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逐月》

第03回 秦淮河畔

作者:卧龙生

又是一天近黄昏,赵幽兰倚窗而立,看看那绚烂的晚霞,逐渐消散,落日西沉。

忽然,一阵北风,带着丝丝细雨飘入富内,打在了脸上,霎时间重演,战争决定一切,意志是人生的力量之源,英雄与天才 ,乌云弥空,夜幕未合,已然朦胧在片,大雨如注。

天有不则风云,这一阵暴风雨来的好快。

赵幽兰掩上富门,室中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一座很大的葯房,贮藏着数百种名贵的葯材,赵百年未失踪前就在这里配制出疗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葯物。

赵幽兰记得火石铁镰,就放在身侧的檀木桌上,三天后,每当落日黄昏的时刻,她都来到这座葯房中,燃起一盏时灯,研配葯物,直到四更过后,才回房休息。今天,是第四个晚上了。

赵幽兰轻轻吁一口气,伸出右手,去取火石铁镰,准备燃起灯火。

但觉手腕一紧,似是忽然被带上了一道铁箍,顿觉骨疼如裂,气力全失,不禁一呆。

耳际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赵姑娘,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能好好合作……”

赵幽兰心情为之震动,急问道:

“你是谁?”

“低声一些,赵姑娘,如果你希望有人赶来救你,那就是逼我辣手摧花了,聪明如赵姑娘者,大概还不至于闹得如此煞风景吧?”

赵幽兰镇静一下震动的心情,低声道:

“你捏疼了我的手腕。”

紧扣在玉腕上的直指、突然松开,但那低沉音,却透出丝丝冷意,道:

“赵姑娘,我希望彼此尊重!”

黑暗中,寒芒一闪,带着金铁冷森的刀芒,已逼上了赵幽兰的咽喉,接道:

“只是一刹的时光,就会闹成幽明异途的局面,没有人能在这样快速一瞬中救你性命,我不希望赵姑娘,把大她的青春年华,投入呼救的赌注中。”

话说完,刀芒忽然消失不见。

但这已经证明了,他出刀的快速,他的话,不是虚言恫吓。

赵幽兰确有呼救的打算,但面在,不得不改变主意了,她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糊糊涂涂的死掉。

镇静一下心神,极尽目光看去,也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五尺左右处,显然,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而且,也用黑布掩去了面目。

赵幽兰道:

“你究竟要干什么?”

“只是问几句话……”

黑衣人轻缓地说:

“赵姑娘,我希望得到你真实的回答,我知道有人在这葯房的四周保护你,也明白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我还是来了,而且就在你的身旁,他们却一无所觉,如果你还相信他们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那就愚不可及了。”

赵幽兰完全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阁下想知道些什么呢?”

黑衣人声音平和的说道:

“听说赵姑娘收到了一批葯材,可以配制成一种特殊的丹葯,那种丹葯具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可以延长一个人的寿命?”

果然是有人来了,这证明肖寒月的设计,十分有效,这个人判事的才能,当真有过之处,但唯一使赵幽兰觉得奇怪的是,张岚、王守义和他们那些守在赵府中的人手,怎会如引的大意,敌人已经摸入了葯房之中,他们竟然会不知道,而这座葯房,又是肖寒月设计的防守重心。

只听那黑衣人缓缓接道:

“赵姑娘,是不是很难答复?”

“不!我在想,应该怎么样回答你?”

“赵姑娘,这不是需要考虑的事,这是一件事实,有或没有,应该立刻可以回答出来,我的耐性不太好,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黑衣人声音仍然是那么和平,但言词之间,已然杀机隐隐。

忽然间,闪光划空,室中一亮,赵幽兰把握那一道闪亮,看清了黑衣人。

那人戴了一顶北方特有的黑色绒帽,从头上直套下来,一双黑色的手套,除了两眼露出来之外,全身所有的肌肤都隐藏在黑色的衣帽之中,左手中拿着一把刀,黑色的刀柄,黑色的刀鞘,右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可以拔刀击出。

隆隆雷声紧接在闪光之后,这给了赵姑娘一个思索的机会。

三个月思念父亲的痛苦、折磨,使聪明的赵姑娘有了超越她年龄的成熟,面对着死亡的恐惧,竟然能完全的平静下来,雷声顿住,立刻接口,道:

“如果能集齐需要的葯材,就医学理论上说,确有可能配制出一种延年益寿的葯物……”

黑衣人道:

“这种葯材,在四五天前,已经送到了这里!”

“不错,可惜的是,家父还没有做过试验,丹葯的真正效用,还无法肯定。”

黑衣人点点头,道:

“配制丹葯的葯材,想必就在这座葯库之中了?”

赵幽兰道:

“是!”

“好!赵姑娘把那些葯材拿我!”

赵幽兰吁一口气,道:

“是不是也要把我带走?”

摇摇头,黑衣人缓缓说道:

“江南第一名捕就在府中,带你一起走,恐怕是不太方便。”

赵幽兰已从黑衣人的口气中,明白了父亲尚未遇害,没有赵大夫的精深医道,纵然有齐一的名贵葯材,一样无法配制出益寿神丹,但赵幽兰学希望能得到明确一点的答复,略一沉思,道:

“当今之世,只有家父和我知道配制神丹的方法……”

黑衣人冷笑一声,接道:

“令尊活的很好,如果姑娘不愿令尊受到什么伤害,最好一次能把配制神丹的葯物拿全。”

赵幽兰呆住了,她心中想的事被人一语道破,而且,反被对方利用父亲的安危作为恐吓,这个人不但刀出如电,心智也是高人一等。

“这些葯库之中,存放有千种以上的葯材,如此夜暗……”

“姑娘是想点起灯火?”

黑衣人的反应很快。

赵幽兰道:

“我的记忆力虽然很好,但调配神丹的葯物,共有二十七种之多,在黑暗之中摸索寻找,自难免会有错误,我不想连累到父亲受苦。

她虽不会武功,但聪慧过人,点起一盏灯火,可以引起张岚的注意。

黑衣人沉吟了一阵,道:

“姑娘如果真的关令尊的生死,可以把二十七种配制神丹葯材打成一包,第三天中午时,送到秦淮河畔……”

“秦淮河……”

赵姑娘愕然说道:

“那地方,我怎么能去……”

“你必须去,而且要一个人去,为了令尊的安危,姑娘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怎么交给你……”

“用不着姑娘费心,我们会找上你,惊忧姑娘,请多原谅……”

紧闭的扇子,忽然大开,一阵急风挟着雨滴飞入。

赵幽兰关上窗子,打燃纸煤,点起了桌上的红烛,火光照耀下,葯库中一片光亮,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室门迓然而开,张岚和王守义鱼贯而入。

赵幽兰看了两人一眼,坐着的身子未动,淡淡一笑,道:

“两位来晚了。”

张岚微微一怔,道:

“人已经走了!”

王守义回顾一眼,道:

“走了,你是说,有人来过,又走了。”

“不错……”

肖寒月一身湿淋淋的行了来,接道;

“我看到他人窗子中飞身而出,像一只飞鸟似的,走的好快。”

望着张岚和王守义讶然的神色,赵幽兰未待两人动问,就把经过说了出来。

她说得很详细,只听得张岚、王守义呆在那里,良久之后,张岚才叹息一声,道:

“咱们只想到他夜间会来,现在,只不过是刚吃晚饭的时间……”

王守义苦笑一下,接道:

“这一阵大风,帮了他的忙……”

“不!他没有被淋过,他抓住我的手腕时,手套还是干的。”

赵幽兰纠正了王守义的推断的错误。

张岚看了王守义一眼,冷冷地说道:

“那是说,天色未黑,他已潜入了这座葯库中,隐藏了起来,咱们安排的暗中监视着这座葯库,难道都瞎了眼睛不成?”

王守义:

“我立刻叫他们来,问个明白!”

“算了,这是他们布置上的疏忽,敌人却胆大心细,选择了晚餐时那个空隙,好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王守义突然把目光凝注在肖寒月的脸上,道:

“肖兄弟,既然见到了来人穿窗而出为什么不同手拦截?”

肖寒月道:

“他走的太快了,我来不及拦截,其实,就算我出手,也是拦截不住。”

张岚道:

“肖老弟,你在外面停了多少时间?”

肖寒月道:

“不算短,我听到了他和赵姑娘的交谈。”

“为什么不招呼我们一声,也许,可以把他抓住。”

“张兄……”

肖寒月解释道:

“在下自知武功不济,恐怕行动的时候,发出声音,激起那人杀机,而且赵姑娘应对的很好,所以,在下一直站在那里不敢妄动。”

“肖兄弟,怎么会发觉了那人,赶来这里?”

王守义追问不舍。

“我没有发觉敌人,否则,我会先招呼两位一声,我只是知道赵姑娘到了葯库,奇怪她为什么不点灯火……”

张岚一挥手,拦住了

王守义,接道:

“在下很惭愧,一点疏忽,几铸大错,肖兄弟亡羊补牢的高见,可否说出来,大家研商一下。”

肖寒月道:

“晚进也正要请教两位,这一次,不能再有错失了。”

他说出一番计划,张岚和王守义都听的不住点头,但赵幽兰却似别有所思,时而皱眉,时而微笑,不知她想的什么心事?

由于对张岚、王守义的失望,娇弱的赵幽兰,正暗中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以丰富的医学知识,保护自己和敌人作一决斗。*

六朝金粉夸古都,无边风月话秦淮。

明代中叶的秦淮河畔,名动全国,是江南风月的精华所在,真是美女竞艳,香风十里,大有江南佳丽尽集于此的美誉。

秦淮风月的特色,和别处有些不同,那些江南美女,都住在画肪之上,画舫停泊在秦淮河中,每艘画舫,固然建造的美化轮美奂,画舫内外的灯火,更是各具匠心,上灯时刻,画舫上万灯齐燃,在秦淮河中,排成一道数里的灯山,明灭闪烁,画舫之中笙歌不辍,花灯美女,互相映辉,极尽诱惑能事,引得那些王孙公子,巨贾富商,文人騒客,江湖浪子,武林大家,不惜干金买笑,把秦淮风月衬托得金碧辉煌,通宵达旦。

中午时分,秦淮河仍在沉寂之中,数十艘画舫,排列水上,但却一片静悄。

少了那点闪亮的灯火,和巧笑倩兮的美女,酒香笙歌,秦淮竟也有安静的一面。

一艘摆着鸭翅、鸡脚卤味的小船,轻轻在水上划动着,驶入河心,远离了画舫。

操舟的六十左右的灰衣老人,照顾卤昧的,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蓬发布衫,高卷着裤管。

灰衣老人停下双浆,苦笑一下,道:

“肖老弟,我查问过了……”

“王兄,可有结果?”

敢情这两个人,竟是王守义和肖寒月所改扮。

停舟的水面上,四无邻船,视野广阔,两人可以放心地交谈。

王守义叹息一声,道:

“没有。那黑衣人如何混入了葯库,我那两个负责监视的捕快,竟然全然不知道。我办了十几年的案子,也遇上不少穷凶极恶的匪徒,但都被我绳之以法……”

肖寒月接道:

“也替王兄挣来了这江南第一名捕的声誉。”

王守义摇摇头,道:

“也许,十余年挣来的这一点名气,要断送在这件案子上了!”

他突然伸手取出一个酒壶,两只酒杯,斟酒了洒,先干了一本随手拿过一只鸡脚,啃了起来。

肖寒月目光转动,只见一艘梭形快舟,破浪而来,快逾奔马,左手端起酒杯,右手取过一个鸭翅膀,道:

“来,大叔,我再敬你一杯。”

梭形快舟,裂开一道水痕,由小船四五尺外驰过,激荡的浪花,使小舟左右摇动,横移两尺开外。

抬头望去,快舟已到了五丈开外。

望着那远去的舟影,王守义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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