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旗》

第03回 双雄濒死大雁塔

作者:卧龙生

天色将近中午时分,田文秀首先坐起,催促三人动身,赶赴中午之约。

行近雨花台时,已可见丐帮中弟子三两成群,环布在雨花台的四周。

但见一个身着灰布褂的丐帮弟子,大步行到众人身侧,低声说道:“雨花台中一切安静,诸位如有差遣,尽管吩咐在下。”

赵天霄看这丐帮弟子,年约三十三四,一脸精明之色,两目奕奕有伸,一望之下,即可看出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心中暗道:“丐帮长安分舵中,从未见过此人。”当下问道:“金舵主哪里去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金舵主透被帮主令谕召去,临去之际,详细说明了和诸位相约之事,因此在下不揣冒昧特来迎接诸位。”

田文秀为人机警,当下说道:“是啦!兄台可是已接了长安分舵主之位。”

灰色叫化点头一笑,道:“不错,以后还望诸位多多指点。”

田文秀一抱拳,道:“失敬失敬,还未请教舵主的大名?”

那灰衣叫化道:“兄弟蓝光壁。”

赵天霄失声叫道:“蓝兄就是被举为丐帮后起三秀之一的摘星手吗?”

蓝光壁道:“区区微名,如何及得赵堡主威镇一方的盛名。”

章宝元突然插口说道:“怎么?那老金可是因为失葯的事,被免除了长安分舵的舵主之位吗?”

蓝光壁笑道:“金舵主告诉在下,诸位和他,都是肝胆相照之交,丐帮中事,也不敢欺瞒各位,金舵主甚得敝帮帮主的器重,失葯之事,虽然敞帮声誉影响甚大,但也不能怪到金舵主的头上,只因敝帮主对长安四周形势不熟,必得金舵主随侍,才把他调带身边,以备垂询,兄弟奉命,暂代行长安分舵舵主的职权。”

章宝元道:“原来如此。”

田文秀淡淡一笑,道:“蓝舵主请在此地小候,我等要赶赴那雨花台之约了。”

蓝光壁望望天色道:“中午约时已到,兄弟也不打扰诸位了。”言罢,抱拳一揖而去。

田文秀道:“咱们得去见那水姑娘了!”当先举步而行,直人雨花台后院之中。

艳婢碧桃早已在厅外相候,见众人如约而来,立时一嘟小嘴巴,冷冷说道:“那些臭要饭的,可是和你们一道的吗?”

赵天霄自负一方雄主,不愿说谎,点点头,道:“不错,那是赵某的朋友。”

碧桃冷笑一声,道:“哼!那些叫化子。不停地在我们四周绕来绕去,不是我们家姑娘心地好,我早就让他们吃苦头了。”

田文秀生恐章宝元听不人耳,出言质问,又和那碧桃冲突了起来,急接道:“水姑娘既约了我等,自是有所指教……”

碧桃目光一掠章宝元道:“不要你们带他来,为什么又带来了?”章宝元只觉一股忿怒之气,直冲上来,正待反chún相讥,赵天霄却抢先道:“我赵某人已再三忍让,姑娘也不可欺人太甚了。”

田文秀眼看局势又将闹事,心中大为焦急,接口说道:“有劳通报水姑娘,就说我等如约来访。”

碧桃微微一笑,娇躯一侧,欠身道:“诸位请进吧!”

田文秀当先而行,步人大厅。

只见水盈盈满脸庄肃之色,端坐在厅中,眼看几人步人大厅,也不过微一颔首,道:“诸位请坐!”

群豪依言落座,碧桃已紧随人厅,手奉茶盘献上香茗。

赵天霄强忍满腔怒火,轻轻咳了一声,道:“打扰姑娘了!”

水盈盈一扬秀眉,淡淡一笑,道:“好说,好说!”

田文秀欠身道:“姑娘约咱们今日中午到此,咱们是如约而来……”

水盈盈接道:“如若就事而论,诸位这趟跑得很值得了……”

星目流转,扫掠了群豪一眼,接道:“不过我事先要说明白,那取镖的人不像我,诸位找上门去,可能遭杀身之祸,生死之间,任凭几位选择!”

赵天霄豪气干云地说道:“这倒不劳姑娘费心,但得能指明我们一条去路,在下等已感激不尽。”

水盈盈凝目沉吟了一阵,突然伸出细细玉指,伸人茶杯中,沾水写道:“慈恩寺内大雁塔。”缓缓站起身子,转身人室。

赵天霄、田文透退出大厅之后,碧桃却悄然追出厅外,低声说道:“我家姑娘面冷心慈,为指点两位这条明路,可能要开罪于人,诸位切不可透露出是自我家姑娘所示。”

赵天霄道:“请上复水姑娘,说赵某人对他侠骨豪气,感佩异常,但等此事了断,在下定当函邀西北武林同道,设宴为姑娘庆功。”

赵天霄是何等老于世故之人,悄然一扯章宝元和谭家奇,退了出去。

田文秀低声道:“姑娘,还有什么指教?”

碧桃道:“指教倒不敢当,只是我受人之托,传个口信给你。”

田文秀诧道:“哦?”

碧桃道:“红杏妹妹……”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水盈盈和桃、杏二婢,都是我们主婢化名,但得日后再见君面,自当以真实姓名相告,此时此刻,少堡主还是把我们看成这小窑姐吧!”

田文秀心中暗道:“三个大姑娘家,竟然跑到窑子里客串窑子姑娘,这玩的也未免太放纵了,就算是白壁无假,但清名已受玷污。”

口中却微笑说道:“不知那红杏姑娘转告什么?”

碧桃道:“她要我告诉少堡主,最好自扫门前雪,莫管他瓦上霜。”田文秀道:“恭敬不如从命,有劳转告红杏姑娘,就说田文秀已拜领了她的盛情,异日有缘再见,在下再面致谢意,姑娘珍重,在下就此别过了。”

碧桃轻轻叹息一声,道:“少堡主定要管此事吗?”

田文秀道:“不错,在下是非过问不可。”

碧桃樱chún启动,数度慾言又止,终于低头说道:“少堡主多多珍重,遇事且不可奋勇争先。”言罢转身而去。

田文秀心中暗忖道:“她这般谆谆告我,难道那盗镖之人,果然是一位非常的人物不成。”心中念头转动,人却急步追上了赵天霄等。

章宝无大声嚷道:“田世兄,那妞儿和你谈些什么?”

田文秀道:“她告诉那盗取暗镖之人,武功十分高强,要咱们小心对付。”

一直很少说话的谭家奇,突然接口说道:“既然有了眉目,在下理应通知东主一声,一同赶往大雁塔去。”

赵天霄道:“那是应该,但在下此刻心中有一件疑难之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田文秀道:“什么疑难之事?”

赵天霄道:“那水盈盈只告诉我们到那大雁塔中去寻失镖,却未言明丐帮中失葯如何?咱们是否应该通知丐帮中人?”

田文秀沉吟了一阵,道:“这个确使人为难……”

正自犹疑难决间,瞥见那摘星手蓝光壁大步走了过来,行近众人身侧,一抱拳道:“诸位可会见过那水盈盈吗?”

赵天霄道:“见过了!”

蓝光壁道:“她说些什么?”

赵天霄沉吟了一阵,道:“她只说出慈恩寺中大雁塔。”

蓝光壁道:“你们相信吗?”

赵天霄道:“虽不全信,但也该去一趟,瞧瞧再说。”

蓝光壁道:“赵堡主可曾提过我们丐帮失葯之事?”

赵天霄道:“没有提过,那水盈盈也未知我们谈起失镖的事,她只是说出‘慈恩寺中大雁塔’短短一句,就未再多言。”

田文秀眼看秘密尽泄,心中暗自焦急,轻轻咳了一声,接道:“在下等立时赶往慈恩寺大雁塔去,查个明白,不知蓝兄意下如何?”

蓝光壁道:“金舵主临去之际,交代得十分明白,诸位都是他知已好友,如若需在下效力之处,只管吩咐一声。”

赵天霄拂须沉吟了一阵,道:“那水盈盈也只是告诉我等慈恩寺中大雁塔,短短一言,但那大雁塔乃是长安名胜,浮屠七级,雁塔题名,传为儒林佳话,终日里游人如梭,慈恩寺香火茂盛,应该是极不可能隐藏强人才是,此事真相未明之前,不敢再劳动贵帮弟子枉驾。”

蓝光壁微微一笑道:“在下来此之时,曾奉帮主面谕,长安城中事,要多和赵堡主商量、请教,堡主既是如此吩咐,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天霄道:“不敢当,承蒙贵帮主如此看重在下,赵某人荣宠得很,见着贵帮主时,请代我赵天霄敬候安好。”

蓝光壁一抱拳,道:“在下代帮主先领盛情,诸位行程急促,在下也不打扰了。”言罢转身大步而去。

谭家奇道:“敝东主在那连云客栈之中,想必早已等待得心急如焚,既有大雁塔这条线索,不知是否该去通知敝东主一声?”

田文秀道:“在下之见,目下大可不必,王老镖头志存拼命,此行旨在探道,访查真相,以暗中行事最好,王老镖头伤心激动之中,只怕有过火之行,待咱们究明真相,再约他同去不迟。”

谭家奇道:“少堡主说的是。”

一行人急步而行,奔向大雁塔。

抬头看去,只见浮屠七级,高可十丈,古气盎然,一派庄严。

赵天霄低声说道:“田世兄,咱们可要上去瞧瞧吗?”

这几日来,田文秀才华毕露,已使赵天霄暗为心折。

田文秀点头应道:“咱们得留下一至二人,守在塔门处,最好能把身子隐起;监视形迹可疑之人。”赵天霄略一沉吟,道:“好!章兄弟,谭镖头,请留在塔门外面,世兄请随我到塔上瞧瞧吧!”当先举步行去。

田文秀紧行两步,随在赵天霄身后,缓步向上行去。

这大雁塔整日开放,任人观赏,但此际午时过后不久,游人甚少。

赵天霄连登上三层阶梯,未见异征,不禁心中生疑,低声说道:“想这大雁塔上游人无数,终日里穿梭不绝,岂是盗匪容身之地,也许咱们上了那丫头当了。”

田文秀神色坚决地说道:“以晚辈的看法,那位水姑娘绝不会欺骗咱们,咱们直登塔顶瞧瞧。”

赵天霄道:“好吧!”放步直登七层塔顶。

这七层塔顶之上,游人甚少,靠四壁处,垂着一片黄缎神幔,但那神幔似已年久未换,颜色已褪,变成了苍白颜色。

田文秀仔细瞧了一眼,缓步行到靠南面一个窗子上,仔细的查看了一阵,缓缓退了回来。这顶层面积不大,一目了然,仍是瞧不出一点可疑之处。

赵天霄道:“果然上了那……”

田文秀急急摇摇手,赵天霄霍然惊觉,忙把未说出口之言,重又咽了回去。

田文秀轻轻咳了一声,道:“在下听闻人言,大雁塔顶这座佛像,出自天竺第一名家之手,咱们既登上塔顶,岂能不开眼界,”

暗运功力戒备,陡然跨进了两步掀开那黄缎神慢。只见一座金色的佛像,高约两尺,盘坐莲台之上,双手合十,闭目而坐,雕工精致,栩栩如生。

田文秀目光转动,打量了那神龛一眼,不见有何异状,而后放下神幔。

赵天霄一皱眉头,道:“已登七级顶层,上无去处了。”

田文秀仰脸向上望去。但见一道平整的顶盖,延伸数尺,有如张伞,不禁心中一动,暗道:“若是那人藏在这塔檐盖之上,岂不是十分隐秘。”

赵天霄眼看田文秀望着那塔顶檐盖出神,心中暗暗忖道:“这顶伸出数尺,想是不让风雨飘人塔中,但如在那檐盖顶上,加盖上一间小室,岂不是隐秘异常?”

只是那顶檐十分平整,毫无可资攀握之物,除非由窗口提气跃出,认定方位,出手抓住那伸出的塔檐,翻上塔去,但此行十分险恶,轻功、胆气和出手的时间,都要配合得恰到好处,稍有不当,那将直跌塔下,摔得粉身碎骨。

田文秀望着那伸出的塔檐,出了一会神,道:“老前辈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到那塔顶去瞧瞧!”

赵天雷急急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顶檐伸出数尺,无物可攀,下临实地数丈,太过凶险了。”

田文秀正待答话,突听人声接道:“阿弥陀佛,塔顶凶险,施主不登也罢。”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四句左右,满脸红光,身着灰白僧袍,颈间垂着檀木念珠的和尚,停身在梯口之处,望着两人微笑。

赵天霄、田文秀同时感到胸前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心头震骇不已,暗道:“这和尚精巧的轻功,就凭我们两人耳目,竟然不知他何时到了身侧。”

田文秀轻轻咳了一声,故作镇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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