,但却有计划的环绕在唐家巷的四周,御接成一个环圆,任何进入唐家巷的人,不管走哪个信道,都在众多的目光监视之下,店中的伙计客人,还有摆设在巷口屋沿的小摊子。

这些人组合成了一个严密无比监视网,飞鸟难渡,这些人要到近三更才收市休息。

唐家巷的人,除了经营名满金陵的餐馆之外,也经营几家大生意,包括绸缎庄、银号、粮行等,不过,号子就不在唐家巷了,但他们仍是唐家巷的人,遇上出钱的事,绝不后人。

所以,天衣大师三更之后,换上袈裟,才进入了唐家巷。

但他却发觉了窗内、屋顶,仍然有人在暗中监视,这是组合严密的所在,如无高人在暗中策川、指挥,不可能有此严密的规模,天衣大师不禁暗暗佩服,也肯定唐虹真的归隐在此,他不便暗中游走寻觅了,只有静静的站着,等候人的探询、接引。

唐家巷的监视网滴水不满,十分严密,天衣大师感觉到至少有五对眼睛分据在不同方位上监视着他。索性闭上双目静静的站着,凭听觉分辨四周的情势变化。

夜阑人未静,唐家巷每天十二个时辰中,都有着严密的戒备,随时可以应变,勿怪慕容世家监视了二十年,没有突破唐家巷的防卫,找出唐虹归隐的痕迹。

一阵很轻微的步履声遥遥传来,声音很低,但天衣大师却听得很清楚,一是他内功精湛,听觉敏锐,二是位此刻闭目不视,全力在运用听觉,听觉也就更为敏锐。

步履停了下来,天衣大师也感觉到有个人在对面停下,但仍然伫立如故,闭目不“是装作,还是禅定?不管属于哪一样,能到这等境界,都非易事。”

声音清脆,竟然是个女子。

闻。

天衣大师睁开了双目,只见一个两鬃已斑、风韵尤在的妇人,青布衫裤,碟束丝带,手中端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三枚银针,一杯黄酒,身上未佩兵刃,但那隐射精芒的凛凛眼神,却显示她有着深厚的内功修养。

天衣大师稽首一礼,道:“贫僧天衣,来自嵩山少林寺,受命来访,女檀越慈悲为怀,指点贫僧一条去路。”

“约言早随春风去,蝉声不鸣霜雪天,大和尚,回去吧!这里没有你要见的人。”

“女檀越可知我要见谁?”天衣大师道:“佛门弟子不妄语,不巧言,只望女檀越给我一个回答,弟子立刻就走!”

“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明白,如何能给你一个回答?”青衣妇人望了木盘中的银、黄酒一眼,道:“说出来,我会斟酌。”

针夭趴大师沉嘴了一阵,神色忽现恭敬,合掌当胸,道:“嵩山旧友有难。”

青衣妇人没有立刻回答,却凝神肃立,片刻之后,才呼口气,道:“免去你三针过穴,毒酒穿肠之苦,跟我来吧!”

转向前行去。

天衣大师暗思:三针过穴、毒酒穿肠,纵然不致要命,也必相当痛苦,立下了这么一个严酷的规矩,也显见“千手飞花”唐虹心中的悲痛了,但一句嵩山旧友有难,整人的规矩就全免了,看来是故人情深,尤胜规法了。

青衣妇人走的莲步文雅,其实快极,快得天衣大师无暇打量四周的景物变化。

只觉在一条不宽的巷道中,转来转去,突然,进入了一座院落中,步入正厅。

原来,一扇木门早已打开等候,门口不见烛火,不燃灯,就像转入另一个转道似的,直到进入一座瞧中,才听到木门关闭之望。同时,大厅中亮起两只红烛,一个白发如云,脸色红润,自表白裙的老姬,端坐在大厅中一张太师椅上。

天衣大师目光转动,已把大厅中的形势打且清楚,白衣老姐左侧站着一个身佩长剑的中年妇人,右侧正是那端着木盘的青衣妇人,此刻,木盘已放在一例木桌上。

身后厅门口处,站着约两个年轻的青衣女婢,早已掩上瞌门,厅中的窗口也早有黑市掩遮,看来,这地方是唐虹接见宾客的地方,二十年如砂石人海的人物,并未真正的归隐,不问江湖事物,只是表面着法,这唐家巷很可能是唐虹建立的一个门户,目的是潜隐、深藏,把他们融入一般百姓的生活中。

“大和尚,请说法号,”自女老姆道:“到此有何卖干?”

她问得很矜持,心中似仍有怀疑。

“少林弟子天衣和尚,奉掌门师兄天镜之命,求见唐虹女侠。”

一口气说了身份、来意。

“我是唐虹,幸还末死,纵然是来自断山少林寺的和尚,也有真假之分……”

“贫僧是真的天衣和尚……”

“真和尚该诵经,”唐虹接道:“读一段金刚经给我听听。”

天衣大师感觉厅十涌现出一片杀气,身后二婢已手握剑把之上,取命夺魂的杀机似在大瞧四角隐伏,当下合掌垂目,低诵出金刚经文,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

这就不是冒充的和尚能够应付的了。

“对不住啦!大和尚,你是真的出家人,”唐虹道:“你们师兄弟很亲近吧!”

“师兄慈悲,常常亲自指点天衣武功。”

“那很好,天镜手背上有颗黑蔗,”唐虹道:“你可记得是圭在左手,还是右手?”

“天衣记得很清楚,师兄手如莹玉,手背上无病。”

“痣在哪袭呢?”

“痣在下颚左角。”天衣大师目中神光一闪,道:“这问法太过份,小痣,微痕,谁能记得清楚,一言错出,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你就记得很清楚,天镜和尚派来见我的人,”唐虹道:“自非泛泛之流,替大师安座、献茶。”

两侧垂帘傲动,四个女婢鱼贯而出,左首二婢,一端锦墩、一搬茶几,右首二婢,一捧茶具、一捧细巢,就在唐虹身前三尺处,摆下座位。

“大和尚,委屈你了,请坐下饮茶,容我谢罪。”唐虹由座位站起,欠身让座,极尽礼貌。

天衣大师只好合掌还礼,举步入座。

“嵩山少林寺,下来了多少高僧?”唐虹道:“武当、洞庭盟,是否也有配合举动?”

“少林寺只来贫僧一人。”天衣大师道:“近日中是否有人赶来,消息渺绝,贫僧不敢妄言。”

“少林寺的和尚、武当派的道士,修养深厚,沉得住气,”唐虹、:“洞庭盟的江夫人,一竟也沉着得很少寺还派你出来查查,武当派和洞庭盟,好象不闻不问哪:”“不,他们都派有人,武当派出动了飞云子、洞庭盟派的是江三公子……”

唐虹接道:“你们几时到了江南?”

“一年多了,三个人因缘巧合,碰住了一起……”

“一年多,为什么不年来找我?”唐虹道:“这一年多,你们怎么过的?”

“正要详细奉告。”天衣大师把一年来遇合、经历说了一遍,只把白翎的事简略了许多,好在唐虹关心的是天镜大师的安危和江凌波在江南的伏兵,并未问到白翎。

不过,对明月观的事却又十分关心,点点头,道:“三个人被四一处,可以商量应付,慕容长青没立刻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大概是留作最后要挟之用,江凌波能在江南预布伏兵,可见其老谋深算,天镜和尚才华横溢,但如论江湖阅历,就不如江凌波了。”

语坚一顿,缓缓呼一口气,满头自发突然无风自动,脸上泛现怒色,冷冷说道:

“听说巫山神女圭明月观的女道士,也下来了不少,你们既然会过几次面,可知明月观中丈道士的技艺如何?是不是和传说的一般诡奇难测?”

“拳掌兵刃方面,虽然造谙不错,但应付不难,至于术法、奇技方面,尚未见其施展,天衣只能肯定她们有施展道术的本领。”

“哼!我就不相信术法真能伤人,”唐虹道:“老身如果出山,先要会一会明月观中人。”

天衣大师见她说得咬牙切齿,怒容满脸,大有立刻挥剑取敌的气势,心中暗忖:

此老真是姜圭之性,老而弥辣,此后和她相处,要小心一些应对才成。

他心中念蛮,口中说道:“江豪去利人当铺,探查江凌波在江南布署的情形,看看有多少人手可用。”

“好!你们安排一下,我这里也有一点人手,”唐虹道:“如有需要,可以合起来一起行动。”

“是!”天衣大师道:“贫僧告辞了。”

唐虹道:“我要他们把求见信号告诉你,不过,我儿客的时间,要二一更之后,五更之前,太早太晚,都不见客。”

“天衣记下了。”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走过两个巷道,一个低沉的盘音传了过来,道:“大师,再转两个蛮,就到了唐家巷的出口,那里有两个慕容世家的武士驻守,大师要小心一些。”

声音山一个窗口传来,很低沉,但却很清晰,显然,也是个具有很深内功的人物。

“多谢指点!”天衣大师口中称谢,人却迅速的脱下袈裟,换上俗装,又取出一力黑帕,包好光头。

原来,为恢复和尚身份,天衣连夜落发,落发容易,恢复难,只好用黑帕包起来了。

就这么换身衣服,整个人全改变了,哪里还有佛门弟子的味道。

但天衣大师很细心,把穿的一双罗汉鞋也换上薄底快靴。

如能再把佩在身上的戒刀换下,全身上下,就找不出一点和尚的痕迹了。

“一路顺风!”那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在唐家巷这一亩三分地面上,我们不能出手,无法帮忙,大师好走了。”

天衣大师没有答话,却双手合十,遥遥一礼,表达出感谢之意。转过身子,飞身而起,跃落屋面,鹿伏鹤行而去,机巧的遇过了慕容世家派驻在巷口的监视武士。

此刻的天衣大师,体能极限,已藉葯物之助破除不少障碍,过去无法完全发挥的功力,现在已可步入坦途,四十余年苦心精练的技艺,在冲破体能极限之后,有如百花竞放,全都进入了另一重境界,所以,很轻易的就避开了守在巷口的监视。

离开唐家巷,转入另一条大街,天衣大师放松了心情,看东方泛起了一片鱼肚白色,天色已快大亮,赶早市的人已开始行动,只不过一刻时光,满街人潮,已擦肩接踵而来,赶早市的人,似都在一定辰光内,拥入城来。

“大师,前行百步,向左转,就可以看到一个“金陵客栈”的招牌,我们住在三进院落中的西垮院内。”

声音很熟,天衣大师一听就知道是白翎之声,但他看不到白翎的人,虽然,天衣大师目光如炬,一下子能看清楚周围三丈内所有的人,也数出了八十三男十一女,但就是看不到白翎,连一个像白翎改扮的人,也没发份。

因为,天衣大师能确定九十四个男女,都非白翎改扮。

天衣大师心中不服气也不行了,这丫头究竟学了些什么样的技艺?看起来比明月观的女飞云子还要诡奇难测,听声音分明在两女之内,为什么看不到她?

百步左右,是一条横街,左面果然有一竖立的“金陵客栈”大招牌。

天衣大师加快了脚步,行近客栈,门还未开。

这些赶早市的,都以卖买蔬菜、杂货为主,自然不会有住店的客人。

天衣大师轻轻呼一口气,抽动门环,开门的店小二尤带着惺松睡眼,满脸怒火,但一看到天衣大师这个装扮,黑衣、快靴、黑披风,腰间隐现刀把手,哪里还敢发脾气,怒气消退,抱拳一揖,道:“大爷早啊!住店,还是找人?”

干过几年店小二的人,都能学会一点察颜观色的本领。

“找人!”天衣大师冷冷说道:“他们住在第三进院落内西跨院中,带路。”

和颜悦色,很可能招惹出店小二的抱怨、噜苏,所以,天衣大师的声音,喉幽冥地狱中吹出来的寒风,带着浪重的杀机,听得店小二直打冷颤。

店小二口中连应了两个“是”字,关上店门,头也不敢抬一下,转身带路。

天衣大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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