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骄》

十二、湖底获宝

作者:卧龙生

利人当铺距离夫子朝一箭之地的街头上,当铺的门面共两间,当铺一共两座大烷,这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来当的人有分别,一般小当的客人不招待,当值超过一百两银子的,被招待在二门附近小客室吃杯香茶,超过五百两银子的当值,另加四色点心,如是超过千两当值,那就会酒菜招待。

这与一般当铺大为不同了,其实利人当铺真正的开设不在赚钱,利人当铺的把式伙记十多位,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一身好功夫。

洞庭盟的伏兵,多年下来一直是按兵不动,看上去他们就是老卖的买卖人。

利人当铺为什么有那种规矩?说穿了人们自然会明自,无非是从贵重的押当中,分辨出皇陵中被盗出的买卖。

要知当年太祖朱元璋暗中搜得不少珍奇异卖,人们以为南京皇陵之内藏了不少,卖际上还有几处更隐蔽地方,那才真的储放着价值连城的卖物。

再说任何一人奔波于江湖之上,无非为权与财画而已,没有人能脱出这一钜略,除非圣人。

这世上没有圣人。

此刻,利人当铺的朝奉丁善财丁老板,双手托着一个锦盒,紫檀木大某一边坐着两个人。

那是张凤楼张三爷与知机子二人。

知机子从玄武湖潜来利人当铺了,只见丁朝奉轻轻放下手上托的锦盒,掀开盒盖,一团银光乍现,那盒中之卖,九头狮子展现出来了。

知机子看得猛吸一口凉气,伸手接在手上仔细看,轻轻抚摸着,道:“明亮白璧,摸之凉意透心,实在人间之极品,那人要当多少?”

丁善财道:“不多,一万两银子!”

知机子冷笑道:“他开十万两也不多,嘿!他的目的不是银子!”

一边的张凤楼道:“老爷子,这件事咱们如何办!”

知机子道:“天衣大师已见过唐虹,唐虹也曾答应双方合力对付三圣会,只为袭方目的不同,至今未有商议,很明显,唐虹他们另有阴谋,不愿为我们插手或知道内情!”

他抚摸着九头狮子,又道:“好,老夫三更之后赶往唐家巷,会一会这位“千手飞花”唐虹!”

张凤楼道:“我派人在附近支持!”

知机子道:“千万便不得,咱们避免双方产生误会,别叫那三圣会捡了便宜!”

张凤楼道:“为什么要在三更后五更前?”

知机子道:“也是天衣大师说的,这唐虹会客的时间有定规,别的时间不接见!”

张凤楼道:“你老怎么交代,张三爷就怎么去办,至于这九头狮子,你就带去吧!”

他忽然低声又道:“老爷子,怎么这几天忽然不见三圣会的人在活动,轨好象一下子走光了,又像是根本没有三圣会的人在江南活动了,这是什么兆头呀!”

张凤楼说完,双目直逼向知机子,如机子只一句话:“大战前夕总是宁静的!”

“大战?”

“是的,也就是应了那一句话:山雨慾来风满楼,天崩地裂有兆头!”

张凤楼听得直点头,道:“对,我心中也这么琢磨,唉,还是当家约有见识,二十年前就看准了有今天,咱们在江南画精蓄锐了二十年,如今当家的被掳,生不如死,咱们已在豪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了!”

知机子道:“张三爷,你已知道了江豪他爹江凌波被囚的事?”

张凤楼道:“也是白栩姑娘他师弟萧星塞探知的,经过情形还不知道,只不过我同老五铁飞龙,还有席一山,可是老爷子第一批派在江南的负责人,别人可以不知道,我们三人,三公子是不隐瞒的!”

知机子道:“张三爷,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不能封别的人说吗?”

张凤楼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知机子道:“也是白姑娘的交代,怕事情传了出去,敌人那面就会加强戒备,再救人就增加困难了!”

张凤楼听得一征,道:“唔,原来如此,你老令咱张三爷顿开茅塞!”

于是,那位丁善财丁老板叫来小菜两盘,暖酒一壶,由张风楼陪着知机子小酌起来。

小酌只是打发时间,因为距离三更天还有大半个更次。

***

听天衣大师说,唐家巷监视网滴水不漏,那儿虽然交错纵横住了两千人口,平日个个不起眼,但若有陌生之人走入唐家巷,三五步之间就有人跟踪而来。

知机子走入朝北的一条巷子,他步履沉重,踢踏有声,那表示他来得正大光明而不是愉偷摸摸。

前面一条斜岔巷内,传来一声冷吃声:“夜阑人静,门窗已闭,休来打扰,此时回头,落个全身而退,否则……”

知机子听音不见人,但他还是站住了。

那是个女子声音,带着几分组哑,听起来似是没有人味而令人不快。

知机子却扬声道:“也是唐老前辈有交代,三更天登门才能求见!”

他此言一出。忽的由暗中转出个中年女人,女人手上托着细长匣,如机子一看就知道那是强弩,心中一紧,若是暗巷之中隐藏着这些人物,实叫人难以防范,也难怪这唐老太太把它的约会定在三更以后了。

知机子很想看看暗中有多少这样的埋伏,但他刚自左右观望,忽听那女人道:

“别看了,跟我走!”

知机子道:“有劳了!”他跟在那女人后面走得快,那女人更快,好象她被知机子追赶似的,越走越快。

唐家巷有多大?此地只不过住了两千人,可是知机子走了半个时辰之久。

他的心中不愉快,他也明自,这女人带他走了很多兔枉路,只不过绕来转去他却不能说。

走着走着,眼前猛一亮,有道院门大开,抬头看,七八丈长的青石道尽端,正屋内有灯光,一位白衫女人端坐在太师椅子上。

正屋的廊上两边,站了十二个青衣大漠,这些人神态威猛,双目神凝,每个人腰插飞刀十二把,还有的肩上扛着一把闪闪的大砍刀。

“千手飞花”唐虹身边的杀手,也是打暗器的高手。

带路的女人站在院中,她对如机子道:“老太太等你了,你好自为之!”

这女人说完就走,出门不见了。

知机子缓缓的走进正屋门,有一张椅子已放在门内右画,而且已在茶桌上放了香茶,好象早已等候他了。

笑笑,如机子正要开口,那白衣老妇人已先他开口了:“你是如机子?”

知机子听得一征,道:“唐老前辈,你认识我?”

自衣老妇人抖抖满头华发,红光满面的脸庞淡淡一笑,道:“过去不知道,但自你走入唐家巷以后,我的人中有人看见是你,你是同天衣大师一伙的!”

知机子听得又一怔,原来在巷中左转右弯,而暗中已有人在相他的面了。

知机子以为这唐家巷真厉害,防备之严,出人意料,可也难怪自己进来就有了受招待的场面。

知机子重重抱拳一礼道:“老太太,如机子有礼了!”

唐虹把手一抬,道:“坐,坐,坐着说话!”

自从湖岛石屋那件事情以后,唐虹的心中有了改变,她以为应该将天衣大师那伙人的力云拉过来对付三圣会,有了这个念头,如机子才受到招待接见,不像上一回天衣大师前来,唐虹尽动心机,测验天衣是否伪装。

知机子侧身往椅子上一坐,他顺便自腰中抽出个锦盒放在桌面上。

唐虹道:“那是何物?”

知机子真干脆,道:“九头狮子!”

唐虹的双目一厉,沉声道:“哪里得的?”

知机子道:“老太太,有人送进当铺,被我发现了!”

唐虹道:“怎知此物为我所有?”

知机子道:“送当的人乃是唐家巷的人!”

唐虹嘿然一声,道:“不,唐家巷不会有叛逆之人,他们也不敢!”

知机子道:“然则老太太是否认此卖是你老太太之物了?”

唐虹伸手,只见闪出一个中年女侍,很快的把桌上的九头玉狮子托捧到唐虹面前。

只见唐虹接到手上仔细的衬着,又仔细的端详,还踮了几下重量。

忽的,她挺身而起,道:“等我回来!”

知机子想问,但老太太转过屏风就不见了。

她去如风一阵,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机子就以为这老太太会缩地功。

屋内一时间沉寂下来,两盏宫灯很亮,照在四个女侍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总以为这儿缺少人味。

知机子不敢去动杯中茶水,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传言唐虹虽不是四川唐门的人,她也与唐门有关。

唐家巷很多人是四川口音,天衣大师也说过,他冒险进入唐家巷,差幸没吃那穿肠毒葯。

就快四更天了,才又见唐虹托着九头狮子走回来。

只见她双目一厉,沉群道:“传唐传宗!”

有个女侍忙奔出去,很快的带进一个中年瘦汉。

道人透着一双凌厉的双目,嘴巴稍翘,一身青衫,袖口挽起两寸长,是个很机灵的人物。

只见这人快步走上去,道:“给老奶奶叩头!”

唐虹一群厉叱:“拿下!”

随着唐虹的吼叱,一团彩影闪飞,那是匹女侍中左面一人,只见她不用绳索不用炼,双手疾出,点在那位唐传宗的身上。

唐传宗立刻歪身倒下地,他大叫:“老奶奶!”

唐虹冷笑道:“好狠毒啊!”

她戟指地上的唐传宗,叱道:“盗走我老婆子的珍玩,再转去洞庭盟,叫他们以为我志在盗宝,引起洞庭盟对我老婆子的怀疑,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你们却坐收渔人之利,在这决战前夕,想破坏我们的合作,你……你不是唐传宗!”

“老奶奶,我冤枉,我是唐传宗呀!”

这瘦子急了,又道:“我七岁入门,十岁习艺,学的是宝物鉴别,辨的是珠嘴真伪,更习了老奶奶传我的十八飞花手,而且……”

唐虹忽的怒叱:“你过来!”

那女侍立刻上前,拍活唐传宗身上穴道,只见这唐传宗跪行到唐虹面前:“老太太,我……”

忽的,唐虹右望疾出,一把按在唐传宗的面皮上,便也抓下一张人皮面具-抓得那人抖手一拳撑过去。

唐虹闪也没闪,一把捏住打来的一拳,她嘿嘿冷笑中,传来她掌中“咯咯喳喳”的碎骨群。

那人痛得例嘴,斜着身子直哎呀。

他果然不是看守宝库的唐传宗。

“拿下!”

这一回上来两个女侍,很快的把这汉子上了缚绳拋在地上。

唐虹这才对正自吃惊的知机子道:“不用多问,我的唐传宗已经死了!”

知机子愕然道:“大出所料,令人意外!”

唐虹道:“不意外,江湖上本就充满了尔虞我诈!”

知机子道:“他们这是什么手段呀!老太太,你多多指点!”

唐虹忽的一掌打在那座九头狮子上,“哗啦”一声,一座那么完美约九头狮子碎了。

知机子大叫:“老太太,你这是……”唐虹一笑,道:“这是个假的!”

此言一出,不但知机子吃一惊,所有在场的几个女侍也张大了眼睛。

唐虹道:“我的唐传宗,他绝不会把宝库中的宝物盗出去仿雕一个假的,因为我会常去查看把玩,只有敌人,敌人为了挑拨我们双方合作,才会设此毒计,他们杀了唐传宗,制作人皮面具伪装打扮成唐传宗,趁着这些日子我们穷于应付三圣会,他们才会得逞!”

她看着知机子点点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老婆子还得谢谢你们了!”

知机子忙道:“好说!好说!”他指指在地上痛苦喘气的汉子,又道:“咱们可以由他的口中夺取些三圣会的阴谋了!”

唐虹道:“不怕他不招出来!”

只是,她的厉芒逼视向那汉子的时候,突然那汉子全身一颤抖间,不动了。

唐虹立刻划指疾点,指风嗤嗤,但那汉子早已气绝而亡,死得真快。

知机子扑上前,不由咬牙道:“毒武士,慕容长青调教了许多死士,他们个个宁死不屈!”

唐虹道:“可惜可惜,连三圣含在江南的落脚之处也还没问出来!”

她一声沉吼,又道:“拖出去,拋入大江!”

立刻自门外奔进两个汉子,左右托起那人双臂,一溜烟似的不见了。

唐虹又是一盘低吼:“四更将尽,各守岗位,小心把守,休要三圣会的人再打入我们唐家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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