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旗》

第10回 盘龙镖旗

作者:卧龙生

关中岳满腹心事,回到了虎威分局。

方振远道:“大哥,咱们不是要连夜动身北上吗?”

关中岳微微一笑,道:“你去叫他们也休息吧!我改变了主意,暂时不走啦。”

方振远道:“那么咱们镖局的生意呢?”

关中岳道:“先歇下来。”

方振远道:“大哥,照往年的情形,年关之前咱们是最忙,过年时,大都有半个月以上的休息,但开春的生意,大都是在年前接了下来,照往例咱们过了年,要有三个月好忙,总局分局十几处,接下的生意,总在百件以上,咱能把生意退回去啊!”

关中岳道:“你赶回总局去,传谕各处分局,要他们接到总局的通知之后,暂停接任何生意,已经接下,也尽量设法推掉。”

方振远道:“如是推不掉呢?”

关中岳道:“那只好承担下来了。”

方振远道:“听大哥的口气,似乎是决心要把镖局歇下来了。”

关中岳道:“唉,兄弟,虎威镖局,已经发展到极限,再做下去,也是这样子了,俗语说,瓦罐不离进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虎威镖局再做下去,也难免要被人碰了金字招牌,早些收了它,也许咱们落一个好一些的下场。”

方振远似是未尽同意关中岳的做法,但他未再多言,沉吟了良久,道:“好吧!大哥如是决定了,小弟也不用再说了,不知要小弟几时动身。”

关中岳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方振远道:“好!小弟这就起程,大立,你叫他们给我备马。”

关中岳笑道:“不要太急,今天是初一,过了今天再走,而且,我还有些事与你谈谈。”

方振远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照大哥的说法,事情很紧急,初一初二,一日之差,也并无不同的。”

关中岳哈哈一笑,道:“你心中蹩了一肚子气,你虽然不说出来,但我也瞧得出来,咱们兄弟几年来的交情……”

方振远接道:“大哥,不可误会,小弟心中纵有不悦,也不会怨恨大哥,只不过……”

关中岳笑道:“我明白,这怪我没有把话说明白。”

方振远道:“大哥如愿把话说明白,那是更好了……”

关中岳道:“这是一个人观念的转变,兄弟,昨夜之中,那位徐大人一番话,诸位都听到了。”

方振远道:“听到了。”

关中岳道:“咱们学了一身武功,总不能终身一世为人保镖糊口,何况,咱们已挣了不少银子,就此歇业,也足够后半世的花用了,咱们应该利用后半辈子,做一点有益人间的事。”

方振远道:“大哥准备做些什么呢?”

关中岳道:“依图索骥,找寻这图上所示的宝藏,然后,把它用于世间,以济助贫苦之人。”

方振远沉吟了一阵,道:“大哥这等救世之愿,小弟极是赞同,不过,因此,只怕要结怨武林同道了。”

关中岳道:“我知道,所以,我要把镖局歇下来,免得使他们迁怒咱们镖局,而伤及无辜的商旅了。”

方振远道:“雁过留声,人死留名,大哥这等做法,乃是留百世英名的大事,但小弟所虑者,十几处分局,千号从人,一时之间,只怕是很难结束下来。”

关中岳道:“我也想到,这件事办起来不容易,所以要劳动你兄弟,咱们分头办事,我想至迟在三月之前,歇下各处分局,我回京里一趟,飞鸽传谕,你从这里动身,分赴各处分局,要他们别再接下生,了在各分局中,都积存有不少银子,要各分局首座镖师做主,分了银子,尽快遣散,别谋生活。”

方振远道:“如是他们不肯散去呢?”

共中岳道:“非要他们散去不可,这番寻宝之事,非比走镖,所遇的都是江湖上第一流高手,如是武功不济,征送任命,岂不是太过冤枉吗?”

方振远道:“大哥说的是,小弟这就动身上路了,”

关中岳道:“歇过今天再走,明晨咱位起动身。”

方振远道:“好吧!我走这一趟,大约要两个月,事完之后,赶回总局和大哥见面。”

关中岳道:“不用了,你办守事回到开封来,我也要尽快赶来。”

计议停当,歇宿一宵,年初二天色破晓,方振远先行上路。

关中岳送走了方振远,又交代林大立道:“我走之后,你要多多小心,那位徐大人如是遣人找我,你就说我已回北京,迟至三月底,回到此地,那时,我会到帅府见他。”

林大立一欠身,道:“属不记下了。”

关中岳道:“门口虎威镖局的招牌,也可以取下来了,从此刻起,不用再接生意。”

林大立道:“属下即刻吩咐他们办理。”

共中岳笑道:“开封分局的人,暂时不用遣散,我回到京里之后,就选派几位武艺高强的镖师,先来开封,帮你应付这里的事……”

目光一掠杨四成、李玉龙,接道:“四成,你和玉龙,于俊,都留这里,不用回总镖局了。”

三人齐齐欠身一礼,道:“我等遵命。”

关中岳微微一提马缰,健马一跃而起,向前奔去。几个人目睹健马不见,才缓缓回到了镖局在厅之中。

林大立欠身对杨四成行了一礼,道:“杨兄,论资望,智略,你都比兄弟我强过甚多,总镖头离此之后,这里的事,还望杨兄做主。”

杨四成道:“这个,这个……”

林大立适:“杨兄不用再推辞了,兄弟一切听命。”

杨四成一抱拳,道:“既是如此,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语声一顿,接造:“总镖头和副总镖头都已离开此地,这消息决瞒不过花花公子葛玉郎,除非总镖头早有安排,或是葛玉郎追赶总镖头而去,他只要留在开封,必会想法子对付咱们,所以,咱们要多多小心一些才成,诸位请各自想想,有什么高明的办法,日落时分,咱们再作商量,找一个对付葛玉郎的法子。”

李玉龙等齐齐应了一声,各回房去。

再说关中岳宝马如飞,片刻工夫,已奔出了十余里。这时,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照着皑皑白雪。目光下,只见官道上,站着一个身关及袍的和尚。

关中岳早已想到自己不会平平安安的回到北京,但却未想到第一个遇上的竟是前夜晚林中会晤的僧侣,不禁微微一怔,一勒马缰,故作不识,说道:“大师怎的拦路。”

那和尚抬头望了关中岳一眼,冷冷说道:“关总镖头很大的忘性。”

关中岳淡淡一笑,道:“大师既无俗名,又无法号,实在是难记的很。”

灰袍和尚脸上仍然是一片冷漠,缓缓说道:“贫僧不喜计较小节,你关总镖头是有身份的人,想来不会说谎,贫僧访问一事。”

关中岳道:“大师只管清说。”

灰衣僧侣道:“那牧羊图现在何处?”

关中岳道:“现在关某人的身上。”

灰衣僧侣道:“那很好,不知关总镖头,是否愿留下来。”

关中岳道:“留下来,并非不可,但要看你大师父的能耐了。”

灰衣和尚双目眨动,暴射出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道:“贫僧见识过你总镖头的暗器手法,也见识过你的刀法了。”

关中岳一跃下马,淡然说道:“大师想必早已胸有成竹,对付我关某了。”

灰衣和尚冷笑一声,道:“如是关施主,能够自愿献出牧羊图,可免去一场搏杀。”

关中岳仰天打个哈哈,道:“大师父说的好轻松啊!”

灰衣和尚道:“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关施主如若不信贫僧的话,那就清亮兵刃吧!”

关中岳道:“好!有大师这一句话,咱们可以动手了。你请亮兵刃吧!”

原来,这和尚一直赤手空拳,关中岳虽然早已留心查看,但始终未瞧出他兵刃带在何处。

灰衣和尚双手一场,道:“关施主,只管亮刀,不用顾忌伤到贫僧。”

关中岳脸泛怒意,道:“大师想以一双肉掌,对我关某的金刀。”

灰衣和尚道:“贫僧自有兵刀,只不过你关总镖头瞧不出来罢了。”

关中岳心中一动,暗道:“方兄弟,练成一双铁沙掌,寻常的刀剑,都难伤得,指上金环,在动手之中,飞出伤敌,难道这和尚也练了特殊的掌上功夫不成。”

仔细看去,只见他一双肉掌细皮嫩肉,红里透白,不像练有铁沙拿一类恶毒的功夫,掌指之上,亦不见金环等物。

但关中岳究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仔细观察之下,终于发现了这和尚脸上肌肉有些生硬,似乎是戴着一种特制的面罩。

这发现,使得关中岳心中大奇,暗道:“佛门弟子,戴了面罩,掩去本来面目,和尚未必就是真和尚了。”

心中念转,口中却纵声大笑,道:“佛门本是清静之地,天下三百六十行,朋友你何苦要装作和尚呢?”

灰衣僧人左手一抬,道:“方施主的废话说得太多了。”欺上一步,掌势直向关中岳前胸逼来。

关中岳早已运气戒备,原想硬接他一掌试试,但在右掌抬起之时,瞥见那和尚掌心之中,有一道血色的圆圈,临时改变主意,移步腾身,避过了一掌。就这微小的失误,那灰衣和尚已抢得了先机,右掌已紧随拍出,通向空间,击向左助。

关中岳道:“好掌法。”双臂一振,“旱地拔意”,呼的一声,审起了八九尺高。

灰衣和尚冷笑一声,道:“关施主,清亮兵刃吧!”人却如影随形般,飞跃而起。

关中岳觉得一股劲风,紧逼身后,吃了一惊,暗道:这和尚身手奇高,不可再稍有疏忽之心。

那次衣僧人,一直占了先机,掌势逼在关中岳要害数寸,关中岳如不能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掌势无法出手还击。

但金铃神刀镇八方,究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虽然遇上了劲敌,落处下风,但心神不乱,陡然间施出千斤坠的身法,那向上奔飞的身子,决如流星般,落着实地。

那灰衣和尚果是非凡的身手,关中岳的变化虽然快速,但那次衣和尚,竟然也能在极为快速中适应变化,紧随着,那灰衣和尚也落着实地,右手一挥,掌势拍向关中岳的后心。

关中岳吃了一惊,暗道:这和尚好厉害的手法,匆急之间,身于一转,横里避开了五尺。

那灰衣和尚冷笑一声,道:“关总镖头,交出牧羊圈吧……”笑声起自关中岳的身后。

关中岳一生走南闯北,会过了无数的武林高人,但从未遇上过似今日这等局面,只见那和尚的掌势如同黏在背上一般,竟是无法抛脱,惊怒之下,一个燕云人翻,金刀随着转翻的身子出鞘,划出一道刀光。

灰衣和尚被那强烈的刀光迫退,冷然一笑,道:“方总镖头,你早该亮刀了。”

关中岳一着失机,一直被逼得无法转过身子,此刻,才回过头来,和那灰衣僧人对面而立,说道:“大师好掌法阿!”

灰衣和尚冷冷说道:“关总镖头家财万贯,名成利就,似乎是用不着为这幅牧羊图拼命了。”

关中岳道:“撇开牧羊圈不谈,就凭你大师适才那一招还得关某人连连闪避的掌法,关某人也耍再领教一二……”

语声一顿,接道:“大师虽然露了一手,但也证明了一件事。”

那灰衣和尚本待上手,闻言却又停了下来,道:“你证明了什么?”

关中岳道:“大师不是出身少林!——

灰衣和尚道:“我见时说过贫僧是来自少林寺了。”

关中岳道:“不错,你没有说过,但在下心中不能没有怀疑;如今疑虑尽消了,咱们可以放手一拚了。”

灰衣和尚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关总镖头,既已有名有利,竟还是这样贪心。”

关中岳道:“咱们凡俗之人,在名利之中打滚,心怀贪念,那也罢了,但你大师是出家人啊!贪念之重,却也不在我关某人之下。”

灰衣僧人道:“看起来,咱们没有商谈的了。”

右掌一挥,迎面劈下。

这次,关中岳不敢稍存大意,金刀一举,横里斩去,口中说道:“大师请亮兵刃吧!”

那和尚腕一转,避开了刀势,左掌却斜里切出,一股劲风,通向关中岳的右腕,迫得关中岳刀势一编。灰衣和尚却借机欺身而进,闪电一掌,拍向共中岳的右助。

关中岳吃了一惊,急急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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